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开赴前线,终见林清水。

翌日四点。

一抹乌云下,圆月半遮面。

夏夜的山林,蝉鸣蛙叫在其中回荡,晦暗的夜色下显得越发可怖。

环绕在军区基地四周的瞭望塔,迸射出明亮刺眼的光柱,来回扫荡幽深的山林,清澈的溪水以及水泥公路上驶来的车队……

……

“军车来了!大家同志们快点起床!”

“起床了同志们!半小时后军车立刻出发,开赴战事一线采风!”

“快快快!立刻起床!”

与此同时。

军区宿舍楼。

走廊上所有灯光骤然亮起,随后响起急促整齐的脚步声。

将睡梦中的程开颜惊醒,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身穿军装的战士出现在眼前,对着众人大喊道。

是以,三百余位采风作家们,在嘹亮的起床号子和干事们的催促中,睡眼朦胧的翻身起床。

今天是八月十七号,七夕节。

这样一个美好的节日,却是他们这些作家们上前线采风的日子。

“可惜了……”

程开颜暗道,他快速穿好衣服鞋子,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张信封。

这是昨天晚上,他写了一封家书。

“你也写了遗书?”

叶辛刚刚收拾好东西,瞥见程开颜手中的信,问了句。

这两天部队的负责人和采风工作组的干事们一再强调前线的危险性,以及安全问题。

不少人已经写好了寄回去的遗书。

“不是,是家书,今天七夕嘛,写给对象的,待会儿让我朋友帮忙寄一下,出来这么多天了她难免担心。”

程开颜摇摇头,他怎么可能去写遗书。

多不吉利。

有句话,叫一语成谶。

他可不想当个乌鸦嘴,这次上前线采风最好是平平安安的。

“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是七夕节,还是你们年轻人浪漫。”

叶辛摸出胸口内袋里的信封扔桌子上,笑道。

他写了遗书,但不打算寄回去,就放在军区宿舍里。

安全回来,再来取。

回不来,自有人发现。

“你还挺洒脱的嘛。”

“那是!”

二人收拾好东西,和宿舍里其他两人一起出门到楼下集合。

经过半小时集合,清点好人数。

校场上人头攒动,却无一人发出声音。

“现在!立刻上车,不得延误!”

军姿挺拔,面容严肃的叶永胜扫视众人,大声冷喝。

随后,就在众多战士们的目光下。

众人怀揣着忐忑不安的紧张心情,接受命运的安排,编成小队依次登上开赴前线的军车。

……

“扑棱棱!”

暗绿色军车沿着蜿蜒崎岖的林间公路行驶,发动机发出低沉轰鸣,如夜中行走的猛兽,撕破森林的宁静夜幕。

惊起许树枝上栖息的飞鸟,无数只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山林中回荡。

中间某辆军车中,坐着三十余人。

有人安静观察四周,或是闭眼休息,亦或是满心忐忑与不安。

程开颜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看着窗外沉寂在夜色中的原始森林。

车辆所过之处,数不尽的黑鸟飞起,宛如一条黑纱遮蔽车窗前的视线。

“为什么选择四点钟出发?现在天都没亮,这也太早了吧。”

身侧,王安忆揉了揉带着睡意的脸庞,下意识打了个哈欠,埋怨道。

另一侧一个穿着军装的美妇人端坐在座位上,面色平静的看着窗外,可环在小腹处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看不见的手心处已沁出一抹淡淡的细汗。

宁秋月这次担任组长,算是豁出去了。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她跟着采风作家们上前线采风几天。

但对一个生于京城大族,没见过战火动乱的贵妇人而言,到前线还是有些勉强了。

若不是宁秋月高傲的性子支撑着她勉强保持镇定,恐怕方才上车时可能都会有些狼狈。

此时听到王安忆打破车厢内的沉寂,宁秋月陡然放松下来,紧张的头皮与情绪也跟着缓解了些。

她现在正需要来个人和她聊聊天,缓解情绪。

宁秋月用手中的手绢慢斯条理的擦了擦额头细汗,认真回答王安忆的问题:

“因为这里绵延数百平方公里的区域都属于领土争议区,尤其是现在还处于战争状态,经常有敌方小股部队穿插进来刺探军情或者偷袭,非常危险。

一旦敌人察觉到我们的动静,派遣伏兵埋伏,那等着我们的就是全军覆没,十几辆车谁敢大白天大摇大摆的上路。”

