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好了!

天地一滞。

在符残光出现在天穹上的瞬间,所有海兽都剧烈地痉挛起来,与雷光地映照之下颤抖着,看不见刚刚的凶焰滔天。

纵然是同为五阶的大衮竟然也在那无形气魄的压制之下僵硬了瞬间。

这是天定的压制!

在麒麟圣痕面前,哪里有什么野兽作妖的余地!

在炼金术师的分类之中,抵达了第五阶段的圣痕被称为传说中蕴藏一切奥秘的‘贤者之石’,盖因抵达了如此程度的力量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奇迹化身,神灵在地上的倒影。

而自古至今,在东夏的传说中,麒麟都是远比一切都更接近神灵格位的存在,否则也不会被誉为是上天的使者。

纵然同为圣痕,彼此之间也有着高下之别。而就在第五阶段之中,哪怕数遍全世界,麒麟的序位也是铁板钉钉的前排。

就算大衮融合了古代闪米特人的神话源典而具有了神性,可又怎么跟东夏数千年以来所积攒的底蕴相抗衡。

更何况,碰上了符残光这样一个怪胎。

原本,圣者麒麟是以仁德统帅万兽,向苍生传达天命与智慧的祥瑞,从传说上判定,应该偏向指挥和辅助类型才对。

结果谁都没想到,符残光这个莽夫头铁的要命,在地狱里磨练了几十年,硬生生到从其中‘传达天命’这一条天赋中延伸出‘代天刑罚’的力量,强行转瑞为凶,撷取了阴阳相激的权能之后成为受加冕者,成为货真价实的诸王之一。

此后,雷光之下无坚不摧,万里之内无所不至。

不仅杀伤力惊人,而且对一切带兽类属性的圣痕带有先天克制,但凡谱系中有兽类属性的升华者遇到他都只能被他像打儿子一样打。对付对付大衮这种在五阶圣痕里只能当载具的货色,简直轻而易举。

但这绝不意味这一份力量来的简单轻松。

哪怕是乌鸦,在见到这样的场景之后,只能一口吞掉翅膀上卷着的肥宅快乐水,拱手叹服:“会玩会玩。”

正因为深深清楚这其中的难度,她才能够了解这一份惊人的天资和毅力之后他究竟还付出了多少血粼粼的代价。

所谓的圣痕,便是通过解析神灵遗产而诞生的成果,乃是为了维持现境的存在和对深层地狱进行探索的工具。

其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将自身一步步地自凡物转化,直至接近神明的程度。

只不过这个过程并不温柔,也称不上舒适,反而需要面临粗暴的蜕变和惨烈的代价,只要一步相差踏错,就会有坠入深渊的危险。

毕竟,自从超凡的那一瞬开始,升华者们便成为了代替众神而存在的维持者,这个世界中的不可或缺的一环,哪怕称之为神选者其实也不为过。

直到今天,天文会依旧在不断地解析着神灵的遗产,对深层地狱不断地进行开阔,依托着支撑现境的十六根柱石不断地完善着这个体系。

抛除了各种各样的别称之后,天文会简单粗暴地使用炼金术中的位阶为圣痕的阶段进行命名。

第一阶段·水银、第二阶段·黄金、第三阶段·以太、第四阶段·星稊、第五阶段,贤者之石……乃至位于顶端的受加冕者和突破了这一极限而真正成为神明化身的天敌。

看似简单,可实际上却好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通过最基础的圣痕,升华者们循着繁杂而隐秘的路线图,宛如攀登一般向上,不断地撷取和搜寻着奇迹和各种深渊奇物,用以积累和蜕变,以期待最终能够晋升至道路的尽头,万物的最顶端。

神明所在的地方。

太多的未知和危险了,哪怕是稍微的更改都会导致不可预料的结果,前进无路只不过是其中最轻的惩罚,直接堕入地狱被污染为侵蚀物和凝固者才是最常见的结果。

昔年天文会的主导机构理想国,不正是因为对这一力量的轻慢探索而导致了后来的分裂和堕落么?

