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皇城司丢人了

“梯子架起来。”

围墙里慢腾腾的传来些声音,随后就是人上梯子的声音。

沈安的脑袋出现在墙头上时,张八年已经要被气疯了。

他自觉安全无虞,所以才和手下在这个巷子里观察对面的驿馆。

可就在身后的一墙之隔处,沈安估摸着正在捧腹忍笑,笑他张八年无用。

“某都睡了一觉, 张都知才来啊!”

沈安招招手,顺带打了个哈欠。

张八年冷冷的道:“你有心思在这里蹲着,为何不管那些陷在里面的乡兵?”

“陷在里面?”

沈安趴在墙头上,就像是和隔壁的妹纸聊天般的自在:“西夏人还抓不住他们。”

张八年的眼中多了狐疑:“你什么意思?”

沈安笑道:“他们估摸着快出来了。”

此刻已经是入睡时间了,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连沈安说话都放低了声音。

张八年皱眉道:“莫要胡闹, 你带来了多少乡兵, 稍后跟着某冲进去,趁乱抢走那些被抓的乡兵。”

“他们没被抓。”

沈安觉得有必要给张八年上一课:“他们一直在里面,在你的人逃出来后,驿馆里很安静。”

若是有人被抓,里面会闹腾不休……

张八年眯眼看着手下,低声问道:“里面没闹起来?”

手下摇头:“就是骂了几句。”

艹!

难道真的没被抓?

可皇城司的密谍都被赶出来了,要是乡兵们做成了此事,这人可就丢大了。

张八年想吐血,他低声道:“莫不是跑了?”

“嘘……”

沈安突然嘘声,张八年马上回头看向驿馆。

驿馆的左侧突然窜出几个男子,刚出来时很快,随即他们就慢了下来,甚至还在踱步,就像是……

张八年觉得他们就像是刚从青楼里出来的嫖*客,此刻正心满意足,但腿有些发软。

这般从容不迫的姿态, 谁教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张八年低声道:“他们是怎么避过的西夏人?”

他真的不理解,所以一边问, 一边盯着先前逃出来的手下。

那个密谍面红耳赤的道:“都知, 小人发誓,当时西夏人确实是发现了咱们。”

“无能!”

张八年恼怒的低骂一声,那几个男子已经近前了,为首的是黄春。

“怎么样?”

沈安就这么趴在墙头上问话。

黄春得意的道:“郎君,得手了。”

“回去再说!”

一行人悄然消失在黑夜之中,稍后就出现在了皇城外的那家店铺里。

酒水被倾倒在碗里,黄春连喝了三碗,这才舒坦的道:“西夏国中矛盾重重,李谅祚开始向大宋示好,是想重开榷场。如今榷场不能开,李谅祚怕是要麻烦了。”

看似平淡的话里蕴藏着很多信息,张八年看向了沈安,“某不擅长外事,这里面什么意思?”

沈安抓了一把炒豆子在手里掂量着,说道:“西北……怕是要不安宁了。”

“什么意思?”

张八年霍然起身,眼中鬼火幽幽。

沈安吃了颗豆子,淡淡的道:“李谅祚处境不大好,要想摆脱危机,他必须要给那些对头找事做,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袭扰大宋。”

张八年的眼中多了厉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去问问官家可歇了吗?”

稍后有人来报,说是赵祯已经睡了。

“明日吧。”

沈安打个哈欠,急匆匆的赶回家中。

叫开门后,花花亲热的扑了过来,沈安摸摸它的头顶,低声道:“赶紧回自己的窝去。”

花花却不肯听,跟着他一路进了后院。

沈安先去果果的卧室外看了看,然后才去洗漱。

夜色深沉,沈安看着夜空,仔细在想着西夏人在历史上的轨迹。

李谅祚有英主的苗头,但却短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他的那位表嫂梁氏,未来会成为大宋的头号敌人。

小李啊!你千万别来找茬,否则真的会短命。

沈安摇摇头,悄然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油灯被调过,很小的火头晕染了些光。

沈安小心翼翼的脱了衣裳上床,刚躺好,就觉得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没睡?”

“官人……”

“没事,为夫只是去看热闹。”

“……”

杨卓雪在昏暗中瞪大了眼睛,鼻子轻轻的吸了吸,没闻到女人的气息,就安心了。

而沈安却一直没睡着,直至窗外微明,才打了个盹。

他悄然起床,身后的杨卓雪也醒来了。

“官人今日要出门吗?”

“对,今日为夫上朝。”

杨卓雪赶紧起来,然后去厨房交代曾二梅弄早饭。

“哥哥!”

果果永远都是这么精力充沛,元气满满的出现在了院子里。

兄妹俩在院子里跑步,杨卓雪回来后嘀咕道:“果果要少跑呢。”

边上的陈大娘打了个哈欠,“娘子,小娘子从小就跟着郎君跑呢,越跑越精神。”

这难道是沈家的传统?

