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451:投降输一半

京城冬夜的寒意,似乎全数凝结在了新画面影业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

张伟平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十几份墨迹未干的新鲜报纸。

那些原本应该为他带来捷报的媒体,此刻却像统一了口径,头版头条、加粗字体,无一例外地都在为《博物馆奇妙夜》的首日粗报票房——那个刺眼的“1292万”摇旗呐喊。

“1292万……首日……”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脸上沟壑般的皱纹照得愈发深刻。

他是1958年生人,经历过那个讲究“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年代,深知当一种共识、一种情绪被成功动员起来后,所能爆发出的排山倒海的力量。

眼下,《博物馆奇妙夜》就正在办一件大事——一件所有中国电影人埋藏心底多年却不敢宣之于口的大事:挑战《泰坦尼克号》那座巍峨如山、曾压得整个行业喘不过气的票房丰碑!

“夺回市场顶点”——这个口号本身,就带着无与伦比的煽动性和民族情绪。

在这种全民瞩目的“盛事”面前,任何挡在路上的东西,都会被这股洪流无情碾碎。

他的《英雄》,原本期望以“开启中国大片时代”的艺术巨制姿态载入史册,如今却悲哀地发现,在市场和观众用脚投票的狂潮中,竟连做配角的资格都岌岌可危。

《绣春刀》的强势开局已经抢走了大量武侠题材的关注度和排片,《博物馆奇妙夜》这头怪兽的登场,更是彻底吸干了市场的所有氧气和热情。

双片绞杀,留给《英雄》的生存空间,还能剩下多少?

他几乎能想象到,一旦《英雄》按原计划上映,在院线经理们现实的排片表上,恐怕连20%的排片都难以维系,只能在《博物馆》碾压级的场次缝隙里苟延残喘。

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张伟平像是被惊醒,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拿起听筒。

“喂?”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张总,是我,江志强。”电话那头传来港岛安乐影业掌门人沉稳,却同样透着一丝凝重的声音。

江志强是《英雄》海外发行的主要负责人,也是项目重要的合伙人与资金支持者之一。

“江生,”张伟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你看到国内的报道了?”

“看到了。”江志强言简意赅,“声势浩大,势不可挡啊。”

简单的八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张伟平心里。

连远在港岛、见惯风浪的江志强都用了“势不可挡”这个词。

“张总,”江志强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慎重,“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调整一下《英雄》的上映计划?”

张伟平心头猛地一沉:“调整?江生,你的意思是……”

“撤档。”江志强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早已权衡良久,“暂时避开《博物馆奇妙夜》这波最强的锋芒。”

“撤档?!”张伟平的声音瞬间拔高,因激动而有些变调,“江生!我们前期的宣传投入已经超过一千万了!

物料、广告、线下活动……现在撤档,这些钱就等于全部打了水漂!还有那些签了合同的媒体、合作伙伴,怎么交代?市场的期待怎么平息?这……”

他感觉心口一阵绞痛,那是真金白银在滴血。

“我知道,张总,我都知道。”江志强的声音依旧冷静,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理性,“投入的宣发费用是沉没成本,我很遗憾。

但是,请你冷静想一想,现在硬上,结果会怎样?

在《绣春刀》和《博物馆奇妙夜》的双重挤压下,《英雄》能拿到多少排片?能有多少上座率?最终票房能收回多少?”

他不等张伟平回答,继续分析,语速加快:“我们已经将《英雄》的北美发行权以150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米拉麦克斯,仅这一项,投资成本已经收回了大半!

这意味着我们手里还有牌,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现在撤档,看似损失了前期的宣发投入,但保住了影片本身的市场潜力。

等到《博物馆》这波热潮过去,市场出现空窗,或者等到它在海外、在奖项上有所斩获,我们换个合适的时机再上,完全有机会把损失赚回来,甚至可能因为‘好事多磨’而获得更高的关注度。”

江志强顿了顿,抛出了更关键的筹码:“但如果现在硬着头皮上映,在极低的排片和关注度下,票房必然惨淡。

那才是真正的血本无归,而且会严重挫伤影片的长期价值和我们与院线未来的合作关系。

现在撤档,是非战之罪,院线方面也能理解,他们现在也想靠着《博物馆奇妙夜》大赚特赚。”

张伟平握着听筒,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江志强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理智的天平上。

他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那上千万的投入,如同剜掉他心头肉一般疼痛。

更重要的是,《英雄》承载了他和张亿某太多的野心和期望,如此不战而退,颜面何存?

