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唐门衰落(求月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小叫花和定安要去“一公亭”赴约之时。

任韶扬这边,却是要以六道剑刃,对决唐老太太领衔的“唐门六识”。

这“唐门六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乃是历年在地底,守护无情的六名唐门死士。

再后来,武力达到巅峰的壮年萧秋水直闯唐门,和唐老太太拼得你死我活之际。

这唐门六识一拥而上,分别钳制萧秋水四肢,困在了唐门地牢中。

萧秋水挣脱不出,竟被困了整整十年!(ps:不吃不喝不拉不撒十年,萧秋水不是神仙是啥?)

当然,萧秋水无法脱困,很大部分原因是无情做的机关太强了。

其实还有更大的原因。

那就是唐门六识困人的阵法,很有可能是无情根据当年的“六合青龙大阵”改编而来!

毕竟这是韦青青青亲自创出的阵法,在甜山一役,他们四大名捕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眼看任韶扬身周剑刃飘飞,无尽滋长,那湛蓝的剑身被黑色侵蚀,俱都变成了漆黑,再无一丝亮光。

此刻,天色晦暗,明月未升。

任韶扬一身白衣醒目,可周遭漆黑剑刃,却和光同尘,铺天盖地。

他一手按腰,望着众人:“你们一起上罢。”

唐门六识的老大唐看“呸”了一声,说道:“你也配唐老太太出手?”挺身欲出。

唐老太太拦住他道:“此人凶残,那擒龙也是天下第一妙剑,不可大意!”转向任韶扬,徐徐说道:“唐门唐烈香,领教白衣神剑!”

任韶扬看她,点头说:“你的兵器呢?”

唐老太太双袖一挥,袖口飞出两道白影:“在这。”

任韶扬眉头一挑:“蚕丝?”

唐老太太双手一翻,蚕丝骤然聚拢,化作两道白莹莹的长剑。

她挽起蚕丝剑,相互一碰,叮叮有金石之声,笑道:“唐门三宝之一,名叫‘蚕花剑’。”

任韶扬点点头,朗声说道:“有创意。”转头看向唐门六识,“你们的呢?”

唐看:“我是掌。”

唐听:“我是剑”

唐闻:“我是拳。”

唐感:“我是腿。”

唐舌:“我是棋子。”

唐思:“我是毒药。”

任韶扬挑眉,呵呵一笑:“你们这武功配置,跟当年‘六合青龙’如出一辙。”

唐看上前一步,其余人亦越步而出,拱卫唐老太太。

他冷笑道:“我们可不是‘六合青龙’那帮废物!唐老太太也不是元十三限能比的!”

任韶扬不语,只是斜睨他一眼。

噌!

黑夜中两道黑影一闪而逝。

唐看的脸色飞快苍白起来,额头上刷的满是冷汗。

众人犹自不觉,却听唐老太太喝道:“拉他回去!”

“噗!”

唐看喷了口血,眼睛翻白,却怎么也移不开眼球。

剩余几人惊呼一声,连忙将他扯走,这才免得他被一眼“看”死。

任韶扬双眼放出的,正是“剑煞”。只是经过“参合剑气”的加持,黑夜中无形无影,却锋锐尽显,威力大增。

若非唐看内功深厚,兼之众人救他迅速。只要再看一眼,眼球就会爆炸!

“好个狂徒,竟敢偷袭!”

唐老太太厉喝一声,双袖一挥,两道白影急如厉电,破空袭来。

与此同时,唐门六识的五人,吐气扬声,手牵手纵身飞起。

全身真气缭绕,黑暗中好似一道慧芒直朝任韶扬撞来。

五人飞来了,周身真气激发,熠熠生辉,这光又给“蚕花剑”激发,白亮亮照耀全场。

霎时间,宛如慧芒直坠大地,声势惊人。

任韶扬目光泛亮,手掐剑诀。

刷刷刷刷刷!

六道剑刃激射飞出,好似章鱼触手,扭动、攒刺不绝。

唐门众人和擒龙相互逼近,好似两颗横天而过的大慧星。

两方稍一相触。

发出嗡嗡微声,骤然间光芒炸射!

轰然一声巨响,如铜钟大吕,震耳欲聋。

下一刻,巨力到处,任韶扬和唐门众人各自飞退。

然而正到半空,任韶扬悠然回荡,好似抽打的鞭梢,凭空发出一声爆鸣,骤然现在唐老太太面前!

