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我就是个路过的刀皇

“你,不要过来啊!”

叫声凄厉,惨绝人寰。

定安吓一大跳,很是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抱着怀里女尸,一头卷毛的年轻人。

是的,这次跨越世界,三人分散各地。定安醒来的时候,就在天山山脉,由于没有什么人烟,他走了好久才走到这里。

这时夜色浓重,山石树木更显阴森。

天地间弥漫着初春欲至之前,最后一丝苍白的寒意,让定安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卷毛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风云世界的男主角步惊云。

他之所以如此痛苦悲愤,却是要从盏茶时前说起。

步惊云一直喜欢天下会的婢女孔慈,却被雄霸嫁给了大师兄秦霜。

步惊云哪能忍受?于是和孔慈私下通奸。

哪知正巧被风师妹撞见,聂风念及旧情,只是警告二人必须断了联系,否则便不会容情。

步惊云哪能忍受?

这不,隔了几天便将孔慈带到这棵大榕树下,开始野战。

两人正昏天暗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聂风再度出现。

不过此刻的他,却是再无原本温柔的笑容,而是一脸的冷漠。目光扫到步惊云腰上的粉色肚兜时,面色更是阴沉如水。

再次被聂风当面窥破奸情,还被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自己。

步惊云哪能忍受?

当即和聂风打了起来。

霎时间,排云掌对风神腿,打得是天昏地暗,二者身形闪动,一者快似闪电,一者浓云带雾。

如此打了百招开外,步惊云急了,使出全力打出一掌“云莱仙境”。

但见场中云势汹涌,缠绕而来。

聂风视线迷蒙,难辨敌踪,被迫连踢十余腿将云气迫开。

就在这时,一团乌云笼罩其身后,步惊云竟骤然现身其背后,倏出一掌,沛然莫御!

风师妹根本无暇躲避,本在闭目等死之际。

突然!

孔慈来了!

她用身子挡住了这汹涌澎湃的一掌,掌力迸发,左臂当即被打的飞出,鲜血淋漓。

定安,也就是在这时走到了不远处的林子里。

他没看到聂风,只是看到步惊云打得一个女子倒飞十几丈。

最为关键的是。

他看到那个女子的一条手臂,被打断了!

断了!

断!

定安眉头紧皱。

眼看步惊云一把抢过女子,朝着远处飞走。

定安连忙挥出泛着蓝光的义手,猿猴般抓着树枝,刷刷地跟了上去。

阴差阳错的,和风师妹擦肩而过。

等定安追上步惊云之后,便见他怀里的孔慈回光返照,说着话:“我自由为婢,嫁给霜,也是由人摆布,身不由己。”

步惊云悲痛不已:“慈,不要再说话了!”

孔慈看着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哥,你,你总是这样,我看你这样,有时真不忍心.”

“慈!”步惊云大哭。

哪知道孔慈话锋一转:“幸好,幸好最后我终于可以选择选择自己的最爱。”

“我知道,我知道!”步惊云半哭半笑。

“今天,我终于能为我真正喜欢的男人.而死,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选择”

“慈!”步惊云大哭,“我不要你为我而死”

“嗯?!”

步惊云:( ̄△ ̄;)

孔慈:( ̄︶ ̄)

步惊云:Σ(っ°Д°;)っ

咔嚓!

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裂,荒芜的平原上,朔风呼啸而过。

而他的心里,只有那八个字。

“我真正喜欢的男人!”

“你,你喜欢。”步惊云脸色飒白,涩声道,“风师弟?”

孔慈道:“我一直喜欢风,好喜欢好喜欢.”

完啦!

步惊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变成了一片羽毛,在天地飘荡,孤孤单单。

完啦,完啦!一切都完啦!

步惊云一直所依赖的爱情,即将灰飞烟灭,他只觉自己将被命运推回那无涯的深渊。

孔慈眼睛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她依稀看到了一道身影走来。

夜风萧瑟,树叶飘飞。

那人长身而立,散垂的长发在夜空中猎猎飞扬,风神潇散中,透出一股子正气。

目光囧囧,正的发邪。

“嗯?”

孔慈虽然濒死,仍竭力伸出她那鲜血淋漓的手:“风,是你吗?风!过来吧”

“我,我吗?”

那人指着自己的鼻尖,左右张望了一番。

“我,我只希望死前,你.能伴在我身边”

那人看着她眼神涣散,却依旧温柔无限的笑着,不觉有些动容,搔了搔头,向前走一步。

孔慈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充满了感激和盼望。

突然!