“院线那边……”张伟平艰难地开口,“我们已经谈好了初步的排片,临时变卦,违约金和信誉……”

“院线那边,我去谈。”江志强立刻接话,语气笃定,“我的百老汇院线,还有京城新影联、魔都联和院线、粤省中影南方院线这些主要合作伙伴,我都熟。

现在这个局面,他们比我们更想多排《博物馆》赚钱。我们主动提出撤档,等于是给他们行方便,他们求之不得。后续等《英雄》重新上映,我再出面为大家争取一个合理的排片,这点面子,他们还是会给的。”

电话两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微噪嘶嘶作响。

张伟平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电话那头江志强耐心等待的压力。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英雄》拍摄时的艰辛,闪过那恢弘的场景和巨星们敬业的身影,闪过张亿某在监视器后专注的神情……最终,所有这些画面,都被报纸上那“1292万”、“挑战《泰坦尼克号》”的硕大标题无情地覆盖、碾碎。

生存,还是尊严?或者说,是保留火种以期未来,还是现在就冲上去做注定被碾碎的悲壮炮灰?

良久,张伟平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在高背椅上,对着话筒,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好……就按江生你说的办吧。”

……

2002年12月17日,星期二。

经过周末的疯狂发酵和周一的数据沉淀,《博物馆奇妙夜》的首周末票房成绩,如同一声惊雷,正式炸响在华夏影坛的上空。

根据国家电影专项资金管理办公室的最终核实与授权发布:

12月13日(周五): 13,288,542元(约1329万元)

12月14日(周六): 19,854,109元(约1985万元)

12月15日(周日): 16,702,331元(约1670万元)

首周末三日总计: 49,844,982元(约4984万元!)

尽管比之前的粗报数据略有微调,但逼近五千万大关的首周末成绩,依旧如同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巨峰,震撼着业内外所有人的神经!

各大媒体毫不吝啬地将所有赞美和惊叹都献给了这部现象级的电影,称之为“奇迹”、“神话”、“中国电影工业的成人礼”。

猫眼电影平台上,《博物馆奇妙夜》的评分稳固在9.3分,短评区和论坛里充满了“二刷”、“三刷”的呼声以及对于其最终票房超越《泰坦尼克号》的热烈讨论。

整个电影市场仿佛都被这一部电影点燃,所有的目光和话题都聚焦于此。

然而,就在这片关于《博物馆奇妙夜》票房奇迹的铺天盖地的报道中,一则来自新画面影业和剧组联合发布的简短声明,悄然出现在了部分媒体的娱乐版角落,却因其内容的突兀和背后的意味,迅速被嗅觉敏锐的媒体捕捉并放大,成为了这个爆炸性周末之后,另一个极具讨论度的焦点新闻。

声明措辞官方而克制,大致意思是:“鉴于近期电影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为谋求影片《英雄》更佳的上映效果与更长线的市场表现,经制片、发行方慎重研究决定,原定于近期上映的影片《英雄》将调整公映日期,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对于一直支持与期待《英雄》的观众和合作伙伴,我们深表歉意,并感谢大家的理解与耐心等待。”

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近期电影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指的就是《博物馆奇妙夜》的横空出世与其创造的恐怖票房虹吸效应。

“《英雄》撤档!”

这四个字,像一颗投入沸水里的冰块,瞬间激起了新一轮的议论狂潮。

“我的天!《英雄》居然撤档了?不敢正面对抗《博物馆奇妙夜》?”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这时候上确实是炮灰。”

“张亿某这次亏大了,前期宣传白做了吧?”

“看来《博物馆》的威力太强了,连张亿某的片子都要暂避锋芒!”

“这是中国电影市场第一次因为市场原因,顶级大片主动撤档吧?标志性事件!”

舆论场上,惊讶、理解、嘲讽、惋惜……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但无论如何,《英雄》的撤档,无疑从侧面更加印证了《博物馆奇妙夜》在当前市场上无可匹敌的统治级地位,以及王盛所主导的“盛影模式”在商业判断和市场竞争中的冷酷与精准。

贺岁档的硝烟,似乎因为最强挑战者的主动退赛,而提前散去了一大半。

剩下的悬念,似乎只剩下了一个:《博物馆奇妙夜》这把熊熊燃烧的烈火,最终究竟能将中国电影市场的票房纪录,推向一个怎样前所未有的高度?它能否真的完成那看似不可能的使命——将那艘沉没了四年却始终阴影不散的巨轮《泰坦尼克号》,从王座上掀落?

