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希捷问:想念希捷的想?

米见和阮秀琴打了半小时电话,这回是真的把手机打没电了才结束。

来到客厅,米见把手机递给他,关心问:“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宣愣了下:“你感觉出来了?”

米见说:“刚才打电话期间,大姐忽地从外面进来问阿姨:妈,大黄狗被人打死了吗?”

张宣:“……”

这话还真像张萍同志的风格,直来直去,想到什么问什么,压根不会跟你来心眼。

问题是,有时候她这种直来直去总是问到点上了,就让人很无语。

迎着米见的视线,张宣没撒谎:“有人去了我们家里,那只老黄狗死了。”

米见去过老张家好几次,对那狗还算熟悉,而且她是一个心比较软的人,沉默了好久问:“有猜到是谁吗?”

面对这问题,他好想敷衍过去,可两辈子从来没对她撒过谎,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我老妈猜测是文慧家里的人。”

米见听得很意外:“文慧?”

“嗯。”张宣嗯一声。

米见静静地注视了他会,“你也这么认为吗?”

张宣摇摇头,“只是猜测,我得求证一下。”

米见轻轻点头,没有再问他怎么求证,转而说:“今天逛了一天,腿有点累,我先去床上。”

张宣说好,护送她进了主卧,直到她半靠着床头看书才离开。

进到书房,老男人先是换了电池,接着准备按照阮秀琴同志的吩咐给希捷打电话。

只是才找到希捷号码时,他停住了。

他意识到这种问题找希捷没用啊?

她就一刚走出校门的女学生,又是城里人,从小不缺吃不缺喝的,可不一定会有贫苦出身的阮秀琴同志那么多心眼。

原地思考半晌,张宣才明白亲妈的意思,并不是真的让他找希捷。

或者说,找希捷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想让他找陶歌。

在老张家人的视线里,这事也就陶歌能帮上一点忙,但阮秀琴碍于儿子和陶歌的不清不楚关系,没好意思明着讲出来。

思想清明,张宣直接拨打了陶歌电话。

“喂?”

“是我。”

“伱是谁?”

“食指和中指他爹。”

喝着茶的陶歌差点笑喷,“姐更喜欢中指和无名指。”

张宣问:“为什么?”

陶歌饶有意味地说:“能触底。”

张宣伸手看了看,说起了正事,“还记得我老家的大黄吗?”

陶歌回答:“记得。”

张宣说:“它不见了。”

闻言,陶歌放下茶杯,起身把门关上:“姐一直在等你这个电话。”

张宣错愕:“你知道?”

陶歌说:“有人来敦煌这边跟踪过希捷。”

张宣无言,这一刻他充分感受到了亲妈的智慧。

过了好会,他才问:“结果怎么样?”

陶歌说:“没怎么样,对方知难而退。”

接着不等他说话,陶歌又道:“你能给我打电话,想必心里有怀疑对象?”

张宣模棱两可地说:“在生意上我就得罪过孙剑父子,感情上文慧家比较强势。”

陶歌听得咯咯直笑:“行,为了给你吃一颗定心丸,姐给你安排人去调查一下孙剑父子俩。”

听到她在嘲讽自己,张宣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假装没听到。

见他装死,陶歌说:“三天之内你要是不给我打电话,姐就准备回去找你了。”

张宣道:“谢谢。”

陶歌说:“你别急着谢谢我,姐倒是想知道,如果是文家,你打算怎么办?”

张宣把阮秀琴同志的处事方法说了说,然后问:“你觉得怎么样?”

陶歌突生感慨:“阿姨在农村过一辈子,蹉跎了。”

张宣深以为然,但还是说:“也不能这么讲吧,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是好是歹都得受着。”

陶歌揶揄,“也是,现在好多城里小姐就喜欢你这个农村人。”

张宣:“……”

这件事点到为止,张宣换个话题:“希捷现在忙不忙?”

陶歌反问:“你自己不会给她打电话?”

