第112章 令北臣

“他说的那个人,是疯丐令北臣吧?”

众人此时继续赶路,许茂也被楚青带上,有楚青帮他一把,倒也不至于跟不上。

边城一边走,一边对楚青说道:

“这人虽然自二十五年前开始,就是独来独往。

“但一身武功可不容小觑……你若是想要杀他,只怕会有些麻烦。”

楚青没有说话,微微低头思量着此人的平生。

末了叹了口气,此人可谓是一代传奇。

二十五年前,令北臣的外号不叫疯丐。

江湖人称其为‘太恒第一剑’,乃是‘五门’之中的太恒门第一高手。

据闻此人惊才绝艳,不到七岁便将‘太恒七剑’修炼到了极致,十三岁参加太恒门大比夺魁。

十四岁奉师命下山行走天下,此后七年仗剑行侠,足迹踏遍天南海北。

二十一岁时他剑法大成,于太恒山悟剑崖,留下了一套自【太恒七剑】中领悟出的【七绝七转七伤剑】。

只是这套剑法太难,除了令北臣之外,太恒门这些年来竟无一人能够修成。

最终被太恒门束之高阁。

自那一日开始,他便已经隐隐有了‘太恒第一剑’的美誉。

其恩师也是当年的太恒门掌门,希望将太恒门的重任传承。

却因此导致令北臣被同门嫉恨,几次三番想要致其于死地。

恩师因此而死,师门被小人蒙蔽,最后几乎闹的反目为仇的境地。

好在最终拨乱反正,令北臣凭借一口三尺青锋,于太恒山上诛杀叛逆,终究平息了一场风波。

自此‘太恒第一剑’实至名归。

只是担负着这样的名头,他却不愿意继承太恒门。

他将手中名剑‘伤隐’留在门内,飘然而去。

不过自那之后,太恒门的人一直在寻他,前前后后找了三年之久,方才发现,这令北臣竟然已经成亲生子,弃剑不用,隐姓埋名归隐山林。

他的故事到了这里如果结束的话,可谓是圆满。

凭生经历无数风波,最终归于安宁。

可惜,两年之后,太恒山下解剑城内发生了一场惨案。

当地一个大户人家,满门上下数十口,被人一夜之间残杀殆尽,只剩下了家中一个大小姐行踪不明。

太恒山弟子下山查访,要给惨死之人讨一个公道。

却没想到,数十位弟子下山,最终回来的只有一个人。

当时在太恒门的大殿上,那弟子满脸惊恐惶然,告诉所有人……杀人者是令北臣!

此言一出便掀起了滔天波澜。

有人不信,要去寻找令北臣隐居之处,也有人则想要去找到那杀人狂魔验明正身,更有甚者当场破口大骂,说这弟子胡言乱语,定是受了奸人指使。

但很快……各方消息都传回来了。

去令北臣隐居之所的人发现,令北臣早就已经不在那里了。

院子荒凉许久不说,房间里还有两具腐烂多时的尸体。

辨认之后确定,这正是令北臣的妻小。

并且……他们两个都是死在了令北臣的【七绝七转七伤剑】下。

这消息再一次掀起了滔天波澜,令北臣杀了妻小,为祸江湖的传言开始不胫而走。

只是去寻找令北臣的人,却并无收获。

但从那一天开始,偶尔便会有人见到,江湖上有一个乞丐,疯疯癫癫,行事莫名其妙。

有人认出他是令北臣,就想仗剑除魔。

但那乞丐只是疯了,不是失去武功了。

想要仗剑除魔的,全都死在了疯丐掌中。

后来又有人发现,令北臣眉心凸起,其色殷红,因此怀疑他是不是练武的时候走火入魔,伤了脑子。

失手杀了妻小,待等回过神来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这才彻底疯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眉心那一处越拱越大,就好像是眉心长角,头角峥嵘。