(本章完)

第454章 452:趁你病,要你命

京信大厦。

总裁办公室内。

冬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一室照得通透明亮。

王盛站在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简报。

李婷婷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等待着指示。

简报上,除了《博物馆奇妙夜》首周末狂揽4984万票房、刷新多项纪录的捷报之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角落里那则关于《英雄》撤档的简短声明。

鉴于近期电影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调整公映日期,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王盛转过身,将简报随手丢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张伟平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李婷婷适时上前一步,汇报道:“王总,根据我们监测到的舆情,《英雄》撤档的消息已经引发了广泛讨论。

多数声音表示理解,认为这是避开我们《博物馆》锋芒的明智之举;但也有不少嘲讽,说他们未战先怯,尤其是前期宣传投入巨大,此刻撤档损失不小。”

王盛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身体微微后仰。

“明智之举?或许是。”他目光平静道:“但既然选择了退,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战场之上,岂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李婷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通知公关部,给我盯紧《英雄》。只要它敢在国内上映,无论何时何地,立刻启动一级预案,对它展开全方位的舆论围剿。”

李婷婷神色一凛,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快速记录。

王盛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给他们定个标准——《英雄》在国内,若是最终票房超过五千万,公关部今年年终奖金,全体减半。”

李婷婷笔尖微顿,随即重重点头:“明白了,王总。我会将您的指示原原本本传达下去。”

这个指标,看似宽松——相较于《博物馆奇妙夜》首周末就逼近五千万的势头,五千万似乎只是个零头。

但王盛和公关部的人都清楚,在盛影传媒全力狙击、且《英雄》自身口碑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要想突破这个数字,绝非易事。

这既是压力,也是警告:必须将《英雄》彻底压制在萌芽状态,不能给它任何翻身的机会。

命令迅速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下达到了盛影传媒公关部。

……

部门总监接到来自顶层的直接指令,尤其是听到“奖金减半”的附加条件时,瞬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同时也激发起了强烈的斗志。

盛影的薪资和奖金体系在业内是出了名的高效和丰厚,没人愿意跟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

“全体都有,紧急会议!”总监一声令下,公关部所有核心骨干,包括媒体关系组、舆情监测组、内容策划组、网络引导组的负责人,迅速聚集到了会议室。

没有多余的寒暄,总监直接将王盛的指令复述了一遍。

“王总的意思很明确,《英雄》这部电影,必须把它按死在国内市场。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它任何可能上映的时间点,发动一切资源,让它寸步难行!”总监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五千万票房,是我们的红线,也是我们的耻辱线!能不能守住,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会议室内气氛瞬间凝重,随即转为亢奋。

能在盛影公关部立足的,无一不是嗅觉敏锐、手段老辣的干将。

他们深知,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竞争,更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舆论战。

“总监,我们前期已经做了一些资料储备。”内容策划组的组长立刻打开投影仪,“针对《英雄》可能存在的弱点,我们梳理了几个主要的攻击方向。”

屏幕上列出了几个关键词:

“申奥片”定位与国内市场脱节

形式大于内容,叙事空洞

模仿《卧虎藏龙》,缺乏原创性

导演张亿某文艺片惯性,与商业大片不适配

“很好!”总监点头,“尤其是第三点,‘模仿《卧虎藏龙》’,要作为核心攻击点来打!我们要给观众植入一个观念——《英雄》不过是亦步亦趋的模仿者,而且是拙劣的模仿者!”

“明白!”内容策划组长信心满满,“我们查过真实数据,李按的《卧虎藏龙》在2000年北美取得了1.28亿美元的惊人票房,但在内地,尽管口碑不俗,票房却仅有约1500万人民币(注:根据真实数据,《卧虎藏龙》内地票房约1500万人民币),可说是典型的‘墙内开花墙外香’,或者说,在内地遭遇了滑铁卢。

这说明,这类旨在迎合海外评委和观众东方想象、风格偏文艺抽象的武侠片,并不符合内地主流观众的观影习惯和情感需求。”

“对!就拿这个做文章!”总监一拍桌子,“我们要反复强调,《卧虎藏龙》在内地就不卖座!它的成功是特定时代、特定文化猎奇心理下的产物,不可复制!《英雄》想走它的老路,注定在国内行不通!”

