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战前准备

吃完早餐后,路易斯唤来了麦克,两人一同登上城堡的最高塔楼,眺望整片赤潮领的雪野与防线。

麦克拍拍窗沿,眉眼间透着一丝得意:“经过您上次提出的管理测试,各地的防御设施,尤其是土楼群,现在已经差不多全部装配完毕了。”

他朝下方一指,继续道:“首先是赤潮本地新建的两座土楼,以及外围其他领地的五座,如今已经全部完工。

虽然比不上这座旧楼设施这么齐全,居住环境这么好,但用作仓库或者避难点,绰绰有余。”

“这些土楼我们都以实用性为主,配备了封闭式大门,能抵御大规模袭击或严寒灾害。

墙体是夯土结构,厚达四米,内层垫了我们那边运来的深灰石砖……”

麦克扬起下巴,语气略带骄傲:“就算是攻城锤,十天半个月也别想砸开。”

“而且设计时预留了封锁机关,一旦敌人突破外围,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封死楼道……别说是雪誓者,就算是人,一进来也只能被困成死老鼠。”

他顿了顿,目光一扫远处林立的防御据点:“现在,全赤潮领,已经是铁桶一般的防线。”

路易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接着他转头又问:“那周围的陷阱布防呢?都设置好了?”

麦克立即挺直了腰板,神情认真:“都按照您的标准布置完毕了。滚木、陷坑和斜坡,全都能联动。”

他指向山道方向,逐一解释道:

“第一,反坡斜道:我们把原本的山道改造成之字形的缓坡。

不仅减缓敌人的冲锋速度,还能在每个转角布下伏兵,形成交叉火力。

第二,滚木陷阵:在各个斜坡顶端预置了加钉的滚木。

只要机关一触,重力就会把它们砸向敌军,密集冲锋时杀伤力极大。

第三,陷坑配合:我们还利用地形挖了不少隐蔽陷坑。

在战斗时可以进一步阻滞敌军推进,哪怕是重甲兵也得小心翼翼地走。

只要敌人一踏进赤潮领的山道,就等于是自己往陷阱里跳。”麦克说到这儿,神情难掩自豪

路易斯听罢微微点头,语气带着肯定:“很好,你做得不错。”

麦克又指向远方,隐约可见一排沿山埋设的金属柱。

“那东西一有震动就响,哪怕积雪封顶也不耽误探测。就连野狼群踩过去也会触发警报,来的人越多,提示越明显。”

路易斯轻轻点头:“等于是远程‘耳朵’,不用士兵全天巡逻,既节省人力,也反应更快。”

接着他转过身,看着山道若有所思:“我在想……能不能搞一套拼装式铁板墙,嵌上斜刺木。到了危急关头,从卡槽推出去,一口气封死主干道。”

麦克听完眼睛一亮,忍不住拍掌:“铁板加斜刺?那能挡住骑兵冲锋也撞不过来!大人,这主意……是天才级的!”

路易斯却没有停下,继续提出他脑中的设想:“不仅如此,两侧再搭一对简式喷火装置。只要一启动,火墙升起,用来阻挡别人。”

麦克愣了愣,表情有些迟疑:“大人,这设计确实没话说……但现在是和平时期。

用上铁板、炼金喷火器和大量燃料,这成本也未免太高了。就算是雪誓者,也不至于……”

“不是他们。”路易斯语气低沉,“战争要来了。不只是雪誓者,更不只是匪患,是一场你从未见过的战争。”

麦克见路易斯这么严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虽无法想象那场战火的模样,但他深知自家领主不会空口无凭。

于是他郑重点头,神情一改方才的轻松:“明白了,大人。若真有大战,我会做好最严密的准备。不管来的是谁……我们都会守住赤潮领。”

而路易斯则淡定说到:“不是只为了赤潮领做准备……是我旗下的所有领地。不,应该说是整个雪峰郡。都要尽我所能去守护、去拯救。”

