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一片空白

人。

在自己的哭声中来到这个世界,

又在其他人的哭声中离开。

徐希羽时常在想,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是取得辉煌的成就吗?

是领略人生的旷野吗?

似乎都不是。

或许,生命本来就没有意义,因为无论如何,到头都是一场空。

但,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概率,却极具魅力。

男性每次大概能释放2.5亿个精子,可只有1个能与卵子结合。

父母在几十亿人当中相遇,并产生感情的概率很低;

我们祖先代代相传,没有中途夭折绝后的概率很低。

再回溯生命的起源、人类的进化、宇宙的诞生,等等等等……

有人计算过,一个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概率大约是10的四百万次方之一,10的四百万次方这个数字,比可观测宇宙中的原子总数还要多。

因此,从数学上看,我们存在的概率其实可以说是0%。

但,

我们还是存在了。

这,或许,便是生命最有魅力的地方。

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正是一个人最犯困的时候。

耳边,似乎传来了一段隐隐的啼哭声。

这让原本坐在沙发上用手揉着眉心的徐希羽,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往玻璃墙边走去。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直走来走去,时不时就要隔着玻璃墙张望一下待产区的徐爸。

“是不是生了?我听到哭了。”徐爸说着如同一只壁虎一般,整个人贴在了玻璃墙上,又听又看。

“我好像也听见了。”说话间,徐希羽变成了壁虎二号占据了玻璃的另一侧。

这搞得站在后面的巩灵云,有些哭笑不得,她本来也想上前看看呢,结果没地方站了。

就在父子俩搁这Cos壁虎的时候,又有一段哭声传来,这次由于把耳朵贴紧了玻璃,听得尤为清晰。

“生了!”“生了!”父子俩激动的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便是惊喜的对视。

“哪呢,哪呢?”巩灵云也顾不得其他,上前直接把徐希羽给扒拉到了一边,把脸给贴在了玻璃上,贴的鼻子都变成了个“猪鼻子”。

徐希羽比她高,两人又是那种关系。

所以,他干脆贴着巩灵云的身后站着,把头搁在了她的头顶继续张望,希望能看到护士把孩子给抱出来。

等待,是漫长的。

仅仅是过去了十几分钟,对于三个人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

当看到玻璃墙内的两个护士,一人抱着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不点出来的时候。

搞叠叠乐的徐希羽和巩灵云还没反应过来呢。

旁边的徐爸,却犹如闪电侠上身一般,一蹿就是“三丈”远,唰的一下便直接出现在了门旁。

“徐总,恭喜恭喜。”护士嘴里的徐总,指的是徐爸,因为徐希羽和巩灵云,压根抢不过他。

眼看他打算一手一个的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徐希羽生怕他抱不稳,于是乎赶忙伸手从护士那边接了一个过来。

宝宝只有还有些发红的脑袋露在外面,身体被包被包裹。

“多重?”

“男宝五斤八两,女宝五斤六两。”护士笑着报了个数字,医院里报体重数字,似乎都是往吉数报。

“这是男宝还是女宝?”巩灵云把头凑了过来,好奇的询问道,小婴儿光看脸,实在是很难分辨性别。

“女宝。”

“真漂亮,你看这个睫毛,看这个头发……诶,小婴儿也有这么多头发吗?”巩灵云说着,还小心翼翼的摸了摸。

“有的头发厚,有的头发少。”护士又解释了一句。

“我再看看男宝。”巩灵云又绕到了徐爸那边去,然后她便惊喜的说道:“不愧是双胞胎,长得真的一样诶!”

“即便不是双胞胎,这么大点的宝宝,长得也一样。”徐爸闻言哈哈一笑。

紧接着,他还回忆道:“以前希羽出生的时候,和其他家的宝宝长得也差不多,他妈妈还说小孩跟批发的似的。”

“哈哈哈哈。”话音落下,房间里便响起了一阵笑声。

笑着笑着,徐希羽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了迫不及待的巩灵云,对着护士询问道:“沁瑶那边怎么样?”

“付主任在处理呢,徐总,您几位直接去我们顶楼的月子中心等就行了,吕老师会从另一个通道的电梯直接上去的,不从这边出来,巩总,您知道地方吧?”

