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四顾剑:我又背锅了?

定州大营地牢深处。

燕小乙被扒光上衣,捆绑在木架上,浑身鲜血淋漓,口中却依旧骂个不停。

“头儿,这小子骨头也太硬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又被咱们打了这么久,咱们都累坏了,他还越骂越起劲。”

牢头灌了好几口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小子可是九品高手,别说是这些皮外伤,就算是浑身骨头全都断了,用不了几个月又能恢复过来。”

“啊?九品高手,那咱们这样对他,万一他出去了”

“嘿嘿,瞧你那怂样,放心,上头发话了,这小子活不过今晚。”

燕小乙虽然真气被废,浑身骨头也被打断,但听力跟眼力却没打折扣,闻言立即对二人喊道:“你们想不想升官发财?”

“废话,升官发财谁不想?可俺们天生就这贱命,没那个福气。”

“现在就有这样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就看你们敢不敢赌一把了。”

牢头不屑的啐了一口:“你该不会是想让俺们放了你吧?别做梦了,这里是定州军营,你要是现在有九品的实力,或许还有机会,可你现在废人一个,凭什么逃出去?”

燕小乙摇头道:“放心,我没想跑,你们只需要帮我带一封信送到一个人手里就行。”

狱卒正要拒绝,牢头却一把拉住他,随后走到燕小乙跟前,笑眯眯的道:“哦?这么做我们有什么好处?”

“只要把信送到这人手里,你们想要什么,她都能满足你们,甚至能给你们封爵,让你们子孙世世代代都是贵人。”

“封爵?”

牢头跟狱卒相视一眼,心脏都不争气的抽了一下。

“你没骗俺们?”

“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等燕小乙写完血书后,牢头给狱卒使了个眼色,二人走出了地牢。

“头儿,这小子说话靠谱吗?万一让上头知道,咱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废话,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封爵,弄不好,咱们把信送到,就被人家抹了脖子。”

“啊,那咱们怎么办?”

“你傻啊?肯定是拿着这血书去向大将军领赏啊。”

“头儿,还是你聪明。”

“那是,老头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呢,好好学着点儿吧。”

秦鸣看着燕小乙写的血书后,双手不由自主的在发抖,这封信里出现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名字,原本他以为燕小乙半途截杀秦浩只是长公主那个疯女人的主意,没想到居然还牵扯到了皇子。

“这封血书,除了你们还有谁见过?”

“回禀大将军,俺们拿到这血书马上就向您禀报了。”

“是啊大将军,那小子还想收买俺们,俺们受大将军那么多恩惠,又怎么会出卖您呢。”

“嗯,做得好,下去领赏吧。”

“谢大将军。”

二人千恩万谢的退出营帐时,秦鸣给亲卫使了个眼色,后者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很快,营帐外就传来两声闷响。

深夜,秦鸣独自来到地牢,燕小乙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一阵冷笑。

“大将军总算是舍得来见我了。”

秦鸣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黑着脸道:“那封血书是你故意写给我看的?”

“大将军真以为那小子会放过你吗?”燕小乙目光阴冷的盯着秦鸣,一字一句道。

秦鸣冷哼一声:“只要你死了,死无对证,何况如今国战一触即发,秦某总管定州二十万大军,即便是官司打到陛下那里,他又能奈我何?”

“哈哈~~~”燕小乙一阵狂笑。

“哼,有何好笑。”

“你知道那小子如今的实力到哪一步了吗?九品巅峰!距离大宗师只有一步之遥。”燕小乙狞笑着说道:“你知道大宗师对于庆国意味着什么吗?”

“庆国的第三位大宗师,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你觉得到时候陛下会不会用你一条狗命来换取大宗师的归心?”

秦鸣瞪大双眼,如遭雷击,他自然知道大宗师意味着什么,到时候估计都不用庆帝亲自动手,自己那位叔祖也会为了秦家的百年基业,将他推出去听凭秦浩发落。

“大宗师,谈何容易?”