麦克一时无言,只觉眼前这个年轻的领主身影仿佛被朝阳笼罩,在这冰雪大地上熠熠生辉。

他不是夸张地赞叹,而是从心底涌起一种敬意:

这个人……

就像一轮正在升起的太阳,带着无法阻挡的光芒,足以驱散整个雪峰郡长夜未明的黑暗。

…………

路易斯与麦克告别后,翻身上马,直奔赤潮城外侧的骑士训练场。

晨雾尚未散尽,训练场上已热浪滚滚。

数队赤潮骑士身披黑银色特制盔甲,正进行“喷火器协同作战”演练。

主喷手位于阵列核心,肩扛沉重的炼金喷火器,不断喷吐炽焰,构筑正面火力封锁线。

两侧副喷手则灵活游走,以交叉火线覆盖侧翼,防止虫尸从边缘突破。

更外围的长枪手与剑盾骑士同步推进,拦截一切漏网之敌,层层布防,配合有致。

灼热火舌在靶场纵横翻腾,焰光照映着骑士们凝重的面庞。

高台边,战术官声音嘶哑地吼道:“变阵!补位!火墙接续——快!”

路易斯立于高台,目光如刃,凝视着整个流程。

战阵运转已较以往娴熟许多,气氛却依旧紧张,这还远远不够。

母巢一役带来的震撼尚未过去,虽然是完胜,但虫尸的凶猛还是让人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如今化作所有人的压力与动力。

毕竟哪怕一丝迟滞,都可能再次酿成灾难。

兰伯特大步走来,满身热气未散,甲胄未卸,鬓角仍湿着汗珠。

他在台前站定,抱拳行礼:“领主大人。”

路易斯略一点头:“战术配合有进展吗?”

“比之前强多了,”兰伯特沉声回道,“喷火组与剑阵组现在已能完成三段火墙交替,封锁效率比上月提升了近一倍。”

他语气微顿,神情却愈发凝重:“但仍不够迅捷。一旦遭遇虫尸突袭,若哪一组慢了半拍,就可能封不住缺口。”

路易斯沉默片刻,在脑海中推演接下来的战局。

接着他缓缓开口:“立刻强化‘火墙’体系训练。所有喷火小组,从交替节奏、覆盖角度,到燃料切换与指令响应,全面优化。

我要你们做到,即使在混乱中、在冲阵时,也能瞬间完成三重封锁,不给虫尸任何一丝缝隙。”

兰伯特点头,立即回报:“是。我们已重新设定火线交替节奏,每组喷手执行‘三秒喷吐、一秒调角、三秒接续’的轮换机制。

喷火方向分段标定,由中线指挥手统一发号指令调整,每段喷射都有专属火区,确保覆盖无死角。

目前虽仍在磨合,但轮换节奏已逐步成形。这样训练下去,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火墙不灭’。”

路易斯闻言,微微颔首:“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接着路易斯环顾四周,看着训练场上燃烧未息的火线与来回穿梭的骑士们,忽然开口问道:

“现在赤潮领共有多少骑士?”

兰伯特立刻挺身答道:“目前超凡骑士4名,精英骑士123名,正式骑士232人,见习骑士467名。”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其中大多数为艾米丽小姐作为嫁妆带来,其余部分是卡尔文家族的支援骑士。

此外也有我们赤潮亲自培养起来的本地子弟,还有部分是用优厚条件吸引来的自由骑士,誓言效忠于您。”

路易斯微微一怔,低头思索。

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聚拢起这样一股兵力。

虽然有一半是自己出卖肉体,从艾米丽那边换来的。

光是纸面数据已可稳入北境诸侯军力前二十之列。

若加上哪些其他关于魔爆弹以及喷火器等武器,再加上每日情报系统……

或许自己实际战争实力已经悄然跻身北境前十之中。

但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路易斯不知道这点战斗力够不够用,必须更强。

于是路易斯淡淡开口:“新一批‘骑士成长剂’已炼制完成,你可以去希尔科那边领取。”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清晰冷静:“根据他们近期的训练表现和斗气瓶颈,优先分发给那些最有潜力、最接近突破的人。别浪费一滴。”

