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陈年旧案,二十五年的仇恨

“李南星不是主簿,是军师!

二十五年前,李南星发觉大军行踪被叛徒出卖,向我汇报,可惜,我急着建功立业,最终落入敌人陷阱。

在必败无疑的情况下,李南星策划了反败为胜的计划,把蒙元和辽国同时算计在内,最大程度挽回损失。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

先是澶渊之盟,宋辽议和。

此后是十余年的休养生息。

赵祯登基,太后垂帘听政。

这么多年过去,当年那场惨败早已被人遗忘,知情人大部分被除掉,想查清当年的事,无异于痴心妄想。

实话实说,二十年前,如果有一个人能查清案件,必然是李南星。

现在有能力查清案件的……与其指望查案,还不如去求神拜佛呢!

世事如棋啊!”

楚相玉自嘲的笑了笑。

那场惨败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大多数人死在战场,余下的要么被灭口,要么低调小心的活着,经过二十多年时光冲刷,就算楚相玉在大街上叫嚷那些隐秘,也不会有人在意。

或许会被说书先生编成段子。

李四没有继续询问。

李四心中有个猜想,这个猜想绝对不能问出来,否则必然被灭口。

这是楚相玉藏的最深的心思。

——叛徒是青龙会大龙头!

顺着这个思路猜测,楚相玉不是真心实意加入青龙会,甚至,当初楚相玉被擒入狱,是他策划的苦肉计。

诸葛正我和楚相玉唱双簧,给楚相玉安排悲惨身世,让他充满怨愤,让他符合青龙会大龙头的“爱好”。

这话能说出来吗?

当然不能。

李四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沉默寡言谨言慎行,从不多说半句话。

告密更是绝对不可能。

李四是楚相玉麾下舵主。

如果楚相玉是朝廷卧底,被青龙会大龙头除掉,李四也难逃一死。

宁杀错,不放过。

青龙会最擅长清理自己人。

“李四,你是不是想知道,当年的计划是什么?我可以给你个提示,当年的计划,在擎天剑派生根发芽。”

“我能扎聋自己的耳朵吗?”

“现在动手已经来不及了。”

“将军,我真的很想背刺你。”

李四垂头丧气,欲哭无泪。

“这是给你的补偿。”

楚相玉掏出两件东西。

一份身份文牒。

一块大内侍卫腰牌。

“我找人帮你女儿重新制作了一份身份信息,可以做富家翁,也可以成为大内侍卫,当然,她换了名字。”

“多谢将军。”

李四翻开身份文牒。

楚相玉没什么取名技巧,只是把李四的女儿改姓“唐”,名字不变,新的身份名叫唐岚,是个江湖女侠。

……

李兆廷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王大小姐在一旁伺候,王大小姐哪懂伺候人的技巧?毛毛躁躁,手忙脚乱。

冯素贞在一旁处理战利品。

楚相玉一条手臂受创,一条手臂抓握绳索,双手被占据,脚边的雷焰方天戟没来得及带走,天龙三叉戟被李兆廷以灵犀一指夹住,谁也拿不走。

两件神兵落入李兆廷手中。

李兆廷对兵刃没什么需求,这两件神兵利器,打算送给两位好友。

雷焰方天戟送给萧峰,萧峰豪勇、炽烈的性格最是适合雷焰方天戟,正好用这件神兵,做他的新婚礼物。

天龙三叉戟送给唐竹权,今天夏天太过炎热,唐竹权体重三百多斤,快被太阳烤焦了,喝酒都没有力气。

可以用天龙三叉戟冰镇酒水,唐家主修枪法,不用担心他不会用。

“官人,根据出手招数判断,薛植背后的龙头是‘绝灭王’楚相玉,他临走前说的话是不是在挑拨离间?”

“我爹从不说官场上的事,但如果楚相玉认识我爹,我猜我爹很可能做过随军主簿,是楚相玉随行军师。”

“澶渊之盟?”

“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事早已湮灭在历史洪流,活着的寥寥无几,大部分化为白骨,哪还有什么真相?”

“官人不想知道真相?”

“我有个猜测,记得唐夫人吗?崇庆七鹰做过一件非常隐秘的事,很可能被杀人灭口,只能流落江湖,我觉得他们做过的事,或许与此事相关。”

“要不要去大理问问?”

“去京城看看吧!就算与之相关的人都死光了,都被灭口了,诸葛先生的神侯府,肯定保存着案情卷宗。”

两人快速分析案情。

王大小姐听得云里雾里。

半晌,王大小姐问道:“你们能不能小点声?我不想被杀人灭口!”

