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病情加重的南彦(六千字大章)

被敌视了?

南彦朝对手微微点头,这位少女看起来对清澄的布置相当不满,恼怒都写在了脸上。

他还是挺喜欢这种选手的。

情绪太过明显的人,反而更容易抓到破绽。

在牌局还未开始之前,各家选手是可以适度进行交流的。

当然不能够辱骂对手,但冷嘲热讽是允许的。

垃圾话环节嘛,观众喜闻乐见,也能增加场上的火药味,让比赛更加有看点。

“你们清澄为什么不派部长参战,而派了你这么个替补?难道清澄就没有能打的选手了么?”

八木樱率先开口,点燃了比赛场地的气氛。

其实不止是八木樱所在的千曲东,东福寺和今宫女子的两位中坚也略微不满地看向了南彦。

她们学校现在的比分确实远低于清澄,可这个差距,其实只要两个役满就足以逆转了,不是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清澄这个时候选择替补上阵,是看不起人么?

“不用觉得奇怪。”

闻言,南彦彬彬有礼地开口,“清澄向来是面对什么对手就派什么水平的人上场,毕竟清澄比我更能打的,还有六位选手,有她们来托底,部长也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

于我而言,这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一个半庄而已,很快就会结束的。”

这番话,自然是让场上的选手都气得够呛。

没想到清澄还堂而皇之地蔑视她们,简直狂妄到没边!

场内的垃圾话,通过广播传达到各处。

听到南彦的话,现场的观赛席传来一阵哗然之声。

“这个清澄高中的替补选手,说话好嚣张啊!”

“这兄弟好欠揍啊,对面可是前职业的女儿,实力并不弱。”

“就是,待会要是被对面逆转了比分,那就有意思了。”

“他最好期待别遇到我们远山学院,不然有他好受的。”

“不过他好帅啊!我好喜欢!”

“这次比赛里少见的帅哥欸,希望不要被淘汰了!”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有颜值粉,不看你成绩,只是单纯欣赏颜值。

像南彦这样的选手,只要稍微有点曝光,很快就吸引了一众对麻将并不算太感冒的女观众。

而清澄这边,听到南彦的垃圾话后,京太郎立即数了一下社团的成员。

一二三四五六……

没错,南彦学长把他也算进‘高手’里面去了。

顿时京太郎热泪盈眶,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认同。

“南彦学长认为我也是高手欸!”

“想什么呢!”

见到京太郎自我感动,优希上去踢了他一脚,“学长说垃圾话糊弄对面,这你也信?”

“我不管我不管,南彦前辈就说了我是高手,那我就是高手,而且合宿的时候学长他还特别教了我几手麻将,个人赛上我肯定能过关斩将。”京太郎仰首挺胸。

现在的他,超想打麻将的!

“对了。”

对局室内。

南彦放下杯子,望向对面的八木樱:“我想请问一下,你是不是还有个天赋比你强得多的妹妹,或者姐姐之类的?”

听到对手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八木樱瞪大了双眸,有些莫名。

不过很快又想到了什么。

看来对方话说的狠,但并没有狂妄到目中无人的境界,还是有好好准备的,特地去调查了本小姐的背景家世。

甚至有好好观察过本小姐的牌谱!

不过想用妹妹来激起她的愤怒,那纯属多此一举,因为她和妹妹八木唯的关系相当好,尽管她也羡慕妹妹超然的天份,可她并不会因此而嫉妒的。

但有时候八木樱也确实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每个来家里做客的职业选手,都说她没有天赋。

麻将这种运气占比极大的游戏,同样需要依靠技巧才能立于不败,他们为什么看不到自己的努力,反而称赞妹妹的天赋绝佳。

而且她不论是技巧也好,气运也罢,应该都不算弱的。

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挑拨离间的话就免了吧,如果今天站在比赛场的如果是我妹妹,恐怕你们清澄也不可能走到下一轮。”

八木樱重新注视着南彦,沉声道。

……原来还真有一个妹妹。

没想到稍微套个话,就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南彦嘴角微微勾起,没有继续搭理她。

演播室内。

听着南彦和女儿的对话,八木记者嘴角微微抽搐。

自己这宝贝女儿是相当骄傲的一个人,但是性格方面还不够沉稳老练,寥寥几句话就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见时间快到了,八木记者赶紧通过演播室的通话,提醒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藤田靖子一只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盯着南彦的位置。

