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专门研究?没有,我刚看的

“小许啊,未来是你们的,以后我估计要经常看你拿奖喽。”

彭院士似乎只有在面对田刚的时候才会偶尔嫌弃他两句,在和许青山说话的时候,人家和蔼得很。

“彭院士谬赞了。”

许青山大放厥词的时候,要么就是在熟人面前,要么就是在舞台之上、聚光灯下。

“我还需要多向彭院士学习。”

“你这孩子,太客套了。”

彭院士一边吃着饭,一边笑着说道。

“说了都是自己人,你怎么叫你老师的,就怎么叫我就行,没外人。”

彭院士笑容满满。

像许青山这种相貌端正、才华横溢的年轻才俊,一看就是非常尊师重道的。

要不怎么说田刚这老小子的命好呢?

他这可是在最有培养年轻人的精力的阶段遇上了许青山,不管是资源,还是各方面发展,都能够给许青山足够的指导。

不像是有些学者,一直到快死了都遇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弟子。

特别是许青山还在计算机方面展现出了足够强的应数能力,这让彭实戈看得更加眼馋。

要知道,老彭就是做应数的。

他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概率论、控制论和金融数学领域。

彭院士与法国学者合作创立的倒向随机微分方程理论,推导了出非线性Feynman-Kac公式,将传统的线性路径积分推广至非线性情形。同时又扩展了Kolmogorov的概率论公理系统,建立非线性布朗运动及随机分析理论,深化了概率论体系,为动态金融风险度量提供数学基础,还为金融衍生品定价与风险管理提供了关键数学工具。

这一次他被邀请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作一小时报告,报告的主要内容就是围绕其核心研究,即倒向随机微分方程理论与非线性Feynman-Kac公式及非线性数学期望理论的拓展与实化,这几乎已经代表着在这颗星球上,金融数学这一块,老彭已经站上了第一梯队。

如果没有许青山的横空出世的话。

彭实戈教授将会是华夏大陆数学家首次在ICM上发表一小时演讲,更能彰显其研究在国际数学界的里程碑意义。

特别是。

彭院士受到邀请的时间其实要比许青山早不少,差不多从去年就已经开始在宣传了。

当然,这种宣传并不是彭院士的本意。

他老人家的性格就不是很爱与人争名逐利,但是毕竟人在体系之中,他又被视为应数中一大学派的代表人物,自然没有办法置身事外。

但是都宣传了一整年的华夏第一人了,现在被一个年轻的小辈后来居上,并驾齐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这要是换成丘先生,估计又会开始不爽了。

好在彭院士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对于许青山,他只有欣赏。

就像是现在他就一直在耐心地等待着许青山更新对自己的称呼。

“那”

许青山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老彭?”

“嗯?”

彭院士双眼瞪圆,转头看向了田刚,他眼里的疑惑似乎是在问田刚:不是?你们师生之间就是这么互相称呼的嘛?

田刚笑而不语,点了点头。

许青山也看见了彭院士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彭院士,我和老师平时随意惯了,您要是”

“没关系!就叫老彭!”

彭院士见田刚一脸戏谑,连忙答应下来。

他又不是玩不起,只是没想到而已。

毕竟许青山的年轻是众所周知的,年仅19岁,就已经被视为世界一流学者,未来最有可能站上当代数学之巅的年轻学者。

当然,后面这个主要是国内在吹,国际对于许青山的评价不低,但也还没到那种程度。

如果许青山真的解决了黎曼猜想,或许这句话才会在全世界彻底通用。

“那老彭,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哦。”

许青山对于彭院士的研究其实也挺感兴趣的。

“你大胆问,是关于我的研究的嘛?”

老彭很是受用。

他的观点和田刚差不多,许青山今年这个菲尔兹奖应该是跑不太了,这可是有可能会是咱们华夏第一位土生土长的菲尔兹奖获得者,现在在自己面前这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别说老彭是不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就许青山这种行为谁能不喜欢呢?谁会觉得不涨脸呢?

