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第188章 嘉靖新长生之道,大臣献祥瑞!

第188章 嘉靖新长生之道,大臣献祥瑞!

“唐寅?!”

朱厚熜大惊,问道:“你何时有在外面认识别的人了?”

“回皇爷,奴婢不是认识他,是奴婢奉太后懿旨看了他的画!然后就被他的画给害了!”

王春景说着还梨花带雨起来,明显是真为自己昨晚的放荡行为悔恨不已。

朱厚熜这时才意识过来,而笑道:“自己竟忘了他!”

“麦福,告诉内阁,传他进京!”

朱厚熜接着就吩咐了这么一句。

“传他进京?”

王春景愕然不已。

朱厚熜则扶着梁柱,走下了丹墀,上了玉辇,破天荒地没有徒步去文华殿接受经筵。

这些日子,朱厚熜听经筵,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经筵讲官们也瞧了出来,但都没有多言,知道皇帝这是为延续皇嗣累的,有倾向守旧的讲官甚至心里暗喜不已。

他们其实比谁都清楚,儒家经典不会让皇帝放弃改革,但后宫的旖旎春色才能让皇帝安于享乐。

毕竟,他们都是过来人。

何况,不少出身显宦之家的官员,在举业完成且结婚后的少年生活,不比皇帝的少年生活差,也是身边常有不少娇妻美婢环绕的。

他们如果不是因为家族富贵的稳定性比皇族还差,只会比皇帝还懒得去听讲枯燥的圣人教义。

而想天子继续锐意图治的官员,虽因此有些忧心忡忡,但也没有太担忧,同是过来人的他们,相信皇帝会在短时间的堕落后会好转的,尤其是在有皇嗣后,且也认为自己即便要劝谏也该在皇帝有子嗣后再劝谏为好。

毕竟,无论如何,皇帝有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先帝就是明证嘛。

而到经筵结束,朱厚熜于文华殿召见重要大臣问政时,内阁首辅梁储则向朱厚熜汇报说:

“陛下,惠安伯来报,已初步统计得所抄江南反贼逆产折色有五千余万元银元。”

朱厚熜听后精神一振,忙注视了梁储一眼,随后笑道:“好!”

有了这笔逆产入官,朱厚熜基本上就能用“大放水”的方式完成银元的货币化,刺激生产力,让大明社会提前解决“钱荒”的问题。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实际操作过程中,肯定会有变故,另外,银元目前也还不是最理想的货币。

因为大明缺银缺铜的问题,不是靠把豪绅富户藏在地窖里的黄金白银抄为官产,就能从根本上解决的。

毕竟,这块土地的缺陷就在于,他的银矿铜矿资源真的很缺乏。

梁储这里接着又呈了一道本说:“另外,陛下吩咐让兵部督办制作的《坤舆万国全图》已经用绢本制作好。”

“很好!”

朱厚熜点了点头,就吩咐谷大用派人把这图尽快抬去清宁宫安装好。

而朱厚熜在经筵结束,回到清宁宫后,就看见,自己让人制作的《坤舆万国全图》已经贴挂在了暖阁内墙上。

此图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显露出了大明疆域的轮廓和七洲四洋的轮廓。

按理。

《坤舆万国全图》要在明万历年间才出现,而且没有后世的世界地图那么精确。

不过……

这一世,朱厚熜自己先画了一份草图,然后让兵部按照自己的草图与现有的舆图资料为基础,扩大做了一份。

朱厚熜也还是将其取名为了《坤舆万国全图》,并让昔日教正德学葡萄牙语的西方传教士,根据其经历把沿途一些区域的国家名标注了上去。

尽管,这份《坤舆万国全图》比历史上的《坤舆万国全国》精确许多,但终究跟后世的世界地图是没法比的。

即便如此,朱厚熜在看见这《坤舆万国全图》,还是不由得把双臂抱在了胸前,顿生出帝王该有的豪气和野心来。

尤其是现在,他刚得到一大笔财产。

这让朱厚熜很难不滋生出想靠这笔银子,打下一个更大的大明江山的抱负。

在朱厚熜看来,大明现在的实际控制疆域实在是太小了!

