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141.偶遇非良人,李玉秀遭算计

自从妻子怀孕之后,每天中午岳文轩回家,手里都会拎着点东西,因为借口是路上买的,所以都会刻意晚回去一会。

今天一进门,就听到厨房中传来阵阵欢笑声,除了林素芝和家里的老太太,另一个声音听上去也有点熟悉。

岳文轩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拎进厨房,进门就看到正在帮忙打下手的苗姨。

“苗姨来了,您今天有口福,看我买到什么了?”

岳文轩一边打招呼,一边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把袋子接过去,打开一看,哎哟一声:“这么大两只烤鸭,还热乎着呢,这是从哪儿买的?”

岳文轩说道:“从便宜坊买的,前几天认识了一位便宜坊的朋友,一直说让我去他那里买烤鸭,会给我提前留好。

我就是给人家帮了一个小忙,不好意思占这个便宜,结果今天还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就去拿了。

竟然给我留了两只,我说一只就够吃了,还非不愿意,都给我装上了。”

苗姨道:“你是个活泛的,哪哪儿都有朋友,自己又能打猎,看来我是不用担心素芝怀孕期间的营养问题了。”

不用岳文轩回答,林素芝自己就说道:“您以后真不用担心我,不要家里有点好东西就给我拿过来,我这儿什么都不缺。

您又不是不知道文轩打猎的本事有多厉害,家里的各种鱼和野鸭子就从来没有断过。

因为他经常去河边钓鱼打鸟的,这时间一长,慢慢的认识的朋友也多。

很多人都拎着东西和他交换,虽然数量不多,但东西杂呀。

好东西有腊肠、腊肉,差一点的也有各种瓜果蔬菜。就因为这个,我家里就没有断过各种时鲜的水果。

咱今天中午吃的水蜜桃,就是他昨天拿回家的。”

对于岳文轩的本事,苗姨听说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心里特别替林素芝高兴。

家里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顶梁柱,肯定不会让怀孕的老婆饿肚子,在如今这个供应严重短缺的时期能做到这一点,可是真的不容易。

以前家里要是有一个孕妇,全家人都跟着开心,现在家里有一个孕妇,那可真是愁死人。

就现在这条件,就连让孕妇吃饱都无法保证,就更不要说兼顾营养了。

怀孕期间就已经挺难了,等孩子生出来,更是愁死个人,要想让孩子有充足的奶水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知道岳文轩家里的条件好,但现在买什么都难,还是免不了担心,家里有点好东西自然要送过来。

昨天老李分了两盒高级点心,她一点没让家里人动,今天都给送过来了。

三个主妇一起动手,中午这顿饭做得很快,时间不长就上了桌。

主菜当然就是岳文轩刚刚买回来的便宜坊烤鸭,老太太做主,把一整只烤鸭都片好装了盘。

有了这一整只烤鸭,也不需要做其他的菜了,在添上一碟腌黄瓜和一碟腌萝卜就挺好。

主食是金黄的窝头,苗姨咬了一口,称赞道:“你们家的玉米面真好,不但磨的细,而且里面也没添加别的东西,吃着真香!”

老太太道:“这得感谢我们中户的邻居小宋,他在我们这一片儿的粮站上班,家里每月买粮不用操心,都是他找人给送过来的。

这粮站里有人,到底不一样,虽然数量上多不了一丝一毫,但质量有保证。

搁在以前,还显不出来,现在就看出差别来了。

听说现在领到的粮食,一个月比一个月差,里边什么东西都掺,这定量本来就减了,质量也越来越差,这哪能吃饱。”

粮食是当下每一个人都关心的问题,说到这个话题,所有人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一直等到这顿饭吃完,这个话题还没结束。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动手收拾碗筷,很快就收拾利索。

重新在客厅里坐下,老太太特别关心李玉秀现在的婚姻问题,开口问道:

“玉秀和马兴军的婚事也退了,可算是如了她的愿。

那接下来你们就得费点儿心,各方面多打听着点,这回务必要找一个合适的,可不能再出差错了。”

提起李玉秀的婚事,苗姨的头发都要愁白了,“您说的太对了,这回要是有了合适的对象,万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玉秀这孩子,在婚事上实在是太不顺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真是愁死个人。

这两天,我发动了所有的关系给玉秀挑选对象,还真有几个挺合适的。

我再托人好好打听打听,一定得把人品打听清楚了,这一回选的对象必须得慎重,玉秀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这么快就有合适的对象了,都是什么情况?伱说一说,我也给你参谋参谋。”老太太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对于苗姨来说,当下给女儿选对象是最重要的事情,她也愿意找人参谋参谋,便说道:

“暂时来看,有三个小伙子各方面的条件还可以。

其中有两个是转业军人,一个年龄大了点,今年有三十二岁,赢长转业的,去年爱人去世了,但没留下孩子。

另一个年龄倒是合适,今年只有二十八岁,副莲转业,但他前妻给他留下一个女儿,今年两岁了。

还有一个是本地干布,今年三十一岁,他爱人怀孕比较艰难,去年好不容易怀上,却因为难产去世了,孩子也没留下来。

这三个人都是特别可靠的朋友给介绍的,别的不好说,人品都绝对没问题,算是所有人里面最有把握的。”

