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第150章 月薪七千如位列仙班(求订阅)

第150章 月薪七千如位列仙班(求订阅)

抛开了不好的单方面猜测印象后,方子业在主任办公室里,仔细打量张明灿时,还觉得张明灿身上笼罩着一层说不出的魅力。

大光头、大脸,主要是颧骨很宽,脸上仿佛电视的雪花般麻卡。

和帅不沾边,整个人相当成熟,且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他给方子业摆弄好了茶水后,就说:“方博士,不是什么好茶,就是本地山上自产的山茶,好歹可以带动一下那里的经济。”

“从我老家来的。”

方子业赶忙双手去接:“张主任,您叫我子业或者小方就可以。”

“张主任老家是哪里的?”

“凤县,李镇。位置比较偏。子业你未必知道。”张明灿改了口。

虽然方子业是博士,但他也没有刻意地去捧,而是带着打量与欣赏的目光上下扫量,没有什么刺激性。

“听说过,应该与湘省接壤了。但没去过。”

“味道还可以,我平时在家里喝的茶,也是普通的山茶。”方子业抿了一口,就把茶水放在了桌子上,心思团乱。

说实话,方子业并没有太多与陌生的上级这样接触的经验。

即便是刚到医院里时,也知道有一位师父是自己相对可以信任的对象,就跟着走。

只身一人,在没有任何引路人的情况下,单独赶到一个单位的经历,方子业是没有的,因此稍显紧张。

“能喝得习惯就好。”

“子业你来我们科室里的事情,是李国华教授与我们科室的邱老主任谈定的,邱老主任也是在一个月前,才告诉了我有这么个情况。”

“那时候正好李元宏来了中南医院进修,我就让他稍微扫听了一下。说实话啊,我其实也没有接待过什么对口交流的博士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搞。”

“只是呢,小方你既然会选择我们恩市,肯定是怀揣着或多或少家乡情愫的,说句比较官方的话,我得感谢伱有这样的念头。”张明灿这一句话,颇为官方。

方子业则有点脸红,他之所以这么选,其实没有考虑到过为家乡做贡献,纯粹是想提升自己。

“张主任,您谬赞了。”

“当然啦,咱们也不谁给谁戴高帽。”

“说实在点。”

“身在华国也好,哪里也好,奔前程,从来都不是丢人的事情。而且,我们也希望你们这些年轻人可以往前程奔赴,只是呢,也希望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稍微可以念旧。”

“到时候你们走得越远,我们恩市出去进修也好,还是其他方面的资源,也就会相对丰富。”

“有一句老话嘛,儿有能力往外奔,儿能一般守在家,大抵就是这个意思,我也不道德绑架什么的。我是真心希望,我们恩市能够多出些人才的。”张明灿一下子,就把话说开了。

自然,也一时间,把自己的路给走宽了。

方子业看向张明灿的一瞬间,就稍微懂了,为何张明灿会是主任的这个位置,或许啊,他这样的高度,自己还没办法达到。

对于这样的奉承话,方子业不好接,就索性沉默回笑。

“是这样啊,方博士,你既然来了,那我还是要把一些话给说开点。”

“本身,人际交往,其实就是一种资源互换。当然,我们医院的平台肯定和方博士你现在的中南医院没办法比。”

“只是,或许我们所需要的,是方博士你可以给我们指点的,而我们医院恰好有那么一点的资源,是方博士你目前需要的。”

“换句话说,就实在点,我们组啊,目前的确是发展才刚起步,可能需要小方你带着走一下,把一些最基础的东西给搞起来……”张明灿说得就很直接了。

且有点无奈。

恩市中心医院也是汉市大学系附属医院,一些想要考这里硕士研究生的学生,需要上了汉市大学的医学系统招线,才能够进来读书。

分数不低,但是这个分数呢,还没办法享受到与中南,省人医对等的资源。

能力有限是肯定的,资源局限也是肯定的。

但也要往前奔赴啊。

张明灿非常希望科室里能够引进一些博士,就是希望可以把至少骨科,能够引导到比较规范化的科研、临床并重的学科道路上去,相当于先表面上的科班化。

只是机缘暂时还不够,让方子业帮个忙。

说实话,张明灿这么说,即便并非剖心剖肺,但至少也是说到了方子业的心坎里面去。

被利用,方子业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但是要讲究如何利用。

只是交换的话,方子业觉得是可行的。

想要进步,就得求学求教。

“张主任,关于课题和基础实验方面的话,我可能只是在操作方面,会有一些经验,但是您刚刚说的,希望我可以给您们指导一个课题深入研究的方向。”