兰伯特点头应是,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笑意:“太好了!有这个,我们至少能再冲出一批高阶骑士。”

但路易斯的眼神并未放松,反而更加深邃。

他望着远处的火墙阵线,语气低沉下来:“战争快到了。我们必须在它真正降临前,把实力拔到极限。”

兰伯特微微一怔。

他不知道领主所说的“战争”究竟指的是什么。

是雪誓者的余孽?是蛰伏未明的北境乱党?还是……那个可怕的母巢?

他的脑中浮现出那个满是黏液与孢子、寄生体横行、同袍变异成怪物的夜晚,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或许路易斯说的就是那个。

可他没再多问。

因为他知道,既然路易斯说“战争快到了”,那就一定是真的。

兰伯特挺起胸膛,声音干脆而低沉:“明白了,大人。我会全力准备。”

(本章完)

第209章 法师vs虫尸

北境的风,一直都不温柔,从脸颊划过的那一刻,带着毫不留情的锋利。

法师林虫尸调查团已经在这片冰原上奔波了将近两个月。

但似乎是一场近乎徒劳的旅程。

“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有人蹲在地上,半晌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我开始怀疑……母巢是不是就那么一个?我们绕来绕去,是不是在做无用功啊?”这声音听起来已经疲惫到近乎麻木。

另一个法师在一旁插话:“你说得也不是没道理,现在这样像无头苍蝇乱撞,实在不是办法。”

没有人反驳。

这支法师团的气氛,已经开始显得有些……低迷。

大法师芙洛拉站在高处,神情淡然,却也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疲惫。

“我不认为母巢只有一个。”芙洛拉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但确实,我们不该再这样乱找了。再坚持几天。如果还是一无所获,就返回去,改变策略。”

她的语气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就算是那位提出抱怨的法师闻言,也终于不再言语。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某个人的错,只是运气太差。

而时间、资源与士气终究都有极限。

…………

而直到两天后,他们才终于遇上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你们看,那边。”最前排的斥候用简短魔信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紧张。

他们顺着方向望去。

林地边缘的积雪正被一列沉重的脚步声所踏碎。

那是一支行军队伍,浩浩荡荡地横穿林间的浅谷,旗帜破碎、甲胄残缺,但人数极多,像是从冰原腹地涌出的雪潮,动辄数百、甚至近千人。

是雪誓者。

那种粗野彪悍的北地复仇者。

他们身穿兽皮或破布,肌肤刻有图腾,有些手持巨斧、有些骑在狼背上前行。

“……他们要去哪?”有人询问

但没人能回答。

整个法师团的脚步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不是没见过雪誓者。

但那通常是零星几人,或最多数十人的巡逻小队。

像这样上千人整装出动,在北境冰原上行军的情景,还是第一次看到。

“又要打仗了吧……”芙洛拉眼神微沉。

她不喜欢战争,也并不想介入。

法师林本就立场中立,不可能介入帝国与部族的政治冲突。

他们只处理魔法相关的危机与灾难。

不过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迪林走上前一步。

“我有预感,”他继续说道,语气冷静却笃定,“他们……和母巢有关。”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寒风中一柄冰刃,直直插进众人的神经。

“你确定?”芙洛拉转过身来。

“我不确定。”迪林闭上眼,“这只是我的直觉。”

队伍停下动作,纷纷侧目。

迪林的预感,从来不假。

哪怕只是一丝念头,只要他说出来就必须重视。

芙洛拉深吸一口气,盯着那支雪誓者队伍渐行渐远的身影。

“反正没有别的线索,既然这样……就跟上去看看。维持阵列,开启隐匿术与屏障术,所有人注意压制魔力波动,不许暴露。”

