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交锋

面对李萃群质问的语气,荒木播磨面色阴沉,他的眼中露出凶光,死死地盯着李萃群。

李萃群同样是毫不退缩的与其对视。

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荒木播磨的身后,张鲁和董正国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右手隐蔽的摸向腰间的枪套。

程千帆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旋即,‘小程总’哈哈一笑,“荒木君,看来我在这里妨碍到你们说话了。”

说着,他大步上前,脸上依然是灿烂的笑容,先是冲着李萃群说道,“学长,我先走,事情就拜托学长了。”

说着,抱拳一礼。

然后又向荒木播磨伸出右手,同其握手道别,“荒木君,改日我做东,您务必赏光。”

“程副总相邀,荒木岂有不至之理。”荒木播磨微微一笑。

“学长也来。”程千帆又冲着李萃群眼神示意,“大家都是朋友,朋友聚的多了,便是好朋友了。”

李萃群深深的看了程千帆一眼,缓缓点头,“学弟相邀,愚兄自去。”

程千帆非常高兴,朝着门口走去,经过董正国和张鲁的身边的时候,他双手一张,分别揽住了董正国和张鲁的肩膀。

张鲁脸色一变,董正国也是下意识的要避开。

“为了你们主任好,不要动,随我出去。”程千帆压低声音,呵斥说道。

就这样,程千帆揽着张鲁和董正国的肩膀出了办公室,并且用拖后的脚顺带着关上了房门。

……

房门关闭。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

荒木播磨的眼神愈发凶狠,他就那么恶狠狠的瞪着李萃群。

“李副主任,你对我的态度非常恶劣。”荒木播磨冷冷说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大日本帝国有不臣之心。”

“荒木先生,不经过主人的允许就闯入,这就是大日本帝国军人的礼貌?”李萃群面色阴沉,怼了一句。

“主人?”荒木播磨哈哈大笑。

砰!

荒木播磨双手重重的拍压在了办公桌上,双手撑在桌面上,阴鸷的眼眸盯着李萃群,“李桑,你要记住了,上海是大日本帝国的,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大日本帝国给予的。”

他的视线环扫屋内,表情倨傲,“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是大日本帝国的。”

李萃群的眼眸紧缩,拳头攥紧,面皮肌肉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抽动。

“嗯?”荒木播磨冷哼一声,身体前倾。

“是-李-某-失态了。”李萃群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说道。

荒木播磨凶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李萃群。

在这目光的逼视下,李萃群的腰杆终于弯下去,微微鞠躬,“李某对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天日可鉴。”

荒木播磨的嘴角扬起一抹骄傲、得意的笑容,“李桑,大日本帝国从不亏待朋友。”

李萃群抬起头,面上已经不见丝毫不忿表情,他微笑着,微微颔首,“对此,李某深信不疑。”

两人对视一眼,竟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真诚’,两人哈哈大笑,颇有相逢一笑泯恩仇之态。

……

荒木播磨将那份自己从张鲁的手中‘夺’回来的电报纸递给了李萃群,“李副主任请看,这是你的手下刚刚收到的来自重庆发给中统苏沪区的电报。”

李萃群接过电报纸,仔仔细细看,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消息泄露了。”李萃群将手中的电报纸慢慢的折叠起来,语气沉重说道。

他看向荒木播磨,表情严肃,“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从电报来看,重庆那边不仅仅知道苏晨德被抓,还知道苏晨德反正。”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解释给荒木播磨听,“从苏晨德被抓至今不足二十四小时,重庆那边竟然已经收到情报,而且是如此精确的情报,这太可怕了。”

“我还以为李桑会先撇清责任呢。”荒木播磨看着李萃群,目光中难得的带有几分欣赏之色。

以他对投靠帝国的那些中国人的了解,出了事,这些人首先想的是如何撇清他们自己的责任,而不是先反思。

“特工总部草创,尽管李某也希望所有手下都能够做到令行禁止,守住秘密。”李萃群摇摇头,“但是,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他停顿了一下,对荒木播磨说道,“我不怀疑手下人对我的忠心,但是,他们的能力显然还无法令我满意。”