关键是,明明内地缺银矿铜矿,而外面又明明有许多富含银矿铜矿的区域还没有什么政权势力,目前全球也没有什么世界法规与秩序,别说抢资源就是屠城灭郭,也没有任何国际舆论来谴责。

所以,这让朱厚熜在看见这地图后,内心颇为躁动。

他内心那想做醉生梦死的太平帝王之心,和想再尝后宫美色的渴望,也在这一刻消失地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打下更大疆土的野心。

即便他还有对美色的渴望,也不由得开始有幻想着打下更大疆土后囊尽天下更多异域美色的渴望。

朱厚熜突然也自省发现,果然欲望是需要更大的欲望才能冲淡的。

如果一个帝王不追求开疆辟土,就会很容易沉迷酒色,这样就容易权力下移乃至智谋衰退不说,还会影响寿延,而只有追求开疆辟土,才能保持活力,冲淡掉低阶的欲望。

“似乎古来热衷开疆的帝王都要活得久一些,始皇帝享国祚四十余载,汉武帝享国祚近五十载,自诩十全武功,拼命耗雍正所攒家底开疆的乾隆更是实掌朝权六十余载。”

朱厚熜开始不由自主地在心里,为自己想开辟疆土的欲望,找更多值得为此努力的理由。

“修长生,求长生,长生之道当在这里面啊!”

朱厚熜接着又默默念了这么一句。

接下来。

朱厚熜因为有更大的渴望缘故,也就在美色方面的控制力强了许多,而开始做到孙思邈所提到正常少年当十四日一泻的程度,精力开始更多的用在了如何开辟更多疆土、开采更多资源财富上面。

他开始让人把各地知府以上的官,写成标签,贴纸地图各处,也把其他国家的势力贴在上面。

而这一贴,让他对开疆辟土也更加渴望,因为他发现关外与海外都没有大明的官,但西夷却已经开始在大明周围有了自己的总督官。

但就在朱厚熜产生更大的渴望时,袁宗皋向他递交了请求致仕归乡的奏本。

朱厚熜为此召见了他。

“先生真的要回乡?”

朱厚熜问了一句。

袁宗皋见朱厚熜气色比刚大婚的时候要好许多,就知道这位少年天子终究是很快便走出了身边美色太多的困境,这让他颇为惊讶,而道:

“回陛下,臣实在老迈,旧疾越来越重,再加上这北地气候的确于臣不适合,故想着还有些气力走动,就尽快还乡,何况,陛下已经大婚,身边也不乏忠臣守护,所以,还请陛下恩准!”

朱厚熜颔首。

他看得出来,袁宗皋的确是比初进京时都要衰老许多。

故而。

朱厚熜这时只说道:“既如此,朕便准先生致仕驰驿归乡!”

“只是先生还请多留一个月,待一人至,朕让他为先生留一画像后再走。”

朱厚熜接着又笑着说了一句。

“臣谢陛下,愿遵圣谕!”

袁宗皋欲行大礼,朱厚熜则忙起身先扶住了他:“先生免礼!”

袁宗皋这时则问道:“不知陛下所说的那一人是谁?”

“唐寅!”

朱厚熜回道。

袁宗皋微微抬眼。

“先生不要误会,朕闻此人画艺超绝,故有意让他为朕图画忠臣良将之像,传于后世,不是让他传淫邪之画。”

“这样也免让他为钱财而继续在民间为人画坏人子弟之物。”

朱厚熜说道。

袁宗皋想起了唐太宗图画凌烟阁的事,而因此感叹道:“陛下效法古之贤君,乃天下臣僚之福,只是臣功德浅薄,实在是配不上留像于后世。”

“配得上。”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先生之功,至大无外。”

朱厚熜笑着回道。

“陛下谬赞!”

袁宗皋虽拱手如此说,心里却是喜不自胜的。

朱厚熜又说道:“朕这些日子,放纵了些,耽误了好些时间与先生细聊天下事。”

“少年爱色,人之常情,陛下不可过于自责,何况,恕臣直言,陛下越是这样,天下大多数人才会越放心!”

袁宗皋说道。

朱厚熜故作不解地问道:“是吗?”

“对于许多伪君子而言,圣人的话是说出来给人听的,不是真要让人这么做的,陛下不要真信了许多伪君子所进之言。”

“他们说是希望天子勤政,但他们其实是希望天子懒政;说是希望天子爱民,其实是希望天子欺民;说是希望天子节俭,但其实是希望天子贪婪。”

“因为这样,他们才能一边跟着懒政,跟着欺民,跟着贪婪,一边还能站在大义上,说天下大坏并非是他们的过错,而是天子无道,如果天子真勤政爱民还节俭,反而会让他们觉得刻薄且不安。”

袁宗皋回道。

朱厚熜笑了笑:“有理。”

袁宗皋则继续说:“其实,明君不好做,陛下装装明君的样子还可,如果真要做真正的明君,只会让他们不安!”