“嘶……这,这也太危险了。”

王安忆到底是二十多岁不知世事的女青年,哪里想到这个地步。

听到宁秋月这个组长的解释,顿时脸色一白。

她还以为只要不扛枪打仗,应该就不会出事。

现在看来自己天真了。

在这里,即使是在边境线内,也真的有生命危险。

“倒也不用这么紧张,有随行的战士保护我们。”

程开颜则安抚两句,说来说去,还是得看大家的运气怎么样。

半小时前,十几辆军车在路口分道扬镳,各自前往目的地。

现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山区,方圆十里估计只有他们这一车人,要是遇到敌军,也只能自认倒霉,各自逃命。

这话他自然没有说出口,不然越发加剧恐慌。

“这倒也是……”

王安忆和宁秋月闻言,看了眼程开颜。

只见眼前光线暗淡,只能借着车灯看到程开颜的侧脸平静淡定,有种气定神闲的感觉。

二人下意识往程开颜这边挤了挤,触及他那结实的胳膊和挺拔的身姿,顿时一股安全感涌上心头,二人脸色好了一些。

“幸好把程开颜带过来了,要不然真得担心受怕一段时间了。”

宁秋月更是在心中庆幸。

两人的细微动作,程开颜自然感受得到。

考虑到两人的情绪,他并未声张,而是转移话题:“昨天我看过地图了,我们去老山应该要四个多小时的车程,你们还是先睡觉休息吧,”

宁秋月与王安忆二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太敢。

“有什么事情我再叫你们,我来守夜。”

程开颜和煦一笑,能让两人安心一些。

一来他体谅二人。

二来他也不觉得这两人能有什么观察力,还是自己亲自来最放心。

“嗯。”

二人点点头,然后往座位里缩了缩,闭上眼休息。

车厢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开颜感觉自己肩头一重,只见宁秋月靠了过来。

宁秋月塞过来一个皮套子。

金属的光泽和冰凉的触感令程开颜一惊,接过来一看。

一把手枪,外带一个弹夹。

还是一把64式手枪,使用7.62×17毫米子弹,弹匣容量7发,有效射程50米。

64式手枪非常珍贵难得,是一种工艺枪,作为荣誉品奖励,只给有功勋的将军。

“出来时,老爷子给的,一共两个弹夹。”

“程开颜,这个给你……你可得保护好我,不然我跟嘉嘉……还有你小姨告状去。”

宁秋月凑到程开颜耳边,小声命令道。

“你就是这样求人的?”

程开颜玩味的说,还告状?

“你!”

宁秋月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的心挖出来。

过了许久,她终于忍着气低下头,声如蚊呐的说:“拜托你了……”

“好。”

“呼……”

这混蛋……以为吃定我了是吧?

宁秋月恨得牙痒痒,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回去。

只是想着想着,她就在车辆摇晃的过程中逐渐睡去。

程开颜手中把玩着金属枪械,触感光滑细腻,手感很不错。

64式不愧是高级军官专用的荣誉配枪。

另外有枪械在身,他心中安定不少。

不知不觉,睡意袭来。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等到众人醒转,天色已经大亮。

车辆也已经行驶在颠簸的石子土路上了,不远处山脚下的平地上,一座不大不小的军营伫立其中。

“到了下车!收拾东西下车!”

随车的五个战士招呼众人,前方的路不方便走车,只好下车行走。

程开颜众人背着背包下车,朝着军营而去。

同时军营门口也有七八个战士前来迎接。

……

军营战地医院。

一处简陋的平房里。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趴在桌上沉沉睡下,她侧着脸枕在手臂上,阳光下的脸蛋一片苍白,几乎瘦脱了相。

女人眼圈发黑,薄唇发白。

秀气的鼻梁上留有两个被眼镜压出来的红色凹陷印记,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整个人光是趴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为疲惫的感觉,有种破碎的柔弱之美,令人心疼。

桌面上放着一架眼镜,只是左边的镜片已经裂了几道缝隙。

“清水!快起来!这两个战士身上的枪伤太难处理了,我们搞不定,弹片全嵌在肉里了,快来,只有你能处理!”

