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狩猎?

这突如其来的猜测令两个人内心之中浮现出了久违的不安。

可除了罗素之外,槐诗身后还有谁?

神明?哪个神明?总不可能是黄金黎明所带走的那个吧?玛玛基里亚?亦或者是存续院里的某个标本?

但神明重新活跃的话,无何有之乡应该能够透过神髓之柱的变化窥见迹象才对。

还是说,先导会那群没有自我的活尸?

总不至于是哪个藏身幕后的毁灭要素吧?

无数可能从心头浮现,又迅速被否定。

可当思绪游走到无数假设的尽头时,伍德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种只能依靠捕风捉影的猜测,这种毫无根据的熟悉的味道,还有这种被刻意引导的感觉……

就好像能够听见隐藏在幕后的洛基尖锐发笑一样。

你妈的!

原本镇定的情绪渐渐开始躁动。

难以克制的,愤怒。

什么事情,一旦掺杂了那个老王八,就开始变得让人蛋疼!

谁知道这是不是洛基所放出来的烟雾,专门故布疑阵,扰动他们的心神和思虑?可同时……又无法区分,倘若这是将计就计的空城计呢,又应该如何?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只要洛基尚存一日,一切涉及到他的情报和消息就都无法轻易取信。想要策应完全的话,就只能通过目前所见到的客观状况进行亦步亦趋的应对。

除此之外,一切猜测都只会倒向最糟糕的结果——因为自己从开始思考未来的那一刻起,可能就已经跳进陷阱!

但不论如何,槐诗的重要性和威胁性也必须再上调一档才对。

甚至,比副校长艾萨克还要更加的棘手……

不能任由这个家伙再留在这里碍事了!

“如同各位所见的那样,槐诗和他所代表的理想国,威胁远远不止如此。”

亚雷斯塔率先开口:“想要解决问题的话,恐怕就不能寄望咒术这么轻描淡写的东西了,‘我们’需要更慎重的对待。”

“我们?”

亡国的税务官冷笑,丝毫不给面子:“你们黄金黎明捅出来的篓子,让其他人擦屁股?没有你们倒是更省事儿一点。”

“可没有黄金黎明的话,各位难道就不用面对理想国了么?”

伍德曼嗤笑着,眼皮子都不抬的反驳:“要我说,如今你们面对的不是七十年前理想国那一套让人绝望的神话阵容,而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孤魂野鬼,于情于理,各位都要对我们说声谢谢才对。

只不过,再放任下去的话……可未必会如此了。”

话语之中的阴森寒意令整个殿堂内为之短暂一寂,在伍德曼的提醒之下,来自地狱的统治者们仿佛看到了从城头上爬过来的巨大怪物一般。

再一次的回忆起了曾经理想国所创造的阴影和耻辱。

“现在只是两个人——创造主·周期和云中君,一个是学者,一个甚至连五阶都不是,就已经快要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亚雷斯塔淡然的补充道:“倘若再给他一点时间,再让他叫出几个来的话,奥西里斯、黑神和白神、海姆达尔、努阿达……到时候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不用我多做提醒了吧?”

不等其他人表态,他率先说道:“在不耽搁天梯建设的前提之下,我们会出动外道王、伍德曼和贝内特,但倘若他还隐藏有什么其他的底牌,未必能够一网打尽,到时候,再有什么后果,黄金黎明都不会再管。”

一言既出,殿堂内所有人的神情都纷纷变化。

慎重、疑惑或者是恼怒。

要么,怎么说是曾经的理想国呢……这一副我梭哈你们随意的样子,倒是和往昔目中无人的姿态没什么差别。

只不过,这一次,刚刚在会议上一直置身事外的亡国税务官率先开口了。

“亡国会出动狂猎军团辅助你们的计划,除此之外,那位大人……也对其中一个目标有兴趣。”

宛如干尸一般的税务官抬起空洞洞的眼睛,警告:“希望你们不要不识抬举,擅自抢夺那位的猎物。”

紧接着,牧场主的祭祀说道:“一位圣者会配合你们的行动,但那一只巨兽要留给我们处置。”

“雷霆之海会为你们暂时唤醒风暴图腾。”侏儒王冷淡的抛着指尖那一枚精致的金属化颅骨:“倘若有具备价值的猎物,我们不吝出手。”

“吾等亦如是。”弄臣沙哑的赞同。

……

很快,在幽暗的殿堂之中,统治者们的意见再度达成了一致。

——在真正的大战开始之前,先铲除这流窜在心腹之间的祸患!