杨卓雪幻想了一下,当年的沈安还小,被沈卞带着在院子里跑步……

因为要上朝,所以早饭多是干货。

“你们吃你们的,我吃我的,无需刻意。”

大清早吃干货很纠结,特别是果果,她跟着沈安习惯了早上吃汤饼,所以被噎着了。

“慢些吃。”

杨卓雪赶紧弄了水来给她喝了,然后又让曾二梅去弄汤饼。

果果给噎着了,眼中含泪道:“炊饼要泡着才好吃,那次哥哥就是要了开水来吃的。”

沈安在边上打下手,听到这话后不禁一怔。

稍后吃完早饭,果果又欢呼着跑了。

杨卓雪笑道:“妾身觉着自己像是做娘的呢!”

沈安说道:“果果以前跟着为夫受过苦,她说的炊饼泡水,就是发生在从雄州迁徙来的路上。那时候没钱,连续吃了好多天的炊饼,都是就着开水吃。”

杨卓雪一直没好好的问他这段经历,此刻得了机会,就问道:“官人,那一路可曾遇到危险吗?”

“当然。”

沈安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那些贼人见我们兄妹年少,就打主意,被为夫几次避过。”

几次避过……

杨卓雪自动脑补了一番,觉得沈安真是太出色了。

沈安见她眼中有憧憬之色,就笑道:“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为夫走了。”

朝会依旧是那个模样,赵宗谔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周围空无一人。

他伸手在怀里摩挲了一下,抓了一把炒黄豆,一颗颗丢进嘴里。

炒黄豆很香,原先是沈安开给他的药方,如今赵宗谔却吃的上瘾了,每日身上都带着许多炒黄豆,不时抓一把来嗑。

“安北。”

曹佾竟然也来了,沈安有些惊讶,就问道:“你怎么来了?”

曹佾看着多了些精神,“天天在家中憋着难受,出来走走。”

这位如今算是得了解脱,据说每日喜欢带着仆役出来转悠,就像是恶霸般的,偶尔还会打抱不平。

两人说了几句,曹佾指着赵宗谔说道:“那人不地道。”

“为何?”

赵宗谔这人虽然有些毛病,但说不地道却过了些。

曹佾皱眉道:“他放屁都是无声的,而且还臭不可闻……”

我去!

沈安忍笑道:“这个也没办法吧。”

那边的赵宗谔见到了沈安,却也知道自己如今不招人待见,也不过来,就笑着拱拱手。

“沈安!”

那边曾公亮在招手,原来是宫门开了。

一路进宫,等君臣相见时,沈安发现赵祯的眼睛有些浮肿,大抵是睡多了。

张八年也在,赵祯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西夏人若是再求见,便允了。”

这是妥协。

得不到消息,赵祯只能用妥协来缓和一下局势。

韩琦低头应了,对于西夏这个老对头,他恨不能一巴掌全数拍死了。

可现实逼人啊!

张八年看了沈安一眼,他觉得该是沈安来说,可沈安却在装死。

这是要让我皇城司颜面扫地啊!

张八年咬咬牙,准备出来说话。

“陛下。”

沈安一脸正色的出来了,张八年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难受。

皇城司是专门干这一行的,昨夜竟然输给了邙山军,张八年这张脸没地方搁了。

“嗯?”

昨晚赵祯得到的消息是邙山军的人先跑了,所以此刻见到沈安,他的心情极为不悦。

他板着脸,沈安也板着脸说道:“昨夜邙山军的乡兵潜入驿馆,听到了些话……”

赵祯皱眉道:“朕知道了。”

昨夜张八年就给他说过了,那几句话不足为凭。

沈安继续说道:“西夏内部如今矛盾重重,李谅祚的位子不稳固,而榷场就是他用来缓和矛盾的好处……”

赵祯猛地抬头,目光严厉的看向了张八年:“怎么回事?”

昨夜你不是说邙山军先逃了吗?怎么沈安说的和你说的不一样?

张八年抬头,冷冷的道:“陛下,昨夜皇城司行事不密被西夏人发现,后来臣去了驿馆外,沈安也在……”

赵祯看着沈安问道:“怎么回事?”

沈安无辜的道:“乡兵们没被发现。”

赵祯一愣,就看向了张八年。

瞬间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八年那里。

那是皇城司,专职干这事儿的衙门,可昨夜你们竟然败给了乡兵……

这事儿咋说的?

这事儿没法说了啊!

皇城司丢人!

专业的败给了业余的,这感觉怎么就那么怪异呢?

