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挥军正阳

次日晌午的时候,赵弘润便下令继续向汝南以南的正阳县推进。

但是因为汝南县地理位置紧要的关系,赵弘润在汝南留下了一部分兵力用于守城,以防备突然情况。

毕竟若是汝南丢了,哪怕上蔡仍在魏军的手中,到时候赵弘润想返程回归魏国,仍然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

因此,赵弘润势必得将汝南、上蔡两地牢牢控制在手中,只要这两座城池牢牢握在手中,那么赵弘润无论何时都保留有退路,不至于让麾下的大军深陷楚国的泥潭而无法抽身。

正是因为汝南的地理位置关键,因此赵弘润不惜将浚水军的射准营留了下来,又留下了一支步兵营,想来一万名精锐的魏兵守着汝南,哪怕是有楚国的军队前来攻打,一时半会内也无法攻克这座城池。

不过在事后,赵弘润想了想,又将浚水军的骁骑营也给留下了。

倒不是不信任那一万名魏兵,只是因为前往正阳的路早已是大雪封路的处境,而骑兵队在雪地中的作战能力毫无疑问是大打折扣,因此,赵弘润希望尽可能地保留这支骑兵队的实力,毕竟魏国不比韩国,骑兵亦是十分珍贵的兵种,正如那句话,好铁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如此,赵弘润此番挥军向南的浚水军魏兵,就只剩下了大将李岌与吴贲所率领的两支步兵营,总共一万名魏国步兵。

至于远程打击手段,在暂时失去射准营的情况下,赵弘润麾下就只剩下那两百辆战车上的近千弩手,可谓是实力缩水了许多。

但是这样已经足够了,毕竟此番攻打正阳县的主力,并非是浚水营,而是降将屈塍所率领的三万五千平暘军,赵弘润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让这些楚人们自己去解决。

因为赵弘润觉得,由于出身不同的敏感问题,魏兵们尽量还是减少在楚国境内的杀戮为妙,因为这很容易引起楚人同仇敌忾的情绪;而相反地,若是叫平暘军去攻打正阳,非但那些楚人不怎么会因此产生“外邦入侵”的抗拒心理,或许还能收获别的好处。

在屈塍的统帅下,三万五千平暘军分作了三支,由屈塍亲自率领一万五千平暘军取正阳县,而使左洵溪、华嵛二将率领一万兵取确山县,再使公冶胜、左丘穆二将也率领一万兵取新蔡县。

而赵弘润则率领着一万浚水军,遥遥在后。

若是顺利的话,他甚至根本不必经历攻城拔寨的战事,便能坐享其成。

似这般的安排,让赵弘润亦体会到了当初暘城君熊拓大举进攻魏国时,驱使麾下四路大军在前方攻伐、而他自己却安然自得地坐镇后方时的轻松惬意。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曾经暘城君熊拓率四路大军攻魏,而眼下,就轮到赵弘润率三路大军攻楚了,不对,若是算上谷粱崴、巫马焦、伍忌三人那支正在攻打平舆县的一万五千平暘军,赵弘润麾下亦是四路大军攻楚。

不得不说这有些讽刺,短短几个月的工夫,楚魏的攻防之势竟整个转掉了过来。

“过了前面那片山丘,差不多便是正阳县境内了。”

此番,平暘军将领晏墨仍然没有随军,依然是跟随在赵弘润身旁,协助引导着那一万名浚水营魏军。

毕竟赵弘润的军队是落后于屈塍军大概二十里,在此等大雪封路的环境下,若是没有一名熟悉当地的楚人引路,很容易就会迷路,让魏兵们多走一段没有必要的冤枉路。

“本王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见识那些阔绰到有钱自行盖建城池的大氏族了……”