“哦,知道,知道,走吧。”巩灵云抱孩子的动作,倒是比徐希羽那个“端托盘式”的姿势标准,估摸着是偷偷练过。

“等一下。”眼看巩灵云要抱着孩子走,徐希羽赶忙喊了一声。

而后一边掏手机一边道:“我拍个照片,给我妈妈发个消息,没收到消息她估计也是睡不着的。”

说完,他让徐爸和巩灵云把宝宝凑到了一起,拍了几张照片,又拍了一段视频,乐呵呵的给徐妈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几人这才前往了顶楼。

几分钟后……

一行人到了月子中心,这个月子中心上下有三层,顶楼的房间并不多,吕沁瑶租的是最大的一套三室,设施齐全。

不过,付红秀并未找月嫂,她打算自己亲自照看。

进来之后,两个宝宝自然还是徐爸和巩灵云一手一个,即便是旁边有婴儿车可以让宝宝躺,他们也依然没有任何放手的意思,稀罕的不得了。

至于徐希羽,则是站在了门外,等着吕沁瑶被推回来。

等待的过程中,他不自觉的掏出了手机,说实话,此时他很想发个朋友圈,可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别说朋友圈了,就是照片也不好跟除了父母、以及单芯宝等几个有限的亲信之外的人去发。

可是,想要分享喜悦的心是控制不住的。

于是乎,他只能不断的刷新着和徐妈的聊天记录框,希望妈妈能早点看到,好跟自己聊一聊。

但徐妈那边并未有回应。

徐希羽看着发过去的几张照片和视频,又敲着键盘发了个:【母子女平安】

发完之后,他忽然乐了起来,喃喃道:“从来都是说母子平安或者母女平安,母子女平安是什么鬼,哈哈哈哈哈哈……”

也就是在他笑的时候,聊天框忽然有了回复。

徐妈:【平安就好!】

看到这个回复,徐希羽正打字准备回消息呢,却发现徐妈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我们这边也平安,母子子平安】

“?”徐希羽脑子冒出了一个问号,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那边也平安?

下一秒,他知道了……

徐妈:【图片】

【图片】

【图片】

……

看着聊天框内不断冒出来的图片,徐希羽的眼睛和鼻孔缓缓张大,脑子更是逐渐变得空白。

就这么空白了足足有几十秒,他才反应过来,快速打字。

【欣莹生了?】

【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没告诉我?】

【妈,你不会在跟我逗闷子吧?】

一条条的消息,没有任何间隔的发了出去,而后,徐希羽没等徐妈回复,干脆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正在连接】的提示音不断响起,等的徐希羽心急如焚。

终于,“嘟”的一声接通,乔双双的脸出现在了视频上。

看到她出现在了自己和妈妈视频通话的镜头里,徐希羽明白,柯欣莹是真的生了。

但徐希羽还是有些紧张的确认着:“欣莹她……”

“老板,以后可得更努力工作了,仨儿子的彩礼可不好攒~~”乔双双说完,捂嘴笑了起来,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没等徐希羽回话,于钰瑜的脑袋又挤进了镜头里,打趣道:“哥哥,你让宝宝认我做干妈,我帮他们出彩礼。”

“好不要脸,认你做姐姐还差不多,你个憨憨自己还跟小孩似的,还做人家干妈?”乔双双立马跟着打趣了起来,只不过打趣的对象是于钰瑜。

“瞎扯,我叫他爸叫哥,他们叫我叫姐,这辈分不乱了?”

“你们可以各论各的。”

视频的那头的两个活宝嚷嚷个没完,徐希羽却一点不觉得吵闹,反而有一种巨大的温馨和幸福感。

不过,没有时间去享受这个,他着急问道:“欣莹呢,你们怎么不通知我?”

“柯总不让,说通知了你除了让你干着急,没任何用处。”乔双双解释了一下。

顺带着,她还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视频是她接的原因:“阿姨一直在里面陪产,所以手机给我们了,怕你打电话、发消息过来没看见。

天宝现在在产房门口等着,我和小鱼先把宝宝抱过来了,估摸着很快就要回来。”

话说完,她拿着手机调转了一下镜头,对准了被放在床上的两个宝宝。

小小的两个,一个包着蓝色的包被,一个包着绿色的包被,看着还没枕头大。

“左边的是安然,右边的是无恙。”

“错了,左边的是无恙,右边的是安然。”小鱼压低声音的纠正了起来。

“你记错了!”乔双双的声音也很小,但语气很是坚定。

“我没记错,是你记错了?”

“??”徐希羽傻眼了,不是,于钰瑜是个憨憨不靠谱很正常,你乔绩效怎么也看着这么不靠谱呢??

还有,这OPPO和VIVO同款配色的包被,是谁选的?