听了苗姨的讲述,老太太就放心了。

她觉得李玉秀的亲爸妈还是挺靠谱的,虽然是大干部,但眼睛并没有长在脑门上,是个拎得清的。

以李家的门第,给李玉秀找个没结过婚的小伙子,肯定也能找到,但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显然苗姨两口子明白这一点。

李玉秀毕竟是离过婚的人,没结过婚的小伙子就算嘴上不嫌弃,心里也肯定会介意。

等结了婚,这就是心里的一根刺,以后有点波折,说不定就会影响到夫妻感情。

而找一个结过婚的,就不会有这个顾虑了。和男方比起来,李玉秀的名声并不算是短处。

又问了问这三个人的详细家庭情况,老太太提醒道:

“秀儿这孩子是个看脸的,你们给她挑选对象的时候,长相也得筛选筛选,不说一定得长得多好吧,肯定不能差了。

马兴军这孩子,秀儿本来是同意的,后来为什么又变卦了?

我觉得家庭原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能就是她看不上马兴军的长相。

我这可不是瞎说的,秀儿曾经抱怨过,嫌弃马兴军长的太一般。”

“不能吧?男人长得不丑不就行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苗姨对于这一点还真是疏忽了,“那个马兴军,我也见过一面,长得浓眉大眼的,挺帅气的一个小伙。

要是连他都嫌长得丑,那得挑什么样的。

要是这么挑,没结婚的小伙子里面好找,结过婚的也这么挑,那可就不好找了。”

老太太说道:“不管好找还是不好找,总归是给玉秀找对象,首先得她看得上才行。

你回去得好好问问她想找个什么样的,弄明白了再去找,免得费半天劲儿,孩子还是不愿意。”

苗姨是带着一脸的愁容回家的,哪怕她手里被岳文轩强塞了一只烤鸭,也没能让她的心情有所好转。

等到晚上,老伴儿和女儿都回了家,苗姨特意抽出时间来,郑重其事的和女儿探讨接下来找对象这件事。

让她沮丧的是还真被老太太给料对了,女儿虽然嘴上没说一定要挑一个长相帅气的,但她看好的那三个小伙子,女儿看了照片之后,一个都没瞧上。

这三个人里边,年龄大的那个转业军人和那个本地干部,长相确实有点一般,女儿实在瞧不上,也就算了。

但那位二十八岁的副莲转业的小伙子,长得足够帅气,其他方面的条件也非常好,女儿却又嫌弃他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不愿意一进门就当后娘。

苗姨个人对于这个小伙子有一个女儿并不是很在意,虽说后娘不好当,但给女娃当后娘还是给男娃当后娘,区别还是很大的。

要是这个二十八岁的小伙子有一个两岁的儿子,而不是两岁的女儿,苗姨根本就不会考虑,直接就排除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给男娃当后娘,不管这个后娘做的好不好,最后都是不好。

因为后娘要和这个男娃生活一辈子,这一辈子当中难免有点矛盾,只要有一点矛盾,关系就会闹僵,不管你付出多少努力和爱心,最后都只会是一场空。

期望越大,最后的失望也只会越大。

而给女娃当后娘,顾虑就少了很多。

不管相处的好不好,女娃十几二十岁就会出嫁,出嫁之后,就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交往了。

感情好与不好,对今后的生活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且这个小伙子其他方面的条件都很好,不然的话,苗姨也不会把他列为备选对象,毕竟当爸妈的就没人愿意自己的女儿进门当后妈。

综合考虑,哪怕这个小伙子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他的优势也是三人中最大的。

可既然女儿不愿意当后娘,只此一条,也只能把这个极好的备选对象放弃了。

她看好的三个人,女儿都不愿意,苗姨只能继续发动周围的亲朋好友给介绍合适的对象。

转眼间,又到了休息日,而今天也是刘晓月结婚的大喜日子。

现在的供应这么紧张,左春生又不是本地人,操办一场婚礼,困难实在是太多了。

毕竟婚礼要由男方操办,女方这边只能提供一些适当的帮助。

如今这个时期,小两口结婚,在饭店办婚宴的人极少,大多数都会选择在宿舍楼办婚宴,左春生就是这么选择的。

整个婚礼的流程也颇为简单。

一般是早上的时候,男方一帮人骑着自行车来女方这边接亲,新娘子连同女方的送亲人选跟着一起去婚礼现场。

因为岳文轩自己有一台配车,所以,本次接亲的交通工具由自行车升级为吉普车。

当然开车的人选不能是岳文轩这个新娘子的哥哥,左春生从单位找了一位司机,开着岳文轩的吉普车来接亲,吉普车的后面还跟着几辆自行车。

毕竟左春生研究所的同事都是高收入群体,凑几辆接亲的自行车还是很简单的。

吉普车打头,后面还跟着几辆自行车,这个接亲的阵仗,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浩大了!