唐老太太一惊,眼看六道剑刃画弧而至。当即脚尖一点,飘然后退,身子凌空扭转,蚕丝挥扫。

只是剑刃挑动,嗤嗤数声,两束细丝被神剑切断。

唐老太太面色不变,五指分开,挥洒之间,剩余的丝线忽变弯曲,绕过六剑,嗤地刺向任韶扬。

任韶扬反手拂袖,丝线尚未深入,又被他一剑挥断。

蚕花剑虽是唐门三宝之一,被唐老太太注入“泼墨大写意神功”,切金斩玉不在话下。

可遇到“神剑”擒龙,便如冰雪向火,顷刻消融殆尽。

只能说至宝亦有差距!

两人一个照面,唐老太太稍落下风,任韶扬看了看地上遍布地蚕丝,淡然说道:“剑法差点。”

唐老太太微微一笑,说道:“那再看这个!”撮口长啸,双袖挥扫,“蚕丝春雨!”

“咻咻咻咻~!”

就见地上的蚕丝冲天而起,破空而至,刷刷刷有如春夜细雨,攒射而来!

这蚕丝忽直忽弯,忽快忽慢,硬如钢丝,软如流水,变化繁复不尽。

在夜色中,银光一闪一没,飒飒声犹如雨落,不愧“春雨”之名。

任韶扬淡淡一笑,六道剑刃分出一剑,挽花而去,掀起一股罡风,飞沙走石,几不见人,所过细丝节节寸断,四处飘飞。

其余五剑则陡然伸长,迎击袭来的“唐门六识”。

任韶扬卓立原地,周身刷刷声不绝,火星腾腾明灭。

而唐老太太神色凝重,出手越来越快,双手上下翻飞,蚕丝飞舞如星驰电闪,足下舞之蹈之,步法玄奥莫测。

任韶扬看出她举手投足间,显是有一路极精妙的手法,掌风所向,竟将他的剑势逼出一丝缝隙,蚕丝乘虚而入,锐如钢针、密如荆棘。

若非自己的“流觞剑”电闪雷鸣,绵密不绝,势必叫她扎成筛子。

下一刻,任韶扬和唐门众人大喝一声,出手越快,化为了七道影子,鬼如魅,出没于夜色之间。

就见一会儿七道身影拳脚齐出,入了一团柔丝织成的烟雾。

一会儿白影显现六道黑光,倏出千百剑。

双方分分合合,一时难分彼此。

就在这时,任韶扬于高速之中,衣袂轻飘,迎着袭来的各种劲力,轻轻叹气:“你们比起几年后的自己,还差些火候啊。”

几年后?

火候?

这人说什么怪话!

唐门六识捏紧拳头,纷纷扑了上来。

他们虽然是赤手空拳,可本身已经化作六种兵器,期间大喝不止,如虎啸龙吟,振聋发聩。

只见他们依照六合方位各站一方,手向内,脚向外,足下不丁不八,围成一个圆阵。

但听脚步纷杂,阵势转动,三才为纲,五行为目,唐门六识气劲相互牵连,夜空中闪闪发亮。

包围越收越紧。

任韶扬呵呵一笑:“有趣。”

剑指一划,顿见剑气茫茫,为六团乌光,遮蔽星月,翻翻滚滚,将唐门六识凝结的白光压迫到两尺方圆。

这一刻,此界最强的阵法,遇到了异界最强的神兵,短兵相接,火花四溅。

唐老太太眼珠一转,忽地跨出一步,来到虚侧,数百道细丝有如潇潇灵雨,铺天盖地般向他洒落。

任韶扬一声疾喝:“黑级浮屠!”

左掌虚引,黑煞之气涌出,六道剑刃凌空交织,阴阳相生、彼此相荡,真气结成一团,呼啸旋转,声如风雷。

霎时间,狂风大作,沙土乱飞。

风沙围绕任韶扬,有如狂龙升腾,其中夹杂漆黑剑光,纵横交织,势如黑色闪电乱窜。

“小心.呃!”

唐思大叫声戛然而止。

他眉心处出现一个猩红小口,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跟着朝后栽倒。

众人心下骇然,没想到任韶扬施展这霸道功夫,惊然破了蚕花剑的同时,还刺死了唐思。

“凔~~!”