燕小乙一眼就看穿了秦鸣的装腔作势:“成就大宗师自然不简单,可别忘了,他如今才十八岁,已经是九品巅峰,这样的绝世天才,你敢赌吗?”

秦鸣沉默了,是啊,十八岁的九品巅峰,这是怎样的惊才绝艳,即便是当今的四大宗师,在这个年纪也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吧?

“一群疯子,为何要招惹他,为何要将老子拖下水!”

秦鸣发疯了一样,拳头如雨点一般捶打在燕小乙身上,原本就伤痕累累的燕小乙,被打得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虽然遭受痛击,但燕小乙眼里却满是兴奋的神色,等秦鸣发泄完,吐出一口血水,露出瘆人的笑容。

“大将军,这笔交易你不亏,只要那位皇子登基,你就是从龙之臣,将来的成就未必不能超过你那位叔祖,我想大将军也不愿意一辈子屈居于他人之下吧?”

秦鸣眼里闪过一丝迟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万一这一切都只是长公主的意思,跟那位皇子无关.”

“大将军知道燕某调遣的那五千黑甲骑兵是从何处来的吗?”

“难道.”

月黑风高,燕小乙换上一身传令兵的衣服,拿着秦鸣的令牌,单人单骑离开了军营,正值国战期间,这种事倒也并不罕见,看守营门的将士并未在意。

骏马一路风驰电掣,颠得燕小乙五脏六腑都差点被抖散,但求生的意识,让他只能强行压下身体上的剧痛。

“秦浩,有朝一日,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讨回来的!”

就在燕小乙回过头,继续打马扬鞭时,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

燕小乙就像是见到鬼一样,直直望着对方。

直到跨下骏马一声痛苦的哀鸣,燕小乙被整个摔下马背,他才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浩满脸含笑的走到燕小乙跟前:“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吧?”

“所以,这一切都是试探?”

“没错,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替我验证了一个必杀之人。”

其实秦浩在把燕小乙交给秦鸣时,无非三种结果,一种:燕小乙死在定州地牢,另一种:燕小乙从防备森严的定州军营逃走,这两条无论是哪一条,都证明秦鸣参与了这次截杀。

只有燕小乙活着被交到鉴查院手里,经过严刑拷问后,仍然不供出秦鸣,他才能洗脱嫌疑。

但是很显然,秦鸣做错了这道选择题。

“哈哈~~~秦鸣那个蠢货,还总想着蒙混过关”

秦浩一把掐住燕小乙的脖子,将他直接举了起来:“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呜呜~~~”燕小乙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呜咽道。

“公主殿下,小乙有负所托,下辈子再报答您的恩情”

秦浩手指一用力,捏碎了燕小乙的喉骨,世上唯一的九品上箭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

丢下燕小乙的尸体后,秦浩脚步忽然一顿,拔出长剑砍下他的脑袋,用尸体上的衣服包了起来。

随手将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挂在马背上,秦浩翻身上马,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具残缺的尸体,静悄悄躺在原地,很快就被一群野狼盯上,拖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几日后,远隔千里之外的京城,此刻又是另外一派景象,虽然国战在即,但京城的繁华却并未受到影响,流晶河畔的青楼每晚都是灯火通明。

当晚,司理理收到了一个木匣子,看着木匣子上的标记,不禁心中一动。

但是当她打开木匣子后,却是吓了一跳,木匣子里装着的竟然是一颗圆滚滚的人头。

更加让司理理惊骇莫名的是,这颗人头,居然是燕小乙的。

“世上唯一的九品箭神就这样死了?”

司理理一时不知该如何平复心中的情绪,只能用颤抖的手打开木匣子里那封信件。

当天夜里,长公主李云睿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不禁皱眉看向屏风外:“谁?”

“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

李云睿面露不悦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究竟何事?”