这一桌也就八木记者的女儿实力还看得顺眼,就她一个人,真的能把南彦逼到绝路。

她持怀疑的态度。

而且现在她还是没法忘记南彦赛前的话。

以他的性格,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他的部长认为他会‘犯病’,而作为部员的南彦也似乎没有反驳,恐怕应该确实有点病灶。

不过风格特立独行的麻雀士,一般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大病。

就拿去年的冠军龙门渕来说,她们那位大将天江衣的打法,在稍微有点水平的人看来都很‘外行’。

完全没有什么牌路,出牌乱糟糟的,感觉就是在乱打。

可就是这样的一位选手,却能够在打半庄的情况下压制了她。

回想此前和南彦的几番交锋,藤田靖子也没想明白那所谓的犯病是什么意思。

没有思考出所以然来,索性放下不去想。

不过就算南彦偶尔会犯病,问题也不大。

随着裁判的声音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南彦的起手牌。

【九万,二五八筒,一二索,东东东东北白發】

八木樱的起手牌。

【一万,四伍六筒,一一三三三四六七索,發】

这一局的宝牌指示牌为白板,也就是说發财就是这一局的天然宝牌。

无论是南彦还是八木樱手上都抓了一张。

见到女儿起手牌优势巨大,八木记者赶忙开始解说。

“清澄的替补手牌相当不错,开局就抓了四张东风,有了手役,不过手上字牌有点多,其他部分都还是零零散散的形状。

反观千曲东的中坚,起手就是二向听,而且握有两张宝牌,如果立直的话,这牌打点会非常恐怖。

至于东福寺和今宫女子两家的手牌也相当不错,但是两人的搭子似乎都是相同的,后续立直听牌恐怕会面临听同样牌的窘境……”

说南彦的手牌相当不错,显然是有些偏颇了。

这手牌除了有手役以外一无是处,唯一不错的是起手就能开东风的暗杠,能让场上多增加杠宝牌。

但现在的情况,开杠对南彦相当不利。

毕竟其她三家的手牌都要优于他,开杠纯粹是给别家增加番数。

八木记者自然是希望南彦开杠的,因为八木樱的手牌会非常快成型,根本挡都挡不住,这一局只要不被发牌姬制裁,必然是女儿先行立直。

“放心吧,他不会开杠的。”

可这时候,旁边传来藤田靖子的声音。

八木记者有些不解。

这四张东风,杠了就有役啊,为什么不杠。

而且四张东风都捏在手里的话,其他部分的牌相当于成了‘小相公’,根本就胡不了。

他怔然地看向藤田靖子,却发现她喝了口茶,优雅地避开了记者询问的目光。

以藤田靖子对南彦的了解,这四张牌绝对会留在手里,不会这么早开杠的。

别看暗杠不会破坏门清,但却实打实地让可操作的手牌数目减少,南彦这样防守见长的麻雀士,怎么可能率先开杠。

不开杠就无法和牌,也损失牌效,但他这牌这么差,没有办法利用到开杠翻开的新宝牌,反而是宝牌的增加,会让这一局变得格外凶险。

所以他绝对会留在手上。

但南彦不开杠,不意味着别家不杠。

西家的今宫女子,在碰了西风之后,随后又进了西风,直接开了个西风的大明杠。

新的宝牌指示牌出现。

六索!

“很好,因为今宫女子的大明杠,让千曲东的中坚选手又多了一张宝牌,加上之前摸到的一张發财,这副牌手上已经有四张宝牌,如果接下来立直胡到高目的话,至少也是倍满!”

八木记者眼睛骤然一亮,开始用极其富有激情的声音解说。

而且因为这一手大明杠,立直还能多翻开一张新的里宝牌,可以说八木樱优势巨大!

在第四巡,看到女儿进了一张关键牌红五索,已经听牌了!

八木记者更是语气急切了起来。

“立直的条件已经完成,千曲东的选手她会立直吗,应该不可能不立直吧,如果默听只能听一张發财,但是立直的话会多听一张一索,还是很有机会能够抓到别家放铳,好非常好!千曲东的中坚选手正如我们所想的那样,横板一张四索,宣布了立直!”