“你,你不要过来啊!”步惊云抱紧孔慈,扭头狞声大叫,“孔慈,孔慈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碰她!”

定安停下脚步,倒抽了两口冷气,嗫喏道:“不过来就不过来,你吼什么?”

步惊云恨恨地盯着他,忽然惊觉怀中佳人身子变冷,低头一看,发现孔慈竟已芳魂逝去!

双目猛地一红,步惊云放下孔慈,一掌打去,厉声喝道:“聂风,是你害死了孔慈,我要杀了你!”

定安看着这个卷毛疯了般挥掌打来,连忙左手平平一推,火劲弥漫,席卷四方,排云掌所化云气与他掌风一碰,向后倒卷回去,掌力雄浑厚重,比起步惊云犹有过之。

步惊云不得已后退两步,刷刷刷连挥几掌,方才化解定安的掌力。

“咦?”

这一下,步惊云顿感不对,猛地抬头看去。

风吹过,月光如水,掠过对面那人的面容。

只见他长发披肩,面容英俊轩昂,穿着一件黑袍,负着口厚背刀。

他不笑的时候,看着冷峻潇洒,可微微一笑,顿时破坏了氛围,就显得憨憨的。

“你不是聂风!”步惊云突然大叫起来。

定安莫名其妙,说道:“啊,我不是聂风啊。”

“你”

步惊云一滞,竟然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孔慈,心想着她竟然喜欢风师弟,甚至死了都为一个和风师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欢喜.

剧烈的嫉妒、不甘、怒火、伤心齐齐涌了上来,让他无处发泄。

刷!

步惊云猛地转过头来,血红着双眼,厉喝道:“那你也该死!”

“啪!”

定安一拍额头,叫道:“老兄,我就是路过,不至于要打要杀罢?”

“哼!孔慈已死,我管你是谁!”步惊云蛮横叫嚷,“要怪,就怪你的脸罢。”

呼呼呼连出数掌,势大力沉,涵盖甚广,所过云气四溢。

定安见状,捏着拳头,架了上去。

砰砰几下,步惊云火气冲脑,顿时面色通红,心头一惊:“好厉害的内功!”

可他此刻杀心大起,猱身而上,接连出掌,双掌黑云密布,掌风所过,草木崩起、化为碎叶飞灰。

定安冷哼一声,突然突然抓住他手臂,顺势向怀中猛带。

步惊云猝不及防,待要反抗,忽觉对方力道收了。

就是这么稍一迟疑。

定安劲力猝然生变,一捋一抬,看似浑不用力,却将步惊云猛地抛飞而起,紧跟着义手蓝光闪烁,猛地伸长击出!

步惊云人在天上,头垂腰弯,什么招式也施展不出,情急之下,猛地将腰一挺,躲过正面一击。

可冒着蓝光的义手还是如大枪大戟,嗤地一声,划破腰肋,撕扯皮肉。

步惊云大叫一声,打着螺旋栽倒在地。

义手去势不绝,喀喇一声,拍中岩石,多了一个淡红色的掌印,石块酥脆掉落,俨如火焰烧过一般。

步惊云连忙爬起,捂腰看向掌印,微微动容,冲口道:“好凶猛的掌力!”

哗啦啦!

就见定安的义手如蟒蛇爬回巢穴,缓缓恢复原状。

他猛一攥拳,锵然作响,大喝道:“你这卷毛!打杀了自己心爱之人,还要害了俺?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扬手,掌风呼啸,再度拍来。

步惊云此刻冷汗大作,腰肋被撕了一块皮肉,又被火劲撩烧,虽然焦了,可痛苦一阵一阵袭来,极为难忍。

眼看对方再度打来,步惊云无奈只等举手迎敌,但见掌出云起,虚虚实实、飘飘渺渺。

正是那招“云莱仙境”。

定安眼花缭乱,略显茫然之际。

呼!

黑色云气骤然从他背后显现。

“死!”忽听一声爆喝。

步惊云显出身形,呼地一掌送出,气劲如山,向前涌动。

定安此时浑身真力贯注,猛地一拍刀鞘,鹰刀颤动如龙,猛地冲天而起。

他身子不动,反而义手伸长,与刀齐飞。

啪,抓住鹰刀,火光霍然大作,仿佛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想也不想,反手一刀挥出。

步惊云眼看这一刀霸烈至极,自己一掌可能打不死此人,但对方一刀绝对能劈碎了自己!

“喝呀!”步惊云一声大喝,铁掌反抽,云雾飞转,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轰!