剑鸣声响彻山谷。

一声轻笑惊骇人心,就见狂沙滚滚,剑影晦暗。

犹如庞然怪兽,汹涌膨胀,大口怒张,将唐门六识一一吞没。

唐老太太见此奇景,目定口呆,口中凄厉大叫:“住手!”双手猛挥,器箭矢破空而出,雨点般射向那一团烟尘。

暗器箭矢射入烟尘,叮叮当当,仿佛射中许多岩石。

“唐门,绝矣!”

忽地白影一闪,任韶扬竟然出现在烟尘之外,骤一伸手。

唐老太太瞬间侧头避让,脖颈外侧猛地一痛,若非她反应迅疾,这一下就能豁开喉咙。

任韶扬轻笑一声,缓缓隐没烟尘,黑光又起。

“噗噗噗!”

一道道入肉声叠音交互,惨叫不绝,催人心胆。

鲜血挥洒,星星点点地向外飞溅。

落在唐老太太的白色宫装上面,好比三春桃花,分外炫目惊心。

忽然间,烟尘散去。

一道人影伫立。

唐老太太定眼望去,心胆俱裂。

“嘀嗒嘀嗒~”

剑尖鲜血滴落,汇聚成一滩血泊。

任韶扬卓然而立,睥睨四方,脚下是死状各异的“唐门六识”。

这六人额头、眼睛、太阳穴、心口、嘴巴,耳朵依次显现剑创。

显然是任剑神在高速打斗中,依照他们的名字,分别刺杀。

此刻。

他的表情依旧淡漠,叫人望而生畏,生出一种他不是人,而是厉鬼杀神之感。

唐老太太看向惨死的“唐门六识”,心中无力感顿起。举目四望,昔日繁华喧闹的唐门,此刻已成尸骸遍地,残垣断壁之所。

一瞬间,唐老太太皱纹顿生,面容苍老,扑通一声,跪坐在地。

失魂落魄地说道:“杀了我,杀了我吧!”

“好。”

任韶扬点点头,绰剑大步走去。

你找死,我成全你。

这就是我任韶扬的慈悲!

就在这时,只听“铮铮”两声,一道琴音传来,后面又跟着一长串揉弦,忽地拨高,长长地良久方坠。

任韶扬眉头一皱。

唐老太太猛地抬头:“崖余!”

轰隆隆!

院中里刮起狂风,吹得地上的桃花纷纷扬扬,院中那棵桃树也被吹折了好几根树枝。

突然,大地震荡,天地为之变色。

就见地面裂开个大洞,唐老太太刷地掉了下去。

不过眨眼之间,庭院一片狼藉,只是中间那洞开的黑漆漆的天坑,呈现在天地间。

任韶扬幽幽地盯着天坑,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一道并不年轻,却依旧冷冽的声音,从天坑里传来。

“白衣剑神,若是不嫌弃,请来地牢一叙。”

任韶扬淡淡一笑:“可是无情大爷?”

那声音笑了下:“好久没人叫我无情了。”

他长长一叹,“故人如风中落叶,只剩飘零。如今在下命不久矣,能见故旧,心中欢喜无限。已备薄酒,与君言欢!”

任韶扬颔首道:“好,当年甜山没见到你,能在唐门得见,任某心中也是开心的!”

白影一闪,已经投入天坑之中。

——

ps:两章8k,原本要分成三章,就还是两章发了嗷。

(本章完)

第347章 蛇王

任剑神大破唐门第二日。

风日渐暖,漓江上雾气弥漫,两岸皆白。

此时天刚放亮,艄公们船停岸边,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一窝又一窝下船之人。

啧啧,这么会儿功夫,阳朔方向就已经过去十来波人马,个个提刀佩剑,宛如冷面煞星。

此刻,雾气好似化不开了,笼岸接天,一片茫茫。

一个艄公道:“这大雾,还过他妈批的河唷!”

“过河?”一个抽旱烟的老倌嘿嘿一笑,“有人过得是路。而江湖子过得是名利,也是生死!”

“呸!”

艄公啐了口,叫道:“别他妈的拽文!啥意思嘛?”

老倌不以为意,笑道:“他们啊,都是为了‘天下英雄令’去的。”

“那玩意除了能在岳帅手里有用,别人抢了有个毛用?”

“这你就不懂了!”有人笑道,“权力帮在阳朔又死了一百多高手,他们急了,这不下了重筹,谁能从‘三凶’手中夺了令牌,就给谁十万贯钱作赏!”

“十万贯钱啊!”艄公眼睛都成了铜钱状,“一生一世花不完啊!”

