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还有更过分的

李信确实很紧张。

眼前的朱公子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是一清二楚。

可以说,现在这朱公子的问话,其实就是自己以后自己的人生走向。

要说不紧张,那纯属就是扯犊子。尤其是在眼前的朱公子身上那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威势,较之在陕西初见之时更甚数倍, 别说是自己了,李信觉得哪怕是换当朝首辅来面对这位朱公子的问话,也不会比自己强到哪儿去。

只是朱公子一开口问话,就让李信纠结不已:“李公子对于儒家众学派是如何看的?”

李信所接受的儒家学问,其实就是传统的程朱理学——自宋以来的传统。

可是问题是,崇祯皇帝问的是自己对于儒家各个学派的看法。

这让自己怎么回答?

孔子他老人家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

而孔子的思想学说体系所涉及的范围又相当广泛, 孔门弟子对孔子言论和思想的理解不尽相同, 难免会产生歧见。

所以,孔子逝世以后,孔门弟子就开始逐步分化。

尤其是到了战国的中后期,儒学在成为“显学”的同时,在儒家内部也形成了八个不同的派别。

儒家“八派”之说,始见于《韩非子》的《显学》篇:“自孔子之死也,有子张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颜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孙氏之儒,有乐正氏之儒。”

子张之儒主张“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 丧思哀”, 明确反对“执德不弘,信道不笃”, “言不忠信,行不笃敬”,君子应该“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

子思,这位孔子他老人家的孙子,儒学理念则是慢慢消失了。等到了大明,已经找不到其具体理论了,怎么没的,这事儿不知道,但是自己肯定是不能对于子思之儒发表什么看法了。

颜氏之儒一般认为是以颜回为代表的儒学理念,其学派的最主要特点就是安贫乐道,重在下工夫实践孔子的仁德思想。

孟氏之儒则是以孟子为代表的仁学”思想,提出了“人性本善”的理论,以及施行“仁政”、“王道”的政治理想和“民贵君轻”的民本思想等。

漆雕氏之儒则是以漆雕开为代表,不愿做官,好勇任侠,属于孔门弟子中任侠的—派;这一派主张人性有善有恶,宓子贱、公孙尼子、世硕等都是这一派的主要成员。

仲良氏之儒则已经不可考,这一派可能兼有曾参、子夏二家之学。

孙氏之儒就是以荀子为代表的一派,倡言礼法兼治;认为“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强调后天学习的重要性——这一派看着孟子等学派就跟看二傻子一般。

乐正氏之儒也已经不可考。

这才是孔子儒学学说的八大派系,它们之间的观点很不相同,但都自认为是代表了孔子的儒学思想,主要是孟子的—派和荀子的一派,派影响颇大。

至于说公羊和谷梁,只是儒家对《春秋》的微言大义的不用解释的两派学说。针对其它问题,还有很多派别之争。

比如左传一系,鲁儒、楚诗、韩诗等不同的派系。

偏偏这些家伙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其他的都是些渣渣,这种情况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派系自己就已经能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了。

比如战国时期的孟子和荀子之争,唐朝的韩愈和柳宗元刘禹锡的争辩,自前宋时就开始的程朱理学和陆王心学之争。

这也是李信所纠结的地方。

这他娘的儒家自己内部山头林立,朱公子却问自己怎么看?

用眼睛看还是用心去看?

反正不管怎么看都是乱的一逼,让人一个脑袋两个大。

本来这些破事儿在崇祯皇帝看来就他娘的扯蛋,孔子的学说就是孔子的学说,不过是因为断句不明还有到底是春秋注我还是我注春秋给搞成了一团乱麻而已。

想了半天,李信才拱手道:“信以为不论何派学说,都要看其是否对我大明,对大明百姓有利。

若是有好处,则应该宣扬,若是有坏处,则应该禁止。”

诧异的看了李信一眼,崇祯皇帝暗道这不就是后世的那个著名的白猫黑猫理论么?

别管是白猫还是黑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

李信回答的话里的意思其实也是这样儿,老大您不用管他什么学派不学派的,有好处有用的就拿来用,没好处的就扔呗。

这种回答很合崇祯皇帝的心意!

在崇祯皇帝看来,什么狗屁派系都是扯蛋的玩意,除了因为没有标点符号而导致了一地的鸡毛鸭血之外,剩下的屁用都没有。

除了公羊派的大复仇思想还值得提倡一番。

李信这种答案看起来虽然是很有些万金积的意思,可是却直指了一切学说的本质:必须得是对于国家百姓有用处才行。

微微点了点头,化名为朱公子的崇祯皇帝道:“那么,本公子还有第二个问题。”

李信的神色微微一僵——刚才你不是说就一个问题来着?