一道炽红的刀气犹如赤龙狂舞,落在地上,荡起几丈的尘土,大地撕裂,直直朝着远处的大榕树而去。

咔嚓,大榕树被刀气分做两半,火光骤然升腾,夜色中愈发辉煌耀目。

这般惊天动地的刀气,步惊云的云气自然也抵挡不住,顿时消散无踪,可他并没受伤,反而趁机身形一闪,扛起孔慈的尸身,疯狂朝着山下而去!

“这人。”定安扛着鹰刀,抹鼻子,含糊地道:“真是有病啊。”摇了摇头,转身朝山下走去。

“哎,瘸子跟小叫花去哪了?还有,白毛驴,胖虎,熊猫崽又在哪啊?”

声音袅袅,消失无踪。

过了盏茶时分,忽听刷刷声响。

几道人影骤然显现,躬身抱拳:“帮主!”

无声无息之间,一道人影缓缓走来。

只见来者广额深目,须髯整齐,双目精光暴射,静静地将目光落在哔剥燃烧的大榕树上。

火光映照面色通红。

他没有回话,身上的紫缎绵衣随着风火翻卷,须发也在飘飞。

过了很久,他才沉声道:“好强的刀!”

(本章完)

第384章 破庙男神

天下会。

仿佛是一切情愁恨怨的“终点”。

步惊云聂风,孔慈秦霜,一干人兜兜转转、曲曲折折、寻寻觅觅、凶凶险险,到了最后最后,亦是要在此终结。

天下会,又仿佛是一个墓。

痴情儿女的墓,因为天下会是一个只许斗争、不容有情的地方。

无论是男是女,于天下会内生情,就如同自掘坟墓。

而今,“墓主人”雄霸就站在燃烧的榕树下,面色被火光照得通红,神情阴沉。

如今的江湖,天下会如日中天,已有了鼎定天下,称霸武林的势力。

顺者昌、逆者亡,帮主雄霸“君临天下”,所过处俱是腥风血雨,无数武林世家、帮派门阀,不是归降便是灭门,便是十大门派都已有半数归顺“天下会”。

帮主雄霸,拳、掌、腿三绝,独有的“三分归元气”更是已达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隐隐有武林第一人的迹象。

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武林霸主,竟然先被老剑圣找上门来挑战,后又被无名刀客摸进后山。

“霜儿,风儿。”

两个青年抱拳回道:“师父!”

雄霸望着云飞雾绕,巍峨高耸的天山,沉声道:“咱们天下会,是软柿子么?”

身穿紫衣,梳着背头,一脸温柔谦和的秦霜摇头道:“有师尊在,天下会永远是独霸江湖的天、下、会!”

“既然如此。”雄霸转头看向燃烧的榕树,“为何还有人敢来捋我的虎须?”

一身白衣,长发飘飞如旌旗的聂风,并没第一时间答话,而是朝着大榕树走去,细细看了看那断裂的纹理。

只是一眼,就叫他惊骇不已。

“师父,您看!”

聂风惊呼一声,雄霸和秦霜围了上来。

就见这大榕树被烧的仿佛焦炭,可截面却依旧光滑如镜,可以映照众人瞪大的双眼。

“什么刀法?”秦霜震惊不已,“竟能如此神奇?”

聂风也沉沉一点头:“此人不在我之下啊。”

雄霸,秦霜:(¬_¬)、(¬_¬)

雄霸仔细看了看截面,呼吸略微急促:“这刀法,江湖能用出的人不过三人而已!”

“师父,是哪三个人?”

“第一邪皇,第二刀皇,第三猪皇!”

秦霜皱眉道:“师父,这三人我们好似都没听过。”

“你们当然没听过,他们乃是十五年前一代用刀高手。”

雄霸负手看着燃烧的榕树,朗声道。

“尤其是第一邪皇,更是隐隐有着天下第一的称号。”

“他们如此厉害,为何现在无声无息了?”

“哼,第一邪皇练刀练得入了魔,屠戮江湖,后来甚至杀了自己的儿子,终于是归隐山林了。”

聂风道:“师父,您的意思是,云师兄遇到了三皇么?”

雄霸道:“不!”他一指地上脚印,侃侃而谈,“你们看这脚印。”

聂风和秦霜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码的脚印赫然印在地上。

雄霸捋须道:“通过这足印估算,来人足有八尺,年富力强,比起三皇可是高了太多,绝不是他们!”

秦霜道:“是不是他们的徒弟?”

雄霸不置可否,转头看向那岩石。

只见岩石酥黑一片,一只掌印明明白白的印在上面。

聂风转头看去,惊道:“好掌力!”