“公主殿下请看。”

李云睿给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接过那个木匣子,打开一看,她也吓了一跳,要不是七品武者的身体素质在,只怕她也差点把木匣子给甩飞出去。

贴身宫女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惧,缓缓走到李云睿跟前,将木匣子展开给她看。

当李云睿看清木匣子人头的面目时,也吓傻了,一双妩媚的眼里,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燕小乙,他死了”

回过神来后,李云睿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床边来回踱步。

“他可是世上唯一的九品箭神,怎么会就这样轻易死掉了?”

贴身宫女捧着木匣子正想如何安慰,李云睿却一把打掉了木匣子,指着地上滚动的人头面目狰狞的骂道。

“废物,给了你那么多兵马,还有幽冥二怪从旁协助,居然没能杀死他,还被人反杀,这些年本宫养你有什么用!”

“一群饭桶,该死,全都该死!”

李云睿青筋暴起,将寝宫中能够推倒的东西全都砸了一遍,直到精疲力尽才逐渐冷静下来。

“这木匣子是谁送来的?”

“回公主殿下,没人看见,是巡夜守卫发现的。”

“废物,饭桶,这里是皇宫,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宫中禁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贴身宫女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问:“殿下,此事要不要告知陛下?”

“当然要告诉陛下,本宫倒要看看这京城究竟是谁在帮那小子。”

很快,庆帝案桌前就出现了那个木匣子。

“去,把陈萍萍给朕找来。”

陈萍萍推着轮椅走进大殿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木匣子里的人头。

“燕统领死了?”

庆帝冷哼一声:“这事难道不该问你吗?世上唯一的九品箭神,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人头还送到了朕的皇宫,你鉴查院就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陈萍萍连忙低头认错:“陛下,此事臣的确不知,但听前方密报,燕统领在十日前,私自率领五千骑兵出营,此后便不知所踪。”

“哦?难道他是遭遇了北齐大军的埋伏?”

“应该不是,若是真的中伏被杀,人头应当悬挂在两军阵前,打击我方士气,而不是送到皇宫。”

庆帝点点头:“此事的确蹊跷。”

“陛下,请恕臣直言,宫中有洪四痒公公坐镇,此人能够悄无声息的将人头送入皇宫,莫非.”

庆帝瞥了一眼身边的侯公公:“去把洪公公请来。”

不多时,洪四痒就被带了进来。

“回禀陛下,今日老奴在太后寝宫外值守,的确遇到一位黑衣人闯入。”

“这么说,当真是有大宗师潜入了皇宫?”

洪四痒摇摇头:“老奴不敢妄言,即便不是大宗师,至少也是九品巅峰以上之人,否则不可能从老奴手下逃脱。”

“嗯,洪公公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老奴告退。”

庆帝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难道是他?”

“陛下的意思是四顾剑?”陈萍萍试探性的问。

“除了他,还有谁敢夜闯皇宫?”庆帝说完又摆了摆手:“此事你们鉴查院内部要严加详查,对外,还是说成意外战死吧。”

“臣明白。”

陈萍萍回到鉴查院,立即将一处主办朱格跟四处主办言若海叫了过来,把情况说了一遍。

二人都是惊骇莫名。

“院长,鉴查院今日刚刚收到一封密信,燕统领的死,或许与定州大将军秦鸣有关。”

陈萍萍冲二人摇了摇头:“国战在即,北齐增兵十万兵峰直达定州边境,大战一触即发,此时若是临阵换将,谁能接替秦鸣的位子?”

“万事以大局为重,不可意气用事。”

“嗯,一切为了庆国。”

与此同时,范闲已经拿着密码箱的钥匙回到范府,与五竹汇合。

“五竹叔,钥匙拿到了,那木匣子你放好了吗?”

