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宫廷秘方

李明飞越说越泄气,再次端起酒杯给自个灌了一口。

杜飞倒是没幸灾乐祸,要说他跟李明飞也算臭味相投。

开玩笑归开玩笑,真遇上事儿了,还得帮忙。

问题是怎么帮?

许代茂吹的牛逼,杜飞是真没法圆和,什么宫廷秘方,让他上哪弄去?

等李明飞喝完了,杜飞正色道:“哥,这种事儿虽然是难言之隐,但还得找大夫看看。许代茂那事儿,我是给出出主意,但想把病治好了还得上医院呀!”

李明飞道:“去了,能不去嘛~”

杜飞忙问:“那大夫咋说的?”

李明飞叹道:“说我肾气不足,给开了几副药,让先吃着看看。”

杜飞道:“这不挺好嘛~大夫给开药了咱就吃呗,还愁眉苦脸的干啥?”

李明飞道:“嗐~兄弟,你不知道,人家大夫说了,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就算吃上药也未必能吃好了。”说完又叹了一声:“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杜飞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不过这次来,倒也不是非要帮李明飞解决问题,最主要的是给朱敏那边一个交代。

想了想道:“哥,甭管怎么说,你总瞒着我大姐也不是个事儿呀?”

李明飞道:“我知道,正好这回过年,找个机会跟小敏说一下,省着她一天疑神疑鬼的。”

杜飞“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遇到这种事儿,其他人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等吃完了饭,李明飞喝多了,也没回办公室,直接让小周叫吕处长在宿舍那边给安排了一间房。

安置好李明飞,杜飞从轧钢厂出来。

心里还在想着李明飞的事儿。

要是旁人,面对这种情况,最多跟着唏嘘唏嘘,真没有什么法子可想的。

杜飞却不是常人。

刚才在饭桌上,他心里就想到一个主意。

之所以没跟李明飞说,因为他并没有把握。

万一急吼吼的说了,弄到最后,一地鸡毛,就不好看了。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骑车子回到街道办。

还有一天就过年了,杜飞本想等过完年再回来上班。

专案小组那边的工作结束了。

杜飞虽然立了功,却是集体功,不是他个人,再加上不久前刚提了副科。

就算这次功劳再大,也不太可能再提一级。

至于调到公an那边,杜飞却没多大兴趣。

从这次加入专案小组的经历,哪怕像杜飞这样懒散,处于那种环境下,也会不自觉加班。

甚至在关键时候,通宵达旦都正常。

杜飞穿越前,大学刚毕业时,曾经经历过996,他不想再来一遍。

如果杜飞自己选择,他还是更倾向比较轻松的街道办。

时隔几天,杜飞再次出现,令办公室的众人都没想到。

一阵热情寒暄之后,杜飞来到小办公室,坐在朱婷原先的位置。

这里到现在还空着。

按说朱婷调走后,杜飞这个副科可以搬进来。

杜飞却不愿意太扎眼,执意留在外边。

杜飞嘿嘿一笑,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包茶叶:“叔儿,这可是好茶,从我老丈人那顺的。”

钱科长顿时眼睛一亮。

他知道杜飞老丈人是谁,那个级别喝的茶叶,这可是宝贝!

钱科长立马拿过纸包,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瞪了杜飞一眼,心疼道:“这么好的茶叶,就拿纸包着,香味都跑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陶瓷罐子把茶叶放到里头。

随即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有啥事儿?”

钱科长人老成精,刚才杜飞一进屋,他就猜出几分端倪。

以他对杜飞的了解,就算专案小组那边解散了,剩两天就过年了,如果没有要紧事,杜飞也不会过来。

“还是您老~”杜飞嘿嘿一笑,一挑大拇哥。

钱科长没好气道:“少扯犊子,有事儿说事儿。”

杜飞道:“叔儿,上次您说,您那四哥过去是有名的大夫……”

钱科长点点头,知道杜飞指的是他堂哥钱文江。

上次杜飞卖灰大仙的尸体,就是通过钱文江和钱勇父子俩。

刚才杜飞跟李明飞喝酒的时候,就想到了这对父子。

倒也不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宫廷秘方,但他们是行业内的,又是京城的坐地户,应该能知道不少消息密闻。

杜飞就想跟他们打听打听,能不能搞到真正宫廷秘方,给皇上用的那种。

不白拿,可以花高价买。

杜飞这样做,也不是单纯为了李明飞。

而是通过李明飞这件事,让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点子。

等杜飞把大致意思说了一遍。

钱科长不由得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我说,伱才多大,就用上这个了?”

