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零八章 一千飞将,跃龙城

奉北南关口,一千自卫军肯定是无法击溃拥有两个团兵力的刘争部队,但他们的突然冲击,却可以将战场搅乱,为城外的周系部队赢得关键性的进攻时机。

……

城外。

周司令在得知城内自卫军参战后,立马赶出了营帐,带着一众将领,去了前沿阵地。

郑开见到周司令进了战场,立马急迫地劝说道:“司令,这边有我指挥,肯定没问题的,您回去休息……。”

“我没事儿。”周司令深一脚浅一脚地进入战壕,伸手拿起长筒的军事望远镜,看向了奉北城。

近几天,周系的进攻一直不算顺利,奉北的特区墙太过坚固,且城内南关口的左右两侧,有大量的军备仓库,那里有可以临时补救特区墙的重型钢板。一个窟窿被炸出来,只要一回合打不进去,那缺口就会被钢板堵上,然后敌军就沿着缺口构建里三层外三层的临时防御阵地,所以这边不好突破。

周司令心里急啊,他站在战壕内,皱眉冲着郑开说道:“自卫军在城里是没多少人的,咱把握不住这个机会,那卢系的人一进来,这城更没法打。”

“是的,我已经让前沿部队,在加紧进攻,准备沿南关口两侧,把带来的炸y全部堆上去,炸两处大缺口出来……。”郑开低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炸y放上去需要时间,我现在就怕自卫军坚持不住。”周司令抬头看着特区墙说道:“这时候不能求稳了,你这样,通知咱们的空军,让歼敌机强行进入南关口,探测出敌军防空单位的火力密度,然后让直升机编队载着步兵,空降特区墙内。只要里面打乱了,门开了,外围再炸出缺口,那战斗就结束了。”

“好,我马上挑选进城作战人员。”郑开点头,看着周司令继续说道:“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边很乱……。”

“不用,我就在这儿。”周司令再次拒绝:“我看看你们怎么打。”

郑开拗不过他,转身叫来参谋长,开始部署攻城计划。

……

大约十分钟后,新乡附近临时修建的小型军用机场内,二战区仅剩下的十几台歼敌机,全部飞往奉北。

同时,大量有过索降经验的士兵,从各部被临时抽调上来,进入了直升机编队所在的营区。

郑开的军车赶到,一千多名士兵立即集结,负责指挥的军官,上前喊道:“全员一千零七十六人,请军长指示!”

郑开迈步来到众士兵面前,心里本来想说很多话,用于给大家鼓劲儿,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空降进南关口,是一个风险极大的差事,城内有配套的防空火力,更有大量驻兵,这批人跳进去了,也不知道能有几人生还。

让士兵拿命相搏,郑开心里多少是有羞耻和惭愧的,但想要战胜,就一定会有牺牲。

郑开凝望着众人,沉默许久后,敬礼喊道:“南关口能否顺利拿下,就仰仗各位了!”

“战必胜,攻必克!”负责指挥的军官,昂首挺胸地喊了一声。

“战必胜,攻必克!”

空旷的营地内,喊声久久回荡。

“八区参战了,川军也全员北上,我们再无后路可走。此一战,要么以我周系全军覆没为终结,要么就一定胜利!”郑开敬着军礼吼道:“登机,出发!!”

话音落,一千多号人四散着冲向了各自的机组。

……

二十多分钟后,奉北南关口。

刘争手下的一个团长,拿着电话吼道:“你们还有多久能到?周系已经准备强攻了,我们可能会坚持不住,请尽快进场落位!”

话音落,城内的防空单位自行展开射击,特区墙外瞬间飞进来十几架歼敌机。

弹网在空中密布,歼敌机群陡然拉升高度,用空对地导d,对着城内的防空火力点,展开了猛攻。

空中作战的容错率太低了,一个微小的操作失误,可能都会产生机毁人亡的悲剧,更何况这个小规模的歼敌机群,面对的还是特区首府的军事防空力量。

“嘭嘭!”

两声爆炸在奉北上空响起,两架被击中的歼敌机,在中弹后选择向外滑行,避免坠落到城内,炸毁民众的房屋。但机体失控严重,其中一架歼敌机在即将坠落城外时,一头撞在了特区墙上,爆成了碎片。

“嗡嗡嗡!”