向来就不怎么要脸的崇祯皇帝根本就没有在乎李信的表情,而是直接道:“如果李公子真个应了心思去了东瀛倭国,那倭国之百姓?”

李信却是想都没想的答道:“从陕西归家之后,信曾经陷入了认识障,好在度了过来,如今却是想的明白了。”

好奇的崇祯皇帝没有打断李信的话,反而颇感兴趣的盯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李信沉吟了一番之后才接着道:“信虽然不才,却也悟通了一个道理。大明的百姓所缴赋、税,再被天子用之于天下,这才是正理。

可是那东瀛倭国之处可有我大明百姓?彼国尽皆禽兽之徒,无信无义,唯利是图,弱则卑服,强则寇盗,倭乱正是由此而生之。

若是小可有机会去东瀛倭国,必然伺机挑拔其中,使其无瑕西望我大明之海,待我大明水师尽复永乐之盛况时,再提一师以平之。”

李信嘴里的平,可不是说打仗了就算是完事儿了。

中原的农耕堂口向来就有记黑账的习惯。

比如说被某某某给欺负了,那没说的,什么史书啊,野史啊,戏说啊,传说啊,凡是能记下文字的地方里面恨不得都记上这么一笔。

但是自己家干过什么事儿,基本上都没有什么记载。

最多的就是某某某不敬天朝,大将军某某率军平之。

这个平之,基本上就是不敬天朝的那个堂口被杀了个差不多或者干脆杀光。

而穿越之后喜欢上了这种形式的崇祯皇帝在听到李信的回答之后,当下便应许道:“那李公子可以安心等候了,陛下必然同意李公子所请。”

李信闻言大喜,向着崇祯皇帝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李信就先谢过朱公子了。”

崇祯皇帝也不客气,当下便收下了李信的致谢,两个人便继续吃菜喝酒。

而在楼下的酒楼掌柜的,却是反复的盯着大堂还有往来的人群看着,让人颇为好奇这个往日里总是喜欢睡觉的家伙今天怎么这般的积极。

此时街面上行来了一队的捕快,看着方向正是酒楼。

掌柜的心中暗骂一句,却在那捕快及带队的捕头进了酒楼之后先迎了上去。

捕头刑新录觉得应该是自己的机会来了——好好的大街上被骂死个老童生,恰好是在陛下在南京的时候。

如果自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骂人致死的那个公子哥拿了回去,这功劳岂不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至于五城兵马司的那些孙子们,可没有自己在这南直隶的街面上人头熟悉,一问就问到了那骂人的公子哥之所在。

至于会不会因此得罪了什么惹不得的贵人家族甚么的,刑新录觉得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在乎。

得罪了最好,最好是有人为了包庇人犯而打压自己,甚至于威胁自己的小命。

那样儿的话,自己就趁着这个机会去敲登闻鼓,妥妥的一朝成名天下知。

再想到简在帝心和青云直上几个字眼,刑新录觉得往日里这吵闹不已的酒楼也是这般的可爱。

只是在看到掌柜的袖中特意让自己一个人看到的某块牌子之后,刑新录的眼睛便缩了一下。

这个牌子,天下之间但凡是吃衙门这口饭的,不论官职大小,甚至于只要是和衙门沾上了边儿的,就不可能不识得。

那是一块牙雕的牌子,自己看到的那一面,横刻着锦衣卫三个字,从上往下,竖着写聚宝门千户所百户几个字。

自己没有看到的那一面写的什么,刑新录心里却是记得清清楚楚:朝廷官员带此牌,无牌者依律论罪,借出者与借与者罪同,出京不用。

至于编号和姓名什么的,刑新录不用去想,也用不着去看。

在大明,还没有听说过谁也伪造这玩意。

伪造官员印信的故事话本倒是听说过,可是敢伪造锦衣卫腰牌的却是一个也无。

可能也有,只是都死绝了而已。

刑新录的眼睛一缩,那掌柜的却是赔笑道:“捕头大人借一步说话?”

刑新录挥了挥手,对着自己身后的捕快们吩咐道:“尔等且先在此等候。”

吩咐完之后,刑新录便随着这酒楼的掌柜向着旁边走了几步。

见旁边人都不太可能听到自己这个距离说话的声音了,那酒楼掌柜的才开口道:“楼上有贵人用餐,不得打扰。”

刑新录大大咧咧的嗯了一声,只是却又小心的赔笑道:“街上死了个童生,凶手就在楼上,若是有贵人在楼上,岂不危险?”

