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朕要那些蛮子三百万人陪葬!

五军都督府的事儿确实挺急,因为有两家蛮子同时来找大明的麻烦了。

崇祯皇帝在一开始看着奏报的时候脸色还好一些,只是越往下看,脸色就越是难看,整个王军都督府上上下下都开始心中忐忑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崇祯皇帝这一次会发多大的火。

一开始的时候,崇祯皇帝见奏报上根本就不是什么建奴死而复生一类的大新闻, 还以为自己白白虚惊了一声——毕竟建奴死而复生的事儿太特么吓人,后世都快把种花家给搞成后清了。

没错,只要建奴不死而复生,剩下的问题基本上都不是什么问题,就算是快递小哥回到大明,估计也得老老实实的去送快递。

至于说造反什么的, 那是不可能的——李小哥找不到人手还造个毛的反, 大明朝的百姓都快被崇祯皇帝给惯坏了。

在大明混吃等死本来挺不错的,不曾想辽东那里更好,连小妾都发……

这种情况下,谁脑袋里养鱼了才去造反!

就像是现在的京城百姓一样,随便找个大明的穷逼出来都不会用正眼瞧那些有钱的蛮子——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抱歉,你没有大明的户籍,你还真不能为所欲为。

要不信的话,你打爷们一下试试?看看最后你的家产会姓啥?

现实会告诉你,有大明的户籍才能在不触犯大明律的提前下为所欲为,否则衙门和锦衣卫会用事实证明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为所欲为。

五军都督府报上来的这事儿其实是大琉球的事儿。

小琉球已经成了大明的一部分,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时间的问题,过上个百十年,鬼还记得什么小琉球,撑死了会在《崇祯会典》这种官方记录里面提上几句。

等到琉球的百姓和大明的百姓无分彼此,彻底同化之后,无非就是在京城养着个琉球王能证明历史上曾经有个琉球国的存在, 仅此而已。

至于剩下的,谁会关心?

大琉球这回整出来的事儿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儿,起码在崇祯皇帝看来不算是什么太严重的问题。

无非就是被郑芝龙给按在海面上摩擦了的荷兰人表示不服气, 逃掉的那些个渣渣们在跑回荷兰之后又纠集了一票马仔回来找场子。

没错,就是荷兰,崇祯皇帝知道这个国家叫荷兰,大明从上到下,从文到武都称之为荷南。

很蛋疼的一个称呼。

如果仅仅是荷兰人想要在大琉球搞事情,崇祯皇帝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渣渣——郑芝龙的南海舰队还没死绝呢。

但是同时搞事情的还有荷兰人的老主子佛朗机人。

佛朗机当时觉得天晴了雨停了,自己也很行了——可以把当初没有实行的进攻明朝并且占据其东南沿海的计划付诸于行动了。

佛朗机的“无敌舰队”已经征服了阿兹特克、印加以及玛雅等众多美洲文明,亚洲方面,吕宋也被佛朗机拿下,虽然没干过当初自己手下的马仔荷兰,也没怼过英国,但是怼明朝应该问题不大,而且很有必要。

给了佛朗机勇气的不是梁静茹,而是阿隆索?桑切斯。

在阿隆索·又切斯看来,明军简直可以用一无是处来形容。

装备的火枪大多数为火门枪,精准度差不说,威力还小,只需要劣质的熟铁胸甲就能挡住。

明军装备的火炮更是可怜的老古董级别,绝大部分还停留在相当于英法百年战争时的中世纪水平。

仅从这些方面而言,明军根本无法与欧洲第一强国佛朗机的陆军比较,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