如此粗暴地改动虽然不知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但能够成功,必然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不可复制的运气。

如今一击之下,符残光强行将大衮拉入了边境,紧接着,画地为牢,将其强行圈禁。

紧接着,当大衮裸露出来的一瞬间,周围浓雾顿时扭曲撕裂,无数隐隐绰绰的人影浮现在海面上,向着它奔行而去。

几乎能够分辨出一切常见或者不常见的武器,冷兵器、热兵器乃至形形色色的边境遗物,十万个人踩着凝固的海浪,冲向了大衮。

那人数绝非寻常意义的虚指,而是实打实的,十万人!

十万个长着同一张面孔的升华者!

进攻、防守、桎梏、攻坚、挖掘……瞬息间令人眼花缭乱的工作自配合默契宛如一人的十万众中出现,纵然在大衮的奋力挣扎之下死伤无数,可旋即又分裂出更多的人影,加入了热火朝天的战争和工作之中。

数量,纯粹的数量。

纵然是无穷尽的海兽也难以抵挡的十万倍效率和十万倍输出!

【或自固身·云色是我】

又是一个来自东夏的第五阶段升华者,燕青戈!

倘若仅此一人的话没有什么可怕的,倘若仅仅是只有十万之众的话也不足为虑,可倘若这十万人全部通过边境遗物和量产型武装到了牙齿,并且彼此配合如一人一般的话,那么就会带了恐怖的后果。

不惧牺牲,不惧死亡,哪怕瞬间覆灭过半,也会有新生的人影捡起死去者的装备进行武装,然后再次悍不畏死地冲向了前线。

他们,不,他并非是在战斗,战斗自然有符残光去负责,他所在进行的乃是建设,不,应该说为了毁灭而进行的建设。

就好像当着敌人的面组装攻城车一样,十万个农民贴着归净之民的城墙开始造箭塔……

在这恐怖的人力和速度之下,无数庞大的仪器被背上了大衮的躯壳之上,迅速地进行铆接和焊装,紧接着,随着无尽电流的沃灌,焕发出诡异的光芒。

虽然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来送WIFI信号的就是了。

藏身在这边境之中的归净之民们终于不能再等待局势恶化,一个个白色的身影自大衮那宛如鲸鱼一般的气孔中飞出,展开双翼,头顶的光环升起。

毫无疑问,那便是藏身于至福乐土的凝固者,被誉为牧场主手中刀叉的‘猎食天使’!

毋庸置疑的神力此刻运行在他们展开的羽翼之上,狂热的猎食天使们吟唱着颂歌,汇聚为军团,向着天穹之上的麒麟抬起了武器。

四棱的火焰之剑从虚空中伸出,兀自旋转着,搅动风云,硬撼雷光!

庞大到足以撑起天和地之间的间隔,火焰剑刃和雷光自天空中撼动不休,而硬顶着无数海兽和归净之民们的反扑,燕青戈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我好了!”

数百个人影齐心协力,接通了最后的线缆,回首大吼。

那一瞬间,来自虚空中的力量自机械之上流动开来,大秘仪查拉图斯特拉的力量施加在了大衮之上,彻底将它固定在了现境。

不,凝固在了海中。

使命完成。

燕青戈松了口气,然后听见身后传来的嘶哑咆哮。

归净之民们的反扑开始了。

“老符!老符!”燕青戈下意识地呼叫救援,然后绝望地发现,符残光正硬顶着牧场主的神罚之剑,完全无暇他顾。

他得自己上了。

那十万个人影狼狈地压制着冲上来的归净之民们。当对面开始不惜代价的拼命时,燕青戈就变得狼狈无比,只能凭借人数的优势和对面纠缠在一处,抓头发、踩脚趾、提档、插眼……十万张鼻青脸肿的面孔仰起头向着天空呼喊。

“小白!你们再不来我就死了!!!”