刘晓月出了家门,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对于出嫁的女儿来说,这一刻的心情是复杂的,既有对新生活的期盼和憧憬,又有离别的不舍和愁绪。

在左春生的陪伴下上了吉普车,刘晓月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泪水还没擦干,脸上就又浮现出幸福的微笑。

四合院同龄的小姐妹出嫁,能有一辆自行车相送,就已经足以让她们感到幸福和自豪了。

能坐上吉普车出嫁的,她绝对是近几年来唯一的一个。

幸福是哪里体现的?就是这么对比出来的。

对比四合院里的姐妹们,她的嫁妆绝对是最丰厚的。那些小件就不说了,两铺两盖的新被褥、崭新的上海牌手表、崭新的自行车,有哪一家舍得陪嫁?

就算是其中之一,也没有哪一个拿得出来。

这些都让人无比羡慕!

当然了,最让她感到幸福的还是身旁的这个男人。

别人在意他的出身,她看重的却是左春生的才华和忠厚老实的性格。

能嫁给自己喜欢的同学,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新式的婚礼流程非常简单,单位领导讲几句话,在领袖像前宣讲誓言,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吃席了。

左春生经济拮据,物资紧张,总共就只筹办了三桌席面。

自己的新房里放了一桌,另外两桌摆在了同事的家里。

家里的这一桌必然要留给新娘子和送亲的女客,其她的女客也只能在这一桌。

男方和女方的其他客人,就只能分坐另外两桌了。

不论在什么时候,只有三桌席面都会显得非常寒酸,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三桌席面已经是左春生能够承担的极限。

好在这么做的也不止是他一家,其他人家办婚宴基本上也都是这样,大家习惯了,自然也就能理解。

哪怕只承办了这么三桌婚宴,婚宴上的主菜也是岳文轩给提供的。

这三桌的主菜都一样,除了三条大鲤鱼之外还有三只炖水鸭。其他的那些,就只能拿素菜凑数了,顶多里面有点肉腥。

如果没有岳文轩的支援,哪怕在这个时候,左春生筹办的这三桌婚宴也必然是寒酸的,必然会被人嘲笑或者打趣一阵。

但有了岳云轩大手笔提供的三条大鲤鱼和三只水鸭子,这三桌婚宴就称得上豪华了。

等今天的婚宴结束,今天的席面,必然会在左春生的朋友圈里,被人津津乐道一阵子。

岳文轩这一桌,娘家人只来了岳炳江、岳文杰、岳文轩、岳文远四人。

就连岳文华这个亲弟弟都被留在了家里,没让来,其他的堂兄弟当然也想来,但也被排除在外。

没让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担心来的人太多了,准备的东西有限,招待不过来。

没办法,两边都得精简人员,要不然三桌哪里坐得过来。

岳文轩这一桌,陪客当然是左春生的领导。

这位岭岛是知识分子,酒量不大,但说话很客气,他话里话外的对左春生好一番夸奖。

岳文轩感觉得出来,这位领导对左春生的夸奖,不只是出于领导对下属的袒护,左春生确实很受他的器重。

有这位领导的看重,不太擅于言辞的左春生,在工作中肯定会少很多麻烦,只要踏实肯干,也更容易做出成绩来。

岳文轩本来就擅于交际,这位领导的态度又很谦和,酒桌上的气氛一直都很融洽。

现在年轻人结婚都是新流程,新风尚,但一些当地人的规矩还是必不可少的。

酒宴结束之后,岳炳江这些娘家人离开之前,还要在新房里坐上一会儿,要对今天的新娘、新郎好好的勉励和训诫一番。

主要的训勉人当然就是岳炳江这位长辈,谈话的核心就是让小两口结婚后好好过日子,同时还要孝敬长辈、友爱兄弟等等。

这番话说的很动情,岳炳江自己都湿润了眼角,刘晓月更是一直在抹眼泪。

走出新房,岳炳江的心情很沉重。

从此之后,刘晓月虽然还是他的女儿,但更重要的身份却是他人的妻子了。

刘晓月结婚对李玉秀的触动也挺大,比她年龄还要小的刘晓月都结婚了,而她却还迟迟没有合适的对象,这让她的心情难免多出了一点急躁。

晚上下班回家,进了大院之后,她有点心不在焉。

李玉秀不是风风火火的性子,骑车向来比较慢,然而在拐弯的时候,对面骑过来的那辆自行车突然晃了晃,就这么像她这边栽倒了过来。

对面的那个人身高腿长,车子倒了,他倒是没什么事,左腿一伸就支住了车子。

李玉秀没什么准备,慌乱之下,就这么摔倒在了地上。

“同志,对不起,刚才车子出了点毛病,我又骑的太快,真是不好意思,我向你郑重道歉!”

说话的声音有点低沉,传到耳朵里,耳朵痒痒的,特别好听。

李玉秀抬起头来,一张写满了焦急和担心,并且非常英俊的面孔,落入了她的眼里。

刚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多少有点儿疼,李玉秀原本想要斥责几句,看到这张英俊的面孔之后,顿时改变了态度。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道歉,以后小心点就行了。”

说话的同时,李玉秀缓缓站了起来。

“同志,你没事儿吧?我看你摔的有点重,要不咱们还是去卫生所看一看吧?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承担责任。”

对面的男人一脸的担心,他这种负责任的绅士风度,给李玉秀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同志你真的太客气了,我又不是泥捏的,就是轻轻的摔了一下,不会有事的,哪里用得着去卫生所?”