“那还是高看我了。”方子业也直接说。

要给方向不可能的,方向得你们去找。我师门的课题数量就不多,每一个方向以后都是本课题组内的科研经费,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努力结果给你。

但是,你如果需要什么前期研究,自己找准了方向,让我帮忙指点一下做前期研究的基础实验,那是没问题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给你方向,你只要照着做,那下次换方向的时候,你怎么办?而且方子业也做不到这么大方。

可能张明灿也没想过方子业会这么大方:“小方,没事儿,肯定是我们自己找方向,你帮忙看一下就好。”

“主要是啊,我的那几个学生,现在就属于乱窜一通,拿着钱就祸祸,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走。”

“拿到的也是市级课题,主要是市级课题的经费,在我们这里送都送不出去,没人敢接,只能硬塞到我这里来……”

张明灿给方子业说着方子业想要打人的话。

如果不是张明灿满脸无奈,方子业还以为张明灿是凡尔赛。

不管是他,还是洛听竹,为了经费的事情,都是拼搏了好久,做梦都想得到。

但在张明灿这里呢,是州卫生健康委员会和科研研究相关的部门,把经费给你塞过来,你还不要。

当然,这样的做法,也表面了,在地级市医院里面,所做的课题啊,基本就是混子课题,真正要涉及到基础领域的方面,大家都实在避之不及。

就怕拿到了课题但没办法结题。

也能理解。

“不知道张主任拿到的课题是什么方向?”方子业问。

张明灿则说:“没有方向,也不定方向,都可以,不管是哪一种基础实验,都可以。”

张明灿黑着脸。

他虽然没做过基础科研,但身为硕士研究生导师加地级市医院里面的主任,担任过不少次硕士答辩的答辩主席团。

也是知道,自己现在的说法,有点搞笑。

不要觉得没有方向,可以随意发挥就是好事,不命题的作文,是最难写的。

一看就没有什么科研的底子,否则随便找一个方向,就深耕细作去了。

方子业的嘴角蠕动了一阵,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这件事,暂时就算是敲定在了这里。

紧接着,张明灿又给方子业说了待遇的问题。

“小方,按照道理啊,你这样的对口交流的博士团,我们医院还有我们科室啊,是要给一定的补助的。”

“当然,我们医院还有科室的体量有限,所以给你的钱不会很多,基本上每天的补贴,可能就一百三十三左右,也就是一个月四千这样子。”

“只能是这样的意思,我们医院没有多少科研成果,相应的经费就是有限的。”张明灿有点不好意思。

四千块钱,打发一个博士,的确是有点廉价的。

可这对于方子业而言,却是一笔非常不菲的收入了。

“张主任,您说笑了,我现在还是在读书期间,能有多少是多少,好歹只要能减轻点家庭负担就好。”方子业内心暗暗一惊。

地级市医院,在这方面还算是大方的。

中南医院给他的,也不过就是两千,另外一千还是学校给的补助。

在读书期间,能够日常一个月能拿这么多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敲定了比较敏感的问题后,张明灿才又好奇说:“我听薛涛讲,方医生你,基础操作非常好啊,都不能用扎实来形容了?”

昨天,方子业与薛涛一起配合做手法复位,是惊艳到了薛涛,所以薛涛也给张明灿汇报了一下。

能够被薛涛看重,并不容易。

“张主任,这肯定是薛主任抬爱,只能说有一点底子,也想往这个方面去进步。毕竟我们医生大部分的工作重心,最终还是要落脚在临床上的嘛。”方子业笑了笑,稍微谦虚了一点。

“反正,吴主任对你去他们组,是满口答应而且十分期待的。”

“只是呢,我提前说好,我对小方你也是非常欣赏的,目前之所以安排你去吴主任组,是吴主任组的人手不够,下个月,我就把你带过来。”张明灿这明显是给了自己退路。

想要看人下菜,方子业若是真的操作能力可圈可点的话,那他不介意多与方子业交涉一下,如果方子业是眼高手低的那种呢,那就好好地被吴主任调教一下嘛。

谁让吴国南是新晋的主任医师,是自己唯一可以‘欺负’的对象呢?