至于明朝的舰队更是“不敢驶出地图上的三里格”,只是能沿着海岸“划水”的垃圾货色,没资格做佛朗机帝国的对手。

因为佛朗机人不仅有纵横大西洋的卡斯蒂亚和葡萄牙的全装帆船舰队,还在地中海地区拥有阿拉贡与热那亚的桨帆船精锐力量。

为了更好的适应东亚的陌生战场,佛朗机人在计划中加入了菲律宾和日本的雇佣军,以及在远东有丰富经验的葡萄牙人。

其中吕宋已经是佛朗机人在亚洲的基地,周围则散布着葡萄牙人的众多贸易据点——通过他们的牵线搭桥,也比较能获得一些日本地方势力的好感。

这样一来,远征军在开战前可以拥有超过一万五千人的数量,再划拉划拉,怎么着也能弄个两万人左右。

凭着如此强大的实力,占领明国全境是没什么可能的,但是拿下最富庶的东南沿海,成为佛朗机帝国新的殖民地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再加上郑芝龙的南海舰队最近在南海上面比较横行霸道,只要遇到了就会问过往船只收保护费,与佛朗机的舰队已经冲突了好几次,惹得腓力四世国王很不开心。

这种情况下,原本已经放弃了远征大明计划的佛朗机又把这事儿给想起来了。

但是出于试探的目的,或者说挑衅,佛朗机在吕宋玩了一出屠杀——把大明住在吕宋的那些百姓们屠杀掉,看看明国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反正已经准备好了两万多的军队在吕宋,就算是明军敢来报复又能怎么样儿?

让他们有来无回!

三十多万在吕宋生活的大明百姓被佛朗机的无敌舰队架起炮猛轰,仅剩下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佛朗机人的有意纵容下侥幸逃脱,又“恰好”遇到了回大明补给的郑芝龙舰队,

暴脾气的郑芝龙当时就想着直接硬怼佛朗机一波——如果不是郑芝凤死死劝阻,再加上舰队补给已经见底的话。

然后这两个不同方向都有人搞事情的消息就传回了大明,传到了五军都督府。

朱纯臣在收到情报之后就知道坏事儿了——这两个蛮子国家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疯才会在琉球和朝鲜内附的这个节骨眼儿上搞事儿。

自认为摸到了崇祯皇帝几分性子的朱纯臣很清楚,自诩爱民的崇祯皇帝能忍这事儿?

本身就暴脾气的崇祯皇帝在这个关键时刻被人打了脸,能忍下这口气?

如果崇祯皇帝能忍下来,朱纯臣就敢把自己的脑袋给揪下来送给这些蛮子当球踢!

崇祯皇帝确实不能忍,也没打算忍。

山海经有云:非洲平头哥,人狠话不多。非洲乱不乱,平头说了算。

身为皇帝界的平头哥,崇祯皇帝的作风向来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讲究的也是朕从来都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

现在荷兰和佛朗机一起来找事儿,崇祯皇帝这下子可就真的怒了——别跟朕说对方有多少人,朕只要地址!

地址有了,对方的人数也有了,装备什么的信息基本上也有,剩下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干就是了!

但是问题在于,搞事情的有两家,地址有两个,至于人数,那些几万人就能说是一场大战役的蛮子们跟动不动几十万上百万大军开片的天朝堂口比起来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但是南海舰队则只有一个,这个才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南海舰队的人数不少,但是崇祯皇帝也没自大到单凭一个南海舰队就敢分兵去硬怼两家。

毕竟还有东海舰队不是。

而在此之前,还是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两家堂口的详细信息——从战略上重视敌人,从战术上蔑视敌人。

然后许显纯就倒霉了。

什么荷南佛朗机,那边儿倒是有锦衣卫的人存在,但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大明人在那边儿实在是怎么好混,更别说接触到这种两国开片的信息了。

更多的还是在暗中收集西方那些个蛮子国家的地理民俗一类有助于军事的情报,对于西方那些个蛮子国家的朝堂,了解的反而都是从公开渠道得来的消息,远不如向在大明的时候这么无所不能。

所以崇祯皇帝捏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冷笑道:“肋力四世?你怎么不跟朕说菲力牛排?

军事主官是谁?各军配置状况如何?后勤补给如何?彼国朝堂动向如何?

没有这些情报,你让朕的五军都督府如何进行庙算?还是说单纯的拿着刀叉去吃牛排就行了?”

许显纯虽然不知道牛排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是崇祯皇帝话里面的不满之意却是听的明明白白。

随着崇祯皇帝威势日盛,连许显纯也开始抗不住崇祯皇帝的气场威压了。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后,许显纯请罪道:“臣罪该万死,陛下息怒!