听到李玉秀说没事儿,对面的男人明显露出轻松的样子,继续说道:

“同志,你没事儿就好,看你摔得挺重的,真是吓死我了。

我叫吴国忠,口天吴,忠于国家的国,忠于国家的忠。

我住在七号楼一单元三楼东户。

您回去之后要是觉得身体不适,随时去找我,或者让人给我捎个话,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得承担。

我工作比较忙,有时候可能不在家,但我家里两口人,我不在,我老娘肯定在。”

李玉秀嗔怪道:“你这个人可真是的,不就是这么一点小事吗?怎么还啰里啰嗦的没完了,我都说了我没事,肯定不用你负责,你要是有事就赶紧走吧,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李玉秀这样一说,吴国忠着急忙慌的说道:“同志,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确实有急事,得赶紧走。”

“走吧,走吧,赶紧走吧。”李玉秀挥挥手说道。

“走了,同志。”吴国忠骑上自行车,蹬得特别快,转眼间就不见了。

望着吴国忠消失的背影,李玉秀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她觉得这位吴同志还挺有意思的。

吴国忠在外面转了一圈儿,直到天黑,才返回家里。

吃过晚饭,他对老娘说道:“娘,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把一个姑娘给撞了,我看她被撞的有点严重,要不你明天晚上,还是带着东西去探望一下吧。”

老太太纳闷儿的说道:“你一向挺稳重的,怎么今天这么冒失了,在大院儿里也能撞人?”

后面的计划还需要老娘来配合,所以这件事肯定不能瞒着老娘,吴国忠实话实说:

“我是故意的,为的就是给她留一个好印象,要是不这么提前接触一下,我要是想把她娶回来给您当儿媳妇,难度比较大。”

儿子这样一说,老太太顿时来了精神,“那你赶紧跟我说说,这个姑娘是谁家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这个姑娘来头可大了,他爸就是李振良……”

接下来,吴国忠把自己打听到的有关李玉秀的详细情况,都跟老娘说了一遍。

“竟然是个二婚头!”老太太有点嫌弃。

“二婚头怎么了?她老子厉害不就行了。

再说了,她毕竟还没有举办婚礼,说不定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要真是如此,那我可就赚了。

毕竟我是死过老婆的人,您还给我藏着俩儿子,娶的是大姑娘还是二婚头,区别不大,别人又不会因此嘲笑我,二婚头就二婚头呗。”

吴国忠是一个极功利的人,他娶老婆看重的是对方的家世,其他的条件都可以忽略不计。

况且李玉秀长得太漂亮了,他就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人,有这么好的家世,又有这么好的长相,他要是能把李玉秀娶回来,哪怕她不是黄花大姑娘,他也是极乐意的。

儿子这样一说,老太太不得不面对现实,想起被她藏起来的那两个双胞胎孙子,她心中就有极大的顾虑。

“你说要是真把这个李玉秀娶进了门,你会不会惹麻烦啊?

李振良可不是陈家能比的,陈家发现真相之后,能让你安然脱身,那是因为你和陈家闺女毕竟还没结婚。

他们为了自家姑娘的名声着想,才不得不捏着鼻子把你远远调到了京都,你这步棋走的太险了,我一直都为你捏把汗。”

吴国忠却是成竹在胸,“都是计划之内的事情,只要您能配合好,别出错,那就肯定没问题。

陈家在咱们当地也是大人物了,还不是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

要不是借助他们家的权势,我能升的这么快吗?

我也就是一个大学生的身份拿得出手,其他都普普通通,不这么算计,想在三十岁成为十五级干布,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你自己有把握就好,反正上次的事情,我是提心吊胆的,稍微走错一步,你可就毁了。”老太太还是很担心。

“以后您可得吸取教训,嘴必须得严一点,既然是秘密,那就谁都不能告诉,多好的关系都不能说。

要不是您走漏了风声,您那俩宝贝孙子藏在我大姐家里,怎么可能被人知道?”吴国忠的语气中多少有一点埋怨。

“你倒埋怨起我来了,当年还不是我想得长远,把俩孩子偷偷藏到了你大姐家,只对外宣称你老婆难产身亡,这才没人知道你还有俩儿子。

我要是没及时把俩孩子藏起来,你还想讨大官儿家的女儿当老婆,你觉得可能吗?”

吴国忠赶紧给老娘陪笑:“我哪敢埋怨您,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我那两个拖油瓶要是没及时藏起来,别说讨大官儿家的女儿当老婆了,就算讨个普通人当老婆都难了。

要不说您厉害呢,没有您的配合,咱娘俩能来京都吗?那肯定不能。”

“你知道就好,有你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儿子,老娘整天跟着提心吊胆的,你快把媳妇娶进家门,我也就能安心了。”