杜飞一愣,连忙解释道:“叔儿,不是我,是我一个……”

没等他说完,就被钱科长打断道:“我懂,我懂,是你一个朋友。”

“我……不是……钱叔儿,真不是我!”

杜飞满脸郁闷,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特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呀!

他也只能无奈道:“行行行~随您怎么想,就说有没有吧?”

钱科长收起了玩笑,想了想道:“这事儿我还真得问问。”说完了压低声音道:“不瞒你说,我四哥的师父,据说当年还真在太医院待过,至于有没有什么宫廷配方可不敢说。”

杜飞连忙道:“那您可给我紧着点儿,我这边还等着给人答复呐~”

本来中午刚吃完饭,钱科长正有些犯困。

要是杜飞没来,他正想眯一会儿。

现在一看,也别介了,干脆站起来道:“你小子!猴洗孩子,不等毛干!走,咱现在就去。”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这时候该办的事儿都办完了,大伙儿心都长草了,就是在靠时间。

杜飞和钱科长骑车子径直赶奔钱文江家里。

钱文江家住在南城,离街道办着实有些距离。

要是杜飞自个,能把自行车蹬的飞起来,现在却得就和钱科长的速度。

俩人晃晃悠悠,快一个小时才到地方。

钱文江家也住平房,不过不是大杂院,而是一处一进的独门小院。

院子面积不算大,连房带院子加一起,能有一百五十平米。

住着钱文江老两口,外加三个儿子,一共十几口人。

来到门前,钱科长上去叫门。

拍着门环,啪啪几声。

里边有人问了声“谁呀”?

钱科长道:“我,你七叔~”

话音刚落,院门已经开了,露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妇人。

长得算是中上姿色,气质温和,笑容可掬,像是个书香门第养出来的姑娘。

女人看见钱科长叫了一声“七叔”。

钱科长一边往院里推自行车,一边应道:“老二媳妇啊~你爹在家没?”

女人看了杜飞一眼,稍微有些诧异。

很少见到这样精神的小伙子,也只矜持的对杜飞点点头。

杜飞跟着进去,依葫芦画瓢把自行车停在钱科长边上。

这时钱科长一边往上屋走,一边喊道:“四哥,四哥~”

北房的门帘挑开,钱文江从里边出来,喊了一声“老七”,正好看见杜飞,稍微愣了一下。

虽然上次只有一面之缘,但钱文江对杜飞的印象很深。

大半年没见,杜飞还是原先的样子,钱文江却显老了很多。

打过招呼,几个人进到屋里。

杜飞也见到了钱文江的媳妇,就是钱科长的四嫂。

一个头发花白,十分朴素的半大老太太。

钱科长坐下,先示意两个女人避一避,这才跟钱文江开门见山说了杜飞的要求。

听完之后,钱文江看杜飞的眼神也有些古怪。

杜飞破罐子破摔,索性也懒得解释,转而问道:“四伯,您手头有没有这样的方子?或者别人有也成,咱花钱买。”

钱文江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反问道:“肯使钱?”

杜飞道:“瞧您说的,要真是好方子,花点钱算什么呀!您说是不?”

钱文江沉吟道:“这……按说你叫我一声四伯~”说着又看了看钱科长:“再加上你跟老七的关系,谈钱实在是有点……”

杜飞明白,钱文江和钱科长情况不一样。

他跟钱科长的关系到了,有些事儿互相有来有往,自然不用计较。

但钱文江,到现在也就见了两次,还是亲兄弟明算账为好。

杜飞连忙道:“咱一码归一码儿!交情归交情,钱归钱。”

钱文江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却仍尽量绷着:“那……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儿啊!”