荒木播磨深深的看了李萃群一眼。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非常聪明且有心机之人。

李萃群并未着急撇清特工总部泄密的责任,不过,他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减轻可能的泄密责任:

他的手下不是不够忠心,只是还不够专业而已。

能力不足,是可以后期补充、提升的,同时,这也可以是李萃群要求特工总部进一步招兵买马的理由。

忠诚度则容不得半点杂质。

……

“情报泄密之事,我会亲自安排,首先在特工总部内部自查。”李萃群表情严肃说道。

他看了荒木播磨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荒木队长,我想知道特高课是何时得知苏晨德投诚这件事的?”

“李副主任这是在怀疑特高课?”荒木播磨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冷冷的盯着李萃群,质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特高课都是忠于大日本帝国的帝国特工,李桑,你这么说是对特高课,是对大日本帝国特工的羞辱。”荒木播磨声色俱厉。

“荒木队长误会了。”李萃群赶紧说道,“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时间。”

他‘劝慰’荒木播磨稍安勿躁,“特工总部是忠于大日本帝国的,特工总部的一切都是对大日本帝国透明的,相应的,蝗军得知情报的时间应该是最及时的,我不认为其他势力会比蝗军更早,更快。”

荒木播磨双目瞪了李萃群一眼,他接受和认可了李萃群的这个解释。

李萃群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只是,李萃群的这番话听在荒木播磨的耳中多多少少有些不那么舒服,尽管李萃群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诚恳,但是,他隐约有一种李萃群在冷嘲热讽的感觉。

“昨天深夜。”荒木播磨说道。

李萃群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消息应该是今天白天泄露的。”

他对荒木播磨说道,“发生如此大的事情,重庆方面得知后,定然不会耽搁,会第一时间来电苏沪区问询。”

扬了扬手中的电报纸,李萃群继续说道,“电报是刚刚收到的,也就是说重庆方面是在不久前获知情报的。”

停顿了一下,他思索片刻,又压缩了时间,“最长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李副主任的意思是重庆方面是三个小时内得知苏沪区出事的,那么……”荒木播磨陷入沉思中。

他心中估算了一下,“上海这边消息泄露的时间,应该再扩大一小时。”

“一个小时不够。”李萃群摇摇头,“我部联合大日本帝国驻南京宪兵司令部同时动手,中统苏沪区除了其区长徐兆林以及行动队的吴雷生之外几乎被一网打尽。”

他看着荒木播磨,“特别是电台,苏沪区的电台,无论是在南京的电台还是在上海的电台,不止电台,还有他们的台长以及相关电讯人员都已经落入我们手中。”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荒木播磨微微颔首,“苏沪区的电台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即便是他们有漏网之鱼得知苏晨德投靠帝国,他们也没有电台可用。”

“电台应该有,但是,应该属于紧急备用电台,所以,他们即便是得到情报,也需要时间去联络、启用备用电台向重庆发报。”李萃群说道,“所以,我的估算是时间轴再扩大两到四个小时。”

说着,李萃群眼眸一缩,“上海这边向重庆发报汇报的时间,应该是今天上午七点到十点之间。”

“李副主任思维缜密,荒木佩服。”荒木播磨的脸上露出笑容,他随之问道,“向重庆发报这些人,为何不直接联系徐兆林?”