“这些日子,陛下新婚燕尔,与后宫诸美如胶似漆,不问政不操权,反令他们安心,故而,他们才也未起更坏的心思。”

“更坏的心思?”

朱厚熜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袁宗皋道:“人心险恶,夺他人之利,难免招人记恨,即便是帝王,也不能确保百分百没有铤而走险者要宣泄心中怨恨。”

朱厚熜颔首。

其实。

如袁宗皋所言,朱厚熜前段时间沉迷美色的行为,的确让趁着选妃机会而进宫的护礼派奸细们暂时放弃了针对天子的激进行为。

但让这些人没想到的是,天子最近又不沉迷了。

没有选为妃嫔,只是进入到最后一轮,而被选为西六宫女官的瞿翠英,就来到被外朝买通而负责与她联络的内廷小宦官闻敬这里低声说:

“这些日子,天子没有再来后宫了!看样子没那么沉迷了,阁老他是怎么打算的,到底我要不要真的烧宫行那事?”

闻敬听后低声道:“阁老说了,你不要轻举妄动!你能被选进来不容易,不能轻易自毁!”

“而且,最近南直那边会有人献祥瑞,所以即便要行冒险之事,也得看天子愿不愿意接受祥瑞后再说!”

“阁老已打听清楚,宫里有位薛顺妃,与你同乡,让你多多与她接触,争取通过她靠近天子,以你的姿色,不愁将来不会被天子临幸。”

“是!”

瞿翠香松了一口气。

虽然阁老要她必要时候当听其命烧死皇帝,但毕竟是弑杀皇帝,不到万不得已,她也是不想这一幕出现的,毕竟这样说不定还是会牵连一直把她和她妹妹当亲生女儿养而等着她们报恩的阁老的。

且说。

在袁宗皋走后,朱厚熜又独自一人,抱着双臂,看起了墙上的《坤舆万国全图》。

“夺他人之利,难免招人记恨,可朕改革并不真是要夺天下万民之利,而是要兴万民之利啊!”

朱厚熜暗自感叹后没多久,就从内阁首辅梁储这里得知,辽东巡按御史王松上奏说当地发现白鹿一对,且言这是盛世祥瑞之兆,请献于天子。

(本章完)

190.第189章 开中兴之盛,嘉靖新政可延续?

第189章 开中兴之盛,嘉靖新政可延续?

“祥瑞?”

朱厚熜淡淡一笑。

他能猜得出来,这是天下守旧士大夫在试探自己有没有想放弃改革、追求安逸的心思呢。

但考虑到,目前还没有到改革思潮彻底占据统治地位,天下还是以守旧思想为主的时候,朱厚熜决定先虚以委蛇一番,迷惑天下守旧之人。

毕竟,他才以平叛之名,敛得价值数千万银元的钱财。

他要是再表现出锐意进取、要继续夺利于豪绅富户来富国惠民的样子。

可能真的会激起一些心怀怨恨的人铤而走险。

所以,朱厚熜也就没有表现得勃然大怒,作出要严办这辽东巡按御史王松的样子,只问着梁储:

“元辅对此如何看?”

“陛下励精图治,开中兴之盛世,上天有所应兆,而出白鹿以贺,也是理所应当。”

“故臣愚以为,当准其献进京,以彰盛世之景!告之天下,陛下中兴之功,已得上天之贺。”

梁储知道皇帝没有直接大怒,便是有喜欢这祥瑞之奏的意思,只是需要自己说出来,而为他承担一下科道上的那乌鸦的口水而已。

所以,他也就如此说了起来。

朱厚熜听后道:“元辅所言有理。”

于是,这道献祥瑞便以“准其进献”的结果,被确定了下来。

而这道奏疏,看似不关系到什么帝国大政,但却牵动着很多大臣的心。

包括内阁大臣。

因为这道奏疏的处理结果意味着皇帝在大婚拥有诸多国色,又在株连大量南直士族而拥有巨额财富后,还会不会继续要改制。

“元辅,这王松的奏疏,陛下是准还是不准?”

蒋冕就在梁储回来后,忙先问了一句。

梁储微笑道:“准!”