殿内的气氛有些诡异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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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77章 往死里操练

张八年觉得头顶百会穴那里在突突突的跳动,他缓缓说道:“陛下,乡兵们确实是没走。”

昨晚他们都看到了黄春带人大摇大摆的从侧面出来,那模样就像是从青楼刚出来。

天可怜见,那里面是凶狠的西夏人,不是青楼里妩媚的女人。

这伙人就像是嫖了一把西夏人, 施施然的打着饱嗝出来了。

他觉得这事儿真的是憋屈,于是就看了沈安一眼。

沈安依旧一脸纯良,老实本分的模样让人一见就欢喜,若非是知道他的底细,殿内的宰辅们怕都想招他做女婿。

赵祯叹息一声,说道:“此事……李谅祚的处境这般艰难吗?”

韩琦正在消化邙山军打探到了消息, 闻言说道:“陛下, 西夏主少国疑, 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李谅祚很难稳住朝局……”

这个分析让沈安心中大为赞同。曾公亮接着说道:“他若是不动,那就是坐以待毙,若是运气不好……西夏以后怕就不会姓李了。”

“那是大宋的地方!”

赵祯依旧固执的认为西北那块地方并未从自己的手中丢失。

曾公亮干笑道:“是啊!那叛逆如今定然是坐立不安。他需要立威。”

“拿谁来立威?大宋?!”

赵祯脑门子上的青筋崩了一下。

“咳咳!”

这事有些尴尬了啊!

宰辅们不说话,准备把事情丢给赵祯自己消化。

沈安也不想说话。

李谅祚绝对会和大宋开战,然后借此机会重新整合国内的势力。

那个少年真的够厉害啊!

还有他的那个女人梁氏,后来更是疯狂的冲着大宋撒野。

“沈安……”

沈安一个激灵,应道:“陛下,臣在。”

赵祯问道:“你以为李谅祚会如何?”

你都知道的,何必问我呢?

“他会来袭扰。”

李谅祚绝对会来,来一次就得意一次,然后渐渐稳固自己的地位。

“会是哪里?”

赵祯问话时看向了张昇。

枢密使就是干这活的。

张昇沉声道:“陛下,西夏人上次在府州碰壁,此次应当会换个地方, 比如说环庆,或是陕西路。”

赵祯闭上眼睛,喃喃的道:“敌军四处可来, 大宋如何?”

众人心中忧郁, 都觉得这是一次挑衅和麻烦。

没有谁喜欢麻烦,可怎么消弭此事?

众人面面相觑,沈安却走了出来。

“陛下,来了就来了,大宋和西夏这一战是迟早的事,既然不可避免,那何不如早早准备?”

“说的容易,可西夏人哪有那么好对付?”

韩琦的话里带着些沮丧,一提到西夏他就是这模样。

“打了就是。”

沈安不喜欢这种颓废的气息,朗声道:“陛下,府州一战西夏人留下了京观,他们若是不怕,那臣愿意再作冯妇!”

他愿意再为西夏人筑几个京观。

这话他说的铿锵有力,让人不禁瞩目。

韩琦心中的沮丧渐渐消散,说道:“是了,大宋终究要和西夏人一战,不,不止一战。惧了也无用,何不如早早准备。”

他的精神一下就提振了起来,说道:“陛下,若是西夏人来袭,臣……愿往!”

曾公亮的眼睛一亮,想起上次在西南的战事,就说道:“韩相要统领朝局,却是不可轻离。陛下,臣愿往。”

他在西南经历了战阵,回来后得了个知兵的名头,离名将也不远了。

“陛下,臣还能挥刀呢!”

伴随着这个声音,老欧阳出来了。

他老眼昏花的看着上面,说道:“陛下,臣最近闻鸡起舞,每日操练不辍,若是能亲历战阵,定然能为大宋斩杀敌酋。”

三位宰辅都奋勇争先,张昇觉得自己也可以争一下,“陛下,臣最近对西夏那边多有探究……”

你们都是业余的,俺才是专家!

赵祯笑眯眯的道:“诸卿奋勇争先,朕心甚慰呐!只是韩卿,朕这里却离不得你……”

韩琦心中失望,但知道首相出战不大妥当,除非是倾国之战,否则他只能在京城待着。

赵祯继续说道:“此事尚早,且等皇城司去西夏打探了消息来再说。”

宰辅们躬身应命,沈安却出来说道:“陛下,臣想去西北看看。”

赵祯笑眯眯的道:“你把邙山军带的极好……不过,到时再说。”

哥愈发的有名将风范了啊!

沈安挑衅的看了韩琦一眼,把韩琦气得眼睛发红,眼瞅着脑血管就要炸裂了。

赵祯见了也觉得好笑,就说道:“散了吧。”

再不散去,他担心沈安会进一步刺激韩琦,两人会当着他上演全武行。

随后就散了,出了大殿后,韩琦只觉得胸中的那股子邪火烧的越发的旺盛了,就问道:“若是趁着西夏国中混乱的时机……可否大举进攻?”