“是这样的,您的倒向随机微分方程理论在金融领域的实际应用中的效果很显著,特别是在欧式、美式及亚式期权的定价,通过将定价问题转化为BSDE求解,结合蒙特卡罗模拟得到数值解,能够处理路径依赖问题。同时,BSDE模型还可以动态模拟多资产间的风险关联与收益路径,帮助投资者制定风险控制策略,尤其在市场不完全或存在约束时,例如在高借款率、流动性限制的阶段,提供对冲方案。”

许青山一开口,老彭就知道许青山是真的看过自己的理论,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口答道。

“对,比如亚式期权中的平均价格计算。BSDE的正反向联合求解特性,会让它在期权定价、复杂衍生品估值等路径依赖问题中具有天然优势。我提出的非线性数学期望,也就是g-期望,在BSDE模型里扩展了传统线性框架,这样在使用模型预测的时候,能更贴合实际金融市场中的非线性现象,例如出现了市场摩擦、交易成本变化的时候。可以说,现在BSDE理论就是价值最为独特的金融数学工具,目前来说,没有之一。”

数学家一般在提到自己的专项研究时,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

这种情绪,许青山自己有,李广直也有,现在老彭更是明显。

而且他这种自豪非常纯粹。

并不是在炫耀自己的成果,而是像是在把自己最得意的儿子拉出来遛一遛,比一比。

如果要是有同样在谈自己成果的,两人坐在一块拼起来,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能算得上是学术斗蛐蛐。

“嗯,对。”

许青山点了点头,突然冒出来了一句。

“但是老彭,你的BSDE,能在华夏股市里赚大钱吗?”

许青山的话出来,餐桌上安静了。

田刚眨巴眨巴眼没敢出声,他眼神专注的看着自己面前已经吃光的餐盘,用余光去打量老彭的表情。

嘿,不愧是我徒弟。

这么俗的话都能问出来。

知道的说这里是顶级数学家餐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科学家对话社会盲流呢。

虽然老彭为人亲和,很接地气,但许青山也是第一个当着他的面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毕竟大家懂的都懂,有时候领导让你感觉接地气,并不代表你真的能把领导拉到地里来,老彭的身份地位并不比田刚差。

这种院士级别的学者虽然不会欺负小朋友,但也不可能真让小朋友欺负去了。

许青山这话一出口,彭实戈愣了一会,半天没出声。

不过他倒是不生气,反而是认真的在思索徐青山的这个问题。

许青山观察了一会彭院士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知道能继续聊,这才小声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老彭,我的意思其实是。”

“BSDE的数值解法,比如说蒙特卡罗模拟、离散流方法,这些数值解法都需要大量的计算资源,求解速度较传统方法来说要慢不少,我们现在的计算资源其实挺有限的,哪怕是超算平台,现在排队都排到南天门去了,但如果计算资源有限的话,BSDE就需要面对计算效率的问题,尤其在高维问题中很有可能会面临‘维度灾难’。而且这样的计算方式对于存储的需求很高,会大大地限制了实时性要求高的场景应用。”

许青山顿了顿,见彭院士听得很专注,田刚老登的表情又变了,这才继续说道。

“比如我们华夏的股市。”

“我们其实都很清楚,我们华夏的股市和其他的股市并不太一样,不管是欧式还是美式,又或者是亚式。”

“具体的情况,老彭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当然,排除这种即时性很强的需求之外,关于参数敏感性的问题,也不小,模型对输入参数,例如波动率、利率这些输入参数的准确性依赖很高,参数估计偏差可能导致结果显著偏离实际。如果是股市平稳的阶段,这种参数输入倒是还好,但是在市场剧烈波动的时候,输入参数就很难保证能够即时准确。”

田刚吃惊地看着许青山在老彭面前长篇大论。

这种场面就像是什么?

关公门前耍大刀,鲁班面前玩机关。

许青山拿着人家研究出来的理论,在人家面前大谈特谈,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老彭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而且听得很认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面前的餐盘都推开,掏出了随身带着的本子,开始比对了起来。

这又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许青山说的,全他妈都是对的!