蒋冕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欢喜。

毛纪也微微一笑。

而费宏则只是颔首,杨一清倒是若有所思起来,露出一脸诧异,他总觉得天子没这么简单。

因为他毕竟是在地方上一步步脚踏实地干上来的,对人性更了解对很多事情也更敏锐地看出背后的可能来,所以他也就本能地暗自狐疑不已。

但他没有明说,只暗想道:“有意思!陛下这是欲盖弥彰还是真的要从此守成垂拱?”

“杨阁老在想什么呢?”

梁储这里见杨一清发呆便问了一句。

杨一清道:“我在想,陛下圣明!”

“喜祥瑞,如何是圣明?”

蒋冕这是虚情假意地诘问了一句。

杨一清呵呵一笑。

“蒋阁老不要生气嘛!”

梁储微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看着众阁臣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要是按旨这么一票拟,科道言官的确会拿我做文章咯!”

梁储微微一叹,又说道:

“到时候,我必然要乞休求罢,天子也必要准予才可全名,到时候诸位就可安心作为这太平阁辅,为陛下行清和之政也!”

“虽如此,但元辅之功德,我们都明白!”

毛纪这时拱手回了一句。

“没错,只有不明情况者,才会信那些科道言官们的话!但凡明白人,都知道,元辅这是大忠大义之举!即便是陛下也会感念元辅的!”

“他们也就做做样子,其实都巴不得陛下接受祥瑞,志得意满!”

“只望到时候弹章若太猛烈,元辅不要太往心里去。”

费宏这时也说了起来。

虽说……

他们这是在安慰梁储,但也有希望梁储到时候不要因为言官骂得他太狠,就逼他们这些内阁大臣票拟时,把骂他的言官处置太狠,而让他们也背一个与梁储是朋党的骂名。

杨一清这时则跟着说道:“这就是既想要面子也想要里子,明明不想让天下好又要表现的让天下好,明明不想天子是真圣君,又要表现得想让天子成为真圣君!”

“但自古以来,都是这样,说这些也无益,只是元辅却要受一番委屈。”

梁储自然明白费宏和杨一清的意思,也就笑道:“早被骂习惯了,老夫岂会在意,身为首辅,支持天子做了那么多得罪豪右的事,能只是受些委屈而退,已算幸事了。”

梁储接下来真就票拟了王松的奏疏,准他进献白鹿。

而蒋冕当晚就见了自己弟弟大理寺卿蒋昇,嘱咐其找言官弹劾梁储受地方官员贿赂,制造祥瑞,行欺君事。

蒋冕作为次辅,只要他想成为首辅,那找人对梁储背后捅刀子这种小人之举,自然就得他来干。

除非他不想做首辅。

但蒋冕自然不会不想做首辅,为了做首辅,他都已经开始学着看星星了。

所以,蒋冕虽然在心里也同情梁储,但该在背后捅刀子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的,也不会有任何道德压力。

蒋昇便找了几个想进步或者对梁储不满的言官和吏部的官员,讲明风险和利益分配,让谁弹劾谁善后,然后就确定好了弹劾事宜。

虽然梁储在官场是老好人,但是也不缺讨厌他的人。

这是没办法的事,没谁能做到百分百让人喜欢。

于是,没几日后,御史苏瀚就率先发难,用弹劾王松欺君的事来试探天子态度。

最终批红是言过其实。

接着。

给事中闫红见苏瀚没有触怒龙颜,就继续上疏,直接弹劾梁储受赃惑君。

然后。

御史杨恩继续加火,说是梁储唆使王松制造祥瑞的,以达到让天子志得意满、从此不锐意革新的目的,故梁储也欺君。

梁储这才上疏乞休。

朱厚熜对这种官僚内斗文化很了解,所以也没有多惊讶,他也知道这是官僚们在为皇帝改变治国策略和首辅换人的事进行表演,表演出天下臣工不想皇帝失去锐意革新的斗志,而因此愤然指责尸位素餐、欺君祸国的首辅梁储的样子来。

似乎只要换个首辅,天子就会重燃斗志,天下就会继续革新除弊。

但了解归了解,朱厚熜还得跟着配合这种表演。

毕竟……

整个官僚集团在总体理念上是偏向守旧的。

所以,在新的契机没到来之前,他也得表演,让梁储被罢职。

不过,朱厚熜在罢黜梁储之前,特地召见了梁储,而道:“祥瑞这事,朕知道公是为朕,才不得不劝朕应允,但朕现在要你实话告诉朕,你是想朕继续改制,还是想让朕不继续改制?”

梁储道:“臣不敢欺君,臣不想让陛下再继续改制!”