张宣实话实说:“我打电话她基本不怎么接。有时候就算接了,也会很快就挂。”

陶歌听笑了:“这样不是更好吗?每个女人有每个女人的特色,你换着口味挨个尝,不容易腻。”

张宣翻翻白眼:“挂了,我给希捷打个电话。”

陶歌心生不满:“你还真就把姐当工具人。”

张宣撇撇嘴:“我又何尝不是工具人?”

陶歌愣了几秒,接着大笑,好一阵夹紧双腿道:“要不是米见在你身边,姐现在就想坐飞机过来。”

张宣不要脸地表示:“过来吧,就几分钟的事,随便抽个空就在拐角落里给办了。”

陶歌双腿再次紧了紧,咬着下嘴唇把电话给挂了。

娘希匹的!

老夫还治不了你了?真想上天啊?

张宣骂骂咧咧,拨通了希捷电话。

但没有意外,通话没开始就结束了,被挂得很果断。

十来秒后,希捷发来短信:在参加总结会议。

张宣:我想你了。

希捷:多想?

张宣:很想,非常想。

希捷:是嘛?是想念希捷的想,还是想念身体的想?

张宣:想念希捷的想。

希捷甜甜一笑:啊呀!您别这样,您这大人物的想念太过厚重,小女子承受不起,这样吧,我把您这份思念转给米见。

张宣:你是皮痒了是吧?

希捷:已转给米见。

张宣:别闹。

希捷:已转给米见。

张宣:希捷我爱你。

希捷浅个小酒窝,修长的手指轮动,打字。

只是短信才编辑到一半,她就感觉不对劲,抬头看了看,脸色顿时有点发烫。

随即在领导似笑非笑地注视下,把手机关机,收好,一本正经地开会。

领导对她说:“个人有急事的话,可以先去处理。”

希捷委婉拒绝了。

她很明白,现在自己在单位吃得开,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他的原因。

所以希捷时时刻刻告诫自己,不可以拖他的后腿。

从书房出来,张宣先是洗漱一番,随后走进卧室。

听到门口动静,米见抬头问:“忙完了?”

张宣脱鞋上床:“嗯,忙完了。”

随后关心道:“沪市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米见微微一笑:“沪市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张宣掀开薄薄的被子缩进去,“要不我们多玩几天再走?”

米见一时间没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睛,气场全开。

直到他快要受不住了时才缓缓开口:“下次吧,下次带我把沪市好好逛一逛。”

“好。”

口里说着好,盯着着这张完美无瑕的脸,老男人却春心大动,熬不住了,手指在她脖颈间流连忘返,忽地沿着锁骨往下,伸进了衣服缝里。

米见一开始还能稳住,对他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可某一刻,她把书本合拢放床头柜上,稍后整个人往前一缩,平躺了下去。

见状,张宣知情识趣地翻身而上。

“把灯关了。”耳鬓厮磨一阵,米见如是说。

“嗯。”临门一脚的张宣手一伸,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第二天。

天才刚刚亮,张宣就和米见出现在了机场。

米见昨晚被缠得厉害,没睡好,一上飞机就开始补觉。

侧身望着这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想起昨夜红被翻浪的激情,老男人心里很是满足,成就感爆棚。

他和米见是两情相悦,两人性格合拍,从相知相识到相爱一路顺风顺水,心灵间的默契度不亚于双伶。

伸手帮她边了边发丝,他在想孩子的事情。

两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采取安全措施,张宣不提,米见也没要求,每次兴致来了时,就水到渠成地把事情给办了。

孩子…结婚…

他思来想去,后面他竟然慢慢睡着了。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刚出机场,老邓就来了电话。

摁下接通键,心情不错的张宣调笑道:“老邓,你这是想我了?”

“你小子,净胡咧咧。”

老邓乐呵呵地笑着,道:“不过我还真有点想你了。”

张宣抬手压了压帽沿,同米见并排往前走:“想我了就来湘南找我,我回了湘南。”

没想到老邓直接说:“不用找,你往左边看。”

闻言,张宣下意识望了望左边,骤然发现一身白衬衫、黑西裤的老邓在大笑着走了过来。

张宣停下脚步:“这么巧,你怎么来了长市?”