疯丐令北臣之名,自此彻底替代了当年的太恒第一剑。

江湖上对此人感官很是复杂,令北臣少时行走江湖,曾经和不少人结识,人情很多。

念及往事,心中对其总是不忍。

可令北臣疯了之后,不知道为何,每当遇到心性善良之辈,便要将其带走。

在十五月圆之时,开膛放血供其饮用。

这二十五年来,死于此人手中的人,着实数不胜数。

此举也曾彻底引起江湖震怒,要将其斩尽杀绝……可他的行踪飘忽不定,极难寻找。

他杀人饮血必然是在十五,却并非每月都需要。

因此也难以成为规律。

一行人追了数年,终究是彻底放弃。

剩下的人虽然仍旧不死心,可就算是让他们找到了令北臣,也打他不过。

反倒有可能是被他打杀……

就这般,一直到了今时今日,令北臣仍旧活在这世上,成为了南岭为数不多的魔头之一。

肩头被边城轻轻拍了一下,楚青回过神来。

“这摊子浑水,你真要管?”

边城又看了那许茂一眼。

楚青认真想了一下说道:

“他……早该死了。”

为祸江湖二十余年,双手血债累累。

这样的人,哪怕不遇到许茂,楚青都会杀。

而在杀他之前,能够从他的手中,再救下一个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边城深深地看了楚青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好。”

花锦年则好奇的问道:

“三公子,你能帮我杀个人吗?”

楚青一愣,目光落在花锦年的身上:

“你也有仇家?”

“唉,厮混江湖的,哪一个没有仇家啊?”

花锦年无奈说道:

“我也是有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杀的人。”

“什么人?”

“鬼帝摩多的夫人……”

“你可给我住口吧。”

边城脸色发黑,一伸手就把花锦年给推一边去了。

鬼帝摩多有没有夫人尚且不好说……毕竟鬼帝这种人,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谁愿意跟这样一个不人不鬼的家伙过日子?

再说了,就算是有夫人。

去刺杀三皇五帝的夫人?这比刺杀三皇五帝还要刺激的多。

花锦年倒是真敢说啊。

楚青也是无奈:

“这个……我现在多半是杀不了的。”

“行吧。”

花锦年大概也发现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

便说道:

“既然杀不了,不如三公子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仔细想想,虽然我杀不了鬼帝摩多的夫人,却也好像不欠你什么吧?”

楚青是很清醒的,这莫名其妙的啥也没有,就得答应他一件事情?

这账是怎么算的?

花锦年干笑一声:

“要不,你收我为徒怎么样?”

“???”

楚青看了看边城,又看了看温柔,只当自己是听错了。

“收我当徒弟不亏的。”

花锦年赶紧说道:

“我资质好,悟性好,长得好,聪明机灵,有眼力见。

“跟在你身边,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你肯定舒服着咧。

“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无非就是教我武功而已。”

楚青尚未说话,莫独行则凑了过来:

“听着倒也不错……

“既然三公子不愿意收你为徒,我收你如何?”

“你?”

花锦年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莫独行的脉。

莫独行给他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天晚上他脖子落枕得很厉害……

此后他就一副高人风范,花锦年知道他是边城的师兄。

还纳闷太易门的人,为何不练拳脚,练剑法去了?

不过他也不好细问。

如今听莫独行这般说法,再看他脸上这般自信。

难道他当真是不出世的大高手?

自己好歹也是小花郎,【不一剑法】也曾经在少燕门展现风采,倘若没有点本事,岂敢这般开自己玩笑?

一时之间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拜师。

“我怎么了?”

莫独行看花锦年满脸都是狐疑之色,忍不住有些恼怒:

“岂有此理,你便只是看上了三公子的些许雕虫小技,就要拜他为师。

“如今名师在前,却有眼无珠,当真可笑。

“要不是他们每每阻我出手,我早就已经名扬江湖了!!”

“啊这……”

花锦年有些急躁了,目光先是看边城,又看楚青。

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只是边城两眼看天,楚青面无表情,从他们的脸上,着实是难以看出什么端倪。

当即一咬牙一跺脚,正要跪下。

边城赶紧伸手,死死拦住了他:

“你还真跪啊?”

“啊?”

花锦年本就对莫独行的本事有些怀疑,忍不住问道:

“难道是他是在吹牛的?”

