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提前完成万元户的小目标

隔天一早,吴远起床的时候,吴秀华不仅做好了早饭,而且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熊文抱着个小熊熊玩具,木愣愣地坐在小板凳上。

不知道是留恋自家,还是没睡醒。

吴远把吴秀华叫到一边:“三姐,回去之后,多看着点小文,叫这孩子离水泡子都远点。你们家附近水泡子太多,别都让小武一个人看着。”

吴秀华不以为意:“没事,我们那小孩那么多,也没听说谁家孩子出事。”

吴远又换个思路:“要不让小文上幼儿园去?他这个年龄,可以上个小班了。”

“那不是瞎花钱么?”吴秀华笑道:“即便现在送去,也是大班小班的孩子一块玩。”

“那就让小文在家多住些日子,正好我说教他凫水,还没教。”

“你那么忙,有空教他?”

就在吴远被三姐问得哑口无言时,杨落雁趁机帮腔道:“三姐,就让小文留下吧。正好我跟苗苗,也带得过来。”

说话间,蔺苗苗也骑车到了。

这家伙自打给她开5块钱一天的工资,起得比当初城里上班还要早。

晚上下班,都是杨落雁趁着天黑之前撵她回去。

如今三姐吴秀华一走,蔺苗苗更是得劲了:“三姨,你这一走,我就能住在舅舅家了。你放心,晚上我带小文睡。”

这一下,吴秀华彻底没后顾之忧了。

真让她把熊文带回去,还真没在这儿这么周到。

否则前世也不会发生那样的祸事。

一周后的晚上,5月8日。

吴秀华和熊刚神色惶惶地来了,前杠上还带着神色甫定的熊武。

一见面,吴远就看出点苗头来了:“三姐,出什么事了?”

吴秀华说话间,眼泪就流下来了,抱着熊文,说一句拍一下孩子道:“今天,咱庄上孙老茂家里的三娃,被水鬼带走了。”

“听到这事,我一想起你当初提醒我的话,我就一阵后怕。得亏小文被你留在这儿那么久,否则指不定出多大事。”

杨落雁扼腕叹息:“真是要了大人的命嘞!”

吴远也很为这个孙老茂家的孩子惋惜。

但那边庄子上的挨家挨户,能从中吸取到教训,更为重要。

熊文被母亲这一动作给吓住了,连忙躲到舅妈杨落雁怀里,只露出个小脑袋偷偷看。

熊刚舒展了下眉头,却没舒展开来。

“村里已经决定,把那个水泡子填了。其他地方,凡事水深过腰的,全围上篱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虽然这办法可能并不百分百稳妥,但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吴秀华接着道:“我跟你三姐夫商量过了,熊文回去后,让他爷爷过来帮忙看着。”

熊文从杨落雁怀里露出脑袋来:“妈,我不想回家。”

不等吴秀华两口子反应,熊武就先站出来批判弟弟:“你是乐不思蜀了吧?古人云,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小文你这样不对。”

好嘛,无怪乎熊武长大后考了师范,当了老师。

敢情打小就有训人的天赋。

大人们也顿时被俩孩子逗笑了。

吴秀华依了熊文的意,并没有带他回去。

气的熊武胸膛鼓鼓的,都是气!

回去的路上,吴秀华感慨:“我真是到现在,都止不住后怕。”

熊刚默然不语。

他不敢想象,孙老茂家的事儿要是落到自己头上,会怎么样?

连想都不敢想。

当时出事的时候,一群孩子跟往常一样,在那水泡子旁边玩。

孙老茂家的孩子掉下去之后,根本没孩子意识到危险性。

就连熊武也是等到回家后,才不经意地说起,说孙三蛋藏水里,不见了。

如果熊文在家的话,肯定也跟着那群孩子在水泡子边上玩。

如果……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熊武稚气未脱地道:“之前舅舅没回过来,看见熊文在水泡子边上玩,都会打他一顿。”

两口子异口同声地道:“你舅打得好。”

熊武缩缩脑袋,再也不敢说话了。

舅舅的蛮不讲理和有恃无恐,在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两天后的5月10日,农历三月二十五。

一大早,陈大姐便来了。

吴远和媳妇杨落雁、外甥女蔺苗苗,带着熊文,正吃着早饭。

吴远连忙把人让进屋里,杨落雁拿出碗筷,准备招呼陈大姐一起吃点。

却被陈大姐乐呵呵地拒绝:“我吃过来的。”

吴远笑道:“陈大姐,你订的席梦思床,最多五天就好了。你大可不必跑这么勤,我做事,你还不放心么?”