于是他们悄然尾随那支整齐到诡异的雪誓者队伍,穿过连绵起伏的冻原,最终在一片孤绝之地停下。

那是一道封闭式的狭长峡谷,仿佛天裂之后的残痕。

冰雪堆积其间,风声在两壁之间回旋低鸣,如同在呢喃着古老的禁忌。

谷底隐隐可见雪誓者正大批聚集,排列成扭曲而规整的阵列,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们跪伏、祷言、嘶吼,祭司披着兽骨与灰铁制的面具,似在迎接某个“神祇”的降临。

法师们不感看见他们站在远处的洞窟内,而且施加了不少的隐匿魔法。

“这不像是普通的集会。”芙洛拉皱眉,并命人记录下这一异象,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他们在干什么。

却见一直沉默的迪林缓缓站起身,走到洞口边缘。

“让我来看看。”他说。

迪林伸出右手,五指在空中轻抚,魔力线条宛如水波荡漾,从指尖缓缓展开,编织成一道无形的精神网络。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感应术,“感应·精神共鸣细线”。

他的意识穿透结界,顺着风流探入谷底的魔法漩涡。

然而下一秒——

“呃!”

他猛然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穿透了他的精神屏障。

“迪林!”一名法师惊呼,猛地扑过去扶住他。

“别碰我……不要触碰……”迪林声音嘶哑,额头沁出冷汗,牙齿死死咬紧,连魔力都在紊乱震颤。

整整半分钟,周围只剩他急促的喘息声和魔力共鸣时发出的低频鸣响。

终于他缓缓松开握拳的手,眼神重新聚焦,仿佛刚从某种精神炼狱中挣脱出来。

“……是母巢,毫无疑问……而且比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一具残骸,强大百倍不止。”

他艰难地擦去嘴角血迹,嗓音低沉而颤抖。

洞窟里一片死寂。

其他法师虽未亲身感受到,但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因为他们都知道,迪林的感应术并非普通法师可以企及的程度。

正是凭借这种感应术式的天赋,他才能在三十岁之前跻身大法师之列。

芙洛拉却皱紧了眉。

她虽同为大法师,但并不擅长感应术。

迪林遭反噬之后,她也试着凝神感知那谷底隐伏的邪意。

那她只能隐约察觉那谷底某处,正涌动着恶意,如同血肉深处滋生出的腐烂瘤子。

每一次精神触碰过去,都像被钝刀划过意识边缘,带回一阵恶寒。

“……那不是雪誓者能操纵的力量。”她低声说,望着谷底的阵列。

众人回头看向她。

“他们再怎么凶残,也只是凡人。哪怕人数再多,组织再整,他们也不可能主导这种仪式。”芙洛拉不带情绪地分析。

“所以,真正主持这场祭仪的,是隐藏在他们背后的——魔法操控者。”

她语调一落,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弥漫了整个洞窟。

但不是来自谷底。

而是背后。

“不要动。”迪林低声咬字,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法杖,但那根手指在发颤。

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魔力波动的前兆。

仿佛他们是从寂静本身中走出。

三道身影,已在洞窟入口前悄然现身。

一字排开,挡住了所有的退路。

三人身上裹着灰黑色的斗篷,兜帽遮面,却挡不住那种令人作呕的异样气息。

“怎么可能?!”一名年轻法师低声惊呼。

他们明明设置了五重隐匿术,甚至使用了静默结界,整个洞窟像是从世界上抹除了一样!

对方竟能悄无声息地绕到背后,还不只是一人!