酒楼掌柜的冷笑道:“人死了就死了,人家家属可曾告官?你管这事儿干什么?”

说完之后,酒楼掌柜的又接着道:“带着你的人手滚蛋!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去寻了聚宝门千户所来说话。”

刑新录被酒楼掌柜给骂了,可是脸上却丝毫的不敢有恼怒之色,当下只是陪笑道:“是,请大人放心。”

刑新录正欲转身离去,那酒楼掌柜的却是一把拉住了他,悄然指了指天花板后低声道:“贵人。”

见刑新录了然的点头,酒楼掌柜的才接着道:“那老童生自然有取死之道,今日便是没有在街上吐血而死,他也活不过今夜。”

刑新录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了冷汗。

如果这个锦衣卫百户说的是真的,那这个老童生得罪的人物可就太大了。

说他活不过今夜都是往好了说,很有可能半路上就被车撞死一类的。

如果再为了这么个蠢货把自己给搭进去,那自己不也就成了蠢货了?

觉得自己不能当蠢货的刑新录当下便向着掌柜的拱了拱手,随后便一言不发的带着自己手下的捕快们撤离了酒楼。

酒楼掌柜的在刑新录撤离之后,才冷笑道:“惹陛下生气还想活过今夜?当爷们都是死人不成?”

而酒楼之上的崇祯皇帝根本就不清楚楼下还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崇祯皇帝才对李信道:“等以后去了九州岛,好生跟着九州岛总督施阁老学习。

另外,我大明向那边儿卖的酒,盐,福寿膏,本公子都是知晓的,若是有什么发现,也不必大惊小怪。”

李信惊道:“福寿膏向来是天家贡品,当今陛下已经明旨不许民间拥有此物,又如何向倭国贩卖?

尤其是盐和酒,酒是要消耗粮食的,而人更是不可缺了盐,否则脖子和腮部肿大无比,不知天子为何要向倭国卖这两样儿东西?”

崇祯皇帝冷笑道:“卖便卖了,你管那么许多干什么。不过本公子觉得你小子是个人才,便偷偷的告诉你。

那酒和盐里是掺了东西的,吃的越多,越的越快。那福寿膏虽有助兴之用,可是消耗的却是人体之本源精血,一日不吸便有如万蚁噬心。

天长日久,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那精血如此败坏。”

李信听完之后,额头上的冷汗却是一点点儿的流了下来。

原本以为自己不把倭奴当人看就已经很过分了,没曾想这里还有个更过分的。

倭奴真是倒了祖宗十八代的血霉了!

今天要参加阅文第一逼王讳岩的婚礼,所以下午的更新可能会晚一些。尽量赶在0点之前发布。

(本章完)

第350章 德川将军是个好人

李信,现在已经不叫李信了。丫的改名了。

李岩。

跟倭国人还讲什么信不信的,那不是扯蛋么?

而换成岩字,则是取其八风吹不动,坚定如山之意。

坚定不移的跟着崇祯皇帝的脚步,在坑害外族这条路上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当然, 崇祯皇帝不会认为是自己冒名顶替坑了人家李信,这才迫不得已之下改名。

姓没换,要不然这祖坟就没办法进了,万一到时候叫什么张信王信的,进了祖坟之后,老李家的祖宗不承认怎么办?

只是把信字换成了岩字就无所谓了。

正常情况下来说,要修改自己的名字其实是个麻烦事,但是在锦衣卫的参与之下, 还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只要不是改成朱信就行了。

崇祯皇帝跟李岩这两个黑了心肠的家伙在南直隶商量着怎么坑人, 远在九州岛的萨摩藩的幡主萨摩犬二则是在想着怎么样儿表达自己的不满。

八格牙路,那个该死的德川秀忠拿着本幡主当成什么了?

指使德川家光那个小王八蛋跟老子玩什么换封地?

八格牙路!

当初德川家被丰臣秀吉给换到了关东,如果不是凭着自己家的底蕴深厚,只怕早就被吞食的一点儿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如今这两个王八犊子想要学习丰臣秀吉,也给老子玩这么一出置换的把戏,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要知道你德川家的家底丰厚,我萨摩家可比不得!

就算是拿着几个去往大明的遣明使名额来交换有个鸡毛的用处?

等他们学成归来,萨摩家都凉透了,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你德川家?

再说了,凭什么大明说要租借九州你们就得租借?

大明很了不起?

萨摩犬二不怎么相信——大明还是琉球的宗主国呢,如今又怎么样儿了?

下旨申饬日本天皇?那跟自己有个毛的关系?