“来了来了我就到!”

在白鸽的盘旋中,没有任何身影出现。

“我操,我真要死了!啊,我的眼睛,妈的,王八蛋你往哪儿踢呢!”后面已经变成和归净之民的菜鸡互啄。

“真的要死了,你还要多久啊!”

“快了,快了!”白帝子的匆忙声音从虚空中响起:“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燕青戈只得悲愤吐血。

十万个自己就是十万种死法,无限分裂的能力同时无限地削弱了他的战斗力,偏偏为了维持身后机器的完整,他还不能懈怠,必须用自己筑起这一道堤坝。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矮小纤细的身影终于从天而降,狼狈地掉进了海里,冒出了湿漉漉的脸颊。

“我又迷路了!”少女大喊抱怨着:“说过多少次了,那个边境中转一点都不准的!你们就是不愿意改!”

“你坐车啊!老老实实地坐车不行么!”

燕青戈快要气到爆炸了:“赶快过来搭把手,我快撑不住了!”

于是,白帝子伸手,虚空一划。

在十万个分身中玩无双的那群归净之民瞬间四分五裂,鲜血来不及喷涌,就随着躯壳一同被切分到肉眼难以分辨的程度,化作虚无的尘埃。

燕青戈傻眼了:“就你一个?”

“不知道啊。”

小女孩儿狼狈地从海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捋着头发上的水,一脸茫然:“我怕迷路,三点半就出发了,跑了好几个钟头!他们难道被我抛到后面了吗?”

“你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啊!”燕青戈绝望地抬起手腕,冲着她展示腕表:“现在才三点二十九!”

话音未落,白色的长虹从天而降,宛如天河倒卷,灌入了大衮的气孔之中。

澎湃的气浪席卷向了四面八方。

那一瞬间,不论是投过水镜、卫星还是种种幻象凝视着这一片战场的人都傻眼了。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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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1章 她还在卡池里呀!

就在所有人呆滞地凝视之中,那一道源质洪流所凝聚成的浩荡长虹彻底刺穿了大衮的躯壳,然后闯入了其中的边境。

紧接着,以此为跳板,指向了……

至福乐土?!

一瞬间,长虹化作了桥梁,凭借着大衮与牧场主的联系,强行将至福乐土的坐标打通,然后架起了一条大道。

自从开战以来,等待至今升华者们自桥梁之上出现,数不清的人影自这一道长虹之桥上飞驰而过,直扑向长虹尽头的至福乐土。

突袭开始!

此时此刻,不止是这一片海域之上,归净之民和社保局之间的大大小小的斗争在各个沿海城市中展开。

可纵然占领上风依旧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被动防守永远只能被动地等待敌人出招,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捣黄龙!

——突入至福乐土!

“好了,我也该走了。”

被称为白帝子的小女孩儿甩干了身上的水,抬起手臂架起了天上落下来的鸽子,帅气十足地向着燕青戈挥了挥手:“我去去就回!”

说罢,仰身越向了身后的长虹,消失在了那众多身影之中。

“可别迷路了啊!”

燕青戈有些忧心地探头大喊,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在现境赶路她都能不知道跑到什么时空错乱的地方往前跳好几个钟头,迷路迷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可之前她迷路还好一点,顶多咕咕咕几下,耽搁不了大事儿,要是在至福乐土里迷了路,那可就真得完事儿了!

不过她应该不会脱线到那种程度……吧?