不是?

你小子最近不是忙成狗屎了吗?什么时候又跑去研究老彭的BSDE理论了?

“你说的很准确,这些问题,我在后续复验理论的时候,都有遇到。”

彭院士安安静静地听许青山说完以后,才缓缓开口道。

田刚觉得自己手里的饮料都不香了。

“其实我发现现在都实际应用场景是有些矛盾的,我们的理论在实际应用中,想要快速地投入使用,就仍需简化模型假设,需要在市场完备性充分、无摩擦交易的情况下,进行计算,这就更削弱了理论结果的实用性。”

“且不说我们华夏股市的特殊情况,机构先入,散户T+1,就算是在欧美的股市期权推导公平价格边界的时候,也很难达成这种理想假设条件。”

“我自己有一些方向,不过我现在更想听听你有什么意见。”

老彭认真地看着许青山。

虽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的很年轻,在年龄上都可以当老彭的孙子,但老彭还是有一种打心底的感觉,遇到了知音。

虽然在有前人进行了完整研究的前提下,想要读懂自己的研究理论并不算太难,老彭可能随便取另一个比较优质的博士生都能做到这一个程度。

但许青山才19岁啊。

他还有自己专精的研究领域。

他对于金融数学的敏锐程度,基本上让老彭感觉到了来自精神层面的愉悦。

他现在很急。

急着想看看许青山能够提出什么意见,从而找到和许青山共鸣的点,狠狠地用自己的大学识塞满这个小漏洞。

许青山见到彭院士这个态度,咧嘴一笑。

“我觉得主要在三个方向,第一是开发高效数值算法,可以从并行计算、深度学习加速等方面来寻求求解速度的提升;第二是结合机器学习优化参数估计,降低模型敏感性;第三则是可以尝试一下BSDE与强化学习的融合,增强动态决策能力。”

“其实也就是在您的金融数学理论基础里,全面地加入机器学习的算法优化优势,这样更容易让它投入到实际应用中去。”

许青山提出来的解决办法很简单。

搞合作!

至于找谁合作?

那最佳人选不是明摆着在他面前吗?

老彭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许青山提出来的三点,其实也是他考虑到的其中一部分,作为一个顶级院士,他自然比许青山更了解自己的研究,考虑的范围也比许青山的更加全面,只是

“但我其实还没怎么接触过机器学习方面的,虽然我知道概率论和控制论在机器学习领域的应用范围很深很广,也不知道我这老东西还能不能快速学进去。”

老彭笑着说道。

虽然概率统计学者很容易就能跨界转型到信息科学领域,甚至机器学习专家一大堆都是数学本科的反水仔。

但是到了老彭这个年纪了,他觉得自己这不一定能够跟上年轻人的节奏。

“有我啊!”

许青山稍微有点急了,连忙说道。

“彭老,我实验室就有信科实验室,我还有多个合作项目组,就在京大信科中心,机器学习领域的成果不少呢,您看.”

许青山正准备掏手机推销推销,却听到老彭拍板。

“那就交给你了!青山,这可是你开口的哈。”

许青山一愣,看到了彭院士露出了从头到尾都没露出过的狡黠笑容。

卧槽。

谁说彭院士是老实人的?

“行的,既然我先开口请教您问题,那这件事肯定是我来申请。”

许青山是知道彭院士意思的,这回可是自己主动要求合作的,不过他自己还真不太在意这个。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们晚上慢慢聊,今天心情好,我多去拿点吃的。”

彭院士心满意足地端着盘子去找吃的。

憋了好久的田刚这才开口问道。

“嘶,青山,你什么时候专门研究了老彭的课题了?”