赵弘润朝着逐渐冻僵的双手哈了口热水,又使劲地搓了搓双手,这才又握住那冷冰冰的马缰。

天气实在太冷了,甚至于天空中仍在飘落鹅毛大雪,似这般恶劣至极的天气本来是不利于行军的,但是没办法,因为若是不能趁早攻克暘城君熊拓的领地,待等他们魏军攻入楚国的消息传到了楚国朝廷的耳中,到时候,魏军的攻伐之事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因此,无论如何也得在楚王以及楚国朝廷得知最新消息前尽可能地攻下更多的楚国领土,将这块土地上的楚国人口迁至汝南,再想办法从汝南旁的汝水,走水路将那些楚国的百姓运至大魏的国土上,借这种人口掠夺的手段来提高大魏的国民基数。

不过幸运的是,即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向楚兵进军,但是赵弘润麾下魏军的士气依旧非常高昂。

也难怪,毕竟此刻暘城君熊拓治下的领地,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之力,因此,他们魏军攻入楚国,简直好比是来收刮战后利益的,相信对此任何一名魏军都是热血沸腾。

其实不单单只是魏兵们士气高涨,就连那些平暘军的士卒们,也没有一个对雪天赶路提出什么反对意见,毕竟赵弘润早已告诉了他们,在攻下了熊拓以及那些大氏族的城池后,所收缴的财物中也会有他们的一份,相信这一句话,足以使平暘军的士卒们忘却天寒地冻的恶劣天气,忘却跋山涉水的行军之苦。

“殿下,前边,应该就是『彭氏一族』的城池了。”

在穿过了一片山丘间山坳路后,晏墨朝着前方指了指,提醒道。

“唔。”赵弘润眯着眼睛朝前打量着。

虽然说大雪纷飞时的能见度不高,但他依然能够瞧见,前方远处依稀伫立着一座城池。

待大军接近时一瞧,赵弘润发现这座城池虽规模远远不能与汝南那种县城想必,但是这座城池的城防却毫不逊色。

只见那城墙,一丈余高,而长度一眼难以望到尽头。

据晏墨所说,『彭氏一族』的城池,其城墙竟有两里多地长,这让赵弘润叹为观止。

要知道似这般规模的城池,放在大魏,那俨然就是一座人口多达近千户的小县城。

而在这里,那仅仅只是『彭氏一族』的家族城堡罢了。

“那彭氏一族有多少人?有必要建这么大的城池么?”赵弘润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光是彭氏一族居住。”晏墨板着手指解惑道:“居在这座城里的,还有彭氏的田农、家奴……殿下您看那里。”他抬手指向远处,即城外相当广阔的一片平坦雪地。

赵弘润顺着晏墨所指的方向瞧了一眼,脸上露出几许不解之色,他不明白晏墨的示意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见此,晏墨低声说道:“那原是谷田。”

“……”赵弘润闻言双目不由地睁大了,心说那片谷田未免也太了吧?

“绕城一周?”他吃惊地问道。

晏墨点了点头,肯定了赵弘润的猜测:是的,城外空地,皆是开垦过的田地。

赵弘润惊叹地张了张嘴,他越发怀疑眼前的这座城池莫非其实就是一座县城,而非是像晏墨所言,仅仅只是一座彭氏一族的城池。

“看来这里已经被屈塍将军攻克了。”

晏墨朝着这座『彭城』的城墙上瞧了几眼,发现城墙上插着一面面简陋的白旗,白旗上用墨书写着偌大的『平暘军屈』字样,略有些感慨地淡淡说道。

赵弘润没有说话,只是率领着一万浚水营魏兵小心地接近这座城池的城门。

他发现,这座城池眼下城门大开,并且,当他们接近的时候,城墙上那些身穿楚军皮甲的士卒却并未作出什么敌意的举动,他心中恍然:这些楚兵,原来是平暘军。

果不其然,当赵弘润身后的浚水营魏兵正式进驻这座城池时,那些城墙上“楚兵”也未作出攻击的举动,相反,甚至有几名将领在城门里恭候,等待着赵弘润等人的来到。

“末将平暘军侯柏,恭迎肃王殿下。”

那名楚将在赵弘润的马前叩拜行礼。

赵弘润拿眼粗略打量了几眼城内,只见城内空空荡荡,很难想象这里屯扎着屈塍麾下一万五千平暘军士卒,遂好奇问道:“屈塍可在城内?”

