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顾千帆升职,茶坊开业

欧阳旭的逃离,对赵盼儿她们来说,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赵盼儿确定了自己留在东京的想法。

当赵盼儿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了孙三娘和宋引章两女后,她们都是异常的激动。

“盼儿,你真的决定了,我们不回钱塘,就留在东京了?”

孙三娘迫不及待的追问,反正她是不想回钱塘了,丈夫和儿子都不要她了,她在钱塘也没什么可留念的,她更愿意留在更繁华的东京。

宋引章也是十分开心:“是啊,盼儿姐,我们真的能留下来吗?”

她想要脱籍,想要新的生活,更重要的是,留在东京,就可以有机会见到周侯爷。

赵盼儿郑重的点头道:“没错,我想好了,反正钱塘也没什么值得我们留念的,我们既然能在钱塘生活的很好,那同样也可以在东京生活的很好。”

孙三娘十分赞同:“对,盼儿,你的本事我是清楚的,别人说这话,我可能会怀疑,但是你说,我一定相信。”

她的果品做的是好,但在钱塘的时候,若是没有赵盼儿帮她,她也不可能赚到钱。

所以她坚信,只要跟着赵盼儿,她们或许不一定大富大贵,但肯定不会饿着,赵盼儿也不会亏待她们。

“盼儿姐,那伱想好了我们留下来之后,要做什么吗?”

“是啊,盼儿,咱们肯定要有个营生,现在咱们住的那个院子可都还是周侯爷提供的,可不能白住,要不咱们还是继续开茶坊吧?这一行咱们熟悉。”

赵盼儿笑道:“三娘,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咱们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开茶坊,而且这些天我也在内城周围逛了一圈,虽然有很多茶坊,但多数都是本地的茶饮果子,基本上看不到咱们江南的特产。”

“我的想法是,咱们江南的茶饮果子一点都不比东京本地的差,若是我们开一家以江南茶饮果子为主的茶坊,生意肯定好。”

孙三娘一脸惊讶:“盼儿,你什么时候去考察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就是随便逛一逛,这方面我比较熟悉,看一看,闻一闻,有时候就了解了。”

“可是盼儿,我们得考虑到一个问题,咱们现在手上的银钱已经不多了,想要开一间茶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但要进各种货物材料香料,还要租房子等等,咱们的钱够吗?”孙三娘面露忧虑。

赵盼儿叹道:“我初步算了一下,开起来的话还是够的,只要能赚到钱,就能开下去,而且经营方法我也已经想好了,还是跟咱们在钱塘的时候一样。”

“你负责茶水,我负责果饼甜点?”

“对,咱们在钱塘能做到第一,在东京,也一定能做好。”

“盼儿,我信你,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赵娘子,孙娘子,我可以负责打扫卫生和端茶送水。”就连丫鬟银瓶都开心的加入了讨论。

宋引章见赵盼儿和孙三娘激动的讨论着,就连自己的丫鬟银瓶都想好了自己要做什么,这让她十分心急。

“那我呢,盼儿姐,那我能做什么?我也想要跟你们一起。”

赵盼儿笑道:“引章,就算你不说,我肯定也是要加上你的,你可是我计划中的王牌,江南第一琵琶高手,这可是招揽客人的重要手段。”

“啊?”

宋引章怔住了,她还以为盼儿姐把她给忘了,没想到并不是,反而说她十分重要,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十分的满足。

“好的,盼儿姐,我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说了跟孙三娘一样的话,因为她也觉得赵盼儿想的肯定她们多,懂得也比她们多。

“盼儿,那你选好位置了吗?我听人说,内城好像有一处茶汤巷,是专门做这一行的,我们也去那吗?”

她们在东京待了也有十几二十天了,之前在客栈的时候,可没少跟人聊天,对东京城里的事,也是了解了一些。

赵盼儿道:“我打听过了,那里的铺子租金太贵了,咱们手上的钱根本不够,我看中了马行街的一家铺子,那条街每天路过的行人很多,而且有很多卖香料的,方便我们采购。”

“并且那边位于外城和内城之间,非常方便,并且附近还有一间很大的学堂,人气足够,采购方便,租金还便宜,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将茶楼开在马行街那边。”

宋引章听得迷迷糊糊,孙三娘也是似懂非懂,但这都不妨碍他们赞同赵盼儿的决定。

“盼儿,你决定吧。”

由赵盼儿做主,三女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开茶坊。

赵盼儿和宋引章出钱,孙三娘出力,三人分工明确,算成三股,而银瓶则是打工人。

做出决定后,她们就开始了行动,先是租房,找采购,然后装潢等等。

一晃就是半个多月过去,因为她们资金有限,茶坊里的很多东西都是自己亲手做的,所以速度相对较慢。

赵盼儿等人要开茶坊的事情,周辰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并没有去打扰。

…………

“顾指挥,不,现在应该叫顾副使了,你这都已经升为皇城司副使,穿上绯袍了,怎么也不办个宴席,热闹一番?”