非是罪臣不努力,而是蛮子之处虽然有锦衣卫密探,可是蛮子们对于我大明百姓总是有意无意的排挤,探子们自然不易得到情报。

罪臣回头便加大蛮子们情报的收集力度,望陛下恕罪!”

一番连请罪带求饶的话说完,许显纯已经感觉自己的后背上开始冒汗了。

崇祯皇帝冷哼了一声后才吩咐道:“起来吧,这事儿倒也怪不得你。”

许显纯这才从地上起身,却听崇祯皇帝又接着道:“我大明的百姓去了不成,那就让蛮子们去,别跟朕说你锦衣卫连区区的蛮子都控制不住!

所需的蛮子,先从铁道部那边抽调一些个苦力,挑些机灵的,懂人话的去做事。”

许显纯躬身道:“是,臣记下了。”

崇祯皇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转头望向了朱纯臣:“说说吧,五军都督府是何打算?”

当皇帝的时间长了,崇祯皇帝现在对于军方的控制已经不再局限于刚刚登基之初时那种几近于亲力亲为的方式了,反而是该放权的地方就放权,任由军方去折腾。

反正五军都督府的五个大都督就互相看着不顺眼,不存在拧成一股绳然后违背自己旨意的情况。

朱纯身躬身道:“启奏陛下,微臣与众位同僚商议后,觉得应该派东海舰队去攻打荷南人,南海舰队则攻打吕宋方向的佛朗机人。

考虑过台湾皆位于东南方,而吕宋则在我大明之南,故而可以调南直隶军前往台湾,两广军随郑芝龙部南下吕宋。”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点头后问道:“吕宋现在何人为主?”

因为在崇祯皇帝的记忆里,吕宋好像一直跟大明有着扯不清楚的关系,好像是也是大明的一部分来着?

朱纯臣躬身道:“永乐三年,郑和下西洋,巡莅菲律宾群岛,奉成祖皇帝诏书封许柴佬为吕宋总督,统揽该国军、政、财、文大权。至于现在,吕宋之地无王,止有佛朗机人所封之吕宋总督。”

朱纯臣故意再提起永乐三年时郑和奉旨册封许柴佬为吕宋总督的事儿,就是打算再刺激一下崇祯皇帝。

而崇祯皇帝显然很乐意被刺激:“如此说来,吕宋原本便是我大明之地了?”

朱纯臣躬身道:“回陛下,正是如此。佛朗机人占我国土已久,又屠杀我大明百姓,当真是罪无可恕!臣请执彼蛮夷酋长于御前!”

崇祯皇帝冷哼一声,干脆吩咐王承恩道:“拟诏,佛朗机妄据天朝土地,屠杀大明百姓,形同叛逆,罪无可赦。

着五军都督府派兵攻打吕宋之佛朗机人,尽屠之。着南海舰队巡视海上,凡佛朗机之船,无论民商,尽沉之!

着朱燮元为两广总督,总理两广军事,濠镜澳改称澳门,凡居之于澳门之佛朗机人,尽数杀了!”

崇祯皇帝的旨意一出,朱纯臣就有些懵逼的感觉,赶忙劝道:“陛下暂息雷霆之怒!

濠镜澳之佛朗机人与此事无涉,若尽数杀掉,未必有损于陛下清誉,望陛下三思!”

崇祯皇帝却是冷笑道:“佛朗机人屠杀大明百姓三十万,朕要他佛朗机三百万人陪葬!什么狗屁清誉!寇能屠,朕亦能屠!”

眼看着崇祯皇帝已经陷入了暴怒的地步,朱纯臣也不敢再劝了——再劝下去,搞不好崇祯皇帝又要亲自带兵出征了,到时候麻烦就会变得更大。

打仗花钱无所谓,早晚都能收回来,但是皇帝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千万不敢出了差子。

而崇祯皇帝三番五次的带兵出征,亲自带头冲阵的事儿都干了好几回,现在谁还敢让他老人家带兵出征啊。

但是就算不带兵出征,其实也差不多了,因为崇祯皇帝接下来的话差点儿把朱纯臣给吓出个好歹来。

(本章完)

第508章 风起云涌

崇祯皇帝的话很简单:“传朕的旨意,移驾南直隶,朕要在南直隶等着将士们的捷报!”