只不过,就算是决定了大略,在战争开始之前,却还因为战利品的分配和处置争吵不休。

伍德曼翻了个白眼,懒得浪费时间,只是,在离去之前,却看到了殿堂最深处的场景。

那僻静的阴暗里,亚雷斯塔的神情……

并不兴奋和狂热,就好像置身事外的雕塑那样。

如此平静。

“啧……”

伍德曼微微皱眉,转身离去。

阴暗的天穹之下,大地轰鸣。

雾气仿佛永无止境的涌动着,蔓延到世界的尽头。

难以窥见其中隐藏的凶戾气息,唯有那雾气中萦绕的,一丝一缕无法驱散的猩红,方能彰显巨兽的狰狞。

在地动山摇的巨响之中,贝希摩斯向前。

自云中君缔造的幕布之后,庞大的巨兽也变得如同幽魂那样,难以揣测动向。

唯有进食时的咀嚼声不断的回荡。

令人头皮发麻。

“哎呀,只是迟了几分钟,好像有人的后院就被挖了好大一块啊。”伍德曼怪笑起来,瞥向了阴沉的侏儒王,并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侏儒王冷哼了一声,手中的铁铸颅骨被捏成粉碎,抬起了枯瘦细长的大手,向着那一片投影中的大雾抓去。

就在远方,暴风骤然呼啸。

在雷霆霹雳的轰鸣中,一道波澜骤然从浓厚的大雾之上浮现。风暴图腾的力量在侏儒王的意志之下,跨越了漫长的距离,骤然降临,便令大雾如同毯子一般,在无形大手的蹂躏之下,剧烈的抖动。

掀起潮汐。

紧接着,迎来崩裂。

在暴风的绞杀之下,那一场蔓延数百公里的大雾发出裂帛一般的声响,从正中浮现除一道道缝隙,舞动着,迅速消散。

大地之上,贝希摩斯的兽面抬起,丝丝缕缕的雷光在犄角之上闪耀。

只是几个小时,那只怪物竟然再度得到了新的成长!

那副样子,简直比牧场主麾下的那群’受祝之牙’还要更加夸张。

就在迷雾的中央,短短的几分钟不到,大半城阙已经消失在贪婪的饕餮之口中,残存的塔楼还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躯,未曾坍塌,狂风吹过,在统治者们的俯瞰之下发出痛哭一般的声音。

可更令所有人诧异的是,那巨兽仿佛察觉到了从天而降的危机一样,在那之前,便果断抛下了还没吃完的食物,掉头跑路了!

而且相比往日地动山摇的动荡,现在跑路的时候根本一点脚步声都没有,速度还快的离谱。

平日里那一副笨重地样子,根本就是装出来糊弄人的!

倘若侏儒王的反应速度再慢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要给这个家伙跑出包围圈了……

可现在,已经晚了!

就在一切暴露在天光之下的瞬间,天穹之上便骤然有耀眼的光芒浮现,来自至福乐土的地狱圣人如陨星那样,从天而降!

在他那宛如骸骨一般的双臂之上,缠绕着无数华丽的珠宝,在风中摇曳,而嵌入颅骨之中的宝珠换发光芒。

赞颂地狱之神的庄严旋律在圣者的意志之下奏响,强行压下了光轮之中那嘈杂的声响。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这属于真正神灵的唯一声音,再没有给槐诗利用的余地。

紧接着,大地激荡,无数尘埃在崩裂的缝隙之中簌簌升起,虔诚的圣歌呼唤下,一只只惨白的骸骨之手猛然从地缝中探出,攀爬,数之不尽的骸骨堆积,便形成了绵延道视线尽头的诡异奇观。

那是由无数献身奉道的狂信者所形成的牺牲,由数之不尽的骸骨堆积成了无法跨越的铁壁,彻底将方圆数十公里之内的领域彻底封锁的【信者之墙】!

不等地狱圣者再有什么举动,弄臣们的灾厄就涌动在了天穹之上,虚无的空气中浮现森冷墨绿的火光。

——无明火!