酒楼的雅间当中,周辰跟顾千帆坐在一起,品茗听曲。

顾千帆自嘲道:“热闹?我如今孤身一人,无有亲人,而且还是皇城司‘活阎罗’,若是办宴席的话,有几人来?怎么热闹?”

升为五品,他很高兴,但高兴的是可以为自己亲生母亲争气,能让母亲纳入顾家族谱祠堂,将来也能够享朝廷香火。

至于其他的,对他而言,反而是不那么重要的。

这不,他升职已经过了不少天,但除了皇城司的同僚之外,也唯有周辰一人,真心实意的恭喜他。

“顾副使别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说实话,我觉得你在皇城司,真的是有点屈才了。”

这倒不是周辰恭维,而是真心话。

顾千帆是为了齐牧,才会进入皇城司,否则的话,以他的进士身份和自身能力,走文官的路子,绝对要比现在顺畅的多。

“侯爷太高看下官了。”

顾千帆十分谦逊,他的成就在很多人眼中,的确是很大,但是周辰几年前就能独自率领大军,镇守边境,打的夏州定难军差点覆灭,光是这一点,他就远远比不了。

“不知侯爷今日特意让人叫下官过来,是有何要事?”

周辰笑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说说话,可我前些年一直在边境待着,这两年多又是一直待在侯府,不怎么见客,除了一些亲戚,还真的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

“这不,想来想去,就想到了顾副使,咱们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但也算是共患难过,在别人眼里,顾副使是什么‘活阎罗’,但在我眼里,反而觉得顾副使这样的人更好相处。”

周辰的话让顾千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应答,自从他被人叫做‘活阎罗’开始,这么多年了,周辰还是第一个说他是容易相处的人,让他有了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侯爷,下官也有同样的想法。”

“哈哈,是吗?那我们到时想到一块儿,这算不算是惺惺相惜呢?哈哈。”

顾千帆那一脸正色模样的恭维,让周辰感到很有趣。

这一番话语,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不少,互相熟络的聊了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周辰才说道:“今天就先到这吧,我是比较清闲,但顾副使最近肯定很忙,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顾千帆没有反驳,周辰说的没错,他最近升了职之后,确实变得忙碌了许多,最近更是天天都睡在司衙内,连家都不回,妥妥的工作狂一个。

顾千帆站起来就要走,周辰突然说道:“顾副使,今天聊的很愉快,我也拿你当好友,给你提一个醒,齐牧这个人,你一定要小心。”

顾千帆脸色豁然大变,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周辰,可周辰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走出了雅间。

直到周辰离开了好一会,顾千帆都没有离去,而是在在思考周辰刚刚的话。

‘他知道了我跟齐牧之间的事?或者是知道了什么?’

若是旁人,以他多疑的性格,肯定又要怀疑,但是周辰乃是忠勇侯,他们的相识也是偶然,对方更是救过他的命,根本没有理由害他。

但最让他疑惑的是,周辰怎么会知道他跟齐牧的关系,要知道他们每次见面都是非常隐秘,更是很少私下联络。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副使!千帆?”

“嗯?”

顾千帆迅速恢复了高冷的表情:“司公,您怎么在这?”

出现在他眼前的人,赫然就是皇城司的司公,他的上司,一个能力不足,但溜须拍马技术一流的上官。

雷敬一脸弥勒佛的笑容:“是很巧啊,我今天约了人来着喝茶,刚刚正要离开,忽然就看到了你,这不就过来招呼一声吗。”

“是这样啊。”

顾千帆露出了释然之色,只不过心里却冷笑不已,雷敬是什么人,他心里一清二楚。

“对了,千帆,刚刚跟你一起喝茶的人是谁啊,我看着好像挺眼熟的?”雷敬忽然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顾千帆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住雷敬,于是实话实说道:“司公好眼力,刚刚那位是忠勇侯周侯爷。”

雷敬面皮一抖:“忠勇侯?难道就是那位大宋少年将军的忠勇侯?”