那侯柏抱拳拱手行礼道:“屈塍将军往下一个氏族城池去了,叫末将领两千人在此驻守,恭迎肃王殿下。”

『看来屈塍很拼啊……』

赵弘润笑着摇了摇头。

要知道,这彭氏一族那可是阔绰到拥有自己家族城池的大氏族,然而屈塍在想办法攻克了此地后,却毫无心思收刮那彭氏一族的财富,反而是火急火燎地继续去攻打下一个大氏族,这就意味着,屈塍的野心很大,他迫切想要在这场仗中立下他人难以比拟的功勋。

至于他准备用这份功勋来谋求什么,赵弘润虽然没兴趣去猜,但是心中却早已想到了。

“好,诸位的功勋,本王记在心中。眼下,便将这座城……”

赵弘润刚要宣布由他来接管这座城,忽然,城内传来了一阵惨叫声,旋即,人声噪杂。

『……』

赵弘润皱了皱眉。

而晏墨与那侯柏二将在听到那阵噪杂的嘶喊声后更是面色大变,因为那种喊打喊杀声,他们实在太熟悉了,就仿佛他们曾经攻下了魏国的城池时,纵容麾下士卒烧杀抢掠时那样。

“走!”

赵弘润沉声喝道,率领着麾下一万浚水营魏兵迅速朝着传来声响的城池深处而去。

从旁,晏墨恨恨地咬了咬牙,紧跟在赵弘润身后。

『他娘的,但愿那群家伙莫要真做出那样的事。否则,那群杂碎当着肃王的面,当真是将我楚人的脸给丢尽了……』

(本章完)

第163章 恶习

『Ps:今日两章已发,待会继续码加更章节,书友们可以等到明天再看。收刮氏族财富,该写的在羊舌那章就写过了,所以要加快这段的节奏,开始写楚国高层的态度以及别国的态度。另外不要再问存稿了,存稿君已阵亡。』

————以下正文————

晏墨心中那不详的预感,果然是成真了。

当赵弘润下令浚水营魏兵迅速控制全城,并亲自领着五百名魏兵到了那片传来喊杀声的地方时,他愕然发现,在靠近城中央的道路上,遍地都是穿着普通的楚民的尸首,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赵弘润皱眉望向气喘吁吁奔过来的将领侯柏,却见侯柏在瞧见那遍地的尸首后也是愣了一下,神色茫然地望着四周。

赵弘润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只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哭喊声,他皱皱眉,策马疾奔过去。

没过多久,赵弘润便骑乘着战马来到几幢泥砖所砌的屋子,只见在屋外,十几名平暘军士卒正嘻嘻哈哈地在说笑着什么,乍一见赵弘润拍马而来,大惊失色,纷纷叩地行礼。

毕竟赵弘润是什么人,他们平暘军没有一人不清楚。

赵弘润没有理睬那些平暘军士卒,翻身下马,来到一幢泥砖砌成的屋子外,一脚踹开了门。

顿时间,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几名在屋内的平暘军士卒下意识地举着武器回头望向门口,当他们发现踹门的竟然是那位魏国的肃王殿下时,一个个均有些手足无措。

此时,赵弘润的宗卫沈彧、张骜,以及平暘军的晏墨、侯柏二人亦涌了进来。

『该死!』

晏墨与侯柏二人心中大骂了一句。

因为他们瞧见,屋内的地上有一具男人的尸体,尽管早已咽气但脸上仍清楚地保留着愤怒的样子,而在床榻上,一名被剥光了衣服的女子正在破旧的被褥中低声哭泣,而在床榻旁,手足无措地站着几名平暘军的士卒,而其中一人更是猴急地脱光了衣服,此刻正低着头躲在同伴后。