“嗯。”

“哎呀,可惜没能看到长公主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范闲不无遗憾的叹息。

第860章 范闲醉酒诗百篇

千里之外的定州,前线战局瞬息万变。

由于之前燕小乙的夜袭,让秦浩运送粮草的队伍半路损伤殆尽,高阳粮草短缺,被北齐大军围困。

同时北齐其他各路兵马也在积极牵制定州兵马,秦鸣实在是派不出合适的人手救援高阳,最后只能让秦浩率领手下的八千将士解高阳之危。

秦浩率领八千将士轻装简从,日夜奔袭,在高阳城下阵斩北齐大将楚雄,解了高阳城之危。

此战过后,高阳城守将曹永跟秦浩成了好友。

之后,北齐多次派出重兵围攻高阳,却数次被秦浩跟曹永联手击退,损兵折将,这也导致整个定州战局向着有利于庆国一方倾斜。

而另外的两路边军,庆国也由于获得了言冰云送出的情报,节节胜利。

北齐原本实力就不如庆国,接连的败仗更是让北齐陷入恐慌,最终还是由于冬季来临,大雪纷飞中庆国军队止住了兵峰,北齐也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北齐高层很清楚,硬拼不是庆国的对手,于是决定派出使臣前往庆国求和。

高阳城头放眼望去,白雪皑皑,天地一色,曹永扶着女墙叹息的道:“秦兄,此次你我兄弟立下大功,封赏的旨意不日就会抵达,你我兄弟再度把酒言欢,不知是何时了。”

按照这次秦浩跟曹永的功劳,至少也是官升一级,甚至秦浩有可能会被重新调回京城,毕竟他原本就是下来镀金的。

“总有机会的,好好活着。”秦浩拍了拍曹永的肩膀。

正如曹永所说,封赏的旨意三天之后就抵达了高阳。

曹永官升一级,依旧在定州任职,而秦浩被封了云麾将军,调往沧州驻守,领兵五万,同样是官升一级,意义却完全不一样,弄得曹永羡慕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除夕之前,北齐使团终于抵达京城,与庆国鸿胪寺官员展开了一番唇枪舌剑,范闲也在其中,他是被未来岳父林若甫推荐来蹭功劳的,对于谈判一窍不通,只能在一旁看热闹,好在鸿胪寺一众官员战斗力强悍,压得北齐使团毫无脾气。

不过,随着局势陷入僵持,有人匆匆给北齐使团呈上一张纸条,并与他耳语了几句,北齐使团一看,当即喜笑颜开,告诉辛其物己方条件绝不会让步,还将纸条交给了辛其物,让他回去考虑考虑,核实下消息的真伪。

辛其物拿过纸条一看,立刻道坏了。

另一边,庆帝也收到了北齐密折,北齐密探的言冰云身份泄露,是北齐锦衣卫首领沈重亲自抓的,北齐以他当做筹码,不仅要庆国归还被占疆土,归还战俘,还要给他们北齐死去的兵丁发放抚恤,最重要的是,他们要用肖恩和司理理换回言冰云。

肖恩可以说是北齐的陈萍萍,他曾与陈萍萍齐名,那时陈萍萍率领黑骑千里奔袭,以双腿的代价才把他抓回来。

但这次交战,也多亏了言冰云打探军情,传送密报,更何况,他还是言若海的亲儿子。

陈萍萍清楚,其他的条件都是虚的,北齐真正想要的是肖恩和司理理。言若海听到消息果断拒绝了用疆土换回儿子,陈萍萍却道能做这个决定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庆帝。

果然,庆帝同意让鉴查院放人,但底线是打下的疆土绝不退还,其余都好谈,言冰云必须活着回来。言若海听到旨意感激涕零。

接下来的谈判更加激烈,双方使团撸袍挽袖,唇枪舌战,差点打了起来,惟有在一旁看热闹的范闲昏昏欲睡,好不悠闲。

半日后,这场谈判得出结局,庆帝看到结果还算满意,决定在祈年殿举行夜宴,君臣同庆,并让北齐和东夷的使团陪坐。

祈年殿夜宴当晚,长公主跟郭攸之一唱一和,配合庄墨韩质疑范闲的诗才。

结果范闲醉酒诗百篇,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过这一切还仅仅只是范闲的计划,他故意在众人面前装醉,实则是为了深夜潜入太后寝宫,将之前偷来的钥匙重新放回去。