方子业看透了张明灿的规划,却也没说破,道了谢后,就又闲聊起来。

张明灿自然也是问过了方子业有没有对象啊,恩市也有不错的女孩子类类的问题。方子业也一一作答,然后再请教了一下张明灿,科室里的常见病种后。

方子业变得有点忧心忡忡。

说实话,这创伤中心,太TM中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恩市中心医院的创伤外科,不是恩州的强势科室,比民大医院还有省人民医院的创伤外科,都要相对弱一些。

骨折、运动医学、脊柱、微创,都有做,都做。

甚至偶尔因为病人量不够,连神经鞘瘤、皮下囊肿都切……

方子业无力吐槽,只觉得啊,至少这里的挑战性很强,需要比较广博的知识量,才可能混得下去,但不特别利于专科能力的发展。

当然,张明灿主任还说了,因目前中心医院的创伤外科在建申请省重点专科,所以鄂省人民医院,也就是中南医院兄弟单位创伤外科的申医生,在这边搞定点帮扶。

一般来讲,能够被称作帮扶的,都是上级医院的资深主治医师以及以上。

对口交流和学习,则是方子业这样的学生们,可以用得上的称呼。

不过吧,与进修医生想家一样,申涛医生也念家,所以在月末的时候,回家陪孩子了。

也能理解吧。

然后,张明灿就带着方子业出去,与科室里的人汇聚了起来。

方子业自然而然地就分到了吴国南主任医师组。

吴国南目前是主任医师,四十五岁左右,身材干瘦,眼圈水肿,色素沉着。

比方子业矮个十公分,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看起来格外干练,对张明灿的这样提法,也是非常热情。

笑眯眯说:“那张主任,方博士,我就先领走了啊。”

“方博士领走是小事,但晚上一起吃饭,可别忘了啊,到时候我问问邱主任出不出席。本来邱主任是答应了的,但昨天他老人家扭了一下手腕,可能不太方便。”张明灿交待吴国南中午别把方子业给灌趴下,给晚上留点机会。

“我保证把方博士带过来。”吴国南含笑着说。

与此同时,另外一位叫洪主任的人,年纪就偏大,非常低调地坐在了角落里,没有说话。

等到张明灿说,各自开始查房,他已经和医院里申请多拿了几个手术间后,洪主任才对方子业笑了笑,然后带队查房去了。

张主任组和洪主任组都是熟人,所以不必相互认识。

但这时候,方子业才知道,吴主任组啊,人数是真的少,就只有他带着薛涛副主任医师,再加一个王忠兴,以及一个从外面科室过来轮科的住培。

就连薛涛副主任医师,目前都还亲自参与着管病人,书写病历,开医嘱这样的琐碎事儿。

这是方子业难以想象的挑战。

在中南医院,即便是住院总,都不亲自参与写病历了,而在恩市中心医院,薛涛这样的副主任医师还要轮班。这是什么样的苦楚生涯?

好在自己没有陷入到这样的一个圈子里来,否则未来几十年,都可能是暗无天日了吧。

轮转的住培是普外科的小住院医师黄云霄,今年住培第二年,个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整个人非常消瘦,此刻满脸的苦涩,看着方子业的目光,带着羡慕之色。

相互认识后,方子业就主动提议说:“薛主任,王医生,我也分点床吧,我刚看了一下,我们组主管的好像有三十四张床位。”

加上薛涛一起,就三个人,一个人十几张床位。

说实话,这工作量是真的大。

特殊时期,方子业也就不好摆谱。

况且,管床有学识点啊,这么提议,方子业觉得没问题。

黄云霄瞬间眼睛一亮。

薛涛则是看向吴国南主任,这方子业到底要不要管床,合不合适,这得吴国南这个主任发话。

“吴主任,我可以的,毕竟现在的床位也有点多,咱们都是一个团队的,随便给我均分一下吧。”