“荒木队长,你不了解国府那些人的行事风格。”李萃群冷笑一声说道。

荒木播磨没有生气,他听得出来李萃群的冷笑不是冲着他来的,应该是冲着重庆政府去的。

“向重庆发报的人员,应该是重庆那边薛应甄暗中安排的监视苏沪区的秘密人员。”李萃群翕笑一声,“当然,徐兆林大概率应该是知道这伙人的存在的,但是,他们双方之间是无法联络到对方的,也不可能,不允许发生那样的情况。”

“是担心发生横向联系导致全军覆灭?”荒木播磨问道。

“不。”李萃群摇摇头,冷笑一声,“是重庆方面严令不允许,担心他们相互勾结,蒙蔽上听。”

“原来如此。”荒木播磨恍然,点了点头。

……

“有一点很奇怪。”李萃群却是突然眉头一皱,疑惑说道。

“李桑指的是重庆方面竟然直接回电苏沪区,向苏沪区发出苏晨德投靠帝国的示警,并且问询徐兆林的情况?”荒木播磨问道。

“是的。”李萃群看了荒木播磨一眼,这个日本人确实是思维敏捷。

“按理说,以薛应甄这种老狐狸的精明,他不可能不想到苏沪区电台已经落入我手,却还坚持向苏沪区发电询问,他就不担心打草惊蛇,导致中统潜伏在上海的另外那一支人马暴露吗?”李萃群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说道。

“或者是,在薛应甄的心中,徐兆林的安全和重要性要大于这支人马?”他喃喃揣测说道。

“不。”荒木播磨摇摇头,“我更倾向于重庆那边笃定认为这支人马,甚至于出于安全考虑,我倾向于认为这是一个人,此人隐藏极深,极难被查到。”

李萃群看了荒木播磨一眼,深以为然,“荒木队长明鉴,这种可能性极大。”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先不管这一支人马亦或是这个人隐匿在何处,这份电文可以告知我们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

“徐兆林还不知道他的苏沪区出事了。”荒木播磨说道。

“正是。”李萃群表情振奋,“我们要抢在徐兆林被惊走前,将此人捕拿到案。”

“看来,李副主任已经胸有成竹了?”荒木播磨别有深意的看了李萃群一眼,问道。

“如我所料不差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揪到徐兆林的尾巴了。”李萃群矜持一笑,说道。

……

“帆哥,没有尾巴。”豪仔看了一眼后视镜,说道。

“李萃群是聪明人,他不会派人跟踪我的。”程千帆摇摇头,右手食指轻轻叩击大腿,说道。

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怎么样?参观特工总部的感觉如何?”

他给豪仔下的任务就是在不引起对方怀疑的情况下,在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里面走一走,逛一逛。

所以,程千帆故意点了豪仔和小猴子跟随自己来到李萃群办公室门口,如此,张鲁势必想办法请两人离开,豪仔则有机会‘参观’沿途。

“不太好。”豪仔表情严肃,“西楼的一楼应该是刑讯室,远远就能听到惨叫声。”

他语气低沉且悲愤,“想到有弟兄正在遭遇严刑拷打,心里不是滋味。”

“是啊,为了抵抗日寇的侵略,为了党国,我们那么多弟兄不畏艰险,奔赴一线。”程千帆叹息说道,他拍了拍豪仔的后背,“那些惨叫声,说明他们并未屈服于日寇的淫威,值得我们敬佩,他们都是好汉子,都是忠于党国的革命军人。”

豪仔用力点点头,“帆哥,我明白,就是心里难受。”

程千帆又拍了拍豪仔的肩膀,“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没有?”

“特别的发现?”豪仔微微错愕。

“比如说某个建筑你看在眼中觉得比较神秘,某个人,乃至是某个物品你一眼看过去会下意识产生兴趣,又或者是你沿途听到某一句话觉得值得琢磨。”程千帆说道。

豪仔陷入沉思,忽而他眼中一亮。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拜谢。

求订阅,求月票,求打赏,拜谢。

求几张推荐票。

(本章完)

第929章 主动出击

“怎么?”注意到豪仔的表情变化,程千帆随即问道。

“帆哥,刚才开车进七十六号院子的时候,院子里有一辆车开出来,车帘卷起来的时候……”豪仔皱了皱眉头,似又有些不确定,“后排座位有个人,我看着有些眼熟。”

“眼熟?”程千帆精神为之一振。

“也不一定,许是我看错了。”豪仔挠挠头,“就看了一眼。”

程千帆摇摇头,豪仔看错人的可能性不大。

他们是做什么的?