冯素贞挑挑眉毛:“太晚了!你已经知道这些秘密,要么被我灭口,要么拉上贼船,妹妹,你选哪一个?”

“贼船?什么贼船?”

王大小姐面颊羞红,不知所措。

冯素贞伸手在王大小姐的八月十五上拍了一下,笑道:“身材不错,比凤凰大一圈,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王大小姐捂着脸跑出房门。

李兆廷正想拉住王大小姐,被冯素贞一脚踩住:“官人真是好风流啊!出门押一趟镖,就能赚到大美人。”

李兆廷指了指自己的脸。

硬件太好,数值太高。

冯素贞抓向李兆廷的裤腰带。

风流大官人的五件本事,排在潘安之貌后面的,是什么东西来着?

可怜李兆廷手脚脱力,只能任凭冯素贞施为,被冯素贞狠狠压榨。

起:大!

承:太!

转:木!

合:杰!

……

薛植死了。

钓鱼计划大获成功,薛植和他的亲信尽数被擒获,沈荣派遣衙役押送薛植去京城,半途中,薛植被刺杀。

经过仵作验尸,得知薛植死于胸口遭受重击,肋骨全断,胸口软绵绵凹陷下去,伤口很像少林大韦陀杵。

大韦陀杵在少林七十二绝技中属于奇门兵刃分类,可以看做锤法,能一击轰断敌人肋骨,练到高深境界,能以拳头施展此法,内劲变化莫测,一拳轰击在树干上,被震断的却是树杈。

金九龄、玄悲擅长此法。

金九龄能把八十斤的大铁锥用的轻如鸿毛,举重若轻,轻重随意。

玄悲在玄字辈高僧中,武功至少排在前五,甚至有可能排在前三。

原剧情中,慕容博本想用一阳指刺杀玄悲,两人交手,在不使用本家功夫的情况下,被玄悲打的节节败退,逼得慕容博不得不施展全部实力,以斗转星移反弹攻击,这才击杀了玄悲。

那个时期的慕容博,已经与萧远山完成三次切磋,对少林七十二绝技和绝技破解之法了然于胸,玄悲能逼慕容博施展斗转星移,武功可见一斑。

仵作把验尸报告送去金陵。

沈荣收到验尸报告,立刻把结义兄弟冯全喊了过来,怒道:“你是不是参与了这些事?薛植是被你灭口!”

沈荣、冯全都属于龙骑禁军。

当年龙骑禁军被叛徒出卖,四十多位高手遭受敌军包围,万箭齐发,顷刻间死伤大半,冯全从死人堆中背着沈荣冲出重围,两人成了生死之交。

随着沈荣青云直上,冯全的地位日益提高,别的不说,用沈荣印信给兵工厂提供通行证的,明显是冯全。

冯全是少林弟子,精通拳脚,不擅长军阵搏杀,更擅长单打独斗。

当初龙骑禁军互相切磋,以代号夜叉的沈荣和代号幽狼的王兆兴最强,冯全不显山不露水,非常低调,每次切磋都主动认输,没显露过真本事。

但是,在乱军中逃跑的时候,沈荣认出冯全的出身来历,看出冯全的武功不弱于自己,尤其是拳脚功夫。

以冯全的功力,完全能做到一拳轰断敌人全部肋骨,想到秦三的信,想到最近发生的诡异事端,沈荣心知冯全与薛植有勾结,冯全担心事情暴露,借押送犯人机会,把薛植杀人灭口。

“大哥,我是被他们蒙骗的!薛植是我的上司,故意给我下套,我有把柄在他手中,只能听薛植的命令。”

“哼!贪赃枉法,勾结叛逆,我倒是想知道,什么样的把柄,比造反作乱更加严重?说!你给我个解释!”

“把柄就是造反作乱,薛植伪造军令让我运输军械,事后告诉我,军令是他伪造的,军械送给了反贼,就算我有一千张嘴,也挡不住栽赃陷害!”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弟……小弟不敢……”

“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我帮你最后一次,把你知道的写出来,去乡下做富家翁。”

“大哥,我的前程……”

“你现在还想着前程?你知道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过李兆廷和青龙会激战的痕迹吗?你知道那位龙头是什么身份吗?保住命就算是运气!”

“小弟……小弟多谢大哥。”

冯全叹了口气,眼中闪过杀意。

沈荣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正直,这已经是沈荣做出的最大让步,如果冯全拒不招供,必然会被押送进京。

大哥,这是你逼我的!

你对我不仁,别怪我对你不义!