场上。

八木樱开始了她的进攻。

立直之后,她的手牌是【四伍六筒,一一三三三伍六七索,發發】的形状。

如果能胡到高目的發财,这手牌会相当大。

倍满或者三倍满。

都有可能。

如果能多中几张里宝牌,达成累计役满也不无希望!

这就是立直的强大之处。

她听父亲说过,这次的比赛里非常考验选手的打点能力,所以立直是必考题。

不善用立直的选手,会很快在比赛里被淘汰掉。

这手立直,能为她取得超高的打点,而且万一能铳到top位的南彦,也会让清澄非常痛苦,不管是倍满还是三倍满,可都是相当恐怖的点数,很多时候一名选手一个半庄都不可能赢下这么多的点棒。

与此同时。

南彦的手牌,也已进化到了一向听的阶段。

【一二三四五八八筒,东东东东白白發】

“清澄的替补选手,因为一直捏着东风不杠,手牌迟迟无法逐渐成型,而且他还留有一张宝牌的發财,这正是本局立直的铳牌,如果打出这张牌便是给千曲东的选手点炮了。

不过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张宝牌有危险,所以迟迟没有打出去。

等等,他好像往發财去摸了,难道说……”

用着激情洋溢的口吻,八木记者把比赛的战况声情并茂的向观众展现出来。

只要南梦彦打出这张發财,可就是中了倍满以上的大牌,如果多中几个的话,恐怕有机会改写千曲东目前的局面。

随着南彦的手摸向發财,八木记者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去了。

平心而论。

作为解说,他不应该带有任何的偏向和立场。

可他毕竟是一位父亲,总归是会替女儿着想。

他此时无比期待南彦会朝自己女儿放上一炮。

但旁边的藤田靖子,却露出了嘲弄般的笑容。

期待南彦放这种铳?

怎么可能?

别说这张發财是宝牌,就算不是宝牌,它也是一张役牌,还是目前场上的大生张,南彦会打出这张牌那简直是笑话。

比赛的观众现场。

其他观众也全都注视着南彦摸向發财的那只手。

“打啊,快打出这张牌啊!”

“打出这张牌,你就是清澄最靓的仔!”

“他要是打出这张牌,我愿称之为炮王之王。”

“……”

对于观众和别的学校的参赛选手而言,看不是自己学校的选手放铳可是一大乐趣。

尤其是越大的铳,越是被人们所津津乐道。

听着旁边不少人幸灾乐祸的欢声笑语。

清澄高中的众人却一点都不担心。

“别人恐怕不清楚,但以我们对南彦的认知,他是不可能放这么愚蠢的炮仗的,这家伙可是连生张的北风都防到底的人啊。”

染谷真子扶了扶眼镜,哪怕她不看画面,也知道南彦不可能打出这张牌。

其她人也都整齐划一重重点头。

她们可太明白南彦学长了,这种炮是不可能放的,放了就不是南彦学长了。

“我倒是希望他能放几个铳,反正咱们清澄的分数也够的,就当做是放烟花玩了。”竹井久宠溺地笑着说道。

她真心希望南彦相信saki和小和的能力,打得放松一点。

但她心里一清二楚,要南彦放这种级别铳很难。

差不多类似于MOBA游戏里绑着某C字开头的职业选手,让他观看小兵一个个进塔,最后全被防御塔方向补刀的画面。

这恐怕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果然,直播画面里就看到南彦的手摸到發财,在其他观众都以为他要放铳的时候,然后转手就将一张东风切了出来。

这手法,简直就像是愚弄观众一样。

“啊看来清澄高中的选手,意识到了这张牌的危险性,选择避开。”

八木记者眼中浮现出失望。

果然期待别家放铳没这么简单。

但很快,轮到八木樱摸牌的时候,她进了一张發财。

“来了来了,自摸了!”

随后八木樱便推倒了手牌,然后翻开了王牌里的里宝指示牌。

九索,四筒。

“立直,门清自摸,役牌發,红宝2,里宝牌3,宝牌4。

三倍满,6000|12000点!”