而在新海,轰鸣声已经告一段落。

就在曾经龙马大厦的位置上,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残垣断壁中,不知道多少边境异种的尸体胡乱地抛洒在了尘埃和泥土之中。

各种颜色的鲜血混合在一处,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最后残存的狂信徒们似乎已经舍弃了突围的期望,在苍老神甫的引领之下,环绕在那一面残缺的巨大铜镜之前狂热地祈祷着。

浑然不顾身后步步逼近的镇压部队。

嘈杂的祈祷声越发洪亮。

直到枪声响起。

伫立在铜镜前的神甫仰天倒下,胸前穿开了一个血口,口中鲜血喷涌。

傅处长面无表情地换了一个弹匣,一脚踢开了前面尖叫的狂信徒,低头看着那一张扭曲的脸,纵然垂死,可嘴唇依旧开阖着,艰难祈祷。

傅处长嗤笑,“事到如今,你还指望你的圣神降下奇迹么?”

“奇迹……无处不在……”

“真巧。”

傅处长漠然地说,“我这里也有奇迹要给你,而且还是125MM口径的那种。”

在他身后,钢铁碾压水泥的声音响起,在轰隆隆地巨响中,庞大的坦克开入了废墟之中,黑洞洞地炮口缓缓调转,对准了这群残存地神经病。

傅处长漠然转身,挥了挥手,“给我送这群王八蛋上天堂!”

“你会……后悔的……为你的所作所为……”

在血泊中,那神甫的面孔变得扭曲又怨毒,“很快,你就会亲眼看到圣灵大能降临……”

轰!

炮声过后,什么都没了。

“总算完事儿了。”

傅处长摸了摸口袋,掏出了自己的烟盒,还有一版尼古丁贴片,想了想,把尼古丁贴片丢到了一边,摸向烟盒:

“算了,庆祝一下,就一根,就一根……”

就在他惬意地点燃了烟卷,仰头吐出了一口烟雾的时候,却看到了远方天穹中渐渐升起的一道黑雾。

东北方。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算了算距离:好像……和特事处的位置差不多?

就在他的错愕中,一道又一道的烟雾从大地之上升起,就好像漆黑的柱石一样,纵然是狂风都难以吹散,支撑在天和地之间,一步步将整个城市划入其中。

在他身旁的艾晴仰头凝视着天空,“一场仪式,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他们听见了背后传来的惊叫声。

那一扇破碎的铜镜里喷涌出了大量浓烟,浓度恐怖的深渊沉淀在瞬间将周围的人腐蚀成了诡异的摸样。

烟雾尚未来得及扩散,枪声便从艾晴响起,将铜镜扫成了粉碎。可很快,无数飞散的铜片又凭空聚拢起,浓烟再度升起。

那些异化的人好像被烟雾拉扯着一样,尖叫着被吞入了铜镜之中。

就在那一瞬间,自艾晴的手中,一柄匕首脱手而出,自半空之中便迸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留下笔直的痕迹,直勾勾地钉进了聚合起来的铜镜之中,将匕首中所蕴藏的无尽光明尽数灌入了其中,照亮了那些支离破碎的世界和宛如地狱一般的血腥场景。

就好像太阳凭空出现。

曾经重创了浮士德的边境遗物此刻骤然破碎了,紧接着,凝聚为实质的光肆意地在那些聚拢在一处的破碎镜界中折射冲撞,最后聚拢在一处,轰然爆裂。

悬浮在半空中的铜镜的剧烈地震荡起来,变作灼红,迅速融化,铜汁如雨滴落,紧接着,分崩离析。

就在最后一瞬间,非人的愤怒嘶鸣从其中响起,好像畅快吞吃的宴会被打断了一样。

有一只巨大的诡异手掌从其中强行伸出,令周围的场景都仿佛破碎的镜子一样裂开缝隙。瞬息间的天旋地转中,这一切又好像幻觉一般地消失了。

等傅处长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向身旁。

可在他身旁,轮椅上空空荡荡。

上面的艾晴已经消失无踪。

连带着其他两个升华者。

半小时之前,特事处地下二层,监牢之中。

随着手机屏幕上亮起了召唤动画的光芒,慷慨激昂的音乐声响起。

“SSR!SSR!SSR!”