忽然门外,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满是污血的白大褂,急忙慌的跑了进来,焦急的喊着林清水的名字。

桌上趴着休息的林清水眼皮颤动,其下的眼球转动着,很快就醒转过来,嗓音中带着颤抖的呼吸声:“呼……”

足足过了一分钟,林清水这才清醒过来,疲惫的眨了眨眼,双手无力的拿起眼镜,跟着女同志离开。

二人走进手术室。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痛苦的呻吟传来。

简陋的手术室上方挂着一盏灯,用一圈白布围着,病床是则是担架床。

床上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战士,其肩头,手臂,大腿处各有一处弹坑。

此时已经被酒精棉花堵上止血。

林清水戴上手套,拿着镊子将棉花夹起来,然后将血肉模糊的弹坑拨开,观察其中的弹片,直到观察清楚。

她这才吩咐道:“你来辅助我,手术刀,酒精,止血钳……”

那个女同志连忙递上,随后林清水便低着头,强忍着疲惫开始割肉,止血,掰直弹片等一系列操作。

半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

林清水靠在墙边,累的满头大汗,大口喘着气。

女同志连忙给林清水擦了擦,她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木讷,不太说话的女人,眼中闪过浓浓的心疼和委屈。

她提醒道:“清水,你这台手术做完,你就好好休息,你这段时间也太累了。”

这位林清水同志是上个月从军区总医院调过来帮忙的,一来就被领导安排了许多繁重艰难的手术任务。

但这个女同志却一声不吭的将任务一一完成,以至于领导又继续安排,继续加重。

美曰其名这是锻炼总医院的医务人才。

最多时,林清水一天做了二十多台手术。

有时候她看到林清水吃饭咀嚼的功夫就睡着了。

太苦了,太累了。

“我知道了。”

林清水默默点头,其实在她看来这点累还不算什么。

难道还有那次背着程开颜下山累?

当时她勉强背起程开颜,从山上往下走,当时她就连鞋子都走掉一只,身上都是被划破的血痕。

特别是脚底板,被山上的荆棘木刺扎得血肉模糊。

再加上山路泥泞,一走一滑,摔得她浑身是泥,浑身是血……

扯着路上的树,边走边歇。

好不容易走到半腰,结果脚一滑直接滚了下来,幸好下面是一条小河,这才没摔死。

当时她呛了好几口水,牙齿都差点咬碎了,硬生生挺着上岸。

然后又拖着他走了几百米,最终才力竭昏了过去……

被前来搜寻的同志找到,救回来。

现在想想能活着回来真是个奇迹。

或许是老天爷也不希望她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失去唯一的亲人吧……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寄封信过来……他还记得吗?’

林清水双目无神的看着远处,脸色木然。

自从程开颜走后,她的生活就宛如一片死水。

也只有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她才没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想着想着,她居然靠着墙壁上睡着了。

只是她在恍惚之间,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难道是他?”

念头一闪而过,她很快就沉沉睡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

总之林清水意识到自己已经醒了的时候,发觉自己好像陷在一个人的怀里。

温暖舒适,惬意。

令人沉浸其中,不想自拔。

她下意识的用自己骨感的脸蹭了蹭,只觉脸颊处一片温热。

“姐,你醒了?”

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清水茫然的睁开眼,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令其瞳孔一缩。

“你怎么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神色呆呆的。

“来看看你。”

“我不用你来,你回去吧。”

林清水脸色木然的拒绝,将头偏向一边。

她根本不希望在这里看到程开颜。

要是早知道,宁愿他不来。

“吃点水果吧,我特意给你削的。”

程开颜用苹果塞住清水姐的嘴,他知道这女人不怎么会说话,但很坚韧温柔。

所以,原谅她了。

因为程开颜的强势,林清水躺在床上闭着眼,被迫和他聊着。

当然更多是程开颜自己像个话痨一样,和她说着大半年发生的事情。

与此同时。

北京城,北师大教师大院。

蒋婷收拾好行李,留下一张纸条,拿着机票出门了。

目的地,南疆。

(本章完)

第244章 撑腰!