“这倒不至于……”

边城在外人面前,其实很给莫独行面子,毕竟是自家的大师兄,也没说自家师兄就喜欢装腔作势,装神弄鬼。

只是说道:

“你若是拜他为师,便是我太易门弟子。

“可我太易门,不收带艺投师的,还请花兄莫要见怪啊。”

“哦。”

花锦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不过太易门不收带艺投师的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当即点了点头,放下念头。

只是经过这么一搅和,他也打消了拜楚青为师的想法了。

莫独行则很是遗憾的说道:

“你们啊……又阻止了一位剑道宗师的诞生。”

楚青瞥了他一眼,总感觉莫独行这说法实在是太笃定了。

他到底是真厉害,还是虚张声势?还是说,天生性格如此?

仔细想想,自从认识此人到现在,楚青还从未见过他出手呢。

但莫独行轻功不错,内功显然也有成就,至今为止他们这一路赶来,他从未拖过后腿。

正琢磨着呢,就发现温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奋笔疾书。

楚青瞥了一眼,只见那小本子上娟秀的字迹写道:

【大师兄行骗收徒,小花郎险拜错师】。

楚青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过仔细瞅了瞅,发现这姑娘的字迹,确实是娟秀好看,很是赏心悦目。

记得之前从第一次来刺杀温柔的刺客身上,找到了一副温柔的画像。

当时温柔评价,画的真难看……

如今看她字迹,当不是没有鉴赏能力的。

难道说这小丫头,不仅仅字写的好看,还精通丹青之术?

一直拎着许茂赶路,终究是比较麻烦的。

因此途径下一个城镇的时候,就花钱买了一辆马车。

钱是许茂出的,这小子极其有钱,买马车的时候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马车买的也不错,颇为宽敞。

当中有茶几小桌,再坐四个人,也能坐开。

楚青一行人轮流赶车,行动起来倒是比先前方便了许多。

落尘山庄地界,一共一百二十八里,前后左右皆是如此,因此地盘其实真心不大。

有马车代步,速度更快了许多。

本以为带着温柔,越是靠近落尘山庄,遭遇的阻力也会越大。

但不知道为何,这想法似乎是错的。

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最大阻碍便是铁血堂的程铁山。

自那小镇出来之后,一路畅通无阻,不到两日光景,便已经来到了落尘山庄所在的天星山脚下。

边城揣测,是因为楚青一掌击退程铁山的消息传出去了,导致后来者不敢冒犯虎威。

不过这一路走来,顾不上这些江湖传闻,所以也不知道这猜测到底准不准确。

而到了天星山,温柔就忍不住掀开了马车车窗上的帘幕,朝着外面观望。

“故地重游,感觉如何?”

楚青坐在她另外一头,给自己倒了杯茶。

温柔想了一下,方才说道:

“离家那会太小,这些年也少有归家的时候,如今看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不过我还记得,庄子跟前有一片湖……

“小时候爹爹告诉我,那片湖叫摘星湖。

“天星山,摘星湖,都和星星有关,是因为多年之前,有天外飞星落下,砸在了那半山之处,打出了好大的一个坑。

“后来雨水灌入,最终汇聚成湖。

“有了这天星山和摘星湖……之后,又有了落尘山庄。”

话刚到此,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咦?是你!”

下一刻,马车忽然停下。

就见边城撩开帘幕,对着里面的楚青等人说道:

“龙阳山的人。”

楚青眨了眨眼睛,就听那人笑道:

“好好好,看来花小公子对咱们老仙也是情有独钟。

“不惜来到落尘山庄,追寻老仙。

“来来来,快随我一起去见面老仙……”

楚青来到马车门前,撩开帘幕往外一看,就见一道粉色身影,凌空扑来。

花锦年看到他们,本就觉得晦气。

看对方又这般污言秽语咄咄逼人,一时也是大怒,当即纵身跃起,手中折扇一转,以扇做剑一剑便刺了过去。

(本章完)