杜飞一笑,既然直接谈到价钱,就说明钱文江肯定有这种药方。

最起码也知道哪儿有,而且有大半把握能搞到手。

至于说多少钱,杜飞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别的不算,随身空间里单‘大德通’的金元宝就二百多个。

就让钱文江狮子大开口,他敢要多少?

“您说个数儿~”杜飞笑呵呵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钱文江眼睛一亮,刚要张嘴却听钱科长轻咳了一声。

杜飞一愣,看向钱科长,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676章 过年之前

钱科长的眼神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不快,旋即笑呵呵道:“四哥,这可不是小事儿,我看还是等大勇他们回来,你们好好商量商量,可别出尔反尔,弄难看了。”

钱文江一瞪眼,摆摆手道:“用不着,方子是我的,我爱卖谁就卖谁,他们管不着!”

杜飞听出,钱文江的话明显有赌气的成分。

大概跟三个儿子相处的不太融洽,也算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同时杜飞也明白了,钱科长刚才打断,其实是提醒他。

钱文江家不安生,得把丑话说到前头,免得给钱之后再出麻烦。

虽然杜飞不怕,但也没必要因为这个浪费精力。

可见在这件事上,钱科长还是替他着想的。

钱文江虽然说的硬气,但最终还是让人去把三个儿子都叫了回来。

所有人都到场立了字据,由钱科长当保人,杜飞花了一千五百块钱,买下钱文江手里的‘千金秘精方’。

其实,当杜飞一听钱文江说出方子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千金秘精方’在他穿越前,已经不是什么秘方,在网上就能查到。

而且效果……也就差强人意。

至于为什么杜飞会这么清楚。

毕竟他穿越前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懂的都懂哈~

钱文江的大儿子,也就是在同仁堂工作的钱勇却是个人精儿。

察觉到杜飞的神色,立马解释道:“杜老弟,您放心,咱家的‘千金秘精方’可不是外边那些糊弄人的东西!”

杜飞心头一动,问道:“哦?还有区别?”

钱勇呵呵笑道:“区别可大了去了!不是我跟您吹牛,就外边那些东西,连咱家的一成效果都没有。而且……”

说到这里,钱勇更是贼兮兮一笑:“万一倒霉,弄到当初坑东洋鬼子那张方子,嘿嘿~”

杜飞听出这里边还有故事,忙问怎么回事。

钱勇则看了他爸一眼。

钱文江咳嗦一声,接茬道:“这事儿说起来可话长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钱科长没好气的插嘴,不爱听他长篇大论。

钱文江一瞪眼:“老七,你……”

钱科长却一指墙上的时钟:“都几点了?还想留饭啊?”

钱文江一看,这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道:“小杜啊~今儿家里真没准备,那个等下次,等下次啊~”

杜飞一笑,不差他这顿饭,反而更好奇这方子的故事。

怎么还牵连到东洋鬼子了?

钱文江也没再卖关子,开始说起当年。

原来37年,东洋人进了京城。

除了军队还有不少工商业的资本家。

这些人在东北赚的盆满钵满,早就盯上了华北。

其中也包括东洋的医药界,刚一进城就带着东洋兵,可着京城的大小药铺,一家一家扫荡。

他们不要别的,就要各家的秘方。

名义上是买,其实就是明抢。

当时钱文江还在同仁堂给他师父当学徒。

东洋人知道他师父曾是御医,专门能配给皇上用的‘千金秘精丸’,就逼他师父交出去。

这张千金秘精方,正是这时候流传出去的。

只不过中医中药博大精深,同一个药方,稍改动一下,就会产生南辕北辙的效果。

面对东洋人的刺刀,钱文江师父被逼无奈,只能答应交出秘方。

心里却气不过,偷偷改动了几味药的用量。

令东洋人拿到的方子从补益身体的良药,变成了虎狼之药。

吃了之后,固然立时见效,却是大大消耗气血,如果时常使用,掏空身子,不消几年,就得耗干精血。

杜飞听着也暗暗吃惊。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方子任何人拿到,肯定要敝帚自珍,不会散播出来。