老邓回答:“刚从羊城过来,来见见三一的梁总。”

张宣张开手:“广发银行和证券公司搞定了?”

“证券公司还在走流程,不过广发银行ok了。”

老邓跟他抱一抱,恭喜道:“恭喜张老板成为广发银行第4大股东。”

张宣有些意外:“第4?代价不小吧?”

老邓表示:“还成,现在的银泰资本可是香饽饽,他们不敢狮子大张嘴。”

张宣竖起大拇指:“霸气!”

老邓看向米见:“这位是…?不介绍介绍?”

张宣拉过米见:“这是米见。”

稍后又指着老邓说:“这是老邓,我朋友,也是银泰资本的总经理。”

老邓礼貌招呼:“米见,你好。”

米见微笑回礼:“你好。”

目光在两人的手上扫过,老邓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大半。

不过米见他还是第一次见,脑子还有点抽,没想通张宣为什么会光明正大带着米见出现在公共场合?

而且还是长市的机场?

难道就不怕杜双伶?

或者说,已经同杜双伶分手了?

见老邓生疑,张宣也没解释,发出邀请:“还没吃中饭吧?要不一起找个地方坐坐?”

老邓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这趟有人接,就不打扰你们了。”

张宣试探问:“那位梁总?”

老邓努努嘴。

张宣顺着看过去,果然发现有人接。

老邓看一眼米见,打消了喊张宣一起去三一重工看看的想法,“那我就先走了,回头联系。”

“行,回头请你喝酒。”

“喝酒成,这话我可记住了。”

目送老邓离去,张宣对米见说:“我们也走吧。”

“好。”

中餐两人是在米家吃的。

由于事先知道女儿会回来,刘怡两口子午饭准备得很充分,满满一桌,把张宣肚子吃得圆溜溜的,很是舒服。

饭后,刘怡走进厨房,对正在洗碗的米沛悄悄说:“你发现女儿有什么变化没?”

问的突兀,米沛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哪方面变化?”

刘怡挨近一步,小声道:“见宝和张宣之前的关系。”

米沛一脸迷惑地看着妻子。

刘怡提醒:“两人好像更亲密了,吃完饭就进了卧室,现在还没出来。”

这么一说叨,米沛终于反应过来了,但沉默没做声。

刘怡右手肘了肘他:“上次张宣从我们这里拿了户口本,你说他们会不会结婚?”

如果是以前,米沛不会往这方面想,但今天女儿和张宣的异样,他也摸不准。

沉思一番,米沛最终摇了摇头:“女儿还在读书…”

不等丈夫把话说完,刘怡打断道:“女儿是在读书,可她对象是张宣,平常的条条框框在他这里不适用。”

米沛还是觉得不可能:“你难道还不了解见宝?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会瞒着我们?”

听到这话,刘怡立在原地,出奇地没反驳。

见妻子愿望落空,米沛安慰:“儿孙自有儿孙福,两人都到这地步了,你不要急在一时。

况且…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见宝开心,无论她做什么?我都支持她。

如果她哪天腻了这种生活,我们就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日子。”

“哎…”刘怡暗暗叹口气。

她何尝想争?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身为女人,身为母亲,加上老刘家一大家子人时刻关注着,她做不到免俗。

米见不同于双伶,就算发生了关系还是显得比较矜持,晚上没跟他一起睡。

来到自己卧室,张宣不死心:“一个人的青春期就短短几年,真的不留下来?”

米见眼带笑意看了看他,把门带上,走人。

张宣对着门发了会呆,稍后发短信给米见:明天陪我回家。

眼瞅着短信发送完毕,他把手机电池一取,倒床就睡,根本不给米见反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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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72章 ,怎么隐瞒?