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的眼力比常人精准,记忆力也远强于常人。

而且,因为职业特殊性,能够令他们觉得眼熟的人,大概率是和他们一样有着特别身份的。

“是在杭州时候的熟人,还是上海时候的?”程千帆问道,看到豪仔皱眉思索,他说道,“不要急,慢慢想,实在是想不起来就先不要琢磨。”

有些时候,越是着急去回忆某件事、某个人反而会陷入思维死角,反而也许是在某个放松的时刻,亦或是受到某件事、某个人的启发,一下子便回忆起来了。

豪仔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点了点头。

……

“帆哥。”豪仔说道。

“唔。”

“李萃群是非常有本事的人吧?”豪仔问道。

“李萃群啊。”程千帆似乎没想到豪仔会问这个问题,他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个人非常有能力。”

似乎是觉得这个评价相当空泛,程千帆想了想说道,“豪仔。”

“欸,帆哥。”

“你记住了,这个李萃群非常危险。”程千帆表情无比严肃,“不仅仅李萃群,还有丁目屯,这也是一个危险人物。”

“帆哥,我记住了。”豪仔说道。

“特工总部啊。”程千帆喃喃出声,他有一种预感,他日后面对的难缠的对手名单中,特工总部绝对有资格占据一席之地。

不仅仅因为李萃群和丁目屯都有着国党和红党的双重出身,对于重庆以及红党都非常了解,更因为这两人都是野心勃勃、能力不俗之辈。

就以今天来说,程千帆按照特高课课长三本次郎的吩咐,假借问询梅戊明被掳走以及有人员伤亡案件的籍口来拜访李萃群,实则是侧面观察此人,侧击消息。

程千帆在拜访李萃群之前便有过深思熟虑:

他要利用此次机会,寻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以洗脱李萃群可能对他的怀疑。

是的,程千帆判断李萃群可能对他有关注,甚或是有一定的怀疑。

这是一种直觉,而这种直觉来自于一名优秀特工的敏锐和谨慎——

梅戊明竟然是中统苏沪区副区长苏晨德。

此人投靠特工总部后,除了会供出中统苏沪区的情况之外。

程千帆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将中统谋夺新四军的抗日募捐款之事向李萃群和盘托出。

如此的话,李萃群必然会注意到发生在白尔路的事情。

当时,他下令手下巡捕抓捕苏晨德,明面上是要行勒索之举,实际上是掩护新四军的同志撤退。

如果只是这一件事,也许不会引起关注和疑心。

还有一件事,那便是他‘适逢其会’帮助老帽和费铭撑场子,维护巡捕房的面子,同时下令将董正国一行人缴械、逮捕。

董正国现在是李萃群的人,李萃群对于这件事必然早有关注和研究。

这件事表面上也没有什么,‘小程总’路遇巡捕拦车求救,也是被迫出手。

一件事没什么,两件巧合的话,在特工人员尤其是李萃群这样的特务头目的眼中便不再是巧合了。

设身处地,程千帆假设自己是李萃群,必然也会有所疑虑和关注,暗中安排人调查的。

想象一下自己倘若被李萃群这样的特务头目盯上,程千帆只是想一想这种可能性便已经不寒而栗了。

他必须有所行动以消弭这种危机,对此,程千帆的回应就是:

主动出击。

他要给李萃群一个理由,一个很合理,正好能够解释这两次巧合的理由。

贪财好色的‘小程总’,这一次选择的是在‘女人’一事上做文章。

……

“帆哥,我好像想起来了。”豪仔突然说道。

程千帆表情一肃,只是看向豪仔,并没有提问以免影响到豪仔的思考,而是让豪仔慢慢想。

“帆哥你说李萃群非常有能力,非常危险。”豪仔继续说道,“我就想起来这句话,以前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程千帆‘唔’了一声,示意豪仔继续想。