战地医院里坐落着一排专供给医务人员居住休息的小平房。

其中一间窗户打开着,透过狭窄的窗户看去,屋内拥挤的空间里,塞下两张床,一张书桌。

书桌上立着几本书,靠着红砖墙的边上,还养着一盆花,在阳光底下开着正盛。

靠窗的木板床,安静的平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

床头坐着一个穿着军绿色短袖,面色年轻的男青年。

女人断断续续的轻柔声线在房间中萦绕,诉说着这大半年以来的经历和遭遇。

而男青年则耐心的倾听,时不时在关键处询问细节。

“总之这大半年,多数时间我都在军区医院里治疗病人,期间和医院的医疗小队上过几次前线,日子过得倒也平静,只是前不久被医院领导外派这边来后,医疗任务就有点重了,可能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吧……”

林清水疲惫的闭着眼睛,嗓音微弱。

哪里做的不好?

清水姐还真是……喜欢把事情的原因怪罪在自己身上。

听完了林清水的倾诉,程开颜看着头顶结着蜘蛛网的水泥房顶,暗自叹了声气。

清水姐这次可不是外派,而是从总医院调到了这里来,不出意外的话她一直都会在这里。

自愿调到前线战地医院来支援工作,这种事本身很光荣。

但只有医术高明,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才会被领导委以重任。

毕竟上级领导也要考虑影响,毕竟事关伤员的性命,一旦出了差错,搞不好背处分。

按理来说轮不到清水姐。

但巧就巧在林清水虽然没工作多少年,只是个医师,但她家里世代从医,她在耳濡目染之下,医术挺不错。

这样一来,看她不顺眼的领导调动林清水这个性子木讷的小透明到前线来自然没什么阻碍。

另外到这边来了后,医院的领导却安排这么繁重的任务给她。

程开颜刚才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累得站着都能睡着。

要是长期这样透支,对身体的伤害绝对是巨大的。

‘总医院还有战地医院这两个地方,肯定是有人故意使绊子……’

程开颜眼神满是冰冷,无论如何这件事他都会搞清楚。

就先从这里开始吧。

“然后给你处理的,这段时间你就别工作了,自己好好休息。”

程开颜站起身来,低下头对床上的女人说道。

“不行的……”

林清水睁开满是血丝和疲惫的眼睛,一副难做的神色。

“听我的,过段时间就把你调回去,我会把事情都处理好,你不用操心。”

程开颜把脸一板,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了。”

林清水沉默片刻,深深的看了眼程开颜。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拗不过他的。

“你先好好休息,我中午再带饭过来。”

程开颜见她服软,满意的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的宿舍小平房,他转身回宿舍去找宁秋月。

程开颜很清楚,这件事没她帮忙不行。

早上下车后,团里负责接待他们的马政委就带着团里后勤处的干事给他们三十位采风作家们分配了宿舍,大家领包入住即可。

程开颜回到宿舍门口,正好看到宁秋月带着采风工作组的几个干事和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的树底下谈事情。

“程副组长回来了,这样,马政委我们就聊到这里,具体的事项我会通知给采风的作家同志们。”

宁秋月瞥见程开颜的身影,澹澹的对马政委的说道。

“行宁组长,我们就聊到这里。”

马政委恭敬道,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我看时间也快到中午了,不如我们一起去食堂吃个饭?我让食堂师傅搞个小灶,炒几个好菜?”

“就不必了……”

宁秋月双手抱胸,面色冷淡的拒绝。

她是什么身份,什么人也配和她吃饭?

马政委面色一顿,正要说几句缓和气氛。

此时程开颜已经走了过来,温和的笑着说:“那感情好,今儿我们就吃点你们南疆这边有名的菌子怎么样?我可是早有耳闻。”

没想到刚回来,就碰到了这位马政委,他正好有事情找这位。

马政委正郁闷恼怒呢,心想着这位宁组长到底是出身不凡,性子这么傲,就连他这个团政委都根本不赏脸。

陡然程开颜这个年轻的副组长回来,和声和气的说话应下,一下子让马政委体验到从冰冷的冬天到春天的感觉。

‘这位程副组长虽然年轻,但说起话,做起事来倒是如沐春风,难怪选了他来辅佐这位宁大组长,还蛮合适。’