在归还钥匙的途中,意外得知,长公主居然勾结北齐,将言冰云给卖了。

翌日,京城大街小巷便出现了许多传单,纸张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讨伐长公主李云睿卖国,私下与北齐交易一事,一时间舆论沸腾,鉴查院众人也是一阵焦头烂额。

庆帝得知此事后,把长公主跟陈萍萍叫到面前对峙,最终长公主把郭攸之给抛出来顶罪,自认为躲过一劫,还对陈萍萍一阵冷嘲热讽。

但是很快,长公主李云睿就明白了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陈萍萍利用言若海试探出鉴查院的内奸朱格,从而证实了李云睿将手伸进了鉴查院,这无疑触碰了庆帝的逆鳞。

于是长公主李云睿被赶出了京城,远离庆国的权力中心。

范闲原本以为李云睿走后,他就可以喘口气,静静等待跟林婉儿成亲,过自己的小日子了,然而,庆帝却交给他一个任务,让他率领使团前往北齐交换言冰云。

一开始范闲自然是不乐意的,但是庆帝却拿他跟林婉儿的婚事威胁,范闲最后只能接下这块烫手的山芋。

随后,范闲押着肖恩一路北上。

沧州大营。

“将军,营门外有人想要见您,说是从京城来的。”

秦浩心中一动,从司理理那里传来的消息来看,算算日子,范闲应该也快要抵达沧州了。

“请进来。”

“是。”

不多时,亲兵就带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见过秦将军。”

“腾梓荆。”秦浩挥退了亲兵后,笑着说道:“坐吧,是范闲让你来的吧?”

腾梓荆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到秦浩下手的位子,凑过来低声道:“范闲有封书信,让我交给您。”

秦浩接过来一看,正如他所料,范闲一行距离沧州已经只有不到一百里。

信里,范闲还说起了肖恩的事情,询问秦浩之前提起的是不是这个人,另外还请秦浩帮忙护送使团北上。

合上信封,秦浩对腾梓荆道:“回去告诉范闲,只要他到了沧州境内,我保他平安无事。”

“多谢秦将军。”

腾梓荆匆匆赶回去复命,见到范闲后把情况说了一遍。

范闲一直紧绷的神色也逐渐放松,一旁的王启年有些好奇的问:“大人,您似乎很信任这位秦将军?”

“怎么?我不该信他吗?”范闲反问。

王启年讪笑:“这倒不是,就是平日里大人好像很少这么信任过谁。”

“王启年啊,瞧你这话说的,我平时不信任你吗?”

“信任,信任,王某多谢大人如此信重。”

范闲上前拍了拍王启年的肩膀:“既然我这么信任你,现在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做,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大人,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比较懒散,要是很重要的事情”王启年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很重要,非你不可,你去囚车里帮我盯着肖恩。”

“啊?”

两天后,就在范闲率领使团距离沧州已经不足十里时,忽然冲出一队骑兵,拦在使团面前,为首之人身材魁梧,手持一杆乌金长枪,俨然是一名九品高手。

“阁下是谁?竟敢阻拦庆国使团去路。”范闲心里咯噔一下。

“废话少说,打开囚车,把人放了,饶尔等不死,若是负隅反抗,格杀勿论!”

“你是上杉虎?”

上杉虎冷哼一声:“小子,少自作聪明,赶紧放人,否则叫你身死当场!”

范闲眼珠一转:“这囚车里关的乃是大魔王肖恩,我庆国人对他恨之入骨,如今北齐之中,想要救他的,也只有他的义子上杉虎,恰巧上杉虎跟阁下一样,都是九品高手。”

“早就听闻北齐大将军上杉虎乃是一名响当当的好汉,却不想是这等藏头露尾之辈,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上杉虎怒目圆瞪,直接扯下面纱:“哼,既然你猜中了我的身份,今日你们使团一个都活不了,给我杀!”