吴国忠赶紧说道:“我这不有目标了嘛,只要您这回配合的好,这个儿媳妇,您很快就能娶回家了。

做戏就要做全套,不能露出破绽来,明天你首先得找人打听李玉秀的名字。

她长得太漂亮,我给你形容一下,很容易就能打听到。

打听到她家的住址之后,您再带着东西去她家探望。

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算是联系上了。

我在安排机会和李玉秀多见上两次,就凭我这张脸,还有我这张嘴,还没有拿不下来的女人。

李家这样的家世不一定能看上我,哪怕我三十岁就已经是十五级干布。

但只要李玉秀自己能看上我,事情就算是成功一半儿了,毕竟她是失散多年刚刚找回来的女儿,李家肯定不会过分逼迫,不一定会非常坚决的用她联姻。”

老太太想了想,说道:“你这计划听上去还成,成功的可能不小。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结婚之后,你那两个儿子早晚都得接回来,到时候肯定又会是一场大风波。

李家这样的人家不知道得有多霸道,我就怕他们不让往回接。”

吴国忠倒是很有信心,“等结了婚,那就由不得他们了,反正我就死咬着不知道。

一切都是老娘您私下里偷偷操作的,把那两个孩子藏起来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担心我娶不上媳妇儿,所以没告诉我。

现在日子艰难,我大姐养活不了这俩孩子,只能给送回来,他们总不能不管孩子的死活吧?”

“就算一切都如了你的愿,他们要是因此恼了你,不找人提拔你,那你的一切算计不还是都成了空。”老太太想得更长远。

“事在人为,只要我是李家的女婿,怎么也能狐假虎威,借势还是不难的。

而且,只要我认错态度良好,慢慢的,这件事总能过去。

只要李玉秀还是我老婆,我这个李家的女婿就一定是自己人。”

第二天吃过晚饭,吴老太敲响了李家的大门。

苗姨正和女儿在院里散步,把门打开,放吴老太进来。

吴老太笑容满面的问道:“您就是苗主任吧?我夫家姓吴,我儿子叫吴国忠。

这臭小子毛毛愣愣的,昨天晚上出门的时候把你家姑娘给撞了,我今天打听了一上午,这才问清楚被撞的是你们家姑娘。

我这赶紧带了点儿东西过来探望,顺便给我们家的臭小子道个歉。”

苗姨说道:“看您的样子应该比我大几岁,那我叫您吴大姐。

您这也太客气了,不就是摔了一下嘛,年轻人身强体壮的,能有什么事?

您还专门来看,真没这个必要。”

两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吴老太又专门问候了一下李玉秀,毕竟来者是客,苗姨把吴老太让进客厅就座。

进了客厅,吴老太先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往外掏,一边说道:

“孩子没事归没事,毕竟被我们那臭小子给撞了,心意还是得有的。我也没带别的东西,就拿了六颗鸡蛋和一包红糖,给孩子补充点营养。”

苗姨当然不想收,但吴老太态度很坚决,一定要给,最后苗姨没办法还是收了下来。

东西收下之后,吴老太没有马上走,就那么和苗姨聊了起来。

女人之间总共就那么点话题,说来说去还是说到了孩子身上。

说到自己的儿子,吴老太一脸的忧愁,“我们家那臭小子真是太不省心了,今年都三十岁了,连个媳妇都没有。

我整天为这件事操心,他自己倒好,根本不当回事,心里就只有工作,一催着他找对象,就跟我打马虎眼,真是要把我给急死了。”

一听说吴老太的儿子三十岁了还没对象,苗姨来兴趣了,进一步问道:

“那你儿子结婚可真够晚的,怎么都三十了还没找对象?”

“也是我儿子命不好,三十了还在打光棍,真是愁死个人。”

感叹了一句,吴老太接着说道:“我从年轻的时候就守寡,我们那个小县城,人口少,日子不好过,好在我儿子争气,后来考上了大学。

大学毕业后就娶了个媳妇,但他随后被调去地委工作了,两个人一直长期分居。

前年的时候,我那儿媳妇难产,就那么去了。

从那儿之后,我儿子也没心思再找,因为工作突出,半年前被调到了京都工作。

我原本想着换了个地方,时间也已经过去两年,也该重新找一个了,结果这孩子一点都不上心。

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本来就不认识几个人,就算想给他找,我也是有心无力。

苗主任,你认识的人多,遇到合适的可千万想着点我们家那个臭小子。

我们家那小子叫吴国忠,就在**工作,现在是十五级干布,三十岁,长得还算是浓眉大眼的,看得过去。”

苗姨本来就是个热心肠,吴国忠的经历又挺让人同情的,当下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说完这一番话,吴老太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又稍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等吴老太离开,苗姨才问自己的女儿:“听吴姐的描述,他那个儿子吴国忠好像还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十五级干布了,长得怎么样?你毕竟和他见过。”

“长得挺受看,人也挺有礼貌,就是看上去毛毛愣愣的,感觉这个人急三火四,应该是个急性子。”李玉秀对吴国忠的印象不错,评价自然也差不了。

自己女儿的眼光有多高,苗姨现在算是了解的很清楚了,难得从女儿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看来那个吴国忠的长相至少挺英俊。

而且仔细一想,这个吴国忠各方面的条件好像和她女儿还挺般配的。

苗姨暂时把这个人记在了心里,准备回头打听一下,了解了解这个人各方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本章完)

第142章 142.岳文轩竞争科长

上午刚上班,泡的茶还热着,毕正奎就风风火火的走近了岳文轩的办公室。

“看你这急三火四的,出什么事了?”岳文轩直接问道。

毕正奎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在岳文轩的办公桌前面坐下,小声说道:

“我刚刚得到消息,就赶紧来跟你报信了,你们一科的课长郑学文出大事了!”