直升机编队趁着防空火力,全部向上空拉弹网之时,迅速进场。

五六十架直升机,进了城内,立马就用机枪狂扫敌军阵地。

同时,指挥官在机舱内喊道:“全员空降,不要磨叽,跳!”

机舱内的士兵,要说不害怕,那纯粹是扯淡,很多年纪小的士兵,在到达舱门口的一瞬间,双腿就软了。他们看着敌军防区的交火地带,目光惊惧异常。

“必胜!”

“必胜!”

“……!”

老兵们先跳,他们喊着口号,鼓舞着后面的人,纵身从高空中跃下。

“嘭,嘭嘭!”

数架在空中盘旋的直升机,被防空炮集中,瞬间爆成碎片,机舱内还没来得及索降的士兵,连同炙热的光芒,一同消逝……

下方大量士兵在落地后,自行集结,直接奔着南关口中心地带打去。而那些清空了索降士兵的直升机,也迅速拉低高度,冲着刘争部的驻军部队,疯狂扫射。

胜利是靠牺牲换来的。

刘争留下的驻防部队,本就抱着能早跑,绝对不晚跑的心思,所以他们在发现南关口彻底陷入绞肉战后,生怕自己的部队被搅在战场无法撤退,所以率先溃散,指挥官也下令撤出防区,以求自保。

这一刻,牢不可破的奉北南门终于松动了。

三百多名周系战士,军官,殊死奋战,一路打到城关下,炸开了敌军留下的防守据点,满身硝烟与血迹的向外吼道:“门开了!!!进城!”

话音落,周边的空间进来的周系士兵,立马靠过来掩护。

城外,郑开拿着对讲机吼道:“就是现在,前沿部队全部压进去!”

……

政务大楼内。

老黎看着项总长说道:“我们也往奉北南动一动吧?”

项总长看向他,语速很快地回道:“你先走。”

北风口。

数架直升机落地,秦禹带人下了飞机。顾泰安去了西南西北,他却来了北侧战场。

第二二零九章 暗战,交手

奉北,政务大楼内,老黎皱眉看着项总长说道:“事情不都处理完了吗,你还留下干什么?”

“我还有些事情没做。”项总长扭头看向他:“你带着咱们的文职人员,先去南关口吧。一定记住了,如果周系那边想对咱们的人进行控制,大家一定不要反抗,积极配合。”

老黎跟随项总长多年,非常了解他的脾气秉性,所以此刻见他坚持留下,心里已经预感到了什么:“老项,人只有……!”

“我要做什么,能做什么,心里是有数的。”项总长笑着看向他:“听我的,赶紧走吧。”

老黎攥紧了双拳。

“走吧。”项总长摆了摆手。

老黎知道自己劝不了,只怔怔地看了老友半晌:“那你注意安全吧。”

说完,老黎转身便走。

“老黎。”项总长喊了一声。

老黎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了他。

“多保重。”项总长笑着说道。

老黎木然点了点头,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项总长凝望了一眼空空的办公室,迈步走到办公桌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回头喊了一声:“小文。”

“到!”

一名青年穿着西装走了进来。

“车安排好了吗?”项总长问。

“好了,已经在楼下了。”青年点头。

“好,你准备一下,我马上下去。”项总长回了一句。

“是。”青年转身离去。

项总长拿着档案袋,去了里间休息室,换上了一件款式中规中矩的风衣,站在仪容镜前侧,仔细整理了一下衣领,以及略显凌乱的头发。

苍老的脸颊显现在镜子中,项总长一丝不苟地系上扣子,怔怔地看了自己数秒,随即才转身离去。

……

两分钟后。

政务大楼后门的车队启动,七台防爆汽车,载着三十多名警务总局的特警战士,护送着项总长离去。

车队一路急行,直奔奉北西侧,沿途空旷的街景在飞速倒退着,昔日繁华的奉北,如今街头不见一人。

车队行驶大概能有十几分钟后,来到了西环区境内,途经一条主干路,准备转弯。

“嘭!”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头车毫无征兆的被rpg击中,左侧前轮胎位置爆裂,车身失去控制,侧翻着顺着街道向前推行了五六米远。

车内,一名满脸是血的青年,拿起对讲机吼道:“敌袭,防御!”