“正是。”

“哎呀,千帆,你居然还认识周侯爷,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

雷敬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大好,虽说现在周辰无官职在身,但光是一个世袭罔替的忠勇侯,就足以让人重视,更别说现在的周辰不过二十来岁,将来注定前途无量。

若是能跟这样的人交好,他求之不得呢。

顾千帆道:“司公,您可能不知道,我跟周侯爷当年同一年中的进士。”

“是吗?还有这回事?”

雷敬一脸吃惊,这个事情他还真的没调查过。

“千帆啊,你在皇城司,我待你也不薄吧,若是有机会,跟周侯爷再见面,也给我引见一下,如何?”

雷敬虽说这次托了顾千帆的福,也穿上了绯袍,权力得到了提升,但他更清楚,自己跟忠勇侯周辰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因为他领的皇城司,也是以武职为主,就注定了他很难跟朝内文官同心,相反,若是有机会跟武将世家的忠勇侯府交好,他肯定毫不犹豫。

“下官记住了。”

顾千帆随口回了一句,实际上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于自己这个贪赃枉法,一心想往上爬的上官,他向来是看不上的。

周辰跟顾千帆从酒楼分别后,并没有直接回侯府,而是来到了马行街。

赵盼儿她们新开的赵氏茶坊,昨日就已经开业了,昨日他不能来,但是今日,还是可以过来捧捧场。

来到赵氏茶坊的门前,周辰看着这面积不算大的两层小楼,不由得想起了在钱塘时的赵氏茶铺。

其实真的要比起来的话,钱塘的赵氏茶坊面积更大,环境更好,视野也更开阔。

但东京毕竟是东京,远不是钱塘可以相提并论的,这个茶坊的花费,要比钱塘的茶铺多得多。

“客人,里面请……”

负责迎客的银瓶,突然瞪大了双眼,“周,周,官人”

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捂住了嘴,没叫出侯爷两个字。

周辰目光往里面一扫,笑道:“不错啊,人蛮多的。”

刚进入茶坊,就听到了悦耳的琵琶声从楼上传来。

上完果子的孙三娘,忽然见到周辰,也是十分吃惊。

“周官人,您怎么来了?”

“盼儿,盼儿。”

“怎么了,三娘?”

“你快看看谁来了?”

赵盼儿走了过来,一看是周辰,也是惊喜交加,然后直接说道:“周官人,您来啦,快,楼上请。”

(本章完)

第980章 茶坊‘破产’,欧阳旭的末日

周辰在赵盼儿的带领下,来到了茶坊的二楼,在一个靠街道的雅座坐了下来。

赵盼儿并没有走,而是在周辰旁边坐下。

“侯爷,您觉得我们这里布置的怎么样?”

周辰看了一圈,说道:“比起钱塘的茶坊要富丽堂皇了不少,环境不错,位置也还行,但想要成功,可不是仅仅靠这些就行的。”

赵盼儿笑道:“那肯定得不一样啊,这里是东京,我们要是做的像钱塘茶坊一样简洁,根本招揽不到那些高质量的客人,东京是富贵迷人眼,但想要赚钱,你又不得不顺着形势来。”

“不错,有长进,看来这些天在东京没有白待。”

周辰知道赵盼儿很快就会遇到挫折,但他并没有急着提醒,有些事情,你不让她经历,她永远也意识不到其中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和问题,尽可以去侯府找我,如果我不在,你就找严伯,就说我让伱去的。”

“多谢侯爷。”

“咱们都这么熟悉了,你还这么客气,我不相信你就一点看不出来我的心思?”

“咳咳。”

周辰这突然的一句,把赵盼儿吓了一跳,连忙躲避周辰的眼睛,根本不敢跟周辰对视。

“侯爷,您就别再取笑我了。”

“取笑?我可没工夫取笑你,也就是我现在还在孝期当中,才没对你采取什么行动,等我一个多月的孝期结束,到时候我就不用避着,希望你能做好准备,到了那个时候,还能一直避着我。”

“啊?”

赵盼儿吓的都变音了,什么叫没采取什么行动,等孝期结束了,会采取什么行动?

周辰继续说道:“我这个人有些时候很宽容,但有些时候也很霸道,尤其是面对我喜欢和认定的人,哪怕是抢,我也会抢到身边。”

“啊?”赵盼儿又是一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哈哈,开个玩笑,看把你吓的。”

周辰哈哈一笑,说道:“我只是让你提前做好准备,盼儿,我对你,可不仅仅只是想要做朋友。”

赵盼儿感受到了周辰那炙热的目光,心里更慌了,暗自懊悔自己是不是留在东京留错了,是不是应该回钱塘才对?