“我是来学习的,肯定要管床啊。”为了学识点,又是情理之中的提议,方子业是不会不好意思的,就算是显得自己有点‘高尚虚伪’,那也无所谓。

第一印象不要太坏就行。

大家都是外科医生,其他人也没有客气,随便给方子业划分了八张好管理的,在本科室内的连续床位后,就开始了查房。

方子业就跟在了吴主任的后面。

前面查房的时候,吴主任就有点要提携方子业的意思,仿佛是让方子业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不过,三十多张床的压力在侧,方子业也就很低调地说:“吴主任,这个病人的诊断已经非常清晰了,您和薛主任差不多把该说的就说完了,我都做好了笔记,也没有可以补充的。”

先老老实实做事吧,少说话,少装逼,掉不了一块肉的。

虽然方子业知道自己可以补充,但没必要啊,这又不影响患者的治疗和预后,完全就是展示自己的知识厚度。

在庞大的任务量面前,还要花费时间去展现自己,煞笔才做这样的事情。

看着低调且接地气,做事还很细致的方子业,大家对他的好感瞬间飙升,这可比科室里以前来的那位博士好处多了,不是张口闭口,我在一篇文献上看到过。

我还在一篇综述上看到过……

三十多张床位,只有两个病人,是刚做了急诊手术的,两个病人是前期术后的,剩下三个病人和家属,都是嗷嗷叫着问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问得方子业的耳根子都隐隐作痛,更别提是吴国南了。

“先完善病历和医嘱,稍微细致一点。”

“薛涛,你亲自带一下子业啊,病历系统、医嘱系统还有阅片系统,然后把子业拉到小群里面来。”查完房后,吴国南这般交代着。

然后又说:“组里面的病人有点多,我得去找个人过来帮忙,把一些可能可以不做手术处理的病人,让那位老医生过来帮忙处理了,减少一点工作量。”

薛涛懂了吴主任的意思,马上说好。

吴国南就又说:“子业,有什么不懂的,群里面问,我年纪不算大,玩微信啊,聊天这些,一般都是会及时回复。好吧。”

“好的,谢谢吴主任。”方子业抱着笔记本,点头称谢。

这是他喜欢的一种工作氛围,好像这里面的人情味儿,比中南医院里,还要稍稍浓厚那么一丢丢。

也可能是人太少,所以目前还没看出来特别不近人情的地方。

方子业然后就马上冲向了办公室,打算修补医嘱这些,可没想到,办公室里已经是人满为患。

但是呢,薛涛却是直接带着方子业就去了副高办公室,说:“没事,小方,我带你去副高办公室,那边有三台电脑,凯爷昨天晚上累倒了,目前是我一个人独有的。”

“啊?”

(本章完)

156.第151章 个人能力与适应征(求订阅)

第151章 个人能力与适应征(求订阅)

创伤中心总共五个高级职称,三个主任医师的正高职称,分别是病区主任张明灿,带组主任吴国南以及老主任洪都。

然后副高的副主任医师职称,就是吴国南组的薛涛以及洪都组的黄凯副主任医师。

张明灿主任组,他并没有给自己带一个副高职称,只是多带了几个下级医生。

薛涛马上意识到措辞中歧义,解释:“不是你所理解地那种倒呢,只是累到水电解质平衡紊乱导致的消化性疾病。”

方子业闻言眼睛眨巴眨巴,心说这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就只是没有挂了是吧?

可方子业没有吐槽,依旧是跟着薛涛进了副高办公室。

果然,没有黄凯的加入,这里面是没人的,薛涛进来后,就让方子业直接把门给带上,而后又说:“子业,这里一共是三台电脑,李元宏还没升副高之前,就一直会空着一台,都是连接的内网。”

“你以后如果那边找不到电脑,就直接过来,这也是张主任的意思。”

“副高办公室,除了我和黄凯之外,一般主任都不会随便进来的。”薛涛似乎在给方子业立着规矩,但又破开着规矩。

能够不需要在病房里与其他人抢电脑,这自然是极为友好的事情,只是这样的破格,方子业还在思忖是否可以长期破例。

并非清高,而是要考虑一下会不会成为下级医生眼里的木秀于林,拉仇恨。

不过考虑了几秒钟,方子业还是道谢:“谢谢涛哥。也要谢谢张主任。”