“吱嘎,吱嘎!”

后侧两台车停滞,车上的特警持枪下车,落位后,向街道口进行射击。

街道两侧出现了大量蒙着三角巾,穿着特警装备的人员,开始向前推进,袭击项总长的车队。

……

城西,一处私人别苑内。

闫伯韬穿着便装,站在客厅内吼道:“别拿了,来不及了。”

楼上,一阵脚步声泛起,两名警卫带着一名妇女冲了下来,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大皮箱。

“那……那边联系好了吗?”妇女急匆匆下楼问道。

“联系好了,快走吧。”

“你安排人找老项了吗?”妇女来到近前,语速极快地问道:“能不能想办法把子玉……?”

“那边的事儿会有人处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走。”闫伯韬不耐烦地说道:“不然周系打进来了,我们都得完蛋。”

“好,好!”闫伯韬的媳妇连连点头。

“快走!”闫伯韬招呼一声,带着众人就向室外走去。

别苑门口,一名秘书见闫伯韬走出来,立马低声询问道:“咱们总理事会的高层,也都集合完了,我们要一块走吗?”

“不。”闫伯韬直接摆手:“让他们自己赶往卢系部队的驻兵地点,到那儿再集合。”

“好。”秘书伸手拽开了车门。

闫伯韬弯腰坐在车上,低声又问:“跟卢系那边联系完了吗?”

“联系完了,他们表示愿意保护我方人员的安全。”秘书上了副驾驶。

“行,快走吧。”闫伯韬略显紧张地松了松领口,出言催促了一句。

数十秒后,车队启动,浩浩荡荡的赶往了奉北北侧区域。

……

奉北北关口。

原本准备入驻军部总政的卢柏森,此刻已经带着司令部的人又撤了回来。因为周系打穿了南关口,那他们此刻强行进入城市中心地带,很显然是有风险的。

司令部内,卢柏森正在痛骂项总长,说他是两面三刀的无耻政客,在关键时刻,完全没有立场,是个纯粹的墙头草。

卢系众将正在出言劝着,并且时事汇报着城内的交战情况。

……

西环区境内。

七八名大区理事会的高级干部,一同从一栋政f专用公寓内走了出来,手里拎着皮包,步伐匆匆的奔着汽车走去。

“闫理事长,已经往卢系那边去了?”一名中年冲着助手问道。

“是的。”

“他妈的,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中年低声骂道:“说好一块去的,他还玩个心眼……。”

“亢!”

中年的话刚说一半,左侧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一名警卫当场倒地。

“嗡嗡!”

数台越野车从侧面冲过来,车里十几个人同时端起了自动步,冲着这帮匆匆而行的政客,扣动了扳机。

激烈的枪声响起,这些准备单独逃窜的政客,此刻行踪暴露,根本无力对抗有组织,有预谋的屠杀,当场倒在了血泊之中。

枪声很快停滞,头车内下来一名蒙着面,穿着特警服的男子。

“谁……谁让你们来的?”那名刚才说话的中年,倒在马路牙子上,惊悚异常地问道。

“今日起,九区再无党政闫系。”蒙面男子冷冷地回了一句,冲下抬起了枪口。

“亢!”

一声枪响,中年命丧当场。

……

去往奉北北侧的公路上,闫伯韬正在低头摆弄电话时,突然听到车前头的风挡玻璃泛起一声闷响。

“有狙击手!”司机扯脖子吼了一声。

闫伯韬回过神来,立马弯下了腰,声音沙哑地吼道:“让前面的车处理,你不要管,开车冲过去!”

……

奉北的西环区,有大量的党政干部居住,而项家的祖宅就在这边。

一台很普通的越野车停滞,项总长迈步走下了车,冲着车内的人说道:“你们也去南关吧。”

“总长,我们等您。”

“不用等了。”项总长站在车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有的我归宿,你们走吧。”

车内的三人,沉默许久后,冲着他敬了个警礼。

项总长笑着转身,迈步走向了自己的祖房。他刚才根本没跟大车队一块走,而是只带着三人,绕路返回了这里。

这间祖房是项家梦开始的地方,现如今他又回到了这里。

……

与此同时,奉北城内,大量的大区理事会高层被枪杀,清洗。

项总长在这些人身上,依旧没有留任何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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