第113章 架梁子

两道人影当即便在这山脚下争斗了起来。

玉龙老仙虽然名声不好,但武功却极其了得。

传授门下的武功,多以‘掌,指,爪’法为主。

今日遇到的这位粉衣男子,明显不是那天晚上在那破屋门前所遇到的那般角色。

此人爪法精妙,指尖裹挟晦涩罡风,招招不离花锦年身体各处关节,以及大穴之间。

稍有不慎,被其拿住关节,便要败下阵来。

只是花锦年武功也非比寻常。

他的【不一剑法】讲究的是‘九合八不一’。

所谓九合便是,‘手与眼合’‘眼与步合’‘步与身合’‘身与形合’‘形与意合’‘意与神合’‘神与念合’‘念与心合’‘心与剑合’。

得此九合可上下一体,如此才能够做到‘上下不一’‘前后不一’‘左右不一’‘长短不一’‘大小不一’‘行止不一’‘表里不一’以及‘气法不一’。

内合而外不一,便是这一套剑法的精髓。

施展起来方才能够如臂使指,变化万千。

花锦年以一把折扇,施展此法,剑气变化随心所欲,步履行止更是出人预料。

两者一个手持短兵,一个以爪法相争,招招都在方寸之间,一经拼斗,便是凶险重重。

不过花锦年得不一剑法之精粹,不过数招之间,就已经让那龙阳山弟子招架的极其艰辛。

花锦年恼恨他们咄咄逼人,非要将自己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小伙子拐走,供那老淫虫淫乐,因此一朝得势更不让人,折扇挥舞剑气时长时短,时而细如针,时而宽如扇,于涓流小溪,汪洋大河之间肆意流转。

只看得周围的江湖人禁不住击节赞叹。

边城都忍不住说道:

“好一套不一剑法,果然精妙绝伦。”

楚青也点了点头,这一套剑法可谓是将‘不一’二字发挥到了极致,这种参差不齐,着实是难以捉摸。

莫独行则哼了一声:

“雕虫小技。”

只不过大家都不理他了。

反正他看什么武功,都觉得是雕虫小技。

而就在此时,那粉衣男子被花锦年一剑逼退三步,正要卷土重来,就见花锦年忽然又有一剑递出。

剑气倏然暴涨。

本来最长能够达到三尺半的剑气,在这一刻,硬生生暴涨一尺有余。

气冲心脉,竟是于这不经意之间,出手杀招。

那粉衣男子大恐,慌忙之间根本来不及多做变化,索性就地一滚,施展了一个懒驴打滚,这才勉强躲开。

可纵然如此,头上发箍连带着大片头皮,都被这一剑斩落,引得他满头满脸都是鲜血。

粉衣男子惨叫一声,自地上爬起也不管自身狼狈与否,忽然一甩袖子,一股白烟顿时蔓延当空。

花锦年一招未曾取了这粉衣男子性命,正是不甘心,想要上前追杀。

这白烟来的突兀,一时之间给撒了一个满头满脸。

他双眼紧闭,防止白烟入了眼睛,可吸入鼻端的也让他头晕目眩,脚下站立不稳。

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耳边听得恶风不善,正是那粉衣男子一爪杀来。

这白烟本就是龙阳山常用的迷药,粉衣男子一招懒驴打滚的时候,就知道再不想办法只怕性命不保,便将此物扣在掌心,顺势扬出。

如今一招得手,哪里容花锦年再有脱身的道理?

因此这一爪又狠又毒。

存了将花锦年直接废在掌下的心思……而之所以不杀,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敢。

毕竟是玉龙老仙要的人,自己将其杀了,老仙那边交代不过去。

这一瞬之间仿佛电光石火,眼看着花锦年即将败亡,就见一抹刀芒忽然嗤嗤沿地而走。

恰好在粉衣男子一爪命中花锦年之前,到了他的身边。

他这一爪倘若执意出手,这刀芒深浅难料,轻则受伤,重则身亡。

粉衣男子不敢以自己的性命做赌,只能收势而回。

就见那刀芒飞掠而过,紧跟着嗤地一声,地面上坐着的一块顽石,被这刀芒自当中一切两半。

切口平滑,看得人触目惊心。

那粉衣男子脸色大变,方才若是不躲,执意要拿花锦年。

如今被切成两半的,便是自己了。

“什么人?”