“不是对你不放心。”陈大姐道:“而是我打听到一个黄花梨太师椅的买家,过来跟你议一议。”

吴远心领神会。

自打第一批席梦思床交付之后,陈大姐就隔三差五地过来监工。

生怕第二批里,还没有她家的。

结果一来二去的,就发现了吴远已经修复好的黄花梨太师椅。

不仅品相一流,而且底蕴厚重,一看就是个好东西。

当时就打包票,说帮吴远留意留意买家。

这才不到一周时间,就找到了。

只是这回陈大姐来了,买家却没有亲自来。

一来说明,买家承陈大姐这个人情,全权交由她来办这事。

二来,那买家八成也是他们体系内的人士,不方便抛头露面,处理这事。

“小吴师傅,那位老人家看过我家的组合柜,对你的手艺非常认可。我也把拍的太师椅照片给他看了,他对品相很满意,对你修复的细节更是无可挑剔。”

“可惜,再无可挑剔,它终究也是个修复品。老人家念在你坦诚相告的情份上,表示可以出价5000块,你看呢?”

吴远放下碗筷,略作沉吟后,便爽快地道:“行,看在陈大姐的面子上,我答应了。”

这个太师椅,不仅贵重在材料,更贵重在它的历史感。

吴远原打算,琢磨个故事,给它包装一下,起码能卖到6000块以上。

不过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他干脆一咬牙,卖了。

有了这笔钱进账,万元户的小目标就算提前完成了。

陈大姐一听这话,也很承他的人情。

关系就是这样处起来的。

反正来日方长,做人格局要大,目光要放长远一点。

本书也完成了5万字的小目标,希望在各位亦菲彦祖们的支持下,本书还有50万,100万……

(本章完)

第27章 再见了媳妇,明天我就要远行

转眼五天即逝。

县城里的五套席梦思床和两套组合柜,如期交付,钱货两清。

顺带着黄花梨太师椅也出了手,拿到了5000块现钱。

至此,吴远的账上总共16600块,其中6100是国库券。

扣除掉按月发给老代、池师傅、仨徒弟及苗苗的工资和补贴,只有15200块出头。

数完了钱,对完了账。

杨落雁满怀欣喜,抱着吴远一阵猛亲。

“你真棒!年前你说成为万元户,人家还不敢信。没想到,才半年不到,你就提前完成了。”

“这里头也有你的功劳,媳妇。”

“你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瞧你这段时间,人都累瘦了。”

“歇?那不能。”吴远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年纪轻轻的,哪里歇得住?”

结果一言不合,杨落雁就流泪给他看。

这一招百试百爽,吴远真见不得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听她如泣如诉地道:“你这么不顾惜身体,要是把身体累垮了,我跟孩子怎么办?还能指望谁?”

吴远摸摸媳妇的头发:“我这不挺好的,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再说了,你可别忘了,爹给咱弄这么多建材和木头,咱还欠了小两万的材料费呢。”

“这点钱,都堵不上这个窟窿。”

这个事儿,杨落雁不可能忘。

现在家前屋后,都码着红砖,盖着沙子,东屋里更是堆了半间的水泥钢筋。

那可都是赊来的。

杨落雁擦干眼泪:“那你打算怎么办?”

吴远解释道:“你放心,这回只是要出去一段时间,把国库券给兑出去,换成现钱回来。又不干活,又不受累,也就是跑跑腿。”

“去哪儿兑?”

“当然是去上海了。”

“那你早去早回。”

“放心,明天我走后,你跟咱爹说一声。”

“那工场那边?”