(本章完)

第645章 烟火璀璨

包被肯定是徐希羽妈妈选的。

乔双双也不是不靠谱,她只是很开心,所以开始放飞自我搞效果了。

人嘛,兴奋起来之后就喜欢干点傻事。

不过,没时间去纠结这个。

因为视频那边又传来了一阵动静,是柯欣莹回来了。

一回来,乔双双的手机便递了过去。

看着镜头里那张苍白又有些虚弱的脸,徐希羽的心疼和愧疚瞬间爆发,张了张嘴好一会才道:“对不起。”

“说这个?”柯欣莹的声音有些发虚,显然是体力不支了,但脸上还是挂出了一丝笑容,笑的比以往更温柔。

“我不知道会这么巧。”

“好了好了,没人怪你,挺顺利的,刚进去没多久就生了,林主任都说比预想中的要顺利。”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徐希羽有些词穷。

柯欣莹也能看得出来,于是乎,主动叮嘱道:“不要急着回来,在那边多待几天,去都去了,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不差这几天。”

“我……”

“听话,这边有妈妈照顾我,不用担心。”

“嗯~”徐希羽脑子很乱,乱的忽略了柯欣莹在称呼上的改变。

“她生了没?”柯欣莹刚回来,并不知道吕沁瑶生没生。

“生了,不过人现在还没出来呢。”

“几点生的?”

“女宝4点17分,男宝4点23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嘶~~”柯欣莹笑了,笑声牵动了伤口,又痛的吸了一口凉气。

徐希羽很不解,正待询问呢,却听到柯欣莹道:“安然是4点06,无恙是4点10分。

啧啧啧……某些人也不行嘛,给她机会她也不中用嘛,打了半天雷,雨下的这么慢。”

“……”徐希羽嘴角抽动了一下,产妇的脑回路,还真奇特。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轮子滚在地上的声音。

抬眼望去,是吕沁瑶被推了过来。

柯欣莹隔着手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乎笑道:“不说了,我得给宝宝喂母乳,不然会回奶的,以后想喂都就没有了。”

“呃……”

“行了,不要这副样子,挂了啊,Mua~~爱你,老公。”

“咦~~肉麻死了呀!!”于钰瑜的声音瞬时响起,视频也在她的吐槽声中嘟的一声被挂断。

可以预见的是,于钰瑜得“挨打”。

而徐希羽看着变黑的屏幕,听着吕沁瑶那越来越近的滚轮声,甩了甩头,抛开了其他想法迎了上去。

——

8月底的清晨6点,已经是天光明亮。

农村上了年纪的人,一般都起得早,徐希羽在老家开杂货店的大伯,自然也是如此。

和以往一样,洗漱,开门,在跟隔壁开家纺店的老板互相递上一根烟,然后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开始吹牛打屁。

这样的日子,徐大伯已经过了二三十年。

但一成不变的生活,偶尔也会蹦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就好比这几年,自己家里出了个了不得的侄子,也就是徐希羽,自从他事业越做越大之后,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这条乡镇“商业街”上最有面子的人。

这让徐大伯每每想起,都觉得倍感自豪。

自豪于侄子的出息。

同样,还自豪于自己这个当大哥的,能够维持好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不至于像某些家庭一样,兄弟之间过的势同水火。

总之,像徐家这样融洽的家族虽说算不上稀缺,但确实也挺难得的。

6点15分。

徐大伯抽完了一根烟,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烧壶水泡茶喝,却听到自己的手机响起了巨大的铃声。

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平时忙的根本见不到人的侄子打来的。

这让徐大伯心里咯噔一声。

这么早,侄子打电话过来,不是自己的弟弟出了什么事吧?

快速接通,关切询问道:“小羽?怎么了?”

“没什么事,大伯,您今天有时间的话,买点香烛纸钱去爷爷奶奶的坟上替我烧一烧,我舅舅他们不在家,方便的话,顺便去我外公外婆那边也烧一烧。”

“这不年不节的,烧什……”徐大伯顿住了,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乎,赶忙走到了屋内,压低声音道:“是不是生了?”

“嗯~”徐希羽没有瞒着。

柯欣莹怀孕的事情徐大伯是知道的,甚至,吕沁瑶和杨雪晴怀孕的事情他也知道。

不过,柯欣莹这边是徐爸徐妈告诉他的,毕竟柯欣莹都被带回来过,徐大伯见过这个“侄媳妇”,没必要瞒着,只是让他不要告诉别人。

而吕沁瑶和杨雪晴,则是他自己刷抖音看到的,是不是徐希羽的徐大伯并不确定,也没有问过。

“仔还是囡?是双生子吧?”徐大伯声音越来越小了,说话时,人恨不得钻进墙角里去。

“仔囡都有,过年再说吧,今年你们都来京城过年,我到时候让人去接你们。”徐希羽不好在电话里多说什么。

他不好说,徐大伯也不问了,只是高兴道:“买,我这就去买,确实要告诉你爷爷奶奶一声。

还有,你外公外婆那边我也去说一声。哎哟……这哎呀……你说要是这四个老人家还在世的话,那得多高兴啊?”