现在还考虑个什么劲儿啊,病房里自己分管的病人就有七八张床位,这些床位的病历和医嘱,就有得自己忙活了。

方子业没有提前做过准备,因此目前的医嘱,也没办法通过查阅文献的形式慢慢去琢磨,暂时就把吴国南和薛涛查房期间所嘱咐的常规医嘱一一给开上。

大部分都是三连套。

消肿、止痛、抗凝。属于是术前用药。

方子业一边仔细对应,一边核查着医嘱的药物量、频率以及用法。

接着问:“涛哥,我们吴主任,一般比较擅长的方向是哪个方向啊?我看我们科室里的亚病种蛮多的。”

虽然恩市中心医院贴的牌是创伤医疗中心,其实里面的病种非常杂乱,创伤、手外、关节、运动医学以及脊柱微创,好像都有诊治。

想要找到重点,自然就要求问自己的带组主任擅长什么。

薛涛就说:“吴国南主任之前是手外科亚专科的,所以目前在病区里主要在做的方向就是创伤加手外,其实你也可以理解成治疗骨折和肌腱缝合之类。”

“洪都老主任的话,以前脊柱外科医生,走的是创伤外科加运动医学以及脊柱微创的路线,而张明灿主任主要是做创伤和关节这两个方向的。”

“我们科室的亚病种啊,肯定不如中南医院那么细致,单纯只是做一个方向,吃不饱饭啊。”薛涛开着玩笑。

其实并非是恩市中心医院这个平台不好,而是恩市人民医院和民大医院之前的创伤外科就很牛,以至于中心医院前些年的大部分发展方向,都朝着关节和脊柱方向发展。

目前水平是最顶尖的,百分之五十左右的关节和脊柱外科的手术,都是在恩市中心医院,另外两个医院才平分了百分之五十。

而创伤外科这个亚专科的话,则是其他两个医院占据了百分之七十的病人量,恩市中心医院如今正在填补这一块的短板。

薛涛然后又苦笑说:“当然,方医生伱来得正不巧,我们科室目前的创伤病人非常多,也非常专精。得处理好长一段时间。”

方子业点头。

又说:“涛哥,我们组,一般一天可以吃下几台手术啊?”

“三到四台就是极限了。没有中南医院那么快。”薛涛回。

方子业闻言内心一紧——

难怪了,现在组内未术手术患者,都有三十多个,一天四台,连轴转一个星期,都没办法吃下。

这还不算上平日里常规的创伤患者,三个组目前的情况都差不多,如果不想办法处理的话,可能半个月内,就看不到其他的病种了,而且病人和家属肯定也会很烦躁。

等这么久还轮不到手术,那能不忧虑么?

“其实也不算少了。”方子业回,同时笑了笑。

在中南医院,每天的手术台次,一个组能吃下的最多也就三四台,只是恩市中心医院里面的手术病种的难度,和中南医院没办法比。

真要比起数量,中南医院未必有中心医院这么多。

只是难度比较高。

如果真的只是做骨折,不管是简单骨折还是复杂骨折,邓勇教授组,一天做个十台八台的,也不是事儿。

毕竟不管是邓勇还是谢晋元还是袁威宏,都可以随意分台开台,甚至再简单的骨折患者,让秦葛罗去带人单独开一台,也是没问题的。

这么一分台的话,一整天下来,十几台都可以吃得下。

只是这对地级市医院里面而言,就没有这么强的资源配置了,就算是吴国南想要分,也没这么多人手啊。

组里面,目前算上方子业,也就是五个人,分两台就是极致。

“害,慢慢做呗。”

“子业,你还没管过这么多床位的吧?”薛涛忽然站了起来,然后赶紧走向了方子业。

他忘记了一茬,那就是自己忘记带着方子业一步一步地开医嘱和怎么建立病历了。

这里是恩市中心医院,病历系统和医嘱系统与中南医院是不一致的。

中南医院的病例和医嘱系统是在同一个系统里,恩市中心医院的系统,不知道是哪个人收了钱,TM的难用得要死,可到现在都一直没有更新和置换系统的意思。

不过,看着方子业已经可以熟练操作医嘱系统和病历系统,薛涛就没多事,只是暗暗心惊方子业的学习能力真的快。

哦不,学习的态度也非常快,因为方子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把病历系统和医嘱系统的账号密码全都记录在了笔记本里面,而且还记录了一些要点。