沈安摇头道:“不妥。”

“为何不妥?”

韩琦念念不忘的就是西夏,沈安相信若是赵祯同意,他会率领大军从西北出发,和李谅祚来个不死不休。

可大宋军队目前这个模样,沈安觉得进攻怕是挨揍的可能性会更高一些。

“禁军可能击败西夏人吗?”

沈安拱拱手,扬长而去。

韩琦呆立原地,喃喃的道:“怕是不行啊!”

他做过枢密使,自然知道大宋军队的尿性。

“那就操练。”

韩琦一拍脑门,找到了张昇。

“禁军要操练起来,三年之内能否练成精兵?”

张昇觉得这人听风就是雨,这话问的突兀,就说道:“难。”

韩琦怒了,喝道:“为何难?你身为枢密使,一提练兵就推诿,要你何用?”

张昇愕然看着他,说道:“此事还得要问三衙啊!”

老夫这里是枢密院,只管调动,操练和具体细节都是三衙的事儿,关我屁事!

韩琦是急切了,所以忙中出错。

但要他道歉是不可能的。

“让李璋来!”

他甚至都不屑于把三衙长官叫齐,只是让李璋来问话。

李璋是国戚,是官家的表兄弟,他在三衙能做大半个主。

“京城的禁军可堪一战?”

韩琦杀气腾腾的盯着李璋,若是回答不满意,他不介意把官家的表兄弟骂个狗血淋头。

李璋皱眉道:“京城的禁军……多年未曾厮杀,下官多次巡查,觉着花架子多。若是开战,不容乐观。”

这话说的很是实在,没有半点掩盖的意思。

韩琦只觉得心中一松,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韩相……韩相……”

韩琦虚弱的摆摆手,“无碍,只是觉着虚,动都不想动。”

李璋看着他的模样,不禁想起了几年的韩琦。

那时候的韩琦风度翩翩,身姿挺拔,堪称是翩然美大叔。

可现在的韩琦……那脸白白胖胖的,原先的大眼睛被肥肉挤成了细眼;手臂粗壮,胸背宽阔的让人想到一个词:虎背熊腰。

可再往下看去,就能看到那挺着的肚腩,就像是一个孕妇。

真是一胖毁所有啊!

李璋心中唏嘘着,“韩相,恕下官直言,京中怕是没人懂练兵了。若是要寻练兵人,还得要去西北,那边和西夏人时有冲突,至少不是纸上谈兵。”

韩琦觉得头晕好了些,就赞许的道:“这话实诚。京中的将领都是看门狗,拉出去最多能叫唤几声,撕咬却是不敢的。”

“西北……”

北方的敌人是辽国,可大宋和辽国多年和平,边境地带的将领早就懈怠了。

唯有西北!

“西北两家将门。”

李璋扳着手指头数着:“种家自种世衡去了之后,种谔和种谊颇为不错。折家目前就是折继祖,下面的……殿前司有折克行,不过他多半是厮混,主要是在城外操练邙山军,韩相可斟酌用之。”

韩琦皱眉道:“将门不可倚重,否则就是祸害。折克行……找他来,老夫问问。”

李璋赞道:“邙山军几次出战都得胜而归,折克行功莫大焉。正该问问他。”

折克行满头雾水的来了政事堂,一见面韩琦就喝问道:“邙山军是谁操练的?”

折克行下意识的道:“是沈安。”

嗯?

韩琦冷笑道:“沈安每日在家偷懒,何时去了城外?魂魄去了?”

李璋的脸颊抽搐着,觉得韩琦做人不厚道,竟然这般刻薄。若是被沈安知道了,说不得会寻机报复回来。

折克行正色道:“操练之法大抵都相似,韩相从禁军之中随意拉出些将领来问问,不管是步卒还是骑兵,操练的法子都是差不多的。再说祖宗传下阵法……”

“咳咳咳!”

韩琦咳嗽了几声,打断了这里的话头。

那个狗屁阵法也就是忽悠忽悠皇帝和那些文官,但凡经历过战阵的人都知道不靠谱。若是全盘按照阵图来排兵布阵,那就是送死。

折克行说道:“沈安提出了几条,下官照着在邙山军中操练,果然厉害。”

“哪几条?”

韩琦觉得折克行这话里怕是有吹嘘的成分。

折克行说道:“从实战出发,往死里操练!”

“实战?”

韩琦的眼中多了些沉郁,“是了,太平日久,军中的操练渐渐流于形式,沈安此言正中其弊。老夫这就去求见官家。”

不知道韩琦和赵祯说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眼睛竟然有些红。

他站在政事堂的大门外,恶狠狠的道:“操练起来!从今日起,京中禁军全部操练起来。”

有人不解的道:“相公,禁军每日都在操练。”

韩琦咆哮道:“从实战出发,往死里操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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