就在赵盼儿心慌意乱,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

“周官人,您来啦。”

宋引章抱着琵琶,高兴的走了过来,满脸的喜悦。

“宋娘子,你刚刚弹的真不错,我在茶坊外面就听到了,真好听。”

宋引章笑的更灿烂了,她本身长得就好看,而且在教坊司多年,有着丫鬟银瓶帮她,也很会打扮。

只不过以前的时候,她笑容不多,总是有些阴郁,看起来闷闷的。

但是最近的笑容多了,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更显得青春靓丽。

“真的吗?您要是喜欢听,我再给您弹奏一首。”

“好啊。”

周辰没有拒绝,他本身也是个会享受的人,一个人沉闷的喝茶,哪比得上红袖添香,美人抚琴。

宋引章就在周辰不远处坐下,准备弹曲,赵盼儿站起身,说了一句倒茶水,然后就跑了。

悦耳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周辰靠在椅子上,悠闲的聆听着。

几天后,周辰再次来到赵氏茶坊的时候,就发现里面居然一个客人都没有,赵盼儿几女都是坐在那里无聊的张望说话。

赵盼儿几女听到声音,还以为是来了客人,可当她们看到来人居然是周辰和周怀主仆时,都是面露失望。

唯有宋引章十分开心的迎了上去:“周侯爷,您来啦。”

她虽然也烦心茶坊的生意惨淡,但比起见到周辰,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赵盼儿她们也是纷纷打招呼,周辰环视了一圈,说道:“看来这几天店里的生意都不怎么好吧?”

赵盼儿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

“这还要问吗?看也看出来了,平时喝茶的话,这个时辰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可你们这里呢,一个客人都看不到。”

这话说得赵盼儿几女更加苦恼了,赵盼儿愁容满面的问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侯爷,你们东京人难道都不喜欢喝茶吗?这几天我们这里客人很少,就算进来的客人,也都是随便点了散茶,喝完就走,根本没有利润可言。”

周辰道:“这就是你们没有调查仔细的原因,东京人不是不喜欢喝茶,反而是喜欢喝茶的人很多,尤其是那些文人雅士,很多时候都能一喝喝个半天。”

“那我们这里为什么没人?而且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条街居然没有酒楼,也没有吃食店,这实在是奇怪。”

“这就要你们自己去想了。”

赵盼儿微微蹙眉,周辰的意思是,他知道原因,只不过不告诉她,想要让她自己想明白。

不只是她,孙三娘,宋引章,包括银瓶,也都是认真的思考起来。

只是她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原因,最后还是赵盼儿想到了一件事。

“我们刚开业那两天,生意还是非常不错的,可几天后,生意就一落千丈,这两日更是见不到几个客人。”

“侯爷,前些日子是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

周辰没说话,而是看向了周怀,周怀开口说道:“赵娘子,在这附近有一座观音庙,你们茶坊前几日开业的时候,正好就是佛诞,所以香客众多。”

“原来如此。”

赵盼儿这才明白刚开业那两日为什么生意会好,原来并不是她目光独到,看准商机,而是沾了佛诞的红利。

“那为什么这几日少有的客人,还都是点一些散茶,还都是匆匆忙忙的?”

周怀继续解释道:“那是因为这里是马行街,马行街虽然也是城内人员聚集很多的街道,但之所以叫马行街,也是有原因的,因为马贩马市都云集在此,东京人从小就知道,药巷局里买生药,潘楼东头置买衣裳,如果想喝茶的话,就得去茶汤巷。”

“马行街来往的多数都是马市商人,他们没有文人雅士那么多时间,只想着尽快喝完茶离开去办事,所以赵娘子你们的茶馆开在这里,真的很难吸引到客人。”

赵盼儿脸色不断的变化着,闹了半天,她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头热的开起了茶坊。

“原来如此,东京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习惯,这是我的问题,没有调查清楚。”

周辰突然说道:“但这不是你最大的问题,其实以你的聪慧,只要给你一点时间,这些问题你都能发现;但偏偏,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急,你太着急了,一着急就会忽视很多问题,所以,归根结底不是你能力不行,而是太急于想要证明自己。”

赵盼儿沉默不语,周辰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太急了,她急于证明自己可以带着宋引章他们在东京生存下来,同时也是想用开茶坊来让自己忙碌起来,快速的忘记难过的事情。

见赵盼儿神情不好,周辰说道:“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缘由,那你就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改变,是在这里继续做下去,而是去到茶汤巷,重新租一个铺面,从头再来。”

赵盼儿想了想,咬牙道:“我就不相信,马行街就开不好茶坊。”

她是对自己有自信,但更多的也是因为自己身上已经没多少钱了。

不用想也知道,茶汤巷的铺面租金肯定不便宜,她现在的钱已经不支持她从头再来。

“有自信是好事,那我就坐等你重新将茶坊开起来。”

…………

大宋西京!