“我都安排好了,老代带班。我带着马明军出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马明军便找过来了,穿得人模人样的。

整的挺洋气。

吴远一看就不行,“快回去换身旧衣裳,带也带旧衣裳。”

“为什么,师父?咱好不容易去趟大城市,好衣服不穿,穿旧衣裳不是更让城里人看不起咱们么?”

“穿得那么好,城里人倒是看得起你了,小偷小摸也看上你了。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咱两个人出门在外,能玩的过人家十口八口人么?”

马明军一听,彻底没了脾气,乖乖回去换衣换行礼。

等到马明军回来,师徒俩骑车直奔三姐家里。

从那儿拿了三姐夫村部开的介绍信,马不停蹄地直奔县里。

在县汽车站挤上了去彭城的中巴车,这才靠在椅背上眯上一会,全无防备的样。

日上晌午头,中巴才颠里个颠地赶到彭城汽车站。

吴远带着马明军下车,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

匆匆在汽车站旁边吃了碗面,然后直奔火车站,买了直达姑苏的火车硬座票。

抵达时间,是半夜。

好嘛,十个小时。

实际情况,还不一定,很可能更慢。

一路上,吴远和马明军挤在一起。

故意弄得蓬头垢面,加上一身破衣烂衫,根本没人正眼看。

白天倒还好,火车上很和谐。

天南地北的各种口音,充斥着整间车厢。

到了晚上,困意袭来。

吴远眯缝着眼,看到有人影在行动。

路过他师徒俩身边时,连停都没停留。

车匪路霸,这年头依旧屡禁不绝。

吴远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毕竟他身上也揣着一万多的现钱和国库券,这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半夜十二点多,火车晚点两小时后,终于抵达了姑苏站。

列车员过来提醒下车,到站的人开始收拾行李,这时候才有人发现,钱包丢了。

于是满车厢的嚷嚷,急赤白脸的。

然而小偷团伙早就把钱转移走了。

根本找不到。

列车员早就司空见惯了,对于乘客丢失财物不闻不问,只顾催着人赶快下车。

深更半夜,师徒俩人下了车,找了间大通铺的旅馆,直接和衣而睡。

天蒙蒙亮醒来,在站前广场吃了早餐,马明军看着火车站楼上那几个字:“师父,这也不是上海啊!”

“这是姑苏,顺利的话,咱们今晚或者明天就能到上海了。”

等到路上车水马龙,小城到处都开始上班之后,吴远带着马明军到工行去问。

结果这里的国库券销售情况明显不错。

开售一个月以来,早就卖完了。

民间私下里的交易价格,甚至涨到了104块。

也就是三年期的100块国库券,价格104块,这比北岗那边贵多了。

看来是靠着上海近,多少受到点影响。

即便贵到104块,吴远依旧花了一天时间,咬咬牙把小9000的现钱,都换成了国库券。

因为他知道,上海那边找对路子的话,肯定能卖的更高。

当晚,他和马明军带着14700块国库券,连夜做火车赶到上海。

从火车站下来,师徒俩找个墙角蹲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而后吃了一袋子肉包,一头扎到徐家汇那片去。

国库券是工商银行主力代销。

吴远带着徒弟马明军,就现在工行一代附近转悠。

用1000块国库券做引子,问了半天,终于有人愿意出家1100块钱收掉他这点国库券。

吴远见好就收,卖掉了这1000块国库券。

但他知道,价格应该还能更高。

因为收他国库券的这人,一看就是个二道贩子。

于是他冲马明军使了个眼色。

马明军人虽不聪明,但跟个踪、盯个梢,还是绰绰有余的。

很快,师徒俩就跟到了吴宫大酒店。

在那里,100块国库券收购价112块,有多少要多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为了不引人注目,师徒俩把余下的国库券分了,分头兜售。

最终连同以110块卖掉的那1000块国库券,总共赚了1744块。

师徒俩身上的现钱也达到了16700多块。

马明军美滋滋地把钱如数交给吴远道:“师父,国库券都出完了,咱可以回家了吧?”

吴远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大徒弟脑袋:“要说你脑子就跟木头似的,咱兑这一趟国库券,你没总结出什么经验?”

相聚总是短暂,唯有期待重逢。亦菲彦祖们,明天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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