“当时在杭州站的时候,何队长曾经派属下盯梢过一个人。”豪仔说道。

‘何其忱’,程千帆脑海中出现这个名字,当初他去杭州雄镇楼受训的时候,在卖鱼桥码头参与围捕川田永吉行动,同何其忱有过交集。

此人当时是力行社特务处杭州站行动队队长,且此人有着保定系背景,在力行社内部也算得上是一方诸侯了,当时余平安和此人关系不睦,却也拿此人并无太多办法。

“盯梢谁?”程千帆问道。

这个时候可以开口询问了,但是,需要技巧,要有目的的询问,引导豪仔的回忆更加贴近关键信息,切忌胡乱询问,那样只会打乱豪仔的回忆思路。

“党务调查处杭州区区长郑三元。”豪仔说道。

……

是此人!

程千帆知道这个郑三元,确切的说他是从‘包租公’房靖桦同志的口中了解过此人,这个郑三元是房靖桦同志在杭州从事地下工作时候的主要敌手,此人能力不俗,杭州方面有不少同志都是牺牲在郑三元的党务调查处手中。

程千帆没有着急询问何其忱为何安排豪仔盯梢郑三元。

他也没有询问力行社特务处杭州站怎么知道党务调查处杭州区区长的行踪的,这是因为在沦陷前党务调查处并非秘密特工部门,他们是公开活动且有固定办公地点的。

这也是为何中统人员相比较军统更容易暴露,而且被日寇抓捕后大多受刑不过会叛变,甚至有吴山岳这种三鞭子之刑的笑话的原因,他们中不少人以前甚至可以算是公务人员。

此外,要知道对于中统(党务调查处)和军统(力行社特务处)来说,双方是最了解对方的,知道对方的一些隐秘并不足为奇。

事实上,红党对于特务处以及党务调查处的了解都不及这一对冤家对头互相了解的透彻。

“当时属下和弟兄们盯着新开路。”豪仔说道,解释了一句,“党务调查处杭州区办公大楼在新开路。”

程千帆精神为之一震,他知道豪仔想到了关键情况了。

“有一天,我们监视到何欢带了一个人到新开路,郑三元竟然亲自出来迎接这个人。”豪仔说道。

何欢?

程千帆想起这个人了,此人当时是党务调查处杭州区行动股股长,是郑三元的绝对亲信。

如果说郑三元是房靖桦同志在杭州之时的头号敌人,那么,何欢就是郑三元手下头号恶犬,此人是搜捕、杀害杭州地下党同志的头号刽子手。

……

“这个人就是你今天在七十六号有‘一面之缘’的那个人?”程千帆问道。

“是的。”豪仔点点头,“属下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属下后来向上峰汇报了这件事,上峰很重视,后来查清楚了这人的身份。”

“你知道那人当时的身份?”程千帆问道,语气中带着疑惑。

豪仔当时只是力行社特务处杭州站行动队的一个无名小卒,即便是查到了此人的身份,按理说豪仔也不够资格知道。

“不知道。”豪仔说道,“不过,我我之所以想起这个人在哪里见过,是因为我听到弟兄们后来提起过这件事,说那个人是党务调查处的厉害人物,很有能力,很危险。”

“很危险?”程千帆问道。

“是这么说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说。”豪仔说道。

程千帆点点头,他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他捋一捋思绪。

现在,尽管不知道豪仔在七十六号碰到的这个人的名字和具体身份,但是,此人是党务调查处之有一定地位的人物,且曾经在杭州工作过,或者是曾经去杭州出过差,并且受到党务调查处杭州区区长郑三元的亲自接待,对了,是何欢引着此人见郑三元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程千帆问道。

“民国二十五年三月份。”豪仔说道。

程千帆微微颔首,有了这个时间节点,就有一定可能查清楚这个人是谁了。

最重要的是,当初力行社特务处杭州站行动大队的何其忱是调查过这人的背景的,对于这个人,何其忱必然是有印象的。

此人的身份,一问何其忱便可知道。

……

蓦然,程千帆心中一动。

此人现在应该也是中统高级官员,当时有杭州经历,会不会这个人现在也是从杭州来上海……

然后和中统苏沪区有接触,因此便被特工总部顺藤摸瓜抓住了?