我奋斗到现在不容易,既然一定要找个背锅侠,为什么不能是你?

……

金陵,沈府。

沈荣设宴招待王兆兴、王振威。

先前兵分两路时,王家父子双枪合璧大破贼军,让沈飞燕非常羡慕,想拜王兆兴为师,央求沈荣许久,沈荣好不容易松口,在家里摆了拜师宴。

顺风镖局开业那天,只有王大小姐展露武艺,演示的是霸王枪,对于王家父子的武艺,沈荣并没有看过。

直到今日。

拜师宴不是随便摆的。

需要德高望重的武者作见证。

金陵最“德高望重”的武术宗师莫过于李兆廷,沈飞燕强拉着冯素贞、王大小姐赴宴,让她们帮忙说和。

等了一会,王家父子到来。

看着王兆兴走路的姿态,沈荣有种熟悉的感觉,下意识皱皱眉头。

年岁、姿态、枪法……

此人莫非就是幽狼?

我找你找的好苦!

(本章完)

第234章 天下奇谋,唯快不破,请君入瓮

天下用枪的武者很多。

把枪法用出名号的不是很多。

沈荣心心念念的霸王追魂枪,由于总是被“霸王”二字影响,至今没能找到幽狼,甚至没找到任何痕迹。

脑中对于幽狼的记忆,仍旧是二十五年前,在龙骑禁军时的切磋。

不得不说,沈荣官运很好,但他在查案方面的能力着实不怎么样!

寒暄几句,沈荣出言试探:“听王师傅的口音,您似乎是山西人?”

王兆兴对此并无疑虑。

山西武者多了!

山西口音有什么特殊?

“没错,老夫是山西人!”

“三十年前,山西晋中,有个擅长霸王追魂枪的高手,您可知晓?”

“略有耳闻,请大人指点。”

“据说,此人出道的时候,年纪只有二十岁,却在一个月时间内,单枪匹马挑了关中八座山寨,老夫与这位追魂枪打过交道,可惜却未曾谋面。”

“沈大人说笑了,既然您和追魂枪打过交道,怎么可能没见过面?”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是一群没有名字的武士,只有武技、代号。”

“不知沈大人的官讳是什么?”

“那不重要,我对他甘拜下风,依稀记得,追魂枪的绰号是幽狼!”

“哼!沈大人的绰号是什么?”

王兆兴和沈荣同时站起身子。

沈荣只是略作试探,没指望王兆兴会承认身份,却不知,王兆兴找叛徒找了二十五年,再怎么老江湖,听到龙骑禁军的名号,也无法维持淡定。

“侯王若能守……”

“……万物皆自化!”

两人对了一句口号,同时拉起自己右臂衣袖,露出一个黑龙纹身。

这是龙骑禁军的标志。

“果然是你,我找的好苦!”

“找的好苦?简直是笑话,是我在找你!咱们在哪儿,就在这儿?”

两人面带杀意,针锋相对。

他们都觉得对方是叛徒。

当初大军兵败,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进行调查,得到一条特殊线索:龙骑禁军的叛徒,是武功最高的那个!

沈荣觉得是幽狼,龙骑禁军内部切磋演武,霸王追魂枪位列第一。

王兆兴觉得是夜叉,如果自己死在乱军之中,排在第二的夜叉就会成为龙骑禁军最强高手,必然是叛徒。

最主要的原因,他们至少能确认一件事……自己不是叛徒,叛徒必然是别的成员,活着的人,就是叛徒。

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李兆廷轻轻咳了一声,问道:“你们刚才说的是不是龙骑禁军?这件事,我似乎有一点点发言权,我爹名叫李南星。”

沈荣感叹:“李少侠,令尊当年是随军主簿,与龙骑禁军有香火情,按理说我不该瞒你,但此事涉及到龙骑禁军四十三位兄弟的血海深仇,老夫为了找到叛徒,我找了足足二十五年!”

王兆兴冷笑:“找叛徒?你说的真好听啊!是找叛徒,还是找幸存者?是想为兄弟报仇,还是杀人灭口?”

“幽狼,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你是夜叉!”

“那又如何?”

“我当年故意被人俘虏,在俘虏营得到一条线索,龙骑禁军的叛徒是武功最高的那个人,幽狼死了,武功最高的就是夜叉,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巧得很,我也听过这句话,龙骑禁军第一高手是幽狼,幽狼活着,夜叉做不了第一,你还活得好好的!”