『这帮杂碎……』

晏墨恨恨地咬了咬牙。

此刻的他羞愧地无以复加,他恨不得提刀将这帮家伙全部劈死。

太丢人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偷偷望了一眼赵弘润脸上那有些不快的表情,晏墨不由地想起了昨日的那桩事。

记得昨日在攻克了汝南后,赵弘润曾询问他晏墨,是否曾惊扰到城内的百姓,当时他晏墨没有多想,只是如实说“浚水营的兵将都很规矩”。

那时候,赵弘润的表情有点古怪。

晏墨当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直到此时此刻,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肃王殿下担心的并非是浚水营,而是他麾下这些楚军出身的平暘军士卒!

谁能保证,这些曾对魏国的百姓做出烧杀抢掠恶行的平暘军士卒,对待自己故国的百姓就必定会奉行军纪?

『这……如何处置?』

晏墨不禁有些犯难。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实在有些棘手。

要知道,楚国并不限制军中士卒在攻克敌城后在城内杀掠,毕竟这种野蛮的抢掠行为,是贫穷的楚兵们获得财富的主要来源,毕竟楚军除了一笔“安家费”,可没有所谓的军饷,全靠攻克敌城后的抢掠,倘若强行制止,反而会引起军中士卒的不满与反弹。

因此,楚国的将领们往往对麾下士卒杀掠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问题是,如今主事的可是大魏的肃王赵弘润,而这位肃王殿下,昨日还跟晏墨清楚表明他的立场:我等是兵,而非是寇!

想到这里,晏墨不由地恨恨地望了一眼两千人将侯柏。

两千人侯柏在注意到晏墨的愤恨眼神后,不禁感觉有些冤枉,他心说,我又不曾支持这帮杂碎迫害故国的子民,我只是叫他们驻守在此地罢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仍然是看懂了晏墨的目光中所隐藏的意思,顿时间神色一愣,沉声喝道:“来人!……将这些败坏军纪的杂碎,拖出去砍了!”

话音刚落,屋外的平暘军士卒便闻声涌了进来,他们均有些吃惊于侯柏的命令,但终归是不敢违抗。

见此,屋内那几名平暘军士卒吓地跪倒在地,连声哭求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晏墨与侯柏二人厌恶地转开了头,相信他们此刻必定十分愤恨这些迫害己国百姓的士卒。

他们简直没脸面对浚水营的魏兵。

要知道,尽管楚兵们曾在魏国境内杀掠了不少魏国的子民,可自打攻入楚国境内,人家魏兵们没有一人以怨报怨,从没有做出屠杀楚国百姓的事来。

魏国的军队,他们对于“敌人”的概念理解地很透彻,在战场上,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名依旧手握武器企图反抗的楚兵,但离了战场,他们却绝不会去杀害那些手无寸铁的楚民。

这才是精锐之师应具备的素质。

从这个角度看待楚国的军队,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群山贼!一群土匪!

根本没有资格称之为军队!

可能是见晏墨、侯柏二人对他们不爱搭理,屋内那几名平暘军士卒于是便向赵弘润哭求起来。

“肃王殿下,我等均是真心归顺您,归顺大魏的啊……我等,对,我等早已视自己为魏人,所以……这些楚人是我等的敌人,您说是不是?”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晏墨眼中露出了强烈的厌恶之色。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着赵弘润,只要赵弘润嘴里嘣出一个“杀”字,相信必定他二话不说,拔刀将这群无耻的杂碎们全部杀掉。

在他看来,这帮杂碎不配是魏人,更不配作为楚人!