朱纯臣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崇祯皇帝不去南直隶还好,去了南直隶之后,依着这位爷的性子,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之间出现在战场上。

太特么吓人了, 绝对不能让皇帝去南直隶!

斟酌再三后,朱纯臣躬身道:“启奏陛下,微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崇祯皇帝一愣——你敢说麻卖批朕就敢把你给干掉!

定了定神后,崇祯皇帝道:“爱卿只管说便是。”

朱纯臣躬身道:“启奏陛下,南直隶自成祖皇帝北迁后便是陪都,倘若陛下南巡,则未免会让人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出来?”

崇祯皇帝却冷笑道:“是有人敢飘?还是欺朕提不动刀了?爱卿不必再劝了,朕意已决,巡幸南京,等着将士们的捷报!”

崇祯皇帝一副朕正巴不得有人跳出来作死的表情,朱纯臣自然不敢再劝——万一崇祯皇帝认为自己飘了可如何是好?

安装完五军都督府,还剩下朝堂上面内阁及其他诸部都需要再通知一下。

最主要的是,这事儿还得通过礼部和户部宣告天下,让天下百姓们都知道,他们在崇祯皇帝心里的份量究竟有多重——瞧瞧,蛮子杀一个大明百姓,朕要杀他们十个替你们报仇。

朕讲究不?

还不赶紧死心塌地的给朕卖命?赶紧把家里漂亮的小娘子献到宫中来,一家人顺便混个皇亲国戚多好!

大明的朝堂上从来不缺少喷子,而且这些喷子们比后世的滚着叽歪们更牛逼,喷不赢的时候往往会选择动手。

但是当这些喷子们喷到自己的头上的时候,崇祯皇帝就很不开心了——你们随便喷谁不行,敢跟朕对喷?

不知道朕向来是以德服人?

当然,以德服不了人的时候朕也不介意用拳头让尔等跪着写下一个大写的服字。

御史孙继之是怎么说的?

“中国四民,商贾最贱, 岂以避居他国之贱民兴动兵革?臣,诚以为弃之无所可惜。”

在孙继之说完这句话之后,崇祯皇帝的脸色直接就黑了下来。

五军都督府那边朕是怎么装的逼你们不知道是吧?也不知道朕已经命令五军都督府做好的准备是吧?

现在按你们这些个混帐东西的意思, 这事儿干脆放弃就得了是不是?

脸色愈发的阴沉的崇祯皇帝不想再听孙继之继续逼逼些有的没的废话,干脆打断了孙继之的话:“吕宋原本便是我大明之地,吕宋之民便是我大明之民,士农工商,朕一体视之!”

说完之后,崇祯皇帝干脆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扫视了朝堂上的群臣一眼之后,又接着道:“侵我大明国土,屠杀我大明百姓,这是什么?

这是耻辱!这是在赤裸裸的羞辱我大明!你孙继之不在乎百姓的死活,朕在乎!”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激荡的心情之后,崇祯皇帝又开口道:“不妨告诉你孙大人一声,朕已经命五军都督府整军备战,同样也已经下诏命朱燮元为两广总督,先屠尽濠镜澳之佛朗机人!

朕的旨意今儿个就明着告诉你,佛朗机人屠杀我大明百姓三十万,朕便要屠杀佛朗机人三百万,少一个都算朕这个皇帝失职!”

这些杀气腾腾的话一出口,朝堂之上哄然响起一阵嗡嗡声。

朝堂上的大臣们没办法再劝崇祯皇帝了,因为暴怒之下的崇祯皇帝已经一走了之,就算是想要劝谏也找不到目标。

松江府,郑芝龙南海舰队所部的港口基地里面,郑芝龙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红毛夷人嘛,没有人性是正常的,有人性的话谁还称呼他们为夷人?