八木樱傲然抬首,看向了南彦的方向。

“怎么样,清澄的替补选手?就算我们千曲东整体实力不如清澄,但你们清澄想要拿下这轮比赛的top也绝对没有这么容易,从现在开始,你们将会为自己的自大而付出代价的!”

就算我的天赋不如妹妹,但对于绝大多数参赛选手而言都是只能仰望的存在。

如果是你们部长亲自来,或许还有一战的资本。

仅仅只是一个替补选手,也想起舞吗?

演播室内。

八木记者见到这一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藤田七段只是逗他玩才故意说什么看重这位少年,一个替补选手,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女儿,不管怎么说,自己教八木樱的可是实打实的麻将技巧,基本功可比正常的选手要扎实多了。

面对清澄的替补,自然是碾压之势!

旁边的藤田靖子看到八木双拳握紧,为女儿东一局呈现的优势而志得意满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刚刚那手牌,就算职业选手来了,恐怕也未必能处理的更好了吧。

如果刚刚南彦开杠的话,不仅新增杠宝牌,对面还可以多翻一张里宝牌,那么这手牌就不是三倍满,而是累计役满了。

他已经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而且这一局他又不是庄家,哪怕胡个三倍满,对身为子家的清澄也不过造成了6000点的伤害,问题不大。

看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女,南彦只是默默将手中的点棒交了出去。

谁都有手牌一般的情况,要是稍微劣势就心态爆炸,这种人就别打麻将了。

东二局开打。

轮到八木樱的庄。

这一回她的起手牌依旧不错。

【七九万,一二三四五七九筒,三四五七九索】

可选的听牌型有很多,而且立直也非常快。

这让八木樱有些扬眉吐气。

她或许没有妹妹那样的天赋,但是她的运气并不弱,加上夯实的基本功,让她面对这第一轮的对手根本不可能落败!

清澄想把她当成软柿子来捏,恐怕是找错人了。

另一边。

南彦的起手牌【一三五筒,一四六七八索,南西白白發】

看了一眼宝牌指示牌。

红中。

很好,手里的两张白板就是两番了,牌型也比刚刚要好不少,成型不会太慢。

看来得在这一回合,击溃她!

“这一局清澄和千曲东的起手配牌都相当不错,看来东二局恐怕要在他们当中决出胜负了,从番数上看,清澄选手遥遥领先;但是从成型速度来看,恐怕是千曲东有优势……”

这一次,藤田靖子也拿起话筒,用波澜不惊地语气解说。

“如果牌效运用合理的话,两人恐怕都在六到八巡立直,但千曲东的选手应该会快一步,并且听的大概率是筒子部分;而在筒子部分处在对方攻击范围的清澄选手,需要考虑如何在规避千曲东选手庄家立直的情况下,兜牌反击了。”

作为现职业高端的雀士,有些手牌只要一看就知道后续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这副牌很明显对南彦不利,但是她相信南彦能够做出合理的应对选择。

果然。

结果和藤田预测的大差不差。

第六巡。

“立直!”

八木樱打出七索,宣布立直。

此刻她的手牌为【一二三四四五六七八九筒,三四五索】

同时叫听一四七筒的良型。

而且她看向南彦的牌河,筒子出了一张八筒,如果手上仍有筒子,那么大概率是低段和中段的。

显然这在她的攻击范围之内,哪怕对方跟她对着立直,很有可能那张立直宣言牌就给她放铳了。

就算对日,也是她的优势。

毕竟她可是三面听!

同一巡里,南彦也听牌了。

【一三四五筒,四五六六六七八索,白白白】

三张白板都是宝牌,这幅牌如果立直会非常大。

而且打出一筒就是叫听三六九索的良型。

九索对面八木樱还打出过一张,可以说能抓到对方放铳的机会非常大。

“好了,清澄的南梦彦选手也听牌了,不过和东一局类似,他手里的一筒是这一局的立直铳,但是打出来的话能同时叫听三面,是绝好的型状。

面对这种诱惑,恐怕没有人能忍受的吧。

藤田七段,你说对吗?”

八木记者也不是第一次解说这种高中生的比赛了。

以高中生的计算力和防守意识,基本上对这张一筒不会多做防守,肯定会打出宣布立直的。

尤其九索还是对家出过一张的情况下。

“谁知道呢?”