在晏墨的密切关注下,赵弘润在深思了片刻后,长长叹了口气:“不错,本王是说过,所有归降于本王的楚兵,本王皆一视同仁,但……本王要的是兵,而不是寇!”说罢,他望了一眼那几名有些绝望的平暘军士卒,沉声说道:“你等归降于本王,又助屈塍攻下了这座城池,应当记一功,但你等今日所做的恶行,却不为本王所容忍。……功过相抵,本王不杀你们,但,你们也不再是平暘军的士兵了。你们走吧,带上你们抢掠得到的脏物,离开这座城,回故乡去吧!”

“肃王殿下……”

赵弘润猛地抬手打断了那几名平暘军士卒的苦求,冷冷说道:“这已然是本王的底线了。……再不走,你们就走不了了。”

『好一个赏罚分明……』

晏墨、侯柏以及屋内其余平暘军士卒,听闻此言无不肃然起敬。

他们震撼于赵弘润对于不伤平民的坚决态度,亦动容于赵弘润赏罚分明到因为对方的功勋而饶过这几个在他们眼中堪称杂碎的楚兵。

“还不快滚!”晏墨龇着牙厉声喝道。

那几名平暘军士卒,不,应该说是已被平暘军除名的原楚兵,他们惊恐地望了一眼赵弘润,尤其是他身旁满脸杀机的晏墨,低着头带上抢掠得来的财物,急匆匆离开了。

望了一眼屋内榻上那名还在低头啜泣的女子,再瞧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名死不瞑目的楚民,赵弘润长长吐了口气,沉声唤道:“晏墨。”

“末将在!”

“你以本王的名义传令于平暘军上下:本王决定给予平暘军士卒军饷,数额比同鄢陵兵,而从大氏族夺取的财物,本王在战后犒赏三军时,亦会相应给予全军赏赐。但是,从即日起,平暘军不得再无谓杀戮抢掠,若再叫本王撞见,定斩不赦!”

“遵命!”

晏墨心中叹服,抱拳应道。

“侯柏。”

“末将在。”

“整结军士,此城由浚水营接管,若有在此期间作出杀掠强夺恶行的军士,皆剔除于平暘军,叫他们带着脏物回故乡去吧。”

“遵令!”

半个时辰之后,留在城内的两千名平暘军士卒皆得知了肃王赵弘润的最新命令。

不可否认大部分人都很欢喜,毕竟赵弘润决定给予他们军饷,而且数额参比鄢陵兵,更别说赵弘润所承诺的,在战后还会将所缴获的一部分大氏族的财富封赏给他们。

这使赵弘润在平暘军中的威望大大提升。

然而赵弘润的后半段命令,却使大部分平暘军士卒面面相觑。

什么?杀掠楚民?他们平暘军的士卒杀掠楚民?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平暘军的士卒都是楚人,既然是楚人,又怎么会在这片楚国境内做出奸辱、抢掠、杀人这等恶行呢?

可是打探得知的结果,却使大部分的平暘军士卒面面相觑:原来他们楚人中,还真有那种该死的杂碎。

他们简直难以接受:魏人都不曾迫害他们楚国的百姓,却反而是他们的同胞,罔顾故国之情,做出了那般丑陋不耻之事。

这让他们的心情无疑变得很复杂。

而在这段小插曲过后,浚水营的魏兵便迅速接管了整座『彭城』,此时彭氏一族早已投降,赵弘润也并未杀害他们,还给了他们一份,勒令他们即刻迁至汝南。

而另外九份,赵弘润便叫赶运马车的鄢陵兵迅速地装车,运回至汝南,待等日后运往大魏。

至于那些彭氏一族的家奴、田农们,赵弘润则宣布以往的契约作废,叫这些人亦迁往汝南。

但不可否认,由于个别的平暘军士卒在彭城内所做的一些不耻之事,这座城池内的楚人们,并不是很信任这支楚人与魏人混编的军队。

而这个时候,屈塍亦早已攻克下一座大氏族所建造的小城池。

据说是称作『闾』的一个大氏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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