倒也不怕害了华夏同胞。

而钱文江手里的这张‘千金秘精方’则是正版的。

效果虽然不如那张盗版的猛烈,却有补精益气的效果,不会空耗精血。

随后,杜飞更干脆,直接从兜里拿出二百块钱定金。

交易就算定了。

但杜飞这一千五百块钱,可不仅仅是买一张方子。

钱文江父子还得教他选药配药,直至制成蜜蜡丸。

整个流程必须包教包会。

把这些都商定之后,杜飞和钱科长骑车子离开钱文江家。

虽然快到晚上了,但就像钱文江说的,今天没有一点准备,还真没法留杜飞吃饭。

这年月不像后世,请客吃饭不当回事。

这时候大部分家里的口粮都是有数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吃食。

真要打算请客,非得提前三五天准备不可。

在路上,杜飞再次感谢了钱科长。

原本找钱文江就是想找个内行打听打听,没想到钱文江手头就有,还省着麻烦了。

钱科长叹口气道:“咱爷俩,说啥谢呀!可惜这个药方不是我的……”

杜飞笑了笑,没说话。

听出钱科长的言外之意,如果是他的,一分钱不要,直接送给他。

杜飞相信,钱科长不是放马后炮。

不过在杜飞看来,反而花钱买来更划算。

真要免费拿了钱家的药方,岂非欠了好大一个人情!

还不如直接拿一千五百块钱买下,钱货两清,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的。

况且,这个药方绝对值这个价儿。

钱科长却觉着,钱文江漫天要价,有点坑人。

另外,说不好听的,就是鼠目寸光。

实际上钱科长一开始就暗示过,让钱文江把方子拿出来,干脆也别提钱。

权当在杜飞这里送一个人情。

以杜飞的背景,这个人情的价值可不是一千五百块钱能比的。

而且留着不用,以后只会越来越值钱。

这样一来,不仅自家亲戚得了好处,杜飞也省着多花钱,岂非两全其美!

可钱文江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看不出来。

钱科长咳嗦那一声,则是最后一次提醒。

提出把钱勇哥仨叫回来,除了为杜飞考虑,以后减少麻烦,也是希望三个侄儿是明白人。

没想到,人家压根儿没理他这茬儿!

一家子全都掉钱眼里头了,最终狮子大开口,要了个高价。

这让钱科长颇有些坐蜡的感觉。

这才在回来路上,跟杜飞解释一下。

杜飞却浑不在意,先把钱科长送到家,钱科长则硬是留他吃了晚饭。

这个不算请客,就是家常便饭。

钱家除了钱婶,钱柏和钱松哥俩也在,十分热情挽留

杜飞中午刚在轧钢厂喝过酒,晚上在钱科长家就浅尝辄止。

等吃完饭送走了杜飞,钱婶才腾出空问怎么回事?

埋怨钱科长,带杜飞上家里来也不提前吱一声,让她什么准备都没有,弄得十分寒酸。

钱科长无奈叹了口气,把下午的事儿说了一遍。

钱婶儿听完,也抱怨道:“四哥这也不会办事儿呀!一张嘴就一千五,这不把伱装里了嘛!人家小杜嘴上不说,心里得怎么想?要是换个旁人,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可今儿是你带着去的,你让小杜怎么张嘴?”

钱科长苦笑道:“谁说不是呢~今天这事儿是我欠考虑了,早知道应该先去问问。”

钱婶儿撇撇嘴道:“我看呐~四哥也是老糊涂了!”

钱科长“哼”了一声:“什么老糊涂了,他就是钻钱眼里去了。这么好的机会……你说他家缺那一千多块钱吗?鼠目寸光!”