这些人,不……曾是人类,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们站在那里,不是靠气息令人生畏,而是那种“存在本身就不该有”的怪异感。

让人类精神本能地排斥、战栗、颤抖。

“……这就是,虫尸?”年轻法师亚伦的声音干涩,喉咙几乎卡住。

“它们怎么跟……报告里的、根本不一样。”

“我动不了……”

他们是来调查虫尸的,为此做了不少的心里准备,但这三具“活着”的虫尸正面对他们时,却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法师们战栗不止。

站在最左侧的,是一位穿着旧骑士甲的人。

银色胸甲布满锈迹,披风残破,但仍能看出他曾是一位贵族骑士的模样。

右侧的是一名雪誓者战士,身材高大,仍披着冰兽毛皮。

他身上的纹身似乎已被某种黑色物质腐蚀,化为扭曲蠕动的脉络纹路,向上蔓延至脖颈,最终爬入眼眶。

而那位站在中央的老者,

身着一袭破旧蓝灰色长袍,袍边残破却沾了一片血迹,布料飘动间,依稀可见昔日纹饰仍然清晰。

只一眼,便知此人曾非凡。

芙洛拉怔住了,整个人如坠冰窟。

“……莱克……师叔?”

她喃喃低语,声音微颤,几乎不是在向他打招呼,而是向哀悼。

法师团年轻成员纷纷抬头,愕然失语。

“莱克?那个莱克?你说的是……”

“尤尔根·洛肯大法师的首席随侍?!”

“等等……那个不是百年前的大人物了吗?还活着?”

“不,他不是‘活着’了。”迪林的声音低沉如冰面下的暗流,“他已经是虫尸——还保有神智的那种。”

一名红发的年轻女法师脸色苍白,像是被扯掉最后一层安全感:“我们……我们一路查到的,不就是为了找尤尔根大法师的线索吗?!”

“那他呢……洛肯大人呢?!”

迪林闭上了眼。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但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既然莱克已经变成了虫尸,那么他侍奉终身的主人……恐怕也不太妙。

芙洛拉咬着牙上前一步,想要最后争取一下:“莱克大法师,如果你还能听见,我是芙洛拉,法师林的法师,我们见过的……”

莱克没有回应,没有迟疑。

那张人类的面孔被半透明虫膜从下颌延展至颧骨,瞳孔泛出死灰的光泽。

他抬起了右手。

仅仅是一个动作,整个峡谷的天平,被瞬间打碎。

“重力塌陷场!”

空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巨爪抓住拧紧,一道半径数十米的灰白漩涡浮现半空,朝着法师团所在的岩洞狠狠塌陷而下!

空气中炸响一连串“咔咔咔”的裂音,防御结界正在崩坏。

“我、我听不见法术回响了?!”

“感应术……全、全断了!”

“我的魔力场崩了!!”

几名年轻法师发出尖叫,惊恐地发现,他们根本无法发动任何魔法!

连最基本的护盾术与传音术都像被掐断了回路,咒语在喉间凝结,魔能在掌心死寂。

他们像是突然被投进真空中,不但失去了呼吸的空间,还失去了作为“法师”的全部感知。

“该死的……这是空间重力系的高阶领域法术!比拟禁术等级了!”

芙洛拉厉声吼道,护身结界爆发出灼白火光,但也只是在不断震颤,岌岌可危。

“他不是虫尸傀儡……他保留着完整的施法能力与记忆!莱克没有疯……是彻底被夺夺了躯体!”

她试图调动反制魔力,沉声吟唱:“冰封·冰霜漩涡!”

空气骤然降温,周围水汽被强制冻结,十数道冰刃环绕成环,从她四周释放出逆向旋转的寒气风暴!

冰封魔力在半空形成一道直径数米的蓝白漩涡,切割空气、驱散重压,硬生生在“塌陷场”中开辟出一方喘息空间。

轰!!

冰霜与重力交错碰撞,空间扭曲得像蜡般融化扭动。

“防御阵型——展开!”

几乎在芙洛拉与莱克交手的瞬间,后方的法师们也迅速反应,纷纷抽出随身法杖与刻咒水晶,“结界·多重护卫!”

一道道魔法护壳如水波般在他们身前绽开,屏障重叠交错,构筑成标准的防守格阵。

他们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

这些都是历经各种魔法灾难的资深战斗法师,团队配合默契,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冷静的判断与实战经验。

但呼啸声突如其来。

一道人影如撕裂空气的黑影骤然蹿出。

是那位虫尸化的骑士个体,形貌尚存人形,却如:野兽般四肢::着地,猩红瞳孔倒映魔法光辉。

他几乎是贴地滑行般疾冲而来,速度之快竟然在刹那间突破了三道风系护盾。

“快躲——!”