两人的对话有很大的逻辑问题。

如果他们静下心来思考,肯定会发现对方言语中的漏洞,可惜,积蓄二十五年的仇恨,让两人失去冷静。

冯素贞问道:“不对吧!听两位前辈话语中的意思,你们不是叛徒,你们在查找叛徒,夜叉觉得幽狼是叛徒,幽狼觉得夜叉是叛徒,唯一的线索来自敌军俘虏营,武功最高的是叛徒。”

沈荣道:“冯女侠,你想想看,朝廷知道老夫的身份,倘若老夫是投敌叛国的逆贼,怎么可能身居高位?”

王兆兴冷笑:“谁能想到,武功高强的夜叉会变成文弱书生,走科举之路进入官场,龙骑禁军的资料只在皇城司有备份记录,礼部怎么会知道?”

李兆廷打断两人的对话:“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俩都不是叛徒。”

“不是他,还能是谁!”

两人异口同声的反驳。

“首先,还有活着的人吗?

那个人有可能是叛徒。

提醒一下,活一个太过惹眼,如果我是叛徒,会拼死救走一个人。

救武功最高、锋芒最盛、最能掩盖自身存在的人,把他推出去做掩饰,借助他的光芒,完美隐藏住自身。

其次,如果所有人都死了,有可能是敌军杀人灭口,酬劳是给活人的,如果对方死了,不用再支付尾款。

别说什么‘千金市骨’。

兵荒马乱,万箭齐发,谁能确认乱军之中的对手是敌军还是卧底?只能根据衣服判断身份,看到敌军的衣服,立刻挥刀斩杀,没时间分辨卧底。

卧底有可能被乱军围杀。

最后,你们都是老江湖,一个宦海沉浮二十年,一个走镖二十年,怎么变得比初出茅庐的新手更加莽撞?

你们是五十岁,不是二十岁!

能不能有点儿五十岁的稳重?

坐下来好好谈谈,把你们知道的线索说出来,我为你们分辨真假。

我爹和龙骑禁军有香火情,龙骑禁军的仇恨,我也有一份,我有资格知道当初的事,现在,请你们坐下。

王总镖头,你先发言。

沈大人,你准备发言稿。”

李兆廷强行拉开两人。

两人怒气冲冲的坐下。

事实上,两人知道的线索很少,只能根据“活着的人是叛徒”这种毫无逻辑的理论找寻龙骑禁军的叛徒。

正常情况下,除了死士,卧底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存活,但是,当时处在乱军之中,谁特么知道谁是谁啊!

另外,比武切磋,可以藏拙。

或许有人藏拙呢?

沈荣和王兆兴都是老江湖,坐下来盘盘道,确认对方不是叛徒,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很可能就是叛徒。

那个人就是冯全。

冯全完美符合李兆廷的描述。

隐忍、低调、谨慎、谨小慎微。

在乱军之中救走沈荣,借助沈荣的权势鸡犬升天,从始至终,冯全都像是沈荣的影子,有沈荣在的地方,没人会关注到冯全,把自己隐藏起来。

沈荣还查到,冯全手脚不干净,私下与叛逆有勾结,武功多有藏拙,不擅长沙场武技,只精通拳脚功夫,若是江湖武斗,最强的有可能是冯全。

很多事情,不要打哑谜,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就能察觉真相。

最好的阴谋诡计,不是九曲十八弯的算计,而是让人失去理智,无论多么聪明的人,只要他失去理智,无法给出准确判断,必然会走入极端,越聪明越容易走入极端,借助对方的智慧,把对方逼入绝境,才是真正的阴谋。

在极短时间内,用目标人物最在乎的事情做诱饵,让他关心则乱,让他没时间复盘,让他被仇恨、谎言蒙蔽,让他被错误信息干扰思绪,让他在走歪路的情况下狠踩油门,就算对方发现事情有问题,可惜,他停不下来了。

策划越多,容错率越低。

参与越多,越容易被察觉。

时间越长,越容易被破坏。

如果非要进行长时间布局,最好不要过多参与,留下一粒种子,然后躲得远远的,让种子自己生根发芽。

就像沈荣和王兆兴的恩怨。

一切的导火索都是那句“武功最高的人是叛徒”,冯全没有主动算计,他甚至不知道幽狼还活着,只是为了刺激沈荣向上爬,也是为了满足虚荣心,编了一句谎言,影响了二十五年。

“叛徒是冯全?”

沈荣皱皱眉头。

二十多年的仇恨,沈飞燕王振威等小辈不方便参与,被沈荣赶出房间,唯有李兆廷、冯素贞、沈荣、王兆兴四人做复盘,算来算去,算到冯全。

龙骑禁军只活下来三个。

两个不是叛徒。

余下那个是什么身份?