槐诗瞪大眼睛盯着屏幕,满怀期待地呼喊。

没错,槐诗把自己的手机也拿到了。

不但连上了这里的WIFI,还跟自己家一样躺在床上一天到晚打手游,而且有钱了之后竟然胆子肥了,在思考了一夜之后,咬牙跺脚,竟然往游戏里冲了三十块!

有生以来第一次成为了月卡用户。

别说其他,他都感觉自己瞬间尊贵了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看免费玩家都像看来陪自己读书的小太监似的。

飘了半天终于冷静下来之后,就是激动人心地抽卡环节了。

那这一段时间积攒的存货,月卡每天送的二十个石头加在一起,正好可以抽个十连。踩着白帝子卡池结束的最后的几分钟,槐诗毅然决然地按下了十次抽取的按钮。

然后在不断闪烁地光芒中……

笑容渐渐消失。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抽取,最后的希望消失在非洲的蓝天白云中。

“为什么会这样!”

他无力地瘫在床上,随着倒计时的结束,永远地告别了卡池中的白帝子小姐姐,竟然无语凝噎。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卡.jpg

就在肥宅痛哭之中,他忽然听见了台阶上传来的脚步声。

神情严肃的狱警带着两个持枪的警卫走下了楼,径直地走向了槐诗……的隔壁。

“戚元,走了!”

陌生的狱警拿着警棍敲了敲牢笼的栏杆,大声催促。

躺在床上的槐诗愕然地抬头,看向他们。

眉头皱起。

从那两个警卫和狱警的身上,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血腥味。

“今天不是老李值班么?”

他随口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回答,反而感受到了如鲠在喉的森冷杀意,在那两个持枪地警卫身上。

他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抛开了手机。

“我本来想要安安分分地坐个牢的来着。”

当手机在半空中回旋的时候,瘫在床上的少年就已经自从破碎的床板之上弹起,躲过了紧随其后的炽热子弹。

紧接着,燃烧的手掌自空中的回旋里向着守卫抛出了无形的斧头。

斧刃破空凄啸,直接剁在那一只扣动扳机的手掌上,紧接着,灰黑色的绳索延伸而来,卷在枪管之上,猛然扯回。

槐诗落地,接住了落在手中的冲锋枪,向着双手空空如也的警卫扣动扳机。

头颅爆裂。

紧接着,他奋力握紧手掌,激化劫灰……可并没有浓厚烟雾的出现。

他很尴尬地发现,最近日子过的平静又舒适,该睡睡该吃吃,在牢里还能每天打手游,实在难以积累下什么负能量出来。

不知不觉,自己这一台负能量制造机已经被安逸的牢狱生活消磨了……

肥宅生活,恐怖如斯!

他只能狼狈无比地躲着另一个警卫的瞄准和射击,手忙脚乱地抛出绳索,绳索如蛇飞出,自行缠绕在了警卫的身上,瞬间,将他捆成了粽子。

槐诗掏出斧头,奋力斩在栏杆,在金属碰撞的轰鸣踹下一截栏杆,勉强地从牢笼中挤出,看向旁边的牢房。

生怕这短短的几秒钟,戚元就被人灭口。

可预想之中的一片血腥并没有发生。

在开启的牢门之后,原本威严无比的狱警如今正虔诚地匍匐在戚元的脚边,双手高举,献上了漆黑的美酒。

“你来了?”

戚元抬头看他,可他的脸却和槐诗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瘦得吓人,唯有一双眼睛里,遍布血丝,好像自噩梦中挣扎了许久。

“也好,能送送我。”

他端着手中小小的酒壶,向着槐诗咧嘴笑了笑,仰头,一饮而尽。

槐诗阻之不及,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扯着绳子把那个酒壶扯回来,就感觉到恐怖的气浪席卷而来。

好像有炸弹从戚元的躯壳之中爆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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