“来不及了!”

下一秒,风障裂开如薄纸,爆出刺耳的破音。

前排一名中年法师还未来得及发出第二个音节,胸口便已被利爪洞穿,当场暴毙!

“他……他至少是超凡级别的力量!”

“别硬拼!牵制他!”

轰!!

与此同时,另一侧,肌肤上仍残留着雪誓者部落纹身的虫尸战士轰然迈步。

他仿佛完全不惧魔法轰击,任由熔岩球在肩头炸裂、冰枪贯穿胸膛,依旧一步步踏入阵中。

“拦住他!岩突结界!!”

地面隆起,一道道厚重岩刺自地底刺出,封死通路。

然而,虫尸战士只是沉肩前冲!

嘭!!

他以肩部如战槌般轰在结界根部,咒阵轰鸣、咔咔碎裂,整座岩突如纸折般断裂崩解!

“他用身体撞碎岩结界?!”

阵型瞬间出现缺口。

两侧法师被冲力掀翻,后方支援组被迫中断咏唱,咒阵因反馈而爆裂,火光中三人被震得横飞出去。

“撤退!后排散开重新列阵!”

“转为牵制,快!”

局势骤然危急。

法师团虽经验丰富,却从未正面遭遇过完整虫尸战斗体。

这不是没有任何思想的行尸走肉、带着战术意图与压制力的杀戮兵器。

而就在法师团阵型濒临崩溃的那一刻,一道透明的蓝光网骤然浮现在空中,宛若精神世界投影而成的战场雷达。

“攻击路径感应图——展开!”

迪林站在岩台高处,身形瘦削却如桩钉般笔直。

他的眼瞳泛出淡金色魔纹,精神波动如涟漪扩散开来,迅速连接至芙洛拉与三名战斗法师。

“芙洛拉阁下,右前十米——空间重力点汇聚!”

她眼前瞬间浮现一道淡蓝半透明视图,如额外的战术神识,提前一秒预测术式投影。

芙洛拉目光一凛,右脚猛踏冰面,整个人如旋风般侧旋而出,堪堪避开莱克甩出的高压斜冲波。

下一秒,另一道虫尸战士骤然从侧翼扑来。

迪林咬牙切断与一名法师的连接,将那人猛力推出攻击轨迹范围,而他自己硬生生承受了余波的震荡。

精神层的冲击犹如针刺般钻入脑髓,他口中涌出腥甜。

“别分心!”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

他的右手再度高举,魔力剧烈燃烧,触发了第二术式。

“混频干扰波!”

一瞬间,整个战场仿佛响起无形的噪鸣。

虫尸战士的动作一滞,像是某根隐形神经线被剪断,反应迟缓了0.5秒。

就是这0.5秒

第三名法师得以闪身而退,几乎是贴着爪锋的边缘活了下来。

芙洛拉也趁机喘息,重新聚焦魔力,右手猛地插入冰面,冰结阵列瞬间铺展。

“寒冰领域·释放!”

法阵嗡鸣作响,银白寒霜席卷崖壁。

空气中的水汽凝成飞雪,地面泛起结晶冰纹,气温瞬间跌破零下五十度。

“地形冻结!”

崖面崩裂出无数冰锥,从地脉直刺而出,逼迫虫尸后退。

“冰枪轰击!”

十余道极光凝结成形,冰矛如星辰坠落,直指莱克咽喉与心口。

霜界连锁,这她最擅长的强控术式组合,攻防一体,瞬发锁敌!

可就在此时,莱克神情漠然,单手微握。

“重力压裂术。”

轰——!