“方博士,不是我特意阴阳怪气你啊,就你这学习态度,猪都能上树了。”薛涛看完,毫不吝啬地夸奖。

“涛哥,那我能回一句,差生文具多么?”方子业没有什么天才的包袱。

管他天才也好,不天才也好,记忆力好也好,不好也好,方子业就喜欢记录在笔记本上,一一细致查对,而且他看文献,也更喜欢打印出来看纸质版。

虽然这样的花费会更多,但会看起来更有感觉,且方子业喜欢在书上做笔记,密密麻麻,有必要没有必要,方子业都是保持着这个习惯。

“扯J8犊子。”薛涛轻轻地拍了方子业一下。

“对了子业,你等会儿开完医嘱后啊,就把所有患者的谈话签字系统里面,先建立一个骨折手法复位加石膏外固定术的模板。”

“吴主任对创伤外科的病种,并不十分感兴趣,他早上说他要去找一下黄医生,过来帮忙给科室里的病人做一下骨折的手法复位术。”

“能直接复位处理出院的,都直接处理完得了。”薛涛说话间,摸了摸鼻子。

看着方子业的笔记本,再看了看自己就一张看起来就屌丝的A4纸,有点害臊。

方子业的笔记本,估计病人出院一个月都还能找得到他以前的医嘱记录,但自己这个,明天还有没有笔记知道今天开了哪些医嘱,他都未必敢确认。

方子业这会儿正好开完了第二个病人的医嘱,核查完后,点击了提交。

转头才问:“涛哥,这吴主任去找的黄医生,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一些本不该做手法复位的骨折,还能手法复位处理掉?”

手法复位与手术复位都是拥有各自的适应征的,而两者的适应征,其实一定情况下存在互补性。

一个患者的骨折类型,能不能通过手法复位解决,这是认知和操作双重层面的问题,但是,方子业的记忆中,似乎没有找到合适的病人,可以通过手法复位加石膏外固定术来处理。

如何评估,这与骨折的治疗原则有关。

骨折的治疗有三大原则——复位、固定、康复。

康复大同小异,每个人各有不同,最重要的点,就是复位和固定。

复位的形式,大体上就可以分为手法复位和手术复位,这两者的适应征各不相同,一般而言,手法复位禁忌症的患者,必须采用手术复位。

而一些特殊的手术复位禁忌症的患者,最好采用手法复位。

听起来是悖论,但实则,一般手法复位禁忌症的患者,就是手法复位后,石膏外固定术,无法达到固定效果,因此必须借助手术复位,用钢板螺钉或者髓内针内固定来达到固定效果的。

而手术禁忌症的患者,则是一些患者,无法耐受手术治疗的冲击,手术风险极高,基本上一做一个死,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么你不手法复位,就只能让患者躺着自由发挥恢复程度了。

那基本上也就是躺死在床上的份儿。在这样的情况下,手法复位,石膏外固定,属于是姑息性治疗,尽力治疗,恢复看缘分,反正不能手术,手术了就下不来台。

薛涛听到这里,浓眉一展,好笑起来,仿佛是终于戳到了方子业知识盲区的快感——

“子业,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那你还真别不信,这位黄医生啊,是吴主任私交非常好的副主任医师,本来是中医出身,现在是在民大医院的创伤外科里面,当创伤外科的副主任。”

薛涛说到这里,微微拱手:“黄主任师从我们恩市最牛的中医泰斗,陈老医生,虽然陈老医生如今已经不在恩市了,可黄主任却是学到了陈老医生的跌打损伤的精髓。”

“骨折治疗这一块,在我们现代医学认知范围内,无法手法复位的,他还真可以通过手法复位解决,并且达到功能甚至解剖复位,且复位后,以石膏外固定术,能够达到固定的效果。”

两个陌生的名字,被方子业记住。

黄主任,陈老医生,中医。

这是不是自己师父下乡前交待的那位大牛?他都惹不起的大牛。

“奥奥奥……”方子业有点佩服地点头。

他对中医不懂,也没有系统化的学习过,但也很崇敬。

无他,方子业自己的爷爷被恩市的一位老中医抢回了一条命,还有自己的一个舅舅,也是在中医那里得到了良好的治疗和处理。

中医不假,但好中医难寻。市面上见到的更多的中医,都是只让你皮肤感染的卖狗皮膏药的人,这些患者,方子业在中南医院时有看到,皮肤溃烂得让方子业觉得可怜……

薛涛回到了电脑面前,然后继续说:“吴主任和黄主任私交很好,听说当年啊,就是好朋友,只是各自走的路线不一样,如今自然私交也没拉下。”

“民大医院的创伤外科之所以近些年可以蓬勃发展,就是黄主任的功劳,但是呢,因为没有特别的科研产出,所以一直晋升正高的主任医师差了点东西。”

“当然,黄主任也比较年轻咯,职称也升不了那么快。”

“我刚来工作的时候,也是不信,心说,那么多大专家和教授定下来的手术适应征和手法复位适应征,能是你能左右的?”