次日,没风没雨也没晴,是个凉爽阴天。

张宣来到洗漱间的时候,米见刚漱完口、正准备洗脸。

粗粗瞥一眼,他就皱起了眉毛:“怎么困成这样?昨晚没睡好?”

“嗯。”

“为什么?”

米见说:“睡不着。”

张宣问:“因为我吗?”

米见没避讳,安静地说:“整晚我都在想你那个短信。”

张宣沉默。

见他傻站在原地,米见把洗漱间门关上,来到他跟前问:“我跟你回去,双伶去哪?”

张宣心头一滞,有些难受:“你别多想,我就是不希望伱遇到这事时总是避让。”

这是他的真心话。

前生米见的不辞而别对他打击很大,让他独自难过了很久。

那时候他差不多忍受了一个月,当再也忍不住的时,当他打算去京城找米见问个明白时,双伶突然告诉他:亲爱的,我怀孕了。

一句“我怀孕了”,让张宣迟疑了,让他的北上之行彻底打了水漂,最终选择了结婚生子。

虽然后面的生活很平稳,但这事却成了他一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

所以昨晚他才发了那个短信,并不是要侮辱双伶,只是一个态度,告诉米见:你们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要总是心怀歉疚。

见他不说话,见他默默看着自己,米见走近一步,抱了抱他说:“我知道你对我好,不想让我受委屈。

可你这样何尝不是让双伶受委屈?”

张宣口有点发干,伸手紧紧抱紧她,许久才道:“我口有点笨,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的心意。”

米见仰头,微微一笑:“我明白你的心意,所以我在长市等你回来。”

张宣心里暖暖的,低头吻了下去。

米见红唇微张,迎合着他。

吃过早饭,张宣走了,回了老家。

米见还是坚持己见,没跟他走。理由是:双伶已经很容忍她了,她不能步步紧逼。

不能步步紧逼…

张宣明白,如果不算前生、只讲今世的话,双伶确实已经够容忍米见的了。

而米见也知进退、懂分寸作为回应。

不过他有两世记忆啊,总觉得这样委屈了米见。

但也知道米见的做法是对的,如果米见真的出现在了前镇,那这辈子一直充当“受害者”的双伶可能会焦虑。

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老男人感觉自己陷入了死胡同,好像双伶和米见都没错,就自己煎熬,怎么做都两难全?

有那么一刻,他忽然好想回到上辈子,没有家财万贯,没有诺大名气,没有飘,就平平稳稳守着她们两个。

“叮铃”一声,进来一条短信。

米见:不要有思想负担,我在家等你回来。

对着短信注视半晌,张宣深吸口气,回:好。

“好”字发出,他顿时感觉如释重负,心道有妻如此,此生何求?

车子一路前行,经过邵市的时候,他在马路边忽然遇到了杜钰。

陪同杜钰一起的还有杜钰母亲和贺香兰,后者是希捷母亲。

看样子他们在等车。

见到两辆奔驰,杜钰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谁?

隔窗相视几秒,张宣轻喊停车,随即开门下车同三人打招呼。

杜钰就不说了,熟悉得不能太熟悉,有她在,连带她母亲都拉近了距离。

而贺香兰也跟他见过面,当时她在羊城住院,女儿就领着张宣来看望过她。

见到张宣,她就情不自禁回忆起了医院那一幕:由于很少看到女儿单独跟异性走得太近,而且还是带着礼品来医院看望自己,她那时候在潜意识里以为这是女儿的男朋友,或者是没明说的男朋友,所以交谈之中把张宣的祖宗十八代彻底摸了个遍。

那件事过后,贺香兰特意留意了一段时间女儿的言行举止,可惜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之所以说可惜,那是因为贺香兰对张宣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相貌生得好,人很干净,个子高大,讲话不急不慢、条理分明。就算是家境不好,但在她面前表现得大大方方,没有任何拘束。