众人贪婪神色顿现,纷纷议论起来。

老倌敲了敲铜烟嘴里的烟灰,嘿声低笑:“这玩意儿,想也不能想。”

“怎么,老头,你就不想要家财十万贯?”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老倌身子一抖,转头看去。

就见两个身披斗篷的人站在身后,看身形,一个是老人一个是少女。

只是状态亲昵,看着不像是祖孙,倒像是姘头。

老倌连忙施礼:“这位爷,咱就是个穷苦命,能活着就不错了,其他的不能想,也不敢想。”

“你这老小子倒是有自知之明,赏你了!”

那老人抛下一锭银子,又问道:“过去几拨人了?”

老倌垂首,对地上的银子一点也不敢动,而是恭敬道:“大爷,从昨个开始,这里就已经过去三十几波人啦。几乎都有去无回,统统被门板抬回来了。”

那少女冷不丁问道:“有没有见过一个白袍青年,貌似双十,英俊非常?”

老倌一眯眼,摇摇头:“没有,这等人物非常扎眼,老朽确实没见过。”

等他说完,抬头一看,却见那两人已经消失不见,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连地上的银子也不敢拿,急忙逃走了。

就在这时候,一旁早就盯上银子的艄公几人,见状立马蹿了上来,伸手去捞,口中还嘲笑:

“哈哈,这老鳏夫,连钱都不要!”

笑声未绝,猛地变成惨叫!

就见那银子突然变成了一条小银蛇,闪电般地在几人脖颈上咬了几口。

扑通声接连不断,艄公几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色发黑,五官出血,瞬间毙命。

“嘶嘶~!”

银色吐着蛇信,蛇目赤红,追着那一老一少的的方向,游弋而去。

与此同时,逃走的老倌于雾中摸索而行,少时来到一座木棚前。

此地原为客人歇脚之用,间或卖些酒食。

这时候虽是晨雾茫茫,可棚内却是已经坐了一人。

老倌跑到棚内,一个不察,被长椅绊倒,头颅就要杵地,不由大呼:“惨啦!”

突然,一股微风拂过,老倌身子陡然一轻,好似空中拂柳,四体蜷缩,缓缓落地。

“咦?”老倌猛地跳起,惊诧不已,“我没死吗?”就在他上下左右摸索,检查自己身体的时候。

忽听背后有人道:“哈哈,大爷,咋还怀疑人生啦?”

老倌一惊回头,只见近处桌旁坐了一英俊公子,年约双十,身穿白袍,眉眼如画。

白袍公子手托酒杯,正小酌着酒。

老倌心生好奇:“公子,这么早就喝酒哇?”

白袍公子笑道:“早酒早酒,昨夜辛苦一夜,今早喝酒,好好补个觉。”

“哎呦!”老倌笑嘻嘻道,“您这等人物,咋还跟码头扛大包的一样,做工一夜呢?”

白袍嘿然道:“咱也是做手艺活,干的也是辛苦事。和扛大包殊途同归,没啥区别!”

老倌哈哈大笑,和方才的小心谨慎完全不同,走到白袍身边,小声说道:“公子,您赶紧走吧!”

任韶扬笑道:“为何?”

老艄公道:“哎呀,码头来了对爷孙姘头,手段毒辣,就是来找您的!”

任韶扬道:“哦?他们有何特征?”

老倌他态度平和,定了定神道:“不清楚!他们全身都在斗篷里面,我只是从那少女的身上,听到了‘嘶嘶’的声音,知道了他们身上有蛇。”

“蛇?”任韶扬眉头一挑,突然又一皱,“大爷,多谢啦!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说话间,将一锭银子塞到他手上,“你先走。”

那老倌接了银子,不敢多待,鞠了一躬后,抢着奔出棚去。

木棚前雾气不散,近乎不见五指。

过了一阵,突见雾中出现两个人。

一快一慢,一老一少,直奔木棚而来。

一个是挽着个鱼篓的老人,看见任韶扬,慈祥得像看见自己的儿孙一样。

一个是提溜着一篮子鲜花,盈盈娇态的少女。看见丰神俊朗的白袍,精神一振,不由得笑了。

笑得很甜,甜得发腻。

可她很年轻,有点丰腴,却白得绯红,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女孩子快步迎上任韶扬,甜甜地笑道:“公子,买花不?”

任韶扬手托着酒杯,淡淡道:“我现在有些倦,你们非来惹我作甚?”