夷人者,半兽人也。

但是这些个蛮子就不能用剩下像人的那一半脑子考虑一下触犯大明的后果?

这些该死的佛朗机人!

饮尽了杯中酒之中,郑芝龙干脆的吩咐道:“传本督将令,凡海面上任何一艘挂着佛朗机旗帜的船只,无论其用途,一概击沉。船上之人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尽数杀了!”

郑芝虎应道:“大哥放心,这海上自今日始,再无佛朗机的船只!”

云贵总督府,朱燮元盯着眼前的符卫明问道:“打算好了?这事儿只要你应了,可就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老夫已经一大把年纪,自然是无所谓的,只是你还年轻,若是早早的背上这般骂名,以后的路可不好走?”

符卫明则是冷笑道:“什么骂名不骂名的?卑职随着陛下北征察哈尔之时便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能捡一条命回来便已经是侥天之幸了,又何曾在乎过什么名声!

如今彝地已平,卑职再无用武之地,倒不如随大人去濠镜澳,也好一展身手。”

朱燮元见符卫明已经打定了主意,干脆也不再劝,自己即将赴任两广总督,便是带上这个符卫明又能如何,左右不过是向五军都督府报备一下便可。

南直隶军府,被崇祯皇帝重新拎出来当苦力的大头子徐弘基正在训话:“各卫所留下年纪最小者一人,家中独子,父母无人奉养者留守,余者备战,准备出征,都明白了么?”

南御林军指挥使沈振江嘿嘿笑道:“公爷,卑职手下皆为新军,无独子,无幼者,全军可去?”

有了沈振江带头,剩下的各个卫所指挥使也闹开了:“凭什么家中独子不让去?卑职便是家中独子,难道卑职也要留守?”

“卑职最喜欢的便是那一句什么男儿到死心如铁,卫中的兄弟们也是一般看法,求公爷给个机会!”

“公爷容禀,卑职卫中兄弟血书都在此处,您瞧瞧?”

“公爷,您这命令一下倒是容易,可是卑职回去后怎么跟卫中的兄弟们交待啊?他们肯定会认为卑职无能,不受公爷重视,以后这兵可怎么带?”

……

乱七八糟的什么理由都有,归根结底就一个要求,全部跟着出征,没人喜欢留守这种安全的活计。

徐弘基的脸越来越黑,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理由?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辛弃疾的词,不会用就不要乱用,你想干什么?补什么天?”

“还有你,你留守,让你们卫的副使替你去!”

“带不了兵?要不然本公换个人来带?”

一连串的怼人声从徐弘基的嘴里出来,直接将这些无法无天的混帐东西们给骂的鸦雀无声,连刚才那个叫着自己是家中独子的家伙也扇了自己一记耳光,赔笑道:“公爷恕罪,卑职刚想起来家中还有两个弟弟,都已经成年。”

都是些不省心的混帐东西!

往年就是因为这些个不争气的混帐东西们贪生怕死,自己好好的南京军府大头目都借着有病的理由给辞了。

现在可好,一个个的生怕自己捞不到打仗的机会,闹起来一个比一个欢实!

又环视了众人一眼,见这些个混帐东西都不再闹腾了,徐弘基才冷笑道:“说啊,编啊,刚才不是都挺能耐的么?继续说,本公想听听你们还有什么理由?

明摆着告诉你们,这是陛下的意思,通过京城的五军都督府传达过来的军令,理解了要执行,不理解一样要执行!否则便是抗旨不遵!”

等到众人有气无力的应了后,徐弘基才冷哼道:“都给老子滚!”

滚出了南京军府之后,刚才还乖巧的如同孙子一般的各个指挥使们顿时满血复活,一起望向了御林军指挥使沈振江:“妈了个巴子的,这回你老沈可是捡了个大便宜,改天必须得请酒!”

沈振江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事儿怎么又赖我身上了?南北御林军与新军一般的标准,没有幼军,更没有独子,这不是正好赶上了么?”

沈振江一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模样让其他的指挥使们很不爽——有能耐你不留下一个留守的啊!