这么说吧,如果满分是一百分,那时候除了家境不好扣除十分外,她给张宣打90分。

当然了,贺香兰只扣十分,是因为张宣的中大大学生身份为他挽回不少分数。

要知道九十年代初期的名牌大学生非常值钱,即使比女儿的北大差一点,但还是值钱,不为前途担忧。

不过后来当她在电视报纸上看到铺天盖地的有关张宣的新闻时,贺香兰还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有眼不识金镶玉,自己竟然看走眼了。

同时也明悟:在医院病房里,明明察觉到女儿面对张宣时有一丝不可名状的拘谨,却没看到两人任何后续进展,原来答案在这:张宣太过优秀了。

张宣不知道眼前的贺香兰转瞬间思绪了那么多,跟杜钰母女打完招呼后就对她道:

“阿姨,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年轻。”

闻言,贺香兰有些受宠若惊,脸上露笑说:“是啊,几年不见,没想到你都名满世界了,早知道当时就该向你要个签名。”

听到姨妈这话,杜钰有些诧异,要知道因为家境好的缘故,平日里这姨妈可是很少恭维人的,虽然是面子工程,但这话也超出预料了啊!

看着姨妈跟张宣有说有笑拉家常,杜钰忽地在心里滋生出了一个怪异的想法:要是姨妈知道希捷被眼前这花心萝卜给睡了,还睡了好几次,结果会怎么样?会不会拿把菜刀追着他砍?

聊了小会,张宣适时转向杜钰:“老同学,你们这是去哪?”

杜钰回答:“我们去洞口。”

不等他接话,杜钰善解人意地解释一句:“我舅舅一家在洞口工作,明天他50岁生日,我们今天赶过去。”

为了给贺香兰留个好印象,张宣立即发出邀请:“洞口离回县近,一起过去吧。”

杜钰有些意动,但还是假装问:“这样真的好吗?不会耽误你事吧?”

这小动作把张宣看笑了,伸手打开车门,“行了啊,咱俩不是外人,赶紧上车吧。”

杜钰对他悄悄眨眨眼,连忙转身拉亲妈和姨妈,两人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没架住张宣的热情,坐了进去。

邵市到回县不远,很快就到。

想着车里坐着一个岳母娘和老同学,他大手一挥,吩咐赵蕾送人送到底。

洞口县城。

杜母一下车就迫不及待问女儿:“你和张宣关系很好?”

杜钰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们高中是同桌啊,大学也在一个学校,关系自然好。”

贺香兰这时插嘴:“钰宝,这份关系难得,你可要好好维持住,以后就算用不到,对你也有好处。”

杜钰知晓姨妈这是说了心里话,要是一般人,姨妈都懒得搭理的。

想着希捷和张宣的关系,杜钰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准备打个预防针。

于是玩笑似地说:“三姨你也用不着羡慕我呢,表姐跟他的关系比我还好。”

贺香兰怔了下,“希捷还跟他有联系?”

杜钰笑嘻嘻地说:“不止有联系,关系比我和张宣还要好的多。”

杜母心中一动,无声无息问女儿:“我记得张宣和捷宝不是同学吧,他们怎么联系上的?”

见两长辈齐齐望着自己,杜钰解释:“他们成绩好,高中三年经常在一个考室,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而且跟你们说哦,他们高考不仅在一个考室,还挨得很近,两人中间就隔一个过道,你们说这是不是缘分?”

听到“缘分”二字,杜母看了眼妹妹,不动声色道:“这张宣我记得你高三时和捷宝提过,好像高中就谈恋爱了,对象是叫杜、杜、叫杜什么?妈忘记名字了,只记得跟你一个姓。”

想起往事,杜钰汗颜,当时本来是想拿班上张宣早恋的事跟希捷八卦八卦,没想到捅了希捷好几刀:

“叫杜双伶。”

杜母说:“对对,杜双伶,就是这个名字,张宣现在和杜双伶还在一起没?”

杜钰偷瞄一眼姨妈,回答道:“在。”

杜母问:“那张宣和捷宝是什么关系?”