女孩子此刻已经笑不出来,甚至身子都僵了。

因为对面白袍只是坐着,一股无形气势压得她动弹不得,心中明明想着举步,可是事到临头,一步也跨不出去。

那老人上前一步,干笑道:“任剑神果然厉害!武功通神,却不知能否猜出老朽的名号。”

任韶扬漠然看他:“这里离着云南很近,你应该就是蛇王。”

权力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十九人魔之上,还有更为恐怖的“八大天王”。

——人王、鬼王、火王、水王、药王、蛇王、刀王、剑王。

这“八大天王”,论辈份,论武功,都比十九人魔高出相当之多。

老人嘿然笑道:“是,我就是八大天王中的蛇王。”

“不。”任韶扬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那少女,“她也是蛇王。”

转头刹那,手背一凉。

就见一条翠绿的小蛇在手背上咬了一口,随后蜿蜒不见了踪影。

任韶扬回头看他,瞪着那慈祥的老人。

老人慈蔼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俩都是蛇王。”

少女娇笑道:“蛇王本就有两个。”

老人微笑道:“你看她时,我就是蛇王;你看我时,她就是蛇王。”

少女继续道:“咬你的,叫青龙子。要知道,在云南被青龙子咬过的,是没有救的。”

老人笑嘻嘻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任韶扬举起已经漆黑一片的右手,神色有些奇怪:“李沉舟是不是离开金陵了?”

“这就是你的遗言?”老人诧异道。

任韶扬看着发黑的手臂,笑道:“算是吧。”

老人眯着眼睛看他,然后说道:“据说燕狂徒未死,帮主带了八百精锐,找他去了。”

任韶扬听后面色更奇怪了。

八百!

这数字简直邪乎得很啊。

张辽是八百就八百,大破孙十万。

李世民八百就八百,先下手为强。

朱棣八百就八百,起兵靖难。

而我的朋友,却是八百就八百,要看看学生证。

想到这里,任韶扬忍不住勾起嘴角,坏笑一下。

“还敢笑?”老人冷笑道:“该上路了,任剑神。”

少女盯着他右手手腕的剑鞘,眼睛发亮:“你的‘神剑’擒龙,就是我们蛇王的啦!”

任韶扬摇了摇头:“龙如何与蛇居?”

手掌一翻,漆黑颜色好似冰雪融阳,瞬间消散。

手背上“呲”的一声,挤出两滴黑血。

屈指一弹。

刹那。

两滴黑血崩散,变作千百缕黑色剑气,“嗤嗤”激射。

“啊!你怎么,你怎么不怕蛇毒!”

老人大吃一惊。

忽地,女孩猛地一推他,自己转身就要逃走。

老人怨毒大叫:“婊子!”

咻咻咻!

剑气入体,未听惨叫,就见老人和那少女已经筋断骨折,血肉俱成一体!

两个蛇王此刻已经彻底融为了一滩碎肉!

任韶扬摇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本来因为无情大爷死了,心情就不好,你们还来惹我。”

转头看向地上的花篮和鱼篓。

只见花朵上和鱼身上爬出数十条小蛇,蜿蜒而起,对着自己吐着信子。

“恶心!”

皱了皱眉,任韶扬随手一拂,噌,漆黑剑刃窜出。

凌空化作无数剑丝,扭曲纠缠,竟然组成一条剑丝不断抖动、活灵活现的十丈黑蟒!

巨蟒长大蛇吻,尖牙、蛇信俱有,呼吸之间,便将花篮、鱼篓全都一口吞之。

蟒头咀嚼几下,张口一吐。

就见无数飞灰随着晨风消散在了雾气中。

天上。

太阳的光,终于照耀了下来。

远处,脚步声响起。

这脚步声很轻,但很稳,走路极为扎实,在稳重之中夹杂了几分灵动。

只听声音,就知道来人内外修为极高。

任韶扬微微侧头,扫眼看去。

他面前来人的有一双脚。

目光上移。

黑布鞋、白布袜、青杉摆,朴素的文士打扮。

就在任韶扬打量他的时候。

一个平凡、温和的声音响起:“任兄,你好。”

那黑布鞋、白布袜、青布衫露齿一笑:“我叫梁斗,见到你真开心。”

说话间,他头扎的文士巾,随着轻风而飘飞。

任韶扬也露出笑容,霎时间,料峭春寒尽数消融,仿佛春花再度盛开。

他笑的很真诚:“你好,梁大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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