藤田靖子露出了让八木记者看不懂的笑容。

别人或许不会防,可南彦不可能不防。

从牌河里也能看得出来,这张一筒存在着不小的风险,尽管他这手牌番数相当大,但只要胡不了,这手牌就是死的。

看到这里,藤田靖子好像明白了南彦说的犯病,究竟指的究竟是什么了。

原来就是这个啊……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八木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清澄高中的选手,打出了六索这,他、他这是”

看到这奇怪的现状,八木都有些结巴了。

放着一筒不打,选择打出手里的六索,单骑一张一筒!

他居然意识到了这张一筒的危险性,并且防住了!

观众席上,也有不少人发出了惊叹。

这个清澄的替补,好像防守做的挺到位的啊。

换做是个正常人,不可能不点这个炮的。

“哎呀呀”

“不愧是南彦学长,这要是换做优希肯定就放铳了。”

“京太郎你什么意思!”

“嗨呀,换做是我恐怕也没办法忍受三面听的诱惑,但在南彦看来,不能胡的牌,哪怕番数再大也没有任何意义的吧。”

听着社团其她人的叹服。

竹井久忍不住摇了摇头,看来这次的合宿,完全没有改变南彦分毫。

病情依然严峻!

这一局,各家都注定难以荣和。

不只是八木樱在听筒子牌,今宫女子的选手手里也收集了大量的筒子,听二筒九筒的双碰。

在牌局的第十二巡,同样宣布了立直。

两家立直,最后一家看到各家的牌河里,筒子就没几张,手上的筒子自然一张都不敢打出来了。

“要流局了么?”

八木樱看着场上的局面有点着急,她早巡立直,结果到了尾巡也没有自摸。

看着南彦牌河里丢出了大量的索子牌,她面露古怪。

这人对牌效的运用这么差的么,到牌局后期都还没听牌?

不太应该啊。

还是说.他兜牌防守,从打出六索一直兜到了现在?

也就是说,从那张六索开始,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听的是筒子部分?

这人读牌真有那么精准!?

“杠!”

牌局大后期。

南彦开了一手暗杠。

手上,四张宝牌的白板尽数出现。

八木樱吞了吞唾沫,原来这一局的四张宝牌都在他的手上。

新的杠宝牌指示牌显示:九筒。

而紧接着。

南彦打出一张九万,横置在前。

“立直!”

在牌局还剩最后一巡,宣布了立直。

(本章完)

第96章 震慑全场的累计役满!

什么情况?

牌局还剩下最后一巡才宣布立直?

八木樱彻底目瞪口呆。

且不说开暗杠那个操作合不合理,但在牌局仅剩最后一巡立直,绝对称得上最愚蠢的决定。

你就算是多面听,一巡也只能摸一次,怎么可能摸到自己要的牌?

而且清澄的选手为了兜牌防守,最后留的手牌大概率也是筒子部分。

她是筒子的三面听,上家恐怕也是听筒子,下家这时候手里就算有筒子也绝对不敢打出来。

他怎么敢立直等别人都等不到的筒子牌?

这纯粹是送立直棒的吧?

“立直?”

“这个清澄的选手有病吧,最后一巡了才立直,之前早干嘛去了。”

“他手里四张白板,根本不用担心放铳,就算打出一张牌也有役,非要开最后这个暗杠,真是看不懂。”

“而且他最后不也还是单吊这张一筒吗?有什么区别?”

看到南彦的这个操作,观众都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一手纯属没有必要。

牌局后期开杠,还是顶着两家立直的情况下。

他手里有四张宝牌白板,根本不可能放铳,打出一张也没什么问题。

可他不仅直接开了暗杠,还选择了立直。

就算喜欢鲁莽对日的选手,也不该这么打,因为如果是壕日流的话,肯定在能三面听的情况下就已经放铳这张1p了。

不少其他学校的选手看到南彦这么打,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替补就是替补,纵然能意识到危险,知道什么是兜牌防守,但在最后也会犯这种极其低级的失误。

“藤田七段.你能理解这手立直的意义在哪里吗?”