身后骑兵听到上杉虎的命令后,立即摆出攻击姿势,正准备杀向使团,忽然上杉虎脸色一变,转头望向身后。

范闲疑惑间,忽然耳朵动了动,蹲下身子将手放在地上,一阵剧烈的震动感传来,范闲原本紧张的神色,逐渐变成了得意。

不多时,远处的土坡上,一个个黑点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使团的文官见状纷纷大笑起来。

“哈哈,是我庆国骑兵!”

“庆国的军旗,咱们的援兵到啦!”

上杉虎脸色铁青的望着土坡上那杆红底黑字的军旗,身后副将打马上前提醒:“大将军,是沧州军,最少五百骑。”

“虎儿,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暂时还死不了。”

囚车内肖恩虽然看不到外面的局势,但能感觉到形势正朝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义父放心,今日我一定救你出去,谁拦着我就杀谁!”

时隔多年,再度听到肖恩的声音,上杉虎铁一般的汉子,差点眼眶一红,哭出声来。

然而,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哦?是嘛,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秦浩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上杉虎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的真气波动,还在他之上。

囚车里的肖恩脸色也是一变,虽然他被囚禁在检察院地牢二十年,但武功并没有被废,忽然出现的这股真气,即便是他巅峰时期,也不遑多让。

“老秦,你来得挺准时嘛。”范闲旁若无人的冲秦浩打着招呼。

秦浩点了点头,随后似笑非笑的看向上杉虎:“北齐大将军不打招呼,私自带人越过边境,来到我庆国阻拦使团北上,是不是太不把庆国边军放在眼里了?”

上杉虎紧了紧手中长枪,咬牙切齿的道:“今日,我只想救回我义父。”

“肖恩乃是交换言冰云的人质,到了北齐自然会归还,大将军又何必急于一时呢?”范闲走到秦浩身边,对上杉虎语重心长的说道。

囚车里的肖恩忽然开口:“不知外头来的是哪位高手?难道是秦家家主秦业?听声音不像啊。”

“肖前辈不用试探了,在下秦浩,虽然姓秦,但并不是秦家之人,家父如今官拜刑部侍郎。”

秦浩的回答让肖恩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轻叹一声。

“庆国果真是国运昌盛,人才辈出,这才多少年又出了一位九品巅峰。”

“虎儿,你走吧,有这位在,你占不到便宜的,别白白送了性命。”

上杉虎双目通红,攥紧手中长枪指向范闲:“小子,听好了,照顾好我义父,但凡敢有丝毫折辱,他日你到了北齐,我必杀你。”

“在庆国边军面前威胁庆国主使,上杉虎你这是不想走出庆国了吗?”秦浩手中长枪一抖,将上杉虎的乌金枪磕到一旁。

上杉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这一下看似没用什么力道,实则用的是巧劲,震得他差点拿不稳兵器。

“哼,他日战场上相见,再与你分个高下!”上杉虎丢下一句狠话,就要离开。

秦浩却一夹马腹跟了上去。

上杉虎脸色一变:“秦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北齐大将军来我庆国做客,我庆国边军怎么也得礼送出境,才不算失礼嘛。”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

上杉虎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暗自警惕。

然而,一路上,秦浩都没有任何异动,直到将上杉虎一行送到边境线外。

“大将军且慢。”

上杉虎闻言紧了紧手中长枪:“秦将军还有何指教?”

“大将军不想救你义父了?”秦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哼,今日若不是你,此时早已救出义父。”上杉虎虎躯一震,愤怒道。

秦浩摇摇头:“这里是庆国境地,若是让你救走了肖恩,庆国颜面何存?”

“哼。”

“大将军如今在北齐也是处境艰难,要想救出肖恩只怕是力有不逮,我可以帮你。”

上杉虎一阵冷笑:“你为何要帮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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