但是刚才喊着自己是独子然后又改口的李德江突然间又嘿嘿笑道:“老沈,你看咱们两个的名字里都有个江字,这是什么?这是缘份啊!我跟你说,我们卫里今年有几个兵当真很不错,都是一等一的好苗子!”

“啊呸!姓李的你还要不要脸!御林军选兵已经结束了,等明年吧你!”

极为喜欢男儿到死心如铁的康少鹏直接就揭破了李德江的那点儿小算盘,并且表示了极大的不屑:“老沈是我们左武卫出去的,有这种好事儿也得可着我们左武卫先来!”

一行人吵吵闹闹间,便已经到了聚宝门外,再次客套了一番之后,便互相告辞而去。

沈振江的南御林军驻地就在聚宝门外的聚宝山,离着算是最近的一个,直接回了营中后,便吩咐亲兵道:“擂鼓,点兵!”

咚咚咚的鼓声响起,大营中随即便是一阵人喊马嘶之声,到了第三通鼓声响起时才停息。

此时沈振江也已经把身上的盔甲给换了——去军府时穿戴的盔甲是礼仪性质的,点兵时穿的可就是战阵性质的了。

只是出身于京城新军的沈振江明显被崇祯皇帝给带跑偏了。

五军都督府配发下来的是不带护臂的长札甲,斗笠盔,现在沈振江干脆换上了一套祖传下来带着护心镜的连环锁子甲。

整套甲全部由一个扣一个的白铁环串连起来,刀砍上去除了带起一溜的火花之外再无半点的作用,箭射上去也是一样,射穿一个铁环并没有什么用,里面还有一层呢。

身上再披上大红披风,手中绰起亮银长枪,当真是威风至极,威武至极。

至于锁子甲的重量比札甲重了太多,沈振江表示并不在意,能够威武拉风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才是第一位的。

三通鼓落,沈振江的装备也穿戴完毕,跨上花了几百两银子买来被取名为“追风兽”的战马之后,便向着校场驰去。

南御林军的人马已经都聚在了校场上,静静的等待着沈振江训话。

沈振江驰马到了军阵之前,连点将台都没有登上去,便直接高声喊道:“别说老子不给你们机会!刚才老子在军府里可是向着国公爷保证过,说咱们南御林军里面都是一等一的好汉!

都给老子听好了!此去吕宋,蛮子一个不留!好好的琢磨琢磨,那京观该怎么弄!不能让北御林军专美于前!

此次出征吕宋,陛下可是点了名要咱们南军去的!这次谁要是敢给老子拉稀摆带,老子剁了他喂狗!

都听清楚了么!?”

沈振江一口一个老子,言语间没有丝毫的客气,可是军阵之中却是传来的整齐的喊声:“杀!杀!杀!”

沈振江满的点了点头,这才接着道:“远征吕宋,危险肯定也会有,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一定活着回来!

听好了,去找你们的监军大人,求着人家帮你们这些睁眼瞎写好遗书!别他娘的死外面还没有个口信留下!”

听着军阵中传来的哄然大笑,沈振江自己也气笑了。

这些个王八蛋,教他们读书的先生被气跑了好几个,怎么训都没有用——宁肯挨军棍也不愿意去读书识字,美其名曰大老粗,当真是彼其娘之。

当然,下一代的御林军应该不会这样儿了——这些个混帐东西回去盯着自己儿子读书时可是够狠的,动不动就揍。

美其名曰棍棒之下出才子。

但是沈振江估摸着,出才子的可能性不大,出一群识字的泼皮倒是很正常。

骂完了之后,沈振江才正色道:“回头各部将弹药都发放下去,实弹准备,时刻准备!”

喊完之后,沈振江才兜转马头,向着中军大堂而去。

南御林军监军张秋早就在等着沈振江了,见沈振江过来,才笑道:“刚才沈大将军那几嗓子可当真是提气的很!咱家虽然是个没卵子的阉人,可是也想着要上阵杀敌!”

沈振江斜了了张秋一眼,笑道:“就佩服你们这些死太监,比那些穷酸更爷们!”

被沈振江称之为死太监,张秋也不恼,只是嘿嘿笑着问道:“这回去军府怎么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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