大地忽然下陷,寒冰瞬间崩解,整个冰域如玻璃裂纹般从内部炸裂。

芙洛拉的术式仿佛被无形重锤捶碎,冻结未成即土崩瓦解!

“轨迹扭转术。”

那些高速冰矛在临近目标一瞬忽然扭曲轨道,被空间中无形轨迹强行折弯,全部从他身旁擦身而过。

“重压冲击波。”轰然一声巨响仿佛从天而降。

空气被压缩、锁死。

芙洛拉试图抬手架起护盾,但四周的空间竟像铁箍一样压紧,魔力传导被瞬间阻断。

“咔——!”

她亲耳听见自己肩骨断裂的声音,下一刻整个人被重压砸倒在冰面,口吐鲜血,右臂彻底失去知觉。

她倒地的一瞬,只看到高处岩台上的那道瘦影剧烈摇晃。

是迪林。

耳鸣声蔓延至整个世界。

感应光网已碎,魔力如血水一般自脉络中流失。

他踉跄着退后一步,仿佛世界都在旋转。

最终那具已经透支的身体轰然倒下,睁着眼,却再无聚焦。

“强行撤退!”芙洛拉强忍剧痛下令,鲜血自唇角淌落。

冰霜法阵骤然展开,她挥动残破的法杖,“冰墙、雾障术、震冰爆破”一气呵成,沿撤退路线封锁崖口。

浓雾弥漫,冰墙层层叠起,在震动中纷纷炸裂,试图封堵敌人前路。

风系法师怒吼着放出一波波狂风,搅乱虫尸的视野。

虫尸战士步步紧逼,毫无惧意。

它们如浪潮般涌来,在血与雪中展开残酷的追猎。

为了争取一线生机,五名法师挺身断后。

爆裂术、熔岩陷阱、雷击术接连炸响,震碎山体,崩塌岩层。

吞噬着敌人,也吞噬了他们最后的身影。

一人被虫尸扯碎,两人被巨爪穿透,剩余者被冲击推入谷底,尸骨无存。

芙洛拉强撑着扑向雪中昏迷的迪林,试图用护盾将他拖回——

却在下一刻,被莱克一记“定压坠击”重击命中。

轰!!!

空间仿佛瞬间坍塌,压缩成一枚巨锤砸落。

她被狠狠拍入冰面,肋骨碎裂,体内魔力乱流激荡,几近昏厥。

“带……他走!!”

芙洛拉咳血怒吼,七名幸存者咬紧牙关,在魔力溃散的边缘强撑,合力架起迪林,拖着芙洛拉艰难突围。

冰雪飞扬间,火光与爆炸交织在他们身后。

最终整支法师团,仅不到四分之一逃出生天。

另一边,雪誓者祭坛前。

寒雪无声飘落,空气仿佛凝滞。

高台之上,那位身披漆黑祭袍的绝望巫女静静伫立。

他的身形纤长,五指苍白如枯枝,却在空中勾勒出一条条优雅而诡异的弧线,如同在超控着木偶。

“咯咯……还有几只小猫,竟真能从献祭台边爬出去。”声音仿若冰铃碎响,又像某种腐肉中滋生出的虫鸣,令人不寒而栗。

“也罢,”他低语,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却空洞的笑意,“今日可是个值得纪念的大喜之日。”

他缓缓转身,祭袍曳地,如墨汁泼洒般拖过尚未凝固的血泊。

血水沿着他行走的路径静静流淌,像是在铺展一条通往深渊的红毯。

而在他脚下,沉睡的黑岩层内,某种庞然异物缓缓苏醒。

那覆盖石骨的巨型虫茧开始鼓动,蠕动声仿佛潮水拍岸,震得整座高地隐隐作响。

一道道粘稠的裂缝自核心绽开,数以千计的虫卵在血浆中鼓泡、炸裂,散发出腐臭气息。

高台下,数千名雪誓者战士并不整齐的欢呼,让人心旷神怡。

他将为这场早已策划多年的盛大混乱,亲手拉开序幕。

感觉生病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