舆情监测组组长补充道:“根据鹏城试映后的反馈,很多评论都提到《英雄》故事薄弱,人物符号化。

我们可以将这一点放大,与《卧虎藏龙》进行类比,指责张亿某为了冲奖、为了所谓的‘国际审美’,牺牲了电影最根本的叙事功能,背离了国产商业大片服务本土观众的初衷。”

“还有张亿某导演本人,”媒体关系组组长接口,“他去年执导的《幸福时光》,试图在贺岁档分一杯羹,结果票房口碑双失利。

我们可以借此质疑他驾驭商业类型片的能力,认为他骨子里还是拍冲奖文艺片的那套思维,眼看《卧虎藏龙》在海外获得成功,就急不可耐地模仿,这种缺乏文化自信的跟风之作,怎么可能拍出真正打动人心的大片?”

思路迅速统一,攻击策略清晰成型。

会议结束后,盛影公关部这台高效运转的机器立刻开动起来。

数小时内,一批精心炮制、角度刁钻的评论文章和论坛帖子,开始通过合作的媒体渠道、雇佣的知名影评人以及掌控的网络水军账号,悄然投放至各大门户网站娱乐版、影视论坛、高校BBS以及刚刚兴起不久的博客平台。

这些文章的标题和核心论点极具煽动性和攻击性:

《〈英雄〉撤档真相:非惧市场,实乃心虚!》

——文章犀利指出,《英雄》临阵脱逃,根本原因在于对自身质量的不自信。

它试图复制《卧虎藏龙》“墙外开花”的路径,却忽略了那部电影在内地市场的惨淡表现。这种旨在取悦海外评委、充满东方主义猎奇色彩的武侠片,在日益成熟的内地观众面前,注定水土不服。

《剖析〈英雄〉:一场大型的〈卧虎藏龙〉模仿秀》

——详细对比了《英雄》与《卧虎藏龙》在美学风格、叙事结构甚至主题表达上的相似之处,指责张亿某缺乏原创精神,只是拙劣地模仿成功者的外壳,却丢失了电影的灵魂。

文章质问:“当我们拥有《绣春刀》这样筋骨强劲、血肉饱满的新武侠,为何还要去看一部亦步亦趋的仿制品?”

《从〈幸福时光〉到〈英雄〉:张亿某的商业片迷思》

——回顾张亿某去年折戟贺岁档的《幸福时光》,批评他将拍文艺片的那股“故作深沉”、“节奏拖沓”的毛病带入了商业片创作。

文章认为,张亿某根本不懂如何讲一个让大众喜闻乐见的故事,《英雄》不过是他凭借《卧虎藏龙》的成功,进行的一次盲目跟风,其内核依旧是苍白无力的文艺片思维,与市场脱节。

《文化自信何在?——评〈英雄〉的自我定位困境》

——将矛头指向更深层的文化层面,抨击《英雄》为了迎合所谓的“国际口味”,刻意营造一种抽离历史真实、充满符号堆砌的“东方奇观”,缺乏真正的文化根基和自信。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博物馆奇妙夜》那种根植华夏文明、用世界语言讲述中国故事的从容与自信。

这些文章观点鲜明,论据看似充分(尤其是引用了《卧虎藏龙》内地票房惨淡的真实数据),文笔犀利,甚至带着几分泼辣和嘲讽。

它们迅速在网络上传播开来,被大量转载、评论。

在《博物馆奇妙夜》气势如虹、民族自豪感空前高涨的当下,这种“批判跟风者、力挺原创者”、“质疑迎合海外、赞扬文化自信”的论调,极易引发共鸣。

无数被《博物馆》点燃热情的观众和网民,几乎是本能地接受了这些观点,并加入到对《英雄》的口诛笔伐之中。

“说得太对了!《卧虎藏龙》我就看不懂,闷得要死,果然在国内就不卖座!”

“还是《绣春刀》、《博物馆奇妙夜》这种片子看着带劲!有自己的味道!”

“张亿某还是回去拍他的农村文艺片吧,大片他真的玩不转!”

“还没上映就撤档,看来自己也知道片子不行啊!”

“支持盛影!支持王盛!这才是我们想看的中国电影!”

舆论的风向,在盛影公关部有意识的引导和大众情绪的推动下,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英雄》尚未正式上映,其“模仿者”、“脱离群众”、“缺乏自信”的负面标签,已经被牢牢贴上。

张亿某“文艺片大师”的光环,在如潮的批判声中,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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