“此人修行的是火劲炽热无比,杀伤力惊人。”雄霸皱眉道,“奇怪,当今世上除了‘南麟剑首’段帅,还有哪家高手能练成这般凶悍的火劲?”

他心中想着,劈手猛地一爪。

喀!

岩石上的掌印离体飞出,落在雄霸的手上。

雄霸摸了摸,眼神一凝:“不仅仅是火劲,还有股春风化雨般的内气,二者合一,竟如火上浇油,愈发霸烈!”

聂风闻言反应过来:“师父,这人武功如此厉害,云师兄”

“哼!”

雄霸一把捏碎了石块,冷冷道,“风儿,步惊云打死了老夫的义女,还伤害了你和霜儿,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有何脸面做我徒弟?”

聂风面色一白,看向秦霜。

就见秦霜脸色发绿,低下头,双眼茫然。

“霜儿。”雄霸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父。”

“为应对剑圣老匹夫的决战,我要闭关修炼‘三分归元气’,天下会就交给你了!”

“师父,我.”秦霜双目含泪。

“欸~!”雄霸伸手打断他的话,转头对聂风说,“风儿,你要在一旁协助霜儿,管理好天下会。”

聂风点点头,抱拳道:“是,师父。”

“至于断浪,步惊云,还有这个无名刀客。”雄霸冷笑道,“等老夫解决了剑圣老匹夫,我会一个一个将他们揪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说罢,随手一拳挥出,寒冰之气如潮如山,涌动而去。

嗤!

大榕树的火焰瞬间熄灭,白气蒸腾,不仅如此,此地气温骤然下降,不过眨眼之间,大榕树竟然挂起霜雪,成了雾凇模样。

——

山野林间,自有幽境。

一栋孤零零的小竹屋坐落于此,门扉半掩,隐透炊烟。

天上明月清辉,霜白人间。

屋内烛火如豆,昏黄照影。

任韶扬和剑圣并肩跟着个年轻人走到门前,各自面色不同。

剑圣盯着窗里的那道熟悉的身影,一脸的激动和不可置信。

任韶扬呢?

他一直看着年轻人,神色莫名。

“任公子,剑晨可是脸上有花么?”青年转过头来,含笑问道。

此人年约二十六七,眉目清朗,温文尔雅,更可贵的是,他的气机透着一股浩然之气,年岁不大便有宗师之姿。

“没有,没有!”任韶扬偷笑着摆手,“你很好。”

“很好?”剑晨不明所以,“可你明明在笑!”

“我,我”

任韶扬想说“我老婆怀孕了”。可人设让他没法说谎,于是便点头承认。

“对,我在笑。”

“任公子!”剑晨拱手,掌中英雄剑锵然作响,“还未请教,您为何发笑?”

“我笑老兄你不应该学剑。”

“嗯?!”

此话一出,不仅剑晨面色一变,神色激荡的剑圣都扭过头来。

甚至屋里的无名也微微侧目。

“你,你为何这么说?”

“于剑之道。”任韶扬大剌剌地道,“你可谓是又直又硬,一往无前。”

“这不好吗?”

“当然不好啊,你这相当于铸剑只用高碳钢,却不做包夹,结果自然就是刚极易折咯。”

剑晨眉头紧锁,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剑圣听了,则看了眼任韶扬,嘿嘿一笑。

剑晨道:“任公子,那你觉得在下适合练什么?”

“枪!”

“枪?”

剑圣和剑晨齐声道,显然大吃一惊。

“为何这么说?”剑晨追问。

“正所谓‘破庙男神一用枪,挑得一片好春光’,老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在破庙附近,你一直都很厉害?”

剑晨呆呆地看着他,神情古怪,好一会儿竟然点头道:“似乎有些道理,我在破庙就没输过。”

“那是!”

老剑圣冷哼一声,“连我的剑廿二都不敌,破庙之内,你的确厉害。”

剑晨一呆,摇摇头,低声道:“没有,没有!是家师已经将剑廿二的变化告知于我,这才侥幸胜过一招。”

“哼!”剑圣冷冷道,“老夫的进境没想到一直被无名掌握。”

“家师还说,剑廿二变化犹有未尽,必有剑廿三的变化!此剑才是天地间最可怕的剑法,能令一切生灵涂炭,但是这剑招的窍门变化,便是架势也无法想象!”

“剑廿三么?”

剑圣神色茫然,负手看天,似乎在看着一束天光降临。

“我,我这样的失败的人,真的可以领悟超凡入圣的剑廿三么?”