岳文轩顿时一惊,赶紧问道:“出什么事了?”

郑学文是他的顶头上司,并且两人的关系不好,因为职务的关系,岳文轩对他的动向一直都很关注。

平常就算郑学文有个风吹草动的,他都要了解一下,何况是出了大事。

毕正奎也不卖关子,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详详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真没想到这个郑学文平常看着挺正派的,其实还是个花花肠子。

伱肯定猜不到,咱们厂后勤处那个姓王的一枝花竟然和他有一腿!

那位一枝花的爱人,前段时间不是出差了嘛,没想到竟然提前回来了一天,大早上的就把两人给堵在家里了。

听说当时那个热闹,可惜没亲眼看到,这就挺遗憾的。”

平常一脸正气的毕正奎,此时一脸的猥琐样,岳文轩忍不住鄙视道:

“我真应该拿照相机把你现在的这幅神情给拍下来,平常人模狗样的,怎么说起这种事儿来,就跟个小流氓似的。

看把你后悔的,这种抓女干的现场有那么吸引人吗?”

毕正奎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屋里就咱哥俩,你在我面前装啥呢?

捉女干的现场要是不吸引人,那还有什么现场更吸引人?

听说当时郑学文可是光着屁股的,被一枝花她老公打的抱头鼠窜,想想那场面就有意思。

平常郑学文多能装啊,整天都是一张冷脸,就跟有多正派似的。

结果今天早上还光着屁股呢,就被人追着打,就他那丢人的样子,你不想看啊?”

“想看有什么用?都这会儿了,好戏早就结束了,等你再看到他,他身上肯定已经穿上了衣服。”

然后岳文轩用更小的声音说道:“郑学文一个大老爷们儿光屁股有啥好看的,要是能看到一枝花也这样,那才有意思。

我看你嘴上说的是郑学文,脑子里想的肯定是一枝花吧?”

“我想一想怎么了,不想还是爷们吗?

你看吧,等这件事情传开,一枝花光*股的样子,就算没有人看到,肯定也有人议论。”

“一枝花咱们先放一放,咱们还是先来说郑学文吧,他现在怎么着了?”

毕正奎着急忙慌的过来为岳文轩通报这个消息,当然不是为了和他议论这个桃色新闻,而是为了让他早一步知道这个消息,也好早一步有所准备。

毕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郑学文最后的结局怎么样,暂时不好说,但他一科课长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岳文轩现在是一科的两位副课长之一,在毕正奎看来,有很大的可能接替这个位置,他当然要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通报给岳文轩,也好让他早做准备。

毕正奎说道:“现在还在派*所呢,他最终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还要看一枝花以及一枝花她老公的态度。

不说最坏的结果,最好的结果也要被开除。

现在这个消息还没彻底传开,你有什么想法,可得早做准备。”

毕正奎通报完这个消息,连杯茶都没喝,就又匆匆离开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岳文轩一个人,他开始静静的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郑学文离开之后,这个一科课长的位置,他想不想接替?那当然想,这是毫无疑问的。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一科课长的位置,谭红新属意于他的可能微乎其微。

原本他和谭红新相处的关系还不错,而且谭红新也非常认可他的个人能力,怎么就不能让他担任一科课长的职务呢?

原因只有一个:他的身上贴着霍厂长的鲜明烙印。

谭红新本身是中立的立场,从来都不会参与霍厂长和崔输记的竞争,而他的两名副手钟继文和房云山,则分别是霍厂长和崔输记的嫡系。

原本房云山牢牢掌控着一科,钟继文牢牢掌控着二科,通过他们二人,崔输记和霍厂长在人事矗的话语权基本上势均力敌,难分轩轾。

谭红新作为人事矗矗长,很好的平衡了钟继文和房云山的权利,这让他的位置更加稳固,也减少了很多工作当中的纠纷和麻烦。

但是,如果岳文轩担任了一科课长的职务,这个平衡瞬间就会被打破。

钟继文和岳文轩都是霍厂长的嫡系。

钟继文作为二科的主管领导,本来就已经牢牢掌握了二科的话语权,如果一科的课长由岳文轩来担任,那么人事矗最重要的一科和二科都将成为霍厂长的势力范围,这是谭红新无法接受的事情。

谭红新作为厂委委员之一,话语权很重,尤其是人事矗的话语权,本来就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一科科长的职务由谁来担任,最终还要由他来做决策。

所以,接下来一科科长的职务由谁来接替?按照谭红新的想法,要么是一科的另一位副科长袁凯旋,要么就从其他科室调过来一位干将,接替一科科长的职务。

对于袁凯旋这个直接竞争对手,岳文轩早就已经开始布局。

上一次踢开三组组长,袁凯旋也顺带着被他砍了一刀。

以他犯下的错误,这一次岳文轩不能接替一科课长的职务,袁凯旋就更不能了,否则无法服众。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谭红新肯定会从其他科室另外调一个干将,过来担任一科课长的职务。

难得等到这样的一个好机会,岳云轩当然不甘心。

对于一科课长的职务,他现在是势在必得!