朱厚熜听后瞅了梁储一眼:“说说你的理由。”

梁储忙匍匐在地。

“因为陛下待臣恩深似海!”

“陛下在即位之初,没有因为杨新都一党排挤臣,而罢黜臣,也一直给臣以信任,还赐臣紫禁城乘肩舆,可谓恩宠冠于诸臣!”

“而臣因此实不愿陛下这样的仁德之君,因为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步先帝后尘啊!”

梁储说后竟泪水盈盈起来,又道:“陛下,国朝的士民百姓配不上您兢兢业业地去为他们操劳,圣人的话,听一听,演一演,也就罢了!”

“而且,有个嘉靖初的新政,也足以支撑得起国运延续到下一世了。”

朱厚熜不得不承认,梁储是真的在说实话,要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起居注!元辅说的这些话,以及接下来的话,就不要记了!”

朱厚熜突然对起居注官方献夫吩咐道。

方献夫拱手称是。

朱厚熜接着就站起身来,信手走到了挂有《坤舆万国全图》的墙面旁边,且抬头看着这图,而背对着梁储说:

“元辅,你看,昔日汉唐是这么大。”

“蒙元更厉害,居然把疆土打到了这么西边的地方。”

“可我国朝实际控制的疆域就比北宋好看点。”

朱厚熜一边挥手比划着一边说着,然后还问着梁储:

“你让朕安于现状,可朕安于不了啊,一想到这些不能实现,就会觉得什么都索然无味!”

“哪怕你们不像先帝时那样,也阻止朕南巡反而还同意朕南巡,朕也会觉得这没意思了!”

“陛下可知,现在东莱金矿,已有势豪之家,想将此据为己有?”

梁储这时突然提起东莱开发的事来。

朱厚熜顿时肃然回头:“他们敢!”

“陛下,财帛动人心,即便他们不敢大着胆子,但试探着来的胆子会有的。”

“陛下明鉴,往往君主费尽心血为社稷苍生增加的利,都会被侵蚀为势豪之家私产的!”

“所以,陛下即便努力增天下之利以富国惠民,到头来也只会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对于小民而言,也不在乎他们是为谁盘剥。”

“朝廷也罢,势豪也罢,只要能让他们还能活,他们就不会造反!”

“可是,天子要是为百姓争一点利,都会面临明枪暗箭之危的!所以,臣才出此违拗圣意之言,万望陛下明鉴臣之苦心!”

梁储说后竟叩首大拜起来。

朱厚熜则在这时若有所思地微微咧嘴:“朕难道只能做一守成之君,要像木偶一样配合着天下百官表演?”

“陛下是因问臣的想法,臣才不得不如实说。”

“但臣相信陛下是英明神武之主,是知道欲兴大业,当明白,善者因之,其次利导之,其次教诲之,其次整齐之,最下者与之争的道理的。”

“所以,陛下想来也是明白,从陛下即位到现在,能够成功推行一些新政,非只是陛下励精图治,是因为当时朝廷确实财帑不足,也确实天下灾民未振,以及中枢兵马不强的问题也确实存在,所以朝中大臣,即便是主张恪守祖制者,也不好否认这些问题,如此,便存在天下多数人需要陛下整饬朝纲,所以才让陛下可以整饬朝纲!”

“若非如此,陛下只怕不可能轻易带许多百姓进京,杨太傅也不会轻易就被陛下换掉,他不得不提前称病放弃权力,本就与他那只削天家之利而不触根本的方略没有得到全部大臣支持有关。”

“但现在,淮扬、湖广受灾之民皆已安置,中枢也保住了强军,朝廷财帑也已大增,虽然户部还欠着陛下的债,但迟早是能还上的。”

“自然!”

“还愿意辛苦改制的人就会大减,陛下要想继续改制,也就需要到让更多人愿意继续改制的时候才行。”

梁储说后,朱厚熜就道:“起来吧,赐茶!”

“谢陛下!”

待梁储坐好后,朱厚熜就问着梁储别的事:

“你觉得,蒋冕、毛纪如何?”

“回陛下,此二公皆只欲做太平首辅!”

梁储回道。

朱厚熜听后呵呵一笑:“也就是说,都只想尸位素餐、混个首辅之名,以光耀门楣,顺便在适当的范围内为自己和自己家族乃至乡人捞些好处,至于革新制度的建树、强国惠民的功业,自然就可有可无了,反正尊者三讳,只要不太过分,礼贤下士一些,将来列传上的风评都不会差,谥号起底也能得个文字头的谥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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