“啊?专门研究?没有,我刚看的。”

(本章完)

第393章 国际数学家大会

“这”

田刚老眼睁圆,指了指手机,指了指许青山,又指了指自己,本来还想说什么来着,结果话卡在了喉咙里,犹豫了一会之后,见到彭实戈已经端着盘子走回来了,也就没有继续开口。

这件事还是别让老彭知道好。

先吃饱饭,才有更多的精力来聊学术。

特别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有这么一个年轻人能跟自己畅谈,还能不断地碰撞出充满激情的火花,彭实戈觉得自己这趟晚饭是真来对了。

其实他们刚刚到新德里的时候,时间是有点晚的。

陆大使也有提议是不是要在外面吃完饭再来酒店,毕竟从机场到酒店的路程虽然不算太遥远,可就印度这路况,也得个把小时。

但彭实戈在听到了田刚他们已经先行抵达酒店,此时正在酒店的餐厅内用餐,也就顺势大手一挥带着大家多忍耐了一会饥饿,到了酒店放好行李再来吃饭。

他抱的是故友重逢聊上两句的念头,也确实好奇许青山这位未来之星的风采。

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收获。

田刚坐在中间,听着一老一少在自己左右两边叽叽喳喳地聊着,没办法,只能参与一部分自己了解的内容也聊起来。

这一顿饭这一吃,就吃到了晚上九点多。

“这么点时间根本聊不完呀,不过我也得根据青山的想法,调整调整我的发言稿。”

彭实戈意犹未尽地说道。

餐厅里其他学者都吃完了,走的时候想跟他们打个招呼,看到他们这边激情成这个模样,也没好意思打扰。

而且这三位的身份不一般,酒店也不好意思过来催。

这个餐厅里就剩他们这一桌,要不是老彭想着回去改发言稿,这才停下来。

“找到错误了?老彭,不严谨啊。”

田刚眯起眼来偷笑。

这趟他可没有被邀请上台发言,02年那回也只是45分钟发言,虽然他不至于嫉妒自己学生和老彭,但是损两句是没毛病的。

“哼,你以为是你啊,我这可是比你当时多15分钟的内容呢,怎么能不好好准备呢?”

这两是老朋友了,抓重点都抓得准得离奇。

彭实戈笑了笑,脸上带有一些自豪地说道。

“我回去改的,是后面的部分,和青山聊完啊,我觉得我的展望和规划还是太保守了,有些话我可以大胆地说出来了,嘿嘿,你们这帮只搞纯数的家伙们拿不到的诺贝尔经济学奖,我也敢去想一想了。”

“你特.”

两个老人家还在这里拌嘴,许青山却已经拿着手机在给远在国内的张珂和刘若川他们发去了消息。

“最近信科实验室的设备能更新的抓紧更新,要是地方不够大,在二楼不方便当机房,我们就去把一楼申请下来当机房,我在国外又给咱们拉到大单子了,回去跟你们详聊.”

回了各自的房间,又有各自的事在忙碌。

他们这帮人在新德里只待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又坐上了那些大巴车,前往海德拉巴。

海德拉巴是印度南部沿海的特伦甘地邦的首府,是印度第五大城市,同时这座城市也是印度国防工业的核心城市,拥有印俄合建的米格飞机电子设备制造厂、生产反坦克导弹的巴拉特动力有限公司及核燃料厂。

而在海德拉巴最新的赛博拉巴区则是印度IT和生物技术产业的重要基地,吸引了微软、谷歌等国际企业入驻,被誉为“印度硅谷”。

这一次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地点,就放在了赛博拉巴区。

驶入赛博拉巴区的大巴车不止华夏的车队,在路上许青山已经看到了一些各式各样的载具载着不同肤色、人种的数学家们朝着赛博拉巴区前进。

至于为什么能够认出来是数学家,因为他们的车上都有这次大会的通行证,在通过各种路口的时候能够靠着这个通行证免费出入。

这一点印度倒是做得还不错。

大会开幕式于8月19日举行,遵循传统,首日便会颁发数学界的最高荣誉之一,菲尔兹奖。这一旨在表彰40岁以下数学家的突破性成就的奖项,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甚至许青山听总算碰上面的朱小华师兄说,欧洲那边的菠菜公司还会开盘赌候选人获奖胜率的。

“你猜猜现在菲尔兹奖获奖赔率最低的是谁?”