他想竞争,那么就必须得想办法破局。

如何破局?方法不止一种,但最简单的方法还要着落在钟继文这个自己人的身上。

如果能想办法把钟继文调离人事矗,那么他接任一科课长,就十拿九稳了。

没有了钟继文,霍厂长在人事矗有分量的嫡系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为了有人能够继续制衡房云山,谭红新接下来不但不会打压他,反而还会支持他。

那么,接下来他接任一科课长,必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但如此,人事矗少了一位副矗长,他这个一科课长同样也是竞争副矗长的第一人选。

一科课长是高配,接任这个职务之后,他就是正矗级干布。而人事矗的副矗长也不过是正矗级干布,级别上是一样的。

以前的惯例是副矗长主管一科或者二科的工作,如果他能担任这个职务,等于是兼管一科的工作,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完全可行。

如果他的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很可能会一举两得,不但级别上能够上升一个台阶,职务上甚至能够连升两级,直接取代钟继文。

这个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实施这个计划,就等于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好像不那么光明正大,但这就是正治,自己人挡了路,同样也要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

现实就是这样,有时候本派系之间的竞争反而更加残酷,想要跑得更远,首先就要跑赢同伴。

岳文轩毕竟有着中年人的成熟思维,而且和钟继文也没什么深交,现在计划着动一动他,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只需要把钟继文挪开位置,如果能用温和的办法解决问题,那么他肯定不会采用那些酷烈的手段。

毕竟他和钟继文此前没什么矛盾,没必要对他赶尽杀绝。

那么,接下来如何用温和的办法让钟继文挪开位置,那就是对他的考验了。

刚刚来到人事矗,他就通过韩立松对人事矗的几位领导有了深入的了解。以前他刚来,掌握的信息不足,还要借助韩立松,如今他已经在人事矗工作了将近一年时间,对于钟继文等人的了解,早已不是韩立松能比的了。

只是在办公室稍坐了片刻,他就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一个成熟的干布,必然会随时随地的收集和了解对手以及队友的信息,掌握这些信息之后,不一定能用到,但关键时刻,可能一条不起眼的信息就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岳文轩有毕正奎通报消息,对于郑学文的这件事算是知道的最早。

一科的副课长袁凯旋,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听说这件事。

他的敏感性当然不会差于毕正奎和岳文轩,他同样不想错过这个更进一步的机会,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了半天,当天就开始了行动。

他非常清楚,能决定他命运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谭红新。

只要谭红新支持他,那他就一定能接任一科课长的职务,如果谭红星反对,那么他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也是白费力气,都是无用功。

和谭红新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袁凯旋对他非常了解,知道这个人正直无私,想要通过送礼走人情的方法达到目的,不但不会成功,反而会适得其反。

但是人就有弱点,谭红新同样如此,他的弱点就是他的老婆。

谭红新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竟然怕老婆,对他老婆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谭红新很少提及他的老婆,袁凯旋能知道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谭红新老婆的更多信息,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只是隐隐约约听说谭红新的老婆好像出身不一般,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大小姐一般的人物,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嫁给了谭红新。

毕竟年轻的时候曾经富贵过,听说谭红新的老婆是一个挺讲究的人,这也正是袁凯旋可以利用的一点。

既然谭红新对他老婆的话言听计从,那么只要他攻陷了谭红新的老婆,事情也就成功大半了。

恰好袁凯旋的老婆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特别热衷于夫人交际,让她去结交一下谭红新的老婆,想来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晚上回去和老婆沟通之后,袁凯旋的爱人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哪怕达不成目的,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她多吃点亏,多给谭红新的爱人一点甜头,肯定也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以后袁凯旋还要在谭红新的手下做事,哪怕这次的事情不成,有了进一步的交往,也能给以后的升职打下一个基础。

袁凯旋的计划很好,他的夫人也确实是一个很擅长交际的人,但他没想到万无一失的事情,最终还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转过天来一上班,谭红新就把袁凯旋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见面之后,谭红新连一句客气话都没说,上来就非常严肃的警告道:

“凯旋同志,咱们革.命干布干工作就要踏踏实实、兢兢业业,不要总想着搞一些歪门邪道。

这次我就当做不知道,但下不为例!

你回去也和你夫人转告一声,我老婆身体不好,很少出门,不希望有人去家里打扰。”

袁凯旋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被谭红新疾言厉色的训斥一顿,有点下不来台,脸色胀红的说道:

“我老婆喜欢交朋友,回去我就警告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用的事情上面,以后一定不会去你家打扰。”

袁凯旋从谭红新的办公室出来,脸色阴沉如水,步履匆匆的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尽管其他人不知道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说了些什么,但现在这个敏感时期,猜也能大致猜个明白。

袁凯旋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有半小时,韩立松就听说了这个消息,特意来到岳文轩的办公室。

“科长,跟你说个笑话,刚才袁凯旋在谭矗的办公室里被训了,听说出来的时候,脸色阴沉的跟黑炭一样。”韩立松一进门就说道。

“打听清楚是因为什么了吗?袁凯旋也是个聪明人,怎么拍马屁还能拍到马腿上?”