他满脸震怒,循着那刀气来处看去。

就见一个青衣刀客站在马车旁边,一手持刀,一边静静的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之间,愤怒忽然就平息了。

莫名的恐惧自心头泛起,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龙阳山行事……无关人等,莫要……莫要多管闲事。”

“我若偏要管这闲事,你待如何?”

楚青提刀上前,来到了花锦年的身边。

他此时已经快要站不住了,楚青按住他的肩头。

花锦年正松了口气,以为有人支撑,不料楚青一甩手,直接将其扔到了马车的车辕上。

“哎呦!”

花锦年本就头晕目眩,被这一扔更是感觉上下都不着地,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好在边城还在马车上,伸手将他接住。

只是边城看他眼神很是警惕:

“有没有感觉浑身燥热?有没有感觉心跳加速?

“想不想脱衣服?想的话,你最好离我远点……可以靠近我大师兄。”

莫独行听的一脸震怒:

“岂有此理,你还算是我师弟吗?你忘了,小时候是谁天天给你穿衣洗脸,擦屎喂饭?

“睡觉之前,都是谁抱你去尿尿……”

边城脸色铁青:

“是我爹娘啊,我九岁入师门,哪个用你擦屎喂饭?

“而且咱俩就差两岁,谁用你抱着去尿尿啊?”

花锦年听的也是脑门发黑:

“这是迷药……不是春药,你们两个够了啊。”

马车里正探头往外看的许茂,听着这几个人说话,忽然感觉这些高高在上的江湖高手,好像也没有那么出尘了。

怎么听上去……和寻常人拌嘴也没什么两样?

边城则纳闷:

“既然是迷药,你怎么还不躺下?”

“我是中了迷药,不是内功全失……他这迷药当真如此了得,我只怕早就糟了玉龙老仙的毒手了。

“现如今我已经好了许多。”

花锦年仍旧脸色发黑,感觉这两个人方才担忧了一些很可恨的事情。

边城见他面色如常,确实没有呼吸急促,脸色潮红的状态,这才放下心来。

再看楚青那头,正听到那粉衣男子脸色晦暗的开口说道:

“阁下当真要架我龙阳山的梁子?”

“龙阳山……很了不起吗?”

楚青言语之中,略显轻蔑。

“你找死!!”

粉衣男子闻听此言,便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楚青话中已经辱及龙阳山,倘若自己还不敢出手,哪怕楚青可以放过他,回去之后玉龙老仙也不能放了他。

当即一挥手:

“杀!!”

方才和花锦年交手的时候,周围不是没有其他龙阳山的弟子。

只是粉衣男子自告奋勇,其他人也乐于看戏。

如今面对楚青,见识过方才那一刀刀芒,直接将顽石中开,粉衣男子不敢托大,直接招呼其他人一起上。

余下龙阳山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哪怕心有忐忑,却也只能拔身而起。

一刹那,楚青便面对八方对手,边城眼见于此,当即纵身一跃:

“三公子,我来帮你!!”

可话音刚落,就见一抹刀锋自人群之中炸开。

噗噗噗!!!

接连三颗人头冲天而起,紧跟着楚青身形一转,金乌刀法荡漾开来。

人随刀走,势如破竹。

刀势滚滚而来,不过眨眼之间,地面上已经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尸体。

粉衣男子呼唤来的伙伴,已经尽数死于当场。

到了这个时候,边城方才落地。

本想着和楚青联手,结果……好似也没有必要。

他咋呼着拳头,正跟楚青四目相对,就听楚青问道:

“你来帮我干嘛?”

“今日天气不错,风景很美,我来帮你看看……”

边城咳嗽了一声,负手而立,好像当真只是来看看风景。

楚青点了点头,目光再一次落到了那粉衣男子的身上:

“你刚才问,谁找死?”

粉衣男子嘴巴大张,下巴颏都快掉地上了。

全然不敢相信,自家师弟竟然死的这般干脆利落……

这才出了几刀?