朱小华是自己来的,来的比较晚,甚至陆大使都没有时间去接他。

明明是凌晨到的,但是看他脸上的精神活力比许青山他们这些在心得里休息了一晚上的家伙还要精神。

因为彭院士来了,田刚就跑去和彭院士坐一块。

许青山身边的位置,反倒刚好让出来给朱小华坐。

一上车他就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吴宝珠吧?”

许青山看着窗外,随口答道。

“昨天老师已经跟我分析过了,不管是从年龄上来看,还是从成果上来看,他应该都是四个名额里最稳定的那个。”

“错误的。”

朱小华嘿嘿一笑,把自己的手机亮给许青山看。

在他的手机上,俨然是外文的菠菜网站,只是许青山没有看懂上面的信息,明显不是英语。

“这是.菠.呜呜呜”

许青山都还没有出声,就被师兄捂住了嘴巴。

朱小华紧张地往前看了看,确定田刚他们没有听到许青山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朝着许青山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我就是给你看看而已,我可绝对不碰这玩意的,你看,我买都没买。”

朱小华给许青山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账号信息,菲尔兹奖的获奖候选人选一,选二选三选四闯关,他都没买。

“这是意大利语,看看这个,第一位的名字,眼不眼熟?”

朱小华点开了第一的详情页。

现在的网页加载速度并不快,许青山只能看到名字的那行出来。

他虽然没学意大利语,但学了法语,语系之间的差别不小,可多少还是有些触类旁通,他尝试着念了一下。

“许青山?我?”

“对头!”

朱小华笑容满面。

“现在民间菠菜网站上,你获奖的赔率是最低的。”

“也就是说,大家觉得我最有可能获奖?”

许青山有些新奇。

大家伙,不对,是赌民老哥们对我的信心这么高的嘛?

“你是不是以为是大家买你买太多了,所以赔率被调低了?”

朱小华一脸笑意地问道。

许青山点了点头。

除了这个理由,他也想不到别的呀。

“还是错误的。”

朱小华嘿嘿一笑,笑得有些猥琐。

“你的赔率从一开始放出来就是所有人选里最低的,就算是投注到你的身上的人那么少,菠菜公司也一直没有把你的倍率调高过。”

“为什么?”

许青山百思不得其解。

“我跟这帮在意大利开菠菜公司的人根本就不认识啊?我就算是去开学术会议也是北美去的多,他们对我到底哪来的信心啊?”

朱小华撇了撇嘴,一脸得意。

“这你就不懂了吧?”

“国外的菠菜公司跟咱们国内的可完全不一样,这些事在我们国内是违法的,但在国际上他们的后台可是挺硬的。”

朱小华侃侃而谈。

“要我说他们会把你的倍率调到这么低,那只有一个答案,就是认为你百分百能拿到菲尔兹奖。”

“不管是民众的呼声也好,还是他们菠菜公司邀请了多位学术圈从业者对你进行专业评估也好,甚至是他们背后直接有人已经知道了这次菲尔兹奖的颁奖结果,这都代表着你拿奖是板上钉钉的事,比吴宝珠还保真。”

“你不信就看吧,明天早上就公布,田院靠的是推断,你朱哥我直接给你打包票了。”

许青山看着得意洋洋的朱小华。

“师兄,我看了一下我的赔率,好像比1还低,你不会是因为投注我赚不到钱所以才不投的吧?”

“嘿,我在祝福你,你小子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我们数学家的赌博能算赌博吗?这叫概率的计算,这叫我们学识的实践应用!这种涉及数字的东西不就最值得我们去深入研究吗?”