马政委心中暗自感慨,当然嘴上也不忘记大声回话:“我们南疆这边别的不多,就是菌子多,既然程副组长赏脸,我老马就把珍藏的牛肝菌拿出来尝尝鲜,哈哈,保管二位鲜掉舌头。”

“那就依小程同志的吧。”

宁秋月瞥了眼程开颜,暗戳戳的改了称呼。

“走走走。”

……

团部食堂。

此时食堂窗口尚未开放午饭。

但厨房里,已经开始做饭炒菜。

牛肝菌切成细细的薄片,滚入热油,再加入南疆地区投产的鲜红辣椒爆炒入味,爆炒牛肝菌就出锅了。

食堂炊事班的大厨端着四五盘饭菜进到一间小房间里。

“来来,二位试试,绝对鲜美爽口。”

马政委招呼道。

程开颜和宁秋月二人夹了一筷子,顿时顿时一股辛辣刺鼻,香气四溢的味道填满味蕾。

“果然不错。”

两人满意的点头。

“那就好。”

果然接下来的气氛和睦许多。

马政委和他们聊着这大半个月团里对采风作家们的安排。

“首先大家除了个别机密部门之外,大家可以随意进出观摩。

另外团里的战士也会充分配合大家,方便作家们记录英雄事迹。

大家还可以参加平时的训练,比如体能,射击等日常训练项目。

另外后续会考虑让大家到前线正在打仗的阵地上,去看看真实的战场……当然这主要采取自愿。”

一番安排后,程开颜和宁秋月满意的点头,看来团里对他们的安排有计划的。

过了十多分钟,程开颜进入正题,“马政委,最近这段时间正在打仗?医院的伤兵这么多,我看有个女医生都累的做完手术就直接昏倒了,据护士说这位女医生有段时间一天做了二十台手术……”

“不可能啊?一天二十台手术?还昏倒了?”

马政委听见这话,眉头深深皱起。

他主管团里政治整体工作,对医院的事情略有了解。

但一个医生一天二十台手术简直闻所未闻,而且团里战地医院有十多个医生,就算现在伤兵多,但分配下来,数字也不会这么离谱。

而且这位程副组长为何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难道这位还肩负着其他的任务?

马政委抬眼看向程开颜,只见他面色平淡,眼神中带着别样的意味。

他心中一沉,思索片刻道:“虽然现在伤兵不少,但一味的给医生安排繁重的手术工作也不是好事,既影响手术质量,也影响医生身体,这件事情还请程副组长放心,我会让人调查清楚的。”

“呵呵……马政委言重了,我只是问问而已。”

程开颜喝了口酒,淡笑道。

“无妨,多谢程副组长提醒。”

……

一顿饭吃完,马政委板着一张脸回到办公室,让干事去叫战地医院的主任过来。

“政委让我过去一趟?行,我等会儿过去。”

“主任,政委让您现在就去。”

干事提醒道。

“我知道了。”

钱主任眉头一皱,心中不由埋怨起来。

这个老马有什么急事,非要他现在就去一趟?

不过他最近搭上了军区的领导,来日说不定还能再升一级,亦或者调到总医院去。

他心情不错,因此也没多想,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就跟着干事一同去了。

来到政委办公室。

钱主任推门而入,笑着说道:“老马,有什么急事啊?正饭点呢。”

“叫你过来当然是急事。”

马政委语气不虞,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我听人说你们医院里有个女医生被安排了一天二十多台手术?”

“二十台?老马你这是听谁说的,这绝对不可能,二十台手术,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做不了,更何况是个女同志。”

钱主任闻言心头一跳,装作非常惊讶的样子,连声否认。

紧接着冷喝道:“该不会是有医生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医疗任务太重,故意找您告状的吧?

现在的小姑娘实在没有半点人性d性,前线战士出生入死的打仗保家卫国,她们在医院里做点手术就哭爹喊娘了?

依我看,就算分配二十台手术又如何?

她的命是命,战士的命就不是命吗!?

其心可诛!

这个女同志究竟是谁?

依我看我们的队伍里,不要这样的同志!”

钱主任显然是早就想过如何应对,以至于这会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

俨然一副为国为民,为了前线出生入死的战士讨个公道的样子!