沈荣内心有些纠结,冯全对他有救命之恩,给他做了二十年小弟,情义与道义之间,让他真的很难下手。

君子可欺之以方!

这是冯全最后一重保险。

——情义千斤重!

穿着“情义”这套铠甲,就算沈荣的飞刀无坚不摧、无孔不入,冯全也能找到出路,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王兆兴对此很是无所谓。

冯全对沈荣有恩,对他没恩,如果冯全是叛徒,王兆兴会毫不犹豫的结果了他,给龙骑禁军的兄弟报仇。

冯素贞和李兆廷对视一眼。

夫妻二人默契的制定计划。

“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关心则乱,这件事情不仅是两位前辈的心魔,也是叛徒的心魔。”

“如果叛徒知道这件事,知道你们两个互相误会,即将进行一场决斗,他肯定会在决斗过程中杀人灭口。”

“这件事必须要快,不能给叛徒反应时间,最好今天下午就进行。”

“把消息透露给沈飞燕,让沈飞燕去找冯全,然后,沈大人摆出一副托孤的模样,让冯全帮忙照顾家小。”

“不要说得太过详细。”

“让冯全自己脑补事情过程。”

“就像对付薛植那样。”

“自己脑补,自己吓唬自己。”

“如果冯全不是叛徒,你们三人可以全心全意相信对方,如果是叛徒,跳出来的时候,你们可以除掉他。”

“就算什么都没发生,你们至少能从对方的武道中,验证事情真假,心怀鬼胎的人,武功肯定会有漏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快速制定引蛇出洞的计划,过不多时,王兆兴怒气冲冲离开沈府,沈荣把冯全找来,表示要与人决斗,如果他死了,请冯全帮忙照顾沈飞燕,免得飞燕孤苦伶仃。

冯全满脸懵逼。

发生什么事了?

你堂堂金陵知府,要与一个江湖人生死决斗,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不对!

能让沈荣放下一切,连亲生女儿都不顾,这个对手必然非同小可。

冯全假意应承,随即去找沈飞燕打听消息,沈飞燕非常信任冯全,把王兆兴前来赴宴,莫名其妙与沈荣吵起来的事说了一遍,请冯全帮忙说和。

“冯叔叔,我脑子迷糊了,我爹说王师傅是叛徒,是什么幽狼,王师傅说我爹是叛徒,我爹是什么夜叉!”

“侄女,不要着急,你把宴会过程详细说一遍,我帮你整理思路。”

“事情是这么回事……”

“幽狼,霸王追魂枪……”

冯全心中了然,如果有一件事能让沈荣豁出身家性命与人决斗,一定是为了龙骑禁军,为了给兄弟报仇。

冯全心说老子运气真好,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原本想着如何搞死沈荣,没想到幽狼竟然还活着,这岂不是最完美的背锅侠?正好抹除一切痕迹!

龙骑禁军,彻底消失吧!

冯全握紧拳头,目露凶光。

……

黄昏。

金陵城外,牛首山下。

王兆兴和沈荣手持兵刃,戴着龙骑禁军的面具,冷冷的看着对方。

“天网恢恢,夜叉,今天我会用你的鲜血,祭奠龙骑禁军的兄弟。”

“说得好啊,幽狼,你出卖龙骑禁军四十三位兄弟,你想怎么死?”

“记得龙骑禁军的军礼吗?”

“无一日敢忘!”

“那就……开始吧!”

王兆兴手持长枪,摆开架势。

沈荣的武器是一杆凤嘴刀。

两人是龙骑禁军正副首领,用的是沙场武器,擅长战场冲锋,随着两人凝神蓄势,周围充满凛冽的杀机。

冯全躲在暗处观看。

他看到时隔二十五年,幽狼和夜叉再次交锋,这次不是比武切磋,而是生死决斗,刀枪并举,火花四溅。

沈荣腰间缠着飞刀。

这是沈荣压箱底的本事。

“嗖!”

飞刀射向王兆兴。

王兆兴并不格挡,而是挥枪刺向沈荣胸口,要与沈荣以命换命。

冯全见此,挥手射出飞石。

此战必须是幽狼杀死夜叉。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全身而退。

“铛!”

飞刀被石子击飞。

“嗤!”

长枪擦着衣服刺在地上。

沈荣抬手射出两发飞刀,冯全被飞刀逼出,正想跑路,发现王兆兴堵住自己去路,引蛇出洞,瓮中捉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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