朱小华辩解了起来,许青山笑了笑,转头看向了窗外。

“你小子”

车上吵吵闹闹的。

到了下车的时候,朱小华就老实了。

今天是8月18日。

彭院士的发言定在8月24日早上11点30,而许青山的发言则是定在24日下午2点,也算是接在一块。

那天他们的报告都会由阿贝尔奖得主、纽约大学教授S.R.S. Varadhan主持,许青山甚至都没有准备稿子,因为这一小时报告是让他谈谈孪生素数猜想的,要从周氏猜测这个景点猜测切入,系统地去介绍数论中的素数相关理论猜想,对于孪生素数未来的应用场景和理论转化提供展望。

这玩意,许青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聊过多少遍了。

但是对于这个来之不易、极为特别的机会。

许青山有别的安排,他并不希望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候,特别是全场都是世界一流的数学家在场的时候,只是空聊已经完成的成果。

他更希望自己能够给大家展示展示,什么叫做数学天才。

在座的各位,都是

咳咳,算了,自己老师还坐在台下呢。

心怀鬼胎的许青山,被朱小华拉着,跟着田刚他们先去提前参观一下会场,以防明天走丢。

这一步是很重要的。

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会场里每年都会有数学家找不到自己开报告的地方。

因为除主会场的大会报告外,国际数学家大会还设置了数十个分会场,涵盖数论、几何、应用数学等19个领域。

每场分会安排45分钟专题报告,由各领域权威学者分享最新研究成果。

例如,围绕彭实戈的倒向随机微分方程理论,可能会设有金融数学专题分会,探讨该理论在衍生品定价和风险管理中的实际应用。围绕许青山的孪生素数猜想,数论会场肯定是会有好多个相关课题,毕竟这也算是数论界近些年最轰动的大课题了。

此外,会议还安排了短时报告,让一些年轻的优秀学者可以通过15分钟的段时间演讲来展示自己学术工作的阶段性成果。还有海报展示,一些没有获得报告机会的研究者以“大字报”形式张贴研究摘要,吸引同行交流。除此之外,还会有自由的圆桌讨论,不过这些讨论主要是针对数学教育改革、跨学科合作等议题展开辩论,哪里来的学者都能上座说两句,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除了这些正经的学术会场之外,国际数学家大会也还是有广告的,只不过这些是学术界的广告。

在各个会场的外围,会设有各种各样的书展和软件展区,全球知名学术出版商会在展区里陈列最新数学专著,而专注于学术软件开发的科技公司,则会展示数学建模工具和计算软件。

许青山所开发的QSKS,理论上来说也是可以来参加这种展会的,只是许青山现在版权专利手续还没办好,软件也还在迭代更新,暂时没能申请到入展的机会,或许4年后有机会。

这些展位本身就算是大会的赞助商,应该不会有人觉得在这里摆摊不需要花钱。

不过,这钱还是花得挺值的。

毕竟在这里的数学家们,带队的基本上都是一所或者多所大学的话事人,能把订单探下来,那价格绝对不低,收益也不会低。

这也就让各个展位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吸引数学家们。

什么茶歇小甜点啊,特色美食,已经是大路街的招数了,有不少公司找来了各种新奇的高科技产物,放在这让数学家们玩。

“倒是挺热闹的啊。”

许青山感慨道。

这么大的会场,真要逛完,指不定得花一整天。

“晚上才热闹呢,今天主办方组织的不是晚宴,是城市游览,已经签到的参会人员,晚上会一起去海得拉巴的历史遗迹,那座什么戈康达城堡里参加学术座谈会,据说还提供法国哪个酒庄的珍藏红酒,我不太懂红酒,我在国内都喝的牛栏山。”

彭院士听到许青山的话,凑过来说了一句。

“还真带旅游服务啊?”

许青山有些诧异,那02年在京城办的时候,京城是安排了什么活动?

“何止是旅游,直接在人家历史古迹里开party了。”

朱小华在一旁插嘴道。

他在京城大学的时间更长,彭院士他自然是认识的,还挺熟的。

“啧啧啧。”

许青山摩挲着下巴,看着会场里越来越热闹的景象。

这国际数学家大会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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