看似火焰,可那一团团焰状的光影本质上是由短时间内深度大幅度加深而从物质中形成的扭曲旋涡,一旦被沾染,哪怕是升华者都无法避免躯体和灵魂的畸变。

此刻,无尽的火光就已经彼此串联,覆盖天穹,隔绝了云中君的天地循环之后,化为盖子,笼罩在信者之墙的顶端。

而大地深处,晦暗之眼的蠕虫们疯狂的搅动着熔岩,迅速穿梭。

天穹、大地乃至四方,一切都在瞬间封锁在内。

这小小的盒子之中,只剩下了无处可逃的猎物。

狩猎的时间,到了!

就在贝希摩斯的正前方,苍白的霜风席卷而过,战马奔腾的浩荡轰鸣从其中扩散而出。

狂猎。

来自亡国的狂猎军团向前浩荡推进,如同海潮!

万军协同,有如一体,当大地都在铁蹄之下为之哀鸣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像是要崩塌一样,沉浸在颤栗之中。

但就在瞬间,却有不屑的冷哼声响起。

巨兽和军团之间,凄厉的雷光骤然迸发,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其中缓缓走出。

手握长兵,睥睨着眼前的阵列。

那一瞬间,庄严的黄金战车上,来自苏美尔的恶魔抬起猩红的眼瞳。

“应!芳!州!!!!”

伽拉握紧了手中的利刃,纵声咆哮。

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前所未有的杀意同时从那一双眸子里浮现,难以分辨是愤怒还是喜悦,

明明敌人就在眼前,可是那身影却好像没有听到那样,根本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如此的轻蔑态度,如此熟悉的屈辱感,令伽拉的笑容越发狰狞,紧接着再不等身后的军团,脚踏着涌动的血浪,瞬间,疾驰而至。

腥风扑面。

“给我死!!!!!”

恶魔尖锐大笑着,黄金之剑斩落!

崩!

在那一瞬间,消散的电光里,那个魁梧的身影终于抬起头,可那一张被火花照亮的面孔,却令伽拉瞬间呆滞。

“啊?你叫我吗?”

夸父茫然的问:“可我不姓应啊……”

终于,在伽拉的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找我?”

云中君冷声发问。

紧接着,恨水凄啸,纯化四度的雷光冲天而起,激荡,在漫天无明火之上留下了深邃的刻痕,贯穿!

裂隙之后的天光降下,照亮了巨兽的轮廓。

还有贝希摩斯的后背之上,那几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

东夏、罗马、俄联、天竺、美洲,每一张面孔都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便只有他们身上不断涌动的精粹源质,以及,如铁的杀意!

五阶、五阶、五阶、还是五阶!

——全部他妈的都是五阶!

那一瞬间,所有参与的统治者,都不由自主地眼前一黑。

草!

(本章完)

第1135章 战争!

但凡只要是活着的东西,不论是人类还是怪物,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在突如其来的现实打击之下,开始思考人生、宇宙和世界的意义。

仿佛贤者时间一样。

好比现在。

不只是所有参战的统治者们,就连世界之外的地狱棋手们都陷入了呆滞。

开始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到哪里去?

以及,最重要的:他妈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WHY?!

为什么他妈的会有这么多的五阶在这里!

东夏的夸父、俄联的圣灵图雷尔、美洲的世界巨人·特拉尔特库特利和西佩托堤克、天竺的阿耆尼……

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乎所有进入了碎片之内的五阶全部都已经汇聚在了这一处。

那一片该死的浓雾根本不是为了帮助巨兽隐藏行迹。

甚至,就连贝希摩斯也不过是吸引视线的幌子而已。

背后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悄无声息的完成力量的集结,让来自现境的五根手指捏合在一处。

在帷幕的隐蔽之后,握紧成拳!

狩猎?

不,战争。

战争,开始了!

两天前,坍塌毁灭的城堡之上。

雪花无穷尽的落下,纷纷扬扬,渐渐覆盖了冷去的尸骸。

在山崩一般的咀嚼声里,槐诗坐在坍塌的废墟之上,静静的眺望着远方,随手捡来的铁片在指尖转动着。

只是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而已。

而当他从思索中再度回到现实的时候,远方的雷鸣也告一段落了。

浑身染血的云中君归来。

看到槐诗期盼的视线,便不快的冷哼了一声。

两手空空。

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爱德华呢?”槐诗愕然。

“杀了。”应芳州回答:“那个家伙的底牌太多,活着后患无穷,不好留手。趁着虚弱的时候,能杀就要杀。”

“一个能用的都没留下啊。”

槐诗叹息,遗憾自己怎么没留个活口。

没办法,黄金黎明不愧是黄金黎明,脖子和脑袋的位置都太正点了,让人忍不住一个顺手就……没有然后了。

“留下也没用。”

应芳州擦拭着脸上的鲜血,面无表情地拔除那些身体里胡乱生长出来的骨刺和畸变组织,冷淡的问:“在这一场赌局里,你还指望能从对手的身上挖出什么能利用的东西么?”