听着大伯的这番话,徐希羽也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在地球上的那个带着假牙的“可爱老头”。

老头子的假牙是那种整个的,洗牙的时候拿下来,放在碗里泡着,自己小时候调皮,还偷偷的藏起来过。

藏完自己就出去玩去了,让爷爷那一顿好找啊,气的脸都绿了。

可即便这样,老头也舍不得打自己一下。

他要是看到自己当爸爸了,还生了四个孩子,马上还有第五个,那得多高兴?

想到这里,徐希羽正准备开口,却听到大伯继续的激动道:“还有,买烟花,多买些,放他个三天五天的,哈哈……”

“哈哈哈。”徐希羽受到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道:“这样,我给您转50万,您替我请村里60岁以上的老人家吃饭。顺便,喊县里的剧团去咱们村唱一个礼拜戏吧。

至于理由……您随便编一个,别说是我生孩子就行了。”徐希羽之所以会这么安排,是因为他们老家喜欢这个。

可以说,在他们老家,每个村都有自己的祠堂和戏台,办什么大事都是请人来唱戏。至于请60岁以上的老人吃饭,也是常规操作。

乡土社会,就是如此。

所以,徐大伯并未拒绝这个提议,只是对钱有异议:“要不了50万这么多,有10来万就够了,吃饭最多最多两万块。”

“多退少补,我先给您转吧,您报个卡号给我。”

“我先垫,花了多少再跟你说,就这样。”徐大伯说完不给徐希羽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他握着手机,脑子里竟然有了一瞬间的空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去了。

缓了十多秒才回过神来,快步往后院去找到了徐希羽的大伯母,神秘兮兮的把消息给说了。

说就说,说一句他就叮嘱一句“不能跟别人说,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这可把大伯母给叮嘱烦了,本来挺高兴的,你一句一叮嘱,当我是村口的喇叭啊?

于是乎,她骂道:“我说你有完没完!我嘴严着呢,倒是你自己像个喇叭筒似的,裤裆里藏不住屁。”

大伯一天不被骂,身上不舒坦。

现在身上舒坦了之后,又颠儿颠的跑到了斜对面的那个专门卖香烛纸钱、烟花爆竹的店,一开口就是要包圆店里的所有烟花。

“大早上的发神经。”店老板和徐大伯是发小,多年的好朋友,根本没把他的话当真,只是笑着让徐大伯滚蛋。

“谁发神经,赶紧算账,我就不搬回去了,就放在你这里,晚上再来拿,从今晚开始放,放多少算多少,再帮我拿点爆竹和香烛纸钱,我待会骑三轮车来拖。”

“干什么,有喜事啊?”店老板这下好奇了起来。

“是有喜事,小羽要帮我过60大寿。”徐大伯找了个最合理的理由,他确实马上快过生日了。

“不对吧,我记得你才58岁啊?”

“你还做这个生意呢,过零不过整懂不懂,满59过60,哪有满60过60的?”徐大伯开始了瞎编。

不过,好像确实有这个说法,店老板依稀也听过,所以也没再多问了。

就这样,订好了烟花爆竹,徐大伯骑个三轮车就出发去祖坟那边。

大伯母对徐大伯的评价还是相当到位的,一个“喇叭筒”替侄子憋秘密,憋的他难受的不行。

站在徐希羽的爷爷奶奶的坟头,愣是说了两个小时。

说的兴高采烈,也说的涕泗横流。

他呀……

其实也想他爸妈了。

中午,吃过饭的徐大伯,去了村委会,还是那一套说辞,还是过60大寿的理由。

忙活完,就已经到了傍晚。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

农村的街道上,到了这个点,由于大量人口都在外地打工,所以安静的很。

大家也都习惯了这种安静。

不过,今晚却有些不同。

“嘭”的一声,天空中开出了一朵彩色的花。

紧接着,地下那一排被点燃的烟花,爆发出去不绝于耳的“嘭嘭”声。

各色的焰火在天空中绽放,璀璨炫目。

焰火下,一个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老年人,还有小孩抬头张望。

青年人很少。

或者说,没有青年人。

但没有没关系。

此时在外地的青年人,或许能够听到家里的老人正在为他祈祷。

正如此时,被焰火一闪一闪的照耀着脸庞徐大伯一般,仰头在心里祈祷着:“老天保佑在外的孩子们,平平安安,身体健康,万事顺利。”

(愿诸位书友平安、健康、顺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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