袁凯旋会采取行动,岳文轩并不意外,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遇,他们两个副课长肯定都得搏一把,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但袁凯旋这么老练的人,拍个马屁竟然还能拍到马腿上,这才一天时间就被训,就让人有点奇怪了。

“打听清楚了,袁凯旋这回真的是走了一招臭棋,他竟然想走夫人路线,这可不就拍到马腿上了。”韩立松有点幸灾乐祸。

“这就难怪了,谭矗的软肋就是他夫人的出身,从来都不让他的夫人抛头露面,生怕被别人看出端倪来。袁凯旋这回竟然想走夫人路线,那可真是打错了主意。”

说到这件事,韩立松的个人能力就更让岳文轩看重和佩服了。

韩立松虽然也是人事矗的老资格,但比起袁凯旋的资历来还是差远了。

就连袁凯旋都不知道的机密,韩立松竟然也能打听出来,可见他的缜密和强大的交际能力。

谭红新如此敏感,反应如此激烈,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的夫人身份太过敏感,竟然是蝈军某位中层军官的女儿,而且还曾经做过某位将军的姨太太。

如此敏感的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谭红新对这件事严防死守,为此,他的夫人不但不和人接触,甚至出门的机会都极少,袁凯旋竟然妄想走夫人路线,当然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韩立松心里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课长,袁凯旋肯定是没有希望了,但你想要竞争这个职位,难度同样很大,甚至比他还要大,这点你要早做准备。”

“我清楚,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机会来了,争取肯定还是要争取,至于能不能成,咱们等结果就行了。”

岳文轩虽然没有和韩立松谈起具体的计划,但看他不急不躁的样子,韩立松反而放下心来。

他之所以特别提醒,完全是因为这件事的难度太大,换成他自己在岳文轩的这个职位上,想要办成这件事儿,真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这两天,他的脑子一直没闲着,一直想帮岳文轩谋划这件事,但始终也没有想出一个十拿九稳的主意来。

岳文轩对于韩立松还是很信任的,但哪怕如此,他也没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韩立松,因为没这个必要。

这个计划不需要韩立松参与,自然也就不必告诉他。

两人说话的功夫,房云山正在看桌子上的一封信,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定。

首先这封信出现的很蹊跷,直接就摆在了他的桌子上。

他回想今天进过他办公室的人,似乎哪一个都不像投放这封信的人。

其次,这封信里的内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在东方机械厂最大的对手就是钟继文,两个人这些年来一直勾心斗角的,不是我压倒你,就是你压倒我,但始终都维持一个旗鼓相当,谁都无法彻底压倒谁。

但如果这封信里讲的都是真的,那他和钟继文这些年的争斗,终于可以完结了。

信里的内容并不多,总共就讲了两件事,两件钟继文以权谋私的事。

钟继文主管二科的工作,三个分厂的中低层干布人事任命,几乎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信中提到的这两件事,都是非常明显的违规提拔,如果只是这样,虽然能借此打击钟继文的嚣张气焰,却很难取得实质性的效果。

但如果违规提拔的这两个人,确实如信中所说和他关系密切,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亲戚家的孩子,另一个则是他同学的儿子。

如果这是事实,那么这两次违规提拔就是明显的任人唯亲,并且有利益输送的嫌疑,性质就严重了。

只要他把这两件事调查清楚,至少也能把钟继文踢出人事处。

两人争斗了这么多年,心中的仇怨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工作上,私人情感上同样互相仇视。

有这么好的机会,房云山当然不会放过!

有关这两件事,信中写的很详细,房云山调查起来也很简单,只用了两天时间就调查清楚。

信中所说,确实没有一点夸大之处,全部都是事实。

虽说房云山恨不得马上就把钟继文一脚踢开,但他对自己的名声还是很在意的,并不想做这个检举同事的恶人。

所以他写了匿名信,寄给了政工矗,

信里的内容太详实了,而且这两件事调查起来很简单,政工矗干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专业的,只不过用了一天半时间,就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钟继文直接被政工矗请过去喝茶。

面对证据确凿的调查结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辩解的必要,这个时候,态度端正的承认错误才是正确的选择。

鉴于钟继文的认错态度良好,而且他所犯的这两个错误并不是特别严重,再加上霍厂长为他说了话,最终对他的处罚是调离人事矗,前往分厂任职。

钟继文的突然调职,对于人事矗的干部们来说非常突兀。

郑学文的事情还没有一个最终结论,接替他的人选到现在也没有宣布,没想到钟继文反而率先被调离了,这还真是多事之秋。

谭红新这个人事矗的矗长,更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他都已经选好了接替郑学文的人选,现在他的副手钟继文突然被调离,情况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一科课长的继任人选问题,当然也要重新考虑。

钟继文的突然离开,主管一科工作的房云山也就失去了制衡。

在今后的工作中,如果他和房云山的意见发生了冲突,他当然有信心最终以他的意见为主,但他这个矗长直接冲锋上阵和房云山争个面红耳赤,那也太掉价了。

所以,以前的平衡打破了,必须尽快恢复,他必须尽快重新提拔一个人,继续和房云山打擂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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