就在这时,只听吱嘎一声。

房门打开,一道人影卓立在烛光和月光的交影处。

昏黄和银白交接,映照的他的黑衣斑驳不堪,唯有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这个人,永远含蓄、内敛、沧桑、沉默,永远像一个哀伤的神话,一个早已在江湖淹没、却又不死的神话。

“无名!”

剑圣瞪大眼睛,大声喝道,“你果然尚在人间!”

无名淡然一笑,嗓音低沉,徐徐轻叹:“故人许久未见,还请进来一叙?”

剑圣点头,正要举步而进。

突然,他身子一顿,转头看向任韶扬。

就见任韶扬定定地看着无名的身影,剑气鼓荡。

剑圣白眉一挑,心中惊讶道:“这小子,难不成”

无名看向白袍,笑了笑,有些倦怠地说道:“小友剑气凛然,在下生平仅见,却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这汉子身材魁梧,一头不经意的散发,一身黑色长衣,整个人明明看着轩昂、伟岸。

可那倦怠孤寂的神情,却让人觉得他好似一个垂垂老矣的鳏夫,永远游离于人群之外。

一声微弱的叹息,响了起来:“我叫,任韶扬。”

剑圣面色大变!

剑晨掩住双眼!

无名,则睁大了双眼,骈指一划!

是什么让他们猝然一惊?

是光。

一缕天光,自任韶扬的手中,在黑暗中炸开。

轻轻淡淡,柔柔润润,淡的就像是一泓水,柔的就像是一抹秋波。

水,浮动在夜风中,波,盈盈在剑光上。

锵!

天地似乎猛地一晃。

简洁的剑光与那柔和的天光,同时崩碎。

夜空中,万千光羽飘洒,溶溶泄泄,美不胜收。

剑圣和剑晨目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仰头看着夜色中这华美的景象。

光猝然熄灭,黑暗就像是粘稠的血。

剑晨咽了口口水,喃喃道:“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剑气。”

剑圣亦是神色复杂地看着白袍,心中暗骂:“妈的,你小子真能藏啊!”

“什么剑气能有如此威力?”

“你这是”

无名低沉的嗓音传来,话语间亦是惊诧不已,“风和月的力量?”

任韶扬微微一笑:“这叫‘风月剑气’。”他对着剑圣微微侧目,“任某不用擒龙,亦可直面‘天剑’无名嗷。”

剑圣看着站在月光下,白袍如羽毛般洁净的青年,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

荒山野岭间,一座残庙伫立。

篝火闪烁,飘红的火光映照着残破的四角,蛛网堆结,厚厚的灰尘落满了一座泥像。

这是一座财神像。

很罕见的女财神。

圆圆的发髻,圆圆的脸蛋,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似乎要干坏事,可莫名又不会惹人厌烦。

神像披着大红袍,袍子殷红如血,赤着脚,脚上系着个金铃铛。

豁喇喇!

庙外雨势磅礴,天昏地暗,惊雷阵阵,大雨仿佛将一切变成了泥塘。

两个人走进了庙里。

一个中年人,圆头圆脑胖如皮球,偏偏穿着白衣,戴着一顶小帽子,跟不倒翁似的。

另一个,则是个小萝莉,扎着马尾,可爱俏皮,神色灵动。

小女孩在“不倒翁”手臂上使劲一掐,咬牙道:“爷爷,都怪你!”

“哎呦.啊!孙女,快,快给俺酒喝,我快要渴死啦!”不倒翁痛的跳起脚直叫。

小女孩跳起来,顺手一拧,拧着耳朵,压低了声音道:“别出声!师父又发狂了,别把他引过来!”

不倒翁一听,只得悻悻地哼唧:“小桐,你师父厉害归厉害,我猪皇可也不怕!”说着,胸脯拍得震天响。

“是嘛?”

小桐笑嘻嘻地递给他一壶酒,“爷爷,每次师父发狂,谁又跟皮球似的滚下山?”

“哼!”猪皇哼唧了一声,举起酒壶吨吨吨,仰头就灌,然后小声叫道,“我那叫战略转移。”

“略略略!”小桐吐着小舌头,笑道,“你叫不要脸!”

“哎呀!死丫头,没大没小嘞。”

“哈哈,你抓不到我!”

猪皇和小桐彼此笑闹,嘻嘻哈哈之际。

“轰隆!”

电照长空,惊雷滚滚。

不知何时,门外出现一道瘦高的身影——

ps:为了戏剧冲突,会融合一些电视剧的设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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