八木记者以为是自己离开职业比赛太久了,观念有些陈旧。

恕他直言,他真的看不懂南彦这手立直究竟是要做什么。

手里有役牌,只要默听不就行了?

立直是真没有必要。

之前稳了这么久,结果到了最后一巡却开始浪,这不是有病么?

但不只是他,藤田靖子看到这一手也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也看不懂清澄的选手想要做什么。

如果非要解释的话,这手立直就是为了能够自摸到牌山上最后的那张一筒。

但千曲东的八木选手是一四七筒的三面,她自摸的概率还是更大一些,而今宫女子的选手要听的二筒以及九筒,二筒绝了,九筒还剩一张。

只要她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能摸到绝张,清澄高中的选手都会白白损失立直棒。

而且因为立直无法改张,哪怕最后一巡他摸到了四七九筒当中的任何一张,也都要捏着鼻子打出来。

这样就是白白给别家放铳了。”

得到了现职业选手的权威解释,八木记者才坚信了自己内心的判断。

可以说南梦彦选手的这手立直绝对称得上臭不可闻,明明自己的手牌已经足够大了,还能dama等别人放铳,可他偏偏选择要在最后一巡不给自己留任何的退路。

主要是你之前都这样防守了,怎么防到最后反而开始跟人对攻。

这就好比你一个剑修满血在家拉二胡,残血却跑去挑战武林盟主,这完全不合理好吧!

看着南彦这手立直,八木樱面色越发古怪。

这人酱紫打牌?

她伸手摸牌,忍不住抿了抿嘴,还是没有摸到。

早巡立直,一直到现在都没自摸,要么都在别人手上,要么就是被山吞了。

手上这张牌只能舍弃。

而下家也摸了一张牌,眼底不加掩饰的失望同样告诉了众人,她也没有摸到。

牌山里最后的一张牌,终于轮到了南彦。

他注视着那张牌,遵从着心中的那种不曾磨灭的灵感,自己自始至终其实都没有太把八木樱放在眼里。

这个世界,有着极具天赋的天才,更有着超越天才的魔物。

不管再怎么勤奋刻苦努力的天才,他们都会被气运和跟脚所局限。

在人类存在于世界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人的上限,通过基因狠狠限制死了作为人的发展。

但是魔物,不受影响!

凡人均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极限,但是魔物则不存在上限的说法。

人类是无法战胜魔物的,只有同为魔物才可以!

就像人类无法战胜阿尔法狗,但是绝艺可以,而能够击败绝艺的,也只有计算力更强的狗。

自始至终,南彦都只把魔物当成对手,而凡人终究只是垫脚石罢了。

第二十巡。

牌山上最后一张牌,被南彦摸到手里。

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他顷刻间推倒了手牌。

“海底捞月!”

随后翻开王牌,第二张红中赫然出现。

东福寺、今宫女子两家选手看向了南彦推倒的手牌,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三四五五六七筒,六七八万】副露【白白白白】+自摸一筒。

宝牌六张,加里宝牌四张。

光宝牌番数的累计,就达到了十番!

根本不用算了,这手牌绝对是累计役满!

八木樱则是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南彦的牌河。

通过牌河逆推南梦彦的手牌,可知他在第六巡自己立直的时候,果断选择了扣住手里的一筒不打出来,然后将索子部分拆了个一干二净,把抓到了她能荣和的牌全部都留在手里不打,最后还兜牌防守成功,尾巡立直抓到了牌山上最后的那张一筒,完成了这难以置信的累计役满!

这真的是在实战里能达成的操作么?

简直不可思议!

“立直,一发,门清自摸,海底捞月,役牌白,dora6,里dora4!”

南彦缓缓报上菜名,并且计算出点数。

“累计役满,8000|16000点!”

听着南彦的报点,即便各家早有心里预计,但脸色还是变得异常难看。

尤其是八木樱,这个自摸对她而言特别伤。

本局的庄家是她,对方光役满的爆庄,就让她损失了足足16000点。

可她上一局好不容易自摸的三倍满,也只有24000点。

而且她跟今宫女子立直后放置于凹槽上的棒子,也被对方无情收走。

一来一去,不仅没有缩小点数,反而让点数拉大到更加不可思议的境地。

清澄高中的点数,来到了193000的恐怖数字,其他三家的点数加起来,才能跟清澄旗鼓相当!