马政委闻言深深的皱起眉头,老钱这话说的也不错。

相较于在前线打仗,做手术算不得什么苦差事。

但……人家从京城来的程副组长没理由骗自己。

想到这里,马政委一阵头疼。

看看钱主任正义凌然的脸,再想想程开颜……

等等!

马政委灵光一闪而过,忽然想到什么,于是冷声道:“我就实话告诉你,这件事情是从京城来的程副组长告诉我的,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要是让我查到……”

冷然的语气让钱主心中一凉,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京城来的程副组长?

难道是这段时间传得火热的采风工作小组?

乖乖……

林清水这个瘦不拉几的丫头运气这么好,居然正好遇到采风工作组的两个组长到团里来视察采风。

算了,就当给她放假好了。

钱主任心中嘀咕着,他自然知道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挑事。

其实他和林清水没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上面一位领导看她不顺眼,把她从总医院调到这里来。

“放心吧,我会好好查的,另外给这位心中有怨的女同志安排假期休息。”

钱主任立刻改口,当然只是嘴上这么说,他可不会这么好心。

“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要让我们团蒙羞。”

马政委面无表情的点头。

……

从政委办公室出来后,钱主任吃完饭,直接去了医院宿舍。

钱主任冷着脸扯住一个脚步匆忙的医生,“林清水在哪儿?”

“林同志在宿舍休息,钱主任您找她有什么事吗?”

秃头男医生好奇的问,自从林清水来了之后,他们这些医生的任务就减轻了不少。

一来,林清水医术精湛,许多伤病他们治不了,就去找林清水。

二来,他们的手术都匀出了一些给林清水,让他们轻松不少。

本来大家还有些愧意,但慢慢的发现林清水这人木讷不善言语,是个闷头做事的老实人。

大家也就习惯了,甚至有些不讲脸面的,还故意称病把工作丢给林清水。

“这个月她休息,所有任务平摊到你们身上。”

钱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拱火道。

这会儿被马政委说了一通,他心中有气,自然不会让林清水安生休息一个月。

“凭什么?!怎么能这样?”

听见这话,这个医生顿时恼了,语气中满是埋怨和不满。

钱主任见状,满意的转身前往林清水的宿舍。

来到宿舍门前,推开房门看到林清水躺在床上休息,冷声道:“林清水在不在。”

正在休息的林清水陡然听到这话,抬眼看去,发现是钱主任,顿时眉头皱起,“你来做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来做什么?

你这个小同志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

我本以为你是军区总医院调来的优秀医务人才,特意安排任务来培养你。

结果你倒好,还找到采风工作组和马政委那儿告状去了。

难道你的命就比打仗的战士们高贵不成?

我们的队伍里,不要你这样的女同志。”

钱主任见宿舍里的同志都围了过来,顿时声音拔高几分。

“发生什么事了?钱主任这么生气?”

“好像是林医生因为分配的任务太重,找政委告状了……”

“真是,现在年轻人就是娇气,一点事搞得沸沸扬扬的……”

此时宿舍外的众人听见这话,也议论起来,说的话有好有坏。

房间隔音很差,林清水听到后,面色一白,低头沉默不语。

而钱主任见她说不出话来,心中满意,冷哼道:“你不是要休假吗?我今天就如你的愿,这段时间你就在宿舍里好好反思一下!”

“反思?我不觉得我姐有什么要反思的,依我看像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关禁闭好好反思反思。”

此时一个身材颀长高大的年轻人端着盒饭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气质不凡的美妇人。

二人正面色淡漠的看着围在宿舍前的众人。

嘶!

众人闻言,顿时齐刷刷的转头看去,想看看是谁这么轻狂。

“你是谁?”

钱主任不悦的看去。

“鄙人程开颜,林清水的弟弟。”

很快钱主任就听到这话,心中一顿。

姓程……

难道是那个采风工作组的副组长?

那又如何!

区区副组长,我老钱怡然不惧!

“本人采风工作组组长宁秋月,钱主任威风得很啊。”

下一秒,程开颜身后的美妇人双手抱胸,冷然的看着钱主任,眼中满是高傲。

“宁……嘶!”

姓宁!从京城来的。

和那位立下大功的宁汝正大校一个姓。

钱主任终于眼神一颤,脸色苍白。

刚才的威风不复存在。

“宁……宁组长,程组长二位大驾光临,实在是蓬荜生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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