怎么这般了得?

而周围围观的江湖人也是面面相觑,有些人不知道这刀客是何方人物,竟有这般身手?

但也有人听到了边城的话,对应身份,当即窃窃私语。

“三公子?难道是神刀城内,杀人盈野的狂刀三公子?”

“听说天下一品大会之上,出了一个怪人,怎么都打不死。结果这位狂刀三公子一出手,那人死的连全尸都没有。”

“最可怕的还是那一夜神刀城暴乱,许多小势力夹在其中烧杀抢掠,这位三公子看不过眼,提刀杀人……不知道灭了多少小势力,一夜鏖战肃清神刀城,让龙枪方天睿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竟然是他?果然名不虚传!好狠厉的刀法!好深厚的内力!”

那粉衣男子听到这些议论声,这才明白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

当即脸色发白:

“原来……你就是狂刀三公子!

“今日是我有眼不识高人……不过,你今日已经和我龙阳山结仇,若是再杀了我,玉龙老仙绝不会放过你。”

“正巧了。”

楚青一笑:

“我也不打算放过他。”

玉龙老仙若是还在龙阳山的话,楚青一时半会还顾不上他。

既然他跑来南岭找死,楚青并不介意送其上路。

当然,若是有人能够在这个时候,再给自己下个单子,那就更好了。

至少不让这玉龙老仙白白丧命。

那粉衣男子脸色大变,当即一甩袖子故技重施。

奈何楚青对此早有防备,身形一晃,便已经拉开距离,再抬头,就见那粉衣男子转身要跑。

当即探手一抓。

明玉真经内息运转,一股强烈至极的吸力卷起,那粉衣男子只觉得一股奇寒袭来,逐渐侵入经脉之中,他奋力想要挣脱逃跑。

奈何身形却一步步的被拽向了楚青。

抵达近处,他猛然回头,想要借楚青回拉之势出手,打楚青一个猝不及防。

可终究只是枉费心机。

楚青刀锋一转,自下而上,斜斜劈砍,刀锋自粉衣男子左侧腰间而起,最终掠过他的头颅,他的身形也至此戛然而止不再动弹。

只是晃了一晃,便就此扑倒,死在当场。

楚青甩了甩刀身上的鲜血,收刀入鞘,目光于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这才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走吧。”

边城也已经坐回了车辕,拉起缰绳呼喝一声:

“驾!”

马车吱嘎吱嘎朝着天星山的山路驶去。

一直到这马车消失,山脚下的这些江湖人方才絮絮叨叨讨论起来。

马车里。

楚青双眸微阖,瞥了花锦年一眼:

“玉龙老仙只怕不会放过你了。”

“……”

花锦年一阵无语:

“那怎么办?我又不能走……”

“要不,我帮你杀了他?”

楚青似笑非笑的看了花锦年一眼,动了薅羊毛的念头。

花锦年狐疑的看了楚青一眼:

“当真?”

“有何不可?不过,找我杀人得花钱。”

楚青看了看许茂:

“对吧?”

许茂连连点头,然后问花锦年:

“你有银子吗?”

“我……”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忽然就听得马蹄声从车外传来。

紧跟着一个声音惊喜的说道:

“边兄,你也在这里?这马车里的是?”

楚青撩开马车的帘幕,就见一匹白马正走在天星山山道之上。

马上还坐着一个衣着质朴的姑娘,虽然不施粉黛,但精致的容貌仍旧隐藏不住。

正是那位灵飞姑娘。

白马旁边则跟着一个背着金剑的汉子……

“曹大侠,又见面了。”

楚青见他不免一乐,又看了马上的灵飞姑娘一眼,笑道:

“二位这是……修成正果了?”

曹秋浦闻言老脸一红,正要摆手,就听到那灵飞姑娘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这位公子莫要乱说……

“我,我就是陪着曹大哥……来参加比武招亲的。”

曹秋浦连忙摇头:

“我也不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我就是来看个热闹,灵飞,你相信我。”

楚青没理会这俩人的拉扯,只是有些迷茫:

“什么比武招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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