已经不可能赢了。

难不成真的每一局都胡个役满?

这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做的到!

而东福寺和今宫女子的两位选手,早已被这手牌所震慑到,已经丧失了继续比赛的斗志。

不可能逆转了。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这种局面,已经没必要再打下去了吧。

好想回家……

和越挫越勇的池田喵不同,别的学校的参赛选手本来就没想过打入决赛,而第一轮就碰到了这样的对手,自然早早就放弃了。

观众席。

“什么情况?”

“这也能累计役满?”

看着南彦在最后一巡之前立直,然后还能海底捞月,完成了极其逆天的累计役满,所有观众都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样乱打也能听牌,这也太可笑了吧!”

“那你能怎么样,麻将本来就是靠运气的游戏,有些人他就是天生强运,你没有办法。”

“呵,运气好,人家从第六巡就开始兜牌,能安全兜到最后,你告诉我是运气?”

“第一次打麻将?看不惯别人运气好?就算给你同样的运气,你们队伍杀出来了没有?不会倒在了第一轮吧。”

观赛席上很快就争论了起来。

像是围棋这种天然计算量很大,一般人很难看懂棋牌游戏,没有一定围棋功底的人都很难插上嘴。

而且就算是计算力很强的围棋老手,也很难计算出一种定式的全部变化,大多数情况还是依靠以往对局的经验来下判断。

麻将尽管有的地方计算量同样不小,但只要知道个基本规则,普通人也能算出个大概来。

比如说1p还剩多少张,听那张牌荣和率更高等,很多时候这都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基本上每个人都能够说两句。

还有运气这种天然的因素影响,一旦发生争执,可谓是谁也不服谁,吵个没完没了,因为大家的水平都差不了太多,不可能有权威来盖棺定论。

所以南彦这手看起来仿佛只是‘运气使然’的一步,并没有引起太过场外选手的震撼,反而是觉得清澄的替补运气是真的好。

演播室。

“清澄的选手,居然靠着立直,完成了不可思议的累计役满!”

尽管为女儿感到担忧,但八木记者还是得正常解说,“没想到清澄的南梦选手真的自摸成功了,这简直是惊为天人的一步!”

原本他还打算等最后一巡结束后,如果南彦没有自摸成功,他就来好好吐槽一下立直的这一手在实战里到底有多愚蠢。

可人家立直并且自摸成功了,你总不可能还闭着眼说这一步还有问题吧,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一步奉为妙手。

藤田靖子也是深深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打出来的操作,就算是职业选手也觉得太离谱了。

她感觉南彦的功力,似乎变得更加深厚。

如果再跟他打一局的话,自己恐怕有可能会输!

她倒是有些心疼起这一场的几家选手,不知道会不会被南彦这个怪物打得心态崩溃。

要是早早放弃那还好,就怕还有人继续坚持……

这才是最绝望的。

因为她们不知道,自己碰到的究竟是怎样的对手。

在南彦靠着最后一巡的立直达成累计役满之后,八木樱咬了咬水光滟潋的粉唇,她不甘心自己会输给清澄的一位替补,她认为自己还有逆转的机会。

毕竟牌局仅仅过去了四分之一罢了。

接下来只要还能像东一局那样胡出几个大牌,就还有希望!

东三局。

看着自己的起手配牌,八木樱重整旗鼓。

她这一局的牌非常好!

【伍筒,二三五五五七八万,北北北發白】;宝牌指示牌为西。

开局就中了三张宝牌,后续还有开杠加番的机会。

哟西,还有希望,不可以在这里就放弃。

她打起精神,打算靠手上这手牌继续顽强抵抗!

“千曲东的中坚,起手牌依旧遥遥领先于其她几家,这手牌如果立直,恐怕也是跳满打底,要是里宝还能翻出第二张西风或者四万,番数也会陡然增加。”

在南彦达成累计役满之后,八木记者就知道女儿想要翻盘难度更高了,除非接下来的手牌异常美型,都是理想中的形状,然后每一把都能自摸……

但这明显就是在痴人说梦。

所以八木记者语气恢复了平常,不再向之前那样激动了。

因为已经知道女儿很难逆转这种局面。

那个叫南彦的替补选手,打法给八木记者一种说不出来的荒谬感,他的思路仿佛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话说藤田七段.这几局好像是经常能看到这几位选手起手就有役,不会是到了手役的风向吧?”