这次钱婶儿没接茬。

钱文江毕竟是钱科长的四哥,一笔写不出两个钱字。

他自个怎么骂都行,要是钱婶儿插嘴,没准话赶话又说出什么。

弄不好他们还得吵起来。

钱婶儿跟钱科长过了一辈子,早就吃透了自家老头儿的性子,干脆一言不发,让他自个骂去。

与此同时,杜飞骑车子回到四合院。

钱文江那边,已经商定了,明天杜飞上同仁堂去。

钱勇在那边大小是个领导,正好趁着年底借用一下制药的工具。

而且药材也都是现成的,用到什么,照价购买,能把账平了就行。

杜飞刚到大门口。

这时天早就黑了,还稀稀落落的飘下了雪花。

杜飞推着车子,穿过前院,进垂花门,只见秦淮柔正蹲在她家门口,在鼓捣一台加重的二八大杠。

杜飞瞧着奇怪,院里可没有这样的车子。

除了原先许代茂当电影放映员时,下乡骑的驮设备的车子,加重二八其实不多。

这车子虽然能载重,但骑着太沉,体格差一点,根本骑不动。

不知道秦淮柔从哪儿搞来一台。

“秦姐?”杜飞叫了一声。

“吓人一跳!”秦淮柔一回头,白了他一眼,起身走过来,闻到淡淡的酒气:“又喝酒了?”

杜飞一笑,冲车子扬扬下巴:“咋弄个这大家伙?”

“跟厂里借的~”秦淮柔回答道。

她现在在厂里的面子不小,能借出自行车不奇怪。

接着又道:“今年过年,我打算带棒杆儿他们回他姥爷家过去。”

杜飞诧异道:“仨孩子,你怎么带?”

虽然自从跟了杜飞,秦淮柔的体质强了许多,不仅外表变年轻了,力气也比一般人大。

但她力气再大,一台车子也带不了仨孩子呀!

难道学阿三哥,耍杂技回去?

秦淮柔道:“不还有京柔嘛!我们一起回去,她带着槐花,我带小当儿,棒杆儿骑我车子,还能驮点年货回去。”

说到这里,秦淮柔没由来的有些心酸。

这时候她多想有个男人帮她,可惜他男人早死了,面前这个,虽然是好,却不可能跟她回家过年。

杜飞不是木头疙瘩,当然能感觉到她的心思。

回到家,想了想,从随身空间拿出两条牡丹烟,又找了一块布崭新的碎花布,回到中院让秦淮柔带回去。

这年头布票在城里都稀罕,就更别说农村了。

现在农村好多地方,都是自己织的土布,拿一块花布送给秦妈绝对不寒酸。

至于两条牡丹烟,倒不是杜飞舍不得更好的烟,但如果真让秦淮柔拿两条中华回去,估计这两条烟放长毛了,秦爸也不一定舍得抽,还不如拿差一档的。

杜飞放下东西,正想回去。

秦京柔手里提着一个大兜子,一边用后背拱开门帘,一边说道:“姐,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没等说完,再一回头,却看见杜飞也在,不由一愣:“杜~杜飞哥!”

杜飞笑呵呵道:“京柔啊~明天路上小心点。”

秦京柔“嗯”了一声。

杜飞没再多待,毕竟现在贾张氏不在了。

等杜飞走了,秦京柔没由来松一口气,她现在还有些不知怎样面对杜飞。

秦淮柔则从她手里接过兜子,发现堂妹还看着门口,亦是心情复杂:“别看了,人都走了。”

“呃~”秦京柔回过神来,弄得脸颊通红:“姐,你瞎说啥呢!”

秦淮柔撇撇嘴,一语双关道:“唉~现在不比旧社会喽!”

秦京柔哪能听不出调侃意味儿,拉着长音叫了一声“姐”!

秦淮柔适可而止,没再逗她:“好了,好了,对了,明天你请假了吗?下午咱们就走,天黑前,就能到。”

秦京柔点头:“请好了,上午去点个卯,中午就能出来。”

秦淮柔“嗯”了一声,转又问道:“对了,你回去不带点年货啥的?”