欧阳旭从京城出发,一路几百公里,坐着马车,走走停停,用了将近十天才抵达西京。

他在东京的时候,只想着尽快逃离东京,逃离赵盼儿,所以才不得不接受这个宫观官的官职。

虽然别人都瞧不起他,但他觉得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最起码他可以不用再被赵盼儿找事威胁,他能逃离那个地方。

可等他到了西京之后,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这宫观官说的好听是个八品官,但实际上连个衙役都不如。

在西京,官府根本就不认同他这个宫观官,享受不到待遇的同时,连住的地方都要自己掏钱。

更让他绝望的是,官家让他来请抱一仙师回京,若是请不到,他就无法回京。

所以到了西京后,他想了无数方法,想要去请抱一仙师出山,只可惜,半个多月过去了,他连见都见不到抱一仙师,更别说请抱一仙师出山去东京了。

他到处托人,到处找关系,但根本没人把他这个八品官当一回事,遭人嘲笑鄙视,尊严都要没了。

现如今,他就在西京租了一个小房子居住,幸好他来西京的时候还带了些钱,否则的话,连这里都没得住。

欧阳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住处,他今日一早就出门了,到了晚上才回来,依旧是一无所获,惨遭白眼。

此刻的他,对未来越来越迷惘,但心中的怨气和怒火也越来越强。

越是如此,他心里就越是发誓,一定要活着回到东京,风风光光的回到东京,让所有瞧不起他,欺负他的人,都要比现在的他惨十倍百倍。

没有做到这个,他绝对不能放弃。

就在欧阳旭回家的时候,在他住处不远的一个小院子里。几个人聚在一起。

“九哥,我们都已经跟着这小子一个月了,什么时候动手啊?”

院子里一共有五人,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脸上有着刀疤的男人,他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语气很郁闷的问道。

被叫九哥的男人,就是之前在周辰书房里出现的黑衣人,也是周辰手下一只暗卫的首领,另外四人,其中两人都是他的组员,至于剩下的两人,则都是西京附近的暗卫成员。

周辰手下的暗卫虽然只有不到两百人,但都是以区域散开的,分散开后,每个区域的成员数量就没有那么多了,而且各个区域的暗卫也都很少联系,除非有周辰的命令,不然的话是不会有交集的。

九哥身形消瘦,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农民,但知道他的人都明白,九哥是个真正的心狠手辣之人,也是主人最信任的暗卫首领之一。

九哥瞪了刀疤脸一眼,训道:“你急什么,主人说了,要让他死的自然,你以为就是杀了他那么简单吗?如果这么简单,还需要我们特意从东京一路跟到西京吗?”

刀疤脸道:“让他死的自然也简单啊,咱们一路上其实有好多次动手的机会,比如直接装山匪截了他,他坐船的时候沉了他,这不都很自然嘛。”

“自然个屁。”

九哥大骂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需要你发表意见。”

明明刀疤脸看起来要比九哥壮实的多,但面对九哥的怒骂,他一句都不敢顶嘴。

“行吧,我不说了,听九哥你的,我就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再废话我抽你。”

“得,我不说了。”

刀疤脸委屈的走到墙角,用匕首挖洞去了。

九哥依旧跟其他人说着任务,有了刀疤脸这个出头鸟,其他人自然不会再提反对意见。

九哥之所以这么谨慎,也是因为周辰的命令,让他们到了西京之后再动手。

刀疤脸说的没错,他有很多方法致欧阳旭于死地,但他仔细的推算过,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问题,所以才会迟迟没有动手。

他不怕自己出事,怕的是牵连到主子,所以他宁愿多花费点时间继续跟着,也要保证万无一失。

他本以为自己还要多等一段时间,但不久后,他终于寻到了一个机会。

这一个暴雨天气,欧阳旭得知抱一仙师在山顶道观,为了能见到抱一仙师,他不顾危险,顶着风雨上山。

九哥听到跟踪的手下的禀告,也是很激动。

“机会来了,走,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九哥五人全部出动,风雨很大,但对于他们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狠人来说,为了完成任务,这点风雨算的了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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