槐诗耸肩,抱怨道:“卡牌游戏就这一点不好,自由度太低了啊。”

哪怕眼前是辽阔无尽的盖亚残片,来自无数地狱的敌人,和集结了整个现境精英的对抗,可本质上依旧是一场掌控在棋手之间的赌局。

以现境的安危为筹,以万世牌所代表的事象记录为棋子,所进行的一场战争。

双方都是以事象记录这样的情报体方式降下,哪怕是死了也能够回归自己的肉体,而且敌我分明,没有任何的间隙可让人利用。

对于槐诗这种喜欢用盘外招和其他手段的人来说,简直是噩梦。

“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呀。”

槐诗仰天长叹:“好日子,就要结束辽……”

他可没膨胀到以为靠着金大腿就能够在地狱里反复横跳的程度,当要面对的是整个深渊最顶尖的那一拨对手时,哪怕是两条金大腿也不够。

他已经可以预见,未来地狱的疯狂反扑……

“要跑了?”靠椅上,伊芙琳老太太忽然问。

“当然要跑啊,而且要跑的迅速,跑的飞快,跑出水平和精彩。”

槐诗的指尖转着的铁片猛然一滞,停下了,映照着他的笑容:“不过,在那之前……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先搞上一票大的吧?”

就算要跑,也要肇事逃逸才行,这种对面还没发功自己就倒下了的状况未免太丢份儿了。

所以,得想个办法,狠狠的来上他一炮。

“就算是搞事情也要有资本才对。”

恰舍尔泼来一盆冷水:“想清楚一点,就这么几个人,没什么文章可做。老太太我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折腾。”

“这个时候,只能发挥出天国谱系的传统优势了!”

槐诗一拍膝盖,“咱们摇人!”

姑且不论天国谱系什么时候有过这么邪门的优良传统,但从今天开始起,那就是这样了!

于是,就在云中君所展开的大雾之下,来自槐诗的通讯通过副校长的中转,飞向了身后的远方。

“喂?小丽兹在吗?哎呀,别那么生分嘛,咱俩多熟啊!过命的交情!”

“喂?青帝老太太在吗?您老可安康吗?这不是想您了么?想让您多多指导……”

“喂?罗马么?哦哦,伏尔甘先生,久仰久仰……哎呀,剑圣前辈也在?正好呀……要不要,咱搞一票大的?”

……

短短的五分钟不到,来自槐诗的提议,就已经传达到了每一个棋手和谱系的领导者手中。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摘下眼镜好好揉一揉眼睛,然后问一问槐诗你有没有搞错?

可紧接着,大家又感觉……似乎,好像,也许,有搞头?

而当槐诗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大蛋糕’时,原本还想要矜持一会儿的大家,都不由得开始意动了。

而作为如今盖亚碎片中东夏谱系的领袖,青帝老太太丝毫没有任何掩饰,直截了当的发问:

“折腾这么多,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槐诗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要搞死黄金黎明那帮狗娘养的啊。”

“呵呵。”青帝冷笑,丝毫不给面子:“这么将私心置与公任之上,可不像是当家做主的样子啊,槐诗。”

“瞧您说的,当家做主,不就是图这点好处么?”槐诗淡定回答:“有时候,私心和公任重叠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脸皮变厚啦,槐诗。”青帝感慨。

槐诗只是微笑,就当做这是老太太表扬自己了。

“可我还有一个问题。”青帝冷声发问:“既然你都承认是这是私人恩怨了,那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难道不是您所乐见其成的么?”

槐诗笑了起来:“既然现境和地狱之间的炸药桶需要一条导火索的话?那为什么这一条导火索,它不能是我呢?”

作为资深搅屎棍子,走哪儿哪儿炸,去哪儿哪儿崩的灾厄之剑,他可对自己的搞事儿本性实在是太了解了。

如今的现境和地狱之间,难道不正是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么?

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能胜任这一重要职责呢?