“豪仔,那个人是被控制住的,还是……”程千帆问道。

豪仔明白帆哥的意思,他想了想说道,“当时就是看了一眼,没有注意那么多,不过,现在想来那个人不像是被绑、铐起来的。”

程千帆表情阴沉的点点头,是了,和他所猜测的差不多,这个人被特工总部抓捕,随之也叛变了。

中统?

呵呵。

程千帆冷笑一声,这些人当年捕杀红党的时候是何其的残忍和猖獗,现在面对日寇,一个个都成了没卵子的货色了。

……

霞飞路。

霍俊云在距离家门口还有两个路口的时候提前下了车。

从七十六号特工汤炆烙的手中接过一扎果品,霍俊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不是自己此前买的那一扎果品,确切的说分量重了。

“之前的果子,弟兄们粗鄙不小心弄碎了,这是李副主任吩咐我等新买的。”汤炆烙解释说道。

“谢了。”霍俊云看了汤炆烙一眼,许是刚刚从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出来,面对汤炆烙的这种细心,他的心中莫名多了一丝暖意。

拎着马三娇果脯店的果品,霍俊云走到了家门口。

他刚要上前敲门,就听见房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俊云,你去哪了?”李彩虹又惊又喜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然后警觉的看了一眼外面,一把将丈夫拉进了家门,关门上闩。

霍俊云沉默的走到桌子边,将手中的那一扎果品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便紧紧地抱住了妻子。

“俊云,怎么了?”李彩虹急忙问道。

霍俊云不说话。

“说话啊,俊云,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李彩虹急坏了。

“没什么。”霍俊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偷偷擦拭了眼角,说道,“就是想抱抱你。”

“真的没事?”李彩虹疑惑的看着丈夫。

“能有什么事。”霍俊云微笑说道,他看了看里屋的布帘子,娃娃呢?”

“还说呢,一直等着,闹着要吃你买回来的果子,你一直没有回来,哭闹着,后来吃完饭就睡着了。”李彩虹没好气的瞪了丈夫一眼,说道。

“我去看看娃娃。”霍俊云对妻子说道,径直进了里屋。

李彩虹看着丈夫的背影,若有所思。

……

“俊云,吃点茶水,点心。”李彩虹给霍俊云倒了茶水,喊道。

“来了。”霍俊云从里屋出来,眼角似乎有些潮湿泛红。

李彩虹陪着丈夫说话。

她一直在暗中观察,注意到了丈夫眼角的异样,联想到丈夫此前的异常,她的心中咯噔一下。

“俊云,你到底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李彩虹问道。

“问这个做什么?”霍俊云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我困了。”

看到丈夫回避这个问题,李彩虹更加‘不依不饶’的追问,“俊云,你实话告诉我,你去哪里了?”

面对李彩虹的不断‘逼问’,霍俊云先说看戏去了,一会又说遇到了朋友便去搓了会麻将。

听丈夫说是和朋友去搓麻将,这下子李彩虹更加怀疑了。

“俊云,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去哪了?”李彩虹情深意切,握着丈夫的手问道。

看着妻子的目光,霍俊云的目光有些躲闪,终于长叹息一声:“彩虹,我对不起你。”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拜谢。

上一章的旧照片彩蛋章中,大家果然厉害,很多人猜对了,那个确实是蟒蛇的皮。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