杜钰没直接明说,而是讲:“表姐能在央视实习,都是靠张宣的关系。”

杜母有些惊讶:“这事我怎么没听你讲过?”

杜钰眨眨眼,反将一军:“你们也没问啊。姨妈不是在报社工作嘛,没点关系怎么那么容易进央视?我还以为姨妈有知道呢。”

杜母看向妹妹。

贺香兰摇摇头:“这事她爸倒是有问过,本来担心她在央视不能立足,她爸还想拉关系把捷宝弄进湘南电视台。”

杜母问:“当时捷宝怎么说的?”

贺香兰开口:“她没提这事,只是说想试一试,没想到后来还真留下来了,为这事她爸还高兴地喝了半斤白酒。”

来到舅舅家,趁妹妹跟弟弟聊天的间隙,杜母悄悄问杜钰:“捷宝没有和张宣牵扯不清吧?”

杜钰脑门儿一紧,暗呼自己打预防针打过了,“妈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杜母辨认一番女儿神色:“真没有?”

杜钰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没有,真没有!”

杜母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

杜钰好奇:“妈,你怎么会往这方面想?”

杜母摸摸眉心:“我也说不上来,一看到张宣就有种熟悉感,感觉他是那种命犯桃花的人。”

杜钰顺嘴问:“熟悉感?你遇到过这种人?”

杜母点头又摇头:“可能是张宣的长相太过招女孩子喜欢了吧,希望我是多心了,不然你姨妈今晚会睡不好。”

杜钰吓一跳,装傻问:“三姨睡不好?为什么呀?”

杜母看一眼阳台方向,小声道:“捷宝年级这么大了也不见有对象,苗头都没有,你三姨心里急。”

杜钰说:“这就是你们眼见浅了吧?希捷这么漂亮,人又机灵,还北大毕业,找个男朋友不是分分钟的事?”

杜母道:“话倒是这话,可是…”

杜钰紧追不舍地问:“可是什么?”

杜母担心道:“你三姨老早就怀疑希捷心里装着张宣,但又没门路,担心她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啊?”

杜钰感觉自己今天可能坏事儿了,大惊失色地问:“三姨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怎么能这么怀疑希捷呢?”

杜母摇摇头:“你三姨和三姨夫可是我们姐妹中唯一一对自由恋爱的,过来人的眼光错不了。”

杜钰心中念一声阿弥陀佛,悲悲切切道:“张宣确实长得好,招蛮多女孩子喜欢的,要是希捷真喜欢上了他也没那可能?”

杜母盯着女儿。

杜钰伸手搭着亲妈肩膀,快乐地表示:“放心吧,你女儿这长相人家看不上,不然我刚才就跟他走了。”

杜母气结:“你个死丫头。”

等到亲妈回到屋内,杜钰飞奔一般地下了楼,寻一家公用电话就急急忙忙给希捷去了电话。

电话很争气,两声就通。

“希捷…”

不等那边说话,杜钰率先开口。

希捷一脸疲惫地打断:“总是没大没小,难怪喜欢的人跟别个结婚了,说了叫姐。”

杜钰瞬间炸裂:“希捷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人家有女朋友,你还不是被他给睡了?”

希捷纠正:“我睡得他。”

杜钰问:“有什么不一样?”

“啊呀!”

希捷啊呀一声,问:“你和男人睡过觉没?”

杜钰:“……”

希捷甜甜一笑:“主动和被动,在法律上一个犯法一个不犯法。”

杜钰没好气道:“在红灯区,一个收钱一个给钱。”

希捷脸色一垮:“你个黄花大闺女真是不懂风情,你给钱,你能给到他他他手里?”

杜钰气得跳脚:“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希捷问:“这个点你们不是在洞口吗?”

杜钰回答:“我就在洞口。”

希捷疑惑:“那边有什么好消息?”

杜钰说:“我今天在路上碰到了张宣,他和三姨聊了好久。”

听到这话,希捷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紧张兮兮地道:“他们聊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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