职业选手大多都见识过这个世界上的气运之子,因此愿意去迷信一些玄学的风向。

在这几局里,有好几位选手起手就出现了手役。

像是南彦起手就是四张东风、三张白板,其他几家也出现过起手就有三张连续的西风、三张三元牌的情况。

这一局女儿也摸到了三张北风,起手就有了能加番役牌,还能做成混一色,可以说是非常美满的起手牌了。

“我怎么知道,或许是比赛用的洗牌机洗牌不够彻底吧。”

藤田靖子满不在乎的说了句。

这番话,让八木记者都不敢接话。

好家伙,你在直播里都敢质疑主办方给的比赛道具,要是麻将桌的赞助商老板一个不高兴可就麻烦了。

“不过,我有点在意的是,清澄高中的选手,是不是手上抓了两张一万和三张四万,这对千曲东的中坚手上这副牌来说,可不太妙啊。

那三张四万,已经成了OC(OneChance,指自己视角中一张牌三枚可见)了吧,只剩下最后一张四万在外面了,而四张一万分别在清澄、今宫女子以及东福寺三位选手的手里,就算今宫女子和东福寺接下来打出来,恐怕千曲东的选手为了追求更高的打点,也不会去吃。

如果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话……”

看了一眼南彦的手牌,藤田靖子忍不住说道。

在八木记者女儿手上有二三搭子的情况下,如果后续没有进到关键的一四万,这手二三万的搭子恐怕会有点卡手。

除非她能意识到这点,拆了这组搭子,或者摸到最后的四万。

不然如果以这组搭子立直,那就没办法和牌了。

“关于这个……”

八木记者想起了一件事,“不知道藤田七段平时会不会打网麻?”

“很少,因为网麻的麻雀士水平参差不齐,很难碰到一桌四个人都是合格的麻雀士。”

藤田如实回答,随后面露一丝奇怪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是这样的。”

一说到OC,八木记者可就来劲了。

毕竟这个OC,其实就是薄璧的意思,只不过是在个人视角下的薄璧,如果能够熟练应用OC,能够让自己手上安全牌的数量大幅度增加,是立直麻将里更为高阶的防守技巧。

和筋牌、壁牌以及早外不同。

OC的情况更为复杂,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还有双OC的分析,愚型的基本组合逻辑,是一种通过科学数据以及牌理牌型的防守知识。

但在网麻里,就有一位相当善于利用壁和OC的大神!

“不知道藤田七段有没有听说过‘筑墙流’的打法?”

“没有,那是什么?”

别看藤田是现阶段的职业雀士,但她对网麻基本上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大多数情况都是打线下麻将。

经常会游离于各种各样的线下比赛找人切磋。

所以她基本很少打网麻,自然不知道所谓的筑墙流。

“这是最近由一位天朝麻雀士开发的一种风靡天凤平台的打法,由于这种打法靠着壁和OC来干扰别家手牌成型,也通过壁极大损失手牌牌效,以此将对手拖入到流局,所以也被称作筑墙流,也有人称其为黑泥流,因为见识过对方这种打法的雀士,都感觉自己手牌极难成型,仿佛被黑泥吞噬。”

八木记者作为深度参与这件事的人,自然很有发言权。

“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网络麻将高手,此前靠着这种流派,击败了不少职业雀士,以往人们只能利用‘壁’来进行防守,而这位大神却将壁转为了进攻!”

不得不说霓虹人确实中二,很懂得营销和吹嘘,一开口就将这种在网麻里昙花一现的流派吹得惊天动地,神鬼皆惧!

面对八木记者声音越发激昂,情绪越发激动的话语。

藤田靖子却嗤之以鼻。

听起来就是用壁来限制别家手牌的打法。

而且网络麻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造一次神,像之前网络麻将之前‘和子’,也是网络上人们伪造的‘神’。

这种人,一旦跟职业选手通过线下麻将交锋,恐怕一碰就碎。

大概就是一部分打网麻都能被虐的职业选手,为了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而编造的神话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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