“啥也不买了~”提起这个秦京柔有些得意:“从打上班,我攒了一百块钱,这次回去让我爸也起三间大瓦房。”

秦淮柔诧异道:“攒了这么多?”

秦京柔当临时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多块钱。

她到现在还没干满一年,就攒了一百块钱,倒也真会过日子。

不过转念一想,她住在老太太屋里,住就不用花钱。

这几个月,除了买书本,也没别的花销,没看她添置新衣服,能攒下钱就不奇怪了。

有了这一百块钱,秦京柔回去的确不用带什么年货。

只要秦京柔他们家,把翻盖房子的话放出去,今年过年绝对是村里最风光的。

秦淮柔正想着,秦京柔忽然道:“对了姐,有个事儿你听说没?”

“啥事儿?”秦淮柔接着收拾东西,把刚才杜飞拿来的花布塞到包里。

秦京柔瞥了一眼,有点羡慕。

她刚才进来,看见这是杜飞放下的。

她早知道杜飞跟秦淮柔的关系,猜到这是杜飞给的。

“是二大爷~”秦京柔收敛思绪道:“我听二大妈说,他们家好像要上楼了!”

秦淮柔并没意外,她早知道轧钢厂来年要盖楼,上次还跟杜飞商量过这事儿。

她也没多想,以为秦京柔刚听到消息,才大惊小怪跑过来说。

笑呵呵道:“二大爷现在是车间主任,又是工人纠察队的副大队长,能拿到分房指标本来就不奇怪呀。”

秦京柔诧异道:“姐,你早知道啦?”

秦淮柔道:“这又不是啥秘密,前阵子吕姐也问过我要不要。”

秦京柔瞪大眼睛:“那你咋不要,上楼呀!”

秦淮柔道:“户型都太小了,上楼还不如现在宽敞呢~”

秦京柔原先并不知道,秦淮柔也有上楼的机会。

这个年代,住平房的多,住楼房的少。

在人们的观念中,都觉着住楼又干净又高档,根本想不到在未来,被他们瞧不起的平房,会价格飞起。

秦京柔也是这样想的。

一听秦淮柔放弃了上楼,觉着十分可惜。

秦淮柔却不以为意。

杜飞亲口说了,等过几年给她置办一个大院子。

她还惦着独门独户的小日子呢!

过了片刻,秦京柔回过神来,才想起刚才的话被带偏了。

连忙道:“姐,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二大爷他们家的房子……”

秦淮柔皱眉道:“二大爷房子怎么了?”

秦京柔眼中闪烁着家传的精明。

她脑瓜儿虽然没有秦淮柔聪明,但在师大那边长了见识,又到财务工作了一段时间,令她比原先长进了不少。

秦京柔小声道:“姐,二大爷要上楼,这边的房子肯定不能要了呀!”

秦淮柔一点就透,立马就明白了秦京柔的意思,是让她跟二大爷家换房。

之前她还真没往这边想。

一经秦京柔已提醒,秦淮柔快速思索起来。

二大爷家在后院,不仅是正房,还有两间半。

而秦淮柔家只有一间半,还是厢房,孰优孰劣,显而易见。

正常来说,就算二大爷脑袋让驴踢了,也不可能答应换房。

但是现在,二大爷马上上楼了。

留下这边的平房,肯定得交还公家,另租给其他人。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换给秦淮柔。

不仅能落一个人情,而且差着一间房的面积,秦淮柔但凡会做人,也要补偿些好处。

而在秦淮柔这里,的确有换房的需求。

棒杆儿一天比一天长大了。

将来娶媳妇,不考虑别的,仅这一间半房子肯定不够用。

但如果到后院,换成两间半,却足够了。

更令秦淮柔心动的是,一旦搬到后院,再上杜飞家去,可就比现在方便多了!

秦淮柔眨巴眨巴眼睛,仔细想了片刻,当即就站起来,撤掉干活儿的套袖道:“京柔,你在家帮我看着点儿。”

说着到脸盆架上洗了把手,就风风火火冲向了后院的二大爷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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