“可后来才知道,现代医学里面的手法复位术啊,上限固定了手术适应征和手法适应征的相对局限性。”

“我记得是哪一年年会期间,一位教授提到过这件事,他说手法复位的禁忌症和适应征啊,是与个人相关的。你不会,那么就算是A型骨折,也是手法复位的禁忌症,是手术复位的适应征。”

“但如果你会的话,那么B2.3型骨折,甚至C型骨折,都可以通过手法复位来解决。”

“然而,手法复位之所以比较难推广,好像是中医的诊断方式与现代医学的X线很难对应,且有人做过实验,同样类型的骨折,同一个医生去处理,结果还大相径庭,就很蹊跷。”

“一个小小的手法复位,却是把中医和现代医学都掣肘住了,也是蛮搞笑的。”

方子业静静地听着,仔细琢磨,觉得薛涛说得有道理。

可更仔细琢磨,又觉得薛涛转达的那位教授的说法有点无理!

如果手术适应征和手法复位适应征,没办法统一体现在指南上面的话,那么现代医学里面的创伤外科医生就只能回家种田了。

没办法啊,第一难学,第二我学了手术,可以通过手术治疗,你指南上写了手法复位,但我不会,那我就只能往外推,否则就是能力不行。

那不扯淡了么?

如果无法被所有人都学习得到的技术,那么就不具备广谱性。

为什么要有指南,第一是专家和医学工作者,对病种认识和治疗的指导,第二就是相对评估一个医生,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争议的蓝本。

按照指南走,基本不会错,这是公认的。

个人能力是个人能力,但是你怎么保证所有人的个人能力都这么强呢?

指南的修正,与全国的医疗平均水平有关,而不是局部水平有关,如果按照华国协和医院与华西医院的平均水平来制定指南的话。

那全国乡村卫生院包括所有县医院里面的人都清空得了,做就是错,那是肯定不符合实情的。

“那是有点期待黄主任能够早点过来教学一下了。”方子业说。

能够增长见识面,就是世面的积累。

这世界很大,充满着各种外人所不理解的不可能。

就好比,方子业这么个医生,连打针都不会,一般人你敢想?但方子业是真的不会,他从来没给病人打过针。

穿刺和局部麻醉不算。

然后二人就没再闲聊,每个人的任务都很重,即便是方子业分摊了一部分的任务,可还是有七八张床位的入院病历需要书写。

还有入院谈话签字书、外伤患者自费告知书等等各种必要的手续和签字。

为什么外伤患者要自费,这是医保规定的不是医生规定的,方子业也没办法特别深入地去解释,只是告知患者和家属,如果需要详细了解,请去下面的医保窗口。

大概在中午十二点左右,方子业总算是把八个病人的大病历以及住院记录给写完了,还没有开始谈话签字。

可饭却已经到了,薛涛就说:“子业,医嘱开完了吧?”

“病历的事情可以先不着急,先吃饭,吴主任喊了盒饭到主任办公室。”

“而且吴主任和黄主任,都已经在开吃了。”薛涛站起来,摸了摸肚子。

“吴主任带着黄主任一起吃盒饭?”方子业站起来时,略错愕。

说实话,这不是对待外院主任的待客之道,方子业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老师那里,学到这么待客的。

不管是远道而来的上级医院老师,还是平级医院的兄弟,或者是下级医院的进修大哥,都是好生相待的。

“铁兄弟,吃盒饭算什么,我还看到他们用花生米就着几块钱的酒在科室里捣鼓呢。”薛涛有些羡慕地说。

“接地气,真兄弟。”

方子业可以想象到那种奇怪的场景,两位高级职称,四十多岁的中年,躲在科室里,就用着普通的花生米,就着几块钱的酒在那里对酌。

这喝的已经不是酒,而是人情味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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