青帝再没有说话。

不置可否。

只是在结束通讯之前,最后笑了一声:“虽然还嫩了点,但这幅舍我其谁的样子,倒是有点理想国的味道了。”

于是,从协议达成的那一瞬间开始,两天的时间内,整个现境的阵营都紧锣密鼓的围绕着即将到来的战争运转起来。

一方面,声势张扬的陈列重兵,不断的袭扰地狱的防线。另一方面,则在暗中做好了转移的准备。

等待着来自远方的讯号。

等待战争的到来……

而当现在,这一只由现境五指捏合成的铁拳展露在天光之下时,便只剩下了一个结果。

裹挟着漫长时间中所积蓄的力量,毫不留情的,向前捣出!

不要精肉也不要肥肉,更不用细细切做臊子,不是来特地消遣你,只要在你的脑门上开个酱油铺子,红的白的紫的一股脑流出来……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回合的轮转,所有的现境棋手齐刷刷向着对手们露出的,和善微笑。

在他们的手里,捏了三个回合的卡牌不要钱一样的抛了出去!

在这一瞬间,数之不尽的辉光如流星那样,从天而降!

于是,天地动荡!

【框架·万化之境】,来自创造主的定律结合瞬间轰破了地狱的封锁,再度将天地四方打通,将现境的庇护加持在所有升华者的身上。

【神迹刻印·基路伯】,六翼相叠的大天使徽记从天地之间骤然浮现,荡平了一切地狱的诅咒和沉淀,守卫在伊甸之门前方的四棱旋转燃烧之剑从空中毫无征兆的斩落,刺向了大地,顿时令无数浓烟从泥土喷出。深邃的地下,无数蠕虫被焚烧成灰烬,紧接着,惨烈的嘶鸣升起。

再然后,星辰坠落如雨。

无数奇迹的辉光从棋盘之外降下,落在现境和地狱的边界之间,化为了出来自神话之中的军团。

【龙伯卫】、【医院骑士团】、【美洲剥皮军】、【罗刹众】、【深渊白鸠】……

数之不尽的敌人凭空涌现,令弄臣们的水镜都被捏碎了。

震怒咆哮。

什么鬼!

究竟怎么回事儿?

就为了一个槐诗,整个现境都他娘的要倾家荡产一波流了?

如此仓促又剧烈的变化,弄懵了所有人。

难以理解。

这他娘的究竟是什么道理!

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多源质?哪儿来的那么多储备?他们哪儿来的经济?!

为什么和自己所测算出的数据差了那么多!

中间的空缺是哪儿来的?!

答案,是槐诗给的。

诚然,统治者们的考虑十分周全。

第一时间得出了最正确的结论,理解了槐诗所能造成的破坏力,并且最大程度上集结了力量,意图一举覆灭这一祸患。

唯一忽略了的,是贝希摩斯作为’天国谱系高等建筑物’的产费能力有多么离谱……

就好像一直以来,总有人会忘记,天问一系其实都是辅助一样。

也总有人会被贝希摩斯恐怖的外表所迷惑,导致忽略了它的本质。

因为太过于同牧场主和永生之兽这样的存在像似,以至于让所有人都产生了误会,以为这只怪物是多么恐怖的战争兵器。

可其实上,它并非是牧场主那样吞吃万物以自有,不曾构建过任何深渊食物链的循环,而生命里虽然庞大和顽强,但和永生之兽相比较,也不过是平平。

恐怖的胃口是为了让庞大的身躯更进一步的成长,而庞大的身躯,是为了更好的胃口和消化。

永无休止的吞吃,永无休止的成长。

这一具身体,就是由无穷源质、奇迹和灾厄结合而成的圣殿!

倘若曾经在魔女之夜里再现的最伟大的奇迹是白银之海的话,那么它就是白银之海赖以存续的容器!

可既然是容器,那就必然说明……放进去的东西,是能够再拿出来的。

好似装满了的小猪存钱罐、长了四条腿的保险箱,带着一张大嘴的银行金库一般……这玩意儿,就是个超巨型充电宝!

现在,仰赖与地狱老铁们的打赏和投喂,经过了长达三天的胡吃海塞之后,庞大如山的贝希摩斯惬意的趴在了战场之上。

甩着舌头,观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战争。

在它的后背之上,庞大的光轮如太阳一般的燃烧着,无穷尽的源质涌动着,释放出万丈光芒。

沉寂的颂歌再度奏响。

——圣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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