准备派兵来攻打日本吗?

自己还有建奴没解决呢!

尤其是明朝在当时对待建奴比对待朝鲜都要好一些,可是结果呢?

建奴现在多爽?跟本幡主还不是有来有往的搞银子。

大明不也是屁的办法都没有?

这些个因素加在一起,对于自己家庭命运的担忧,对于大明的不屑,最终让萨摩犬二下定了决心要给德川家找些乐子。

起码得让德川家的那些个混账东西知道萨摩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只是想了想, 萨摩犬二却又有些泄气。

想要造反的话, 那是不可能造反的。

毕竟德川家的底蕴根本就不是萨摩家能比的,不管是从人力还是从物力两方面来说。

一旦造反, 那就是椒于将整个家族的命运都命去押上了赌桌。

胜,就能取代德川幕府。

败,一无所有,死无葬身之地等词汇就是对于失败者最好的形容。

萨摩犬二不敢赌,因为自己赌不起。

但是,不给德川家一点儿教训,萨摩犬二又实在是不甘心。

这一次忍下了,德川家以后是不是会变本加厉的来折腾萨摩家,直到萨摩家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萨摩犬二干脆把自己的叔叔萨摩卫次郎还有几个家臣给召集了起来。

在简单的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后,萨摩卫次郎就就赞同的点了点头:“不错,这一次绝对不能就这么忍了下去。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我们萨摩家,也必须向德川发出自己的声音!”

家臣柳条七门卫同样赞顿首道:“长老大人说的没错,上一次我们为大和民族夺取了奄美诸岛,幕府还没有给一个明确的说法。

而这一次,只怕是幕府的试探而已。

一旦我们忍让了下去,那么下一次,他们就敢以向大明皇帝赔罪为借口,彻底的铲平我们萨摩家!”

柳条七门卫的声音一出,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萨摩犬二则是皱眉道:“这正是我找大家来的原因啊。

我们不能就这么忍让,可是起兵攻打幕府,则是赌家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么赌。

只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该如何才能向幕府表达出萨摩家的不满?”

萨摩卫次郎皱着眉头道:“硬来肯定是不行的。不过,明国可是给了我们很多的启示。”

萨摩犬二知道自己的这个叔叔很喜欢学习一些明国的书籍——虽然都不是什么正经的书籍。

但是,书读得多了,总是能学到一些东西的。

既然现在二叔说明国给了启示,那么肯定就是有什么想法了。

萨摩卫次郎见萨摩犬二望着自己,便知道这是要自己继续说下去了。

想了想,萨摩卫次郎便开口道:“我以前看过一份从明国人手中抢来的话本残本。里面讲过一个故事。”

萨摩犬二问道:“甚么故事?”

萨摩卫次郎道:“汉朝的时候,汉人自己打自己,可是他们都打着护卫汉朝皇帝的名义。

如今天皇也是日本的皇帝,但是权利却归于幕府,如果我们提出还政于天皇的口号,必然会有支持天皇的臣民响应,到时候德川家无论怎么做,只怕都有大麻烦。”

萨摩犬二刚开始听到萨摩卫次郎提出的意见的时候,原本以为可行性很高。

因为在日本虽然由幕府实际上控制着日本,可是日本天皇才是名义上的皇帝,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有一批人是支持天皇的。

但是问题在于,萨摩家并没有德川家那般雄厚的实力,一旦提出还政于天皇的口号,结果必然是被德川家视为死敌。

那么后果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尽管这个提议很诱人,但是萨摩犬二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就算是自己和那些支持天皇的人加在一起,也怼不过德川家。

而更大的问题则在于,万一德川家和明国的军队一起南北夹攻自己,那萨摩家除了彻底没落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想了想,萨摩犬二便开口道:“叔父大人的提议很好,可是就算是我们和支持天皇的人联合起来,也比不得德川家的势力,更何况还有明国水师。”

萨摩卫次郎赞同道:“不错,确实比不得。但是有一点要说明的就是,既然德川家要把我萨摩家的势力范围给置换掉,那么就必须给我们平等的条件和好处,而不是之前这种忽悠着我们去送死的条件。”

萨摩犬二不得不承认自己叔叔说的有道理,既然想要怼德川家的事儿不现实,那还不如同意置换,以博取更大的好处和利益。

想到这儿,萨摩犬二便开口道:“请继续说下去。”

萨摩卫次郎应了,开口道:“如果我萨摩家在置换了幡国之所在后想要再次发展起来,那么就有几个问题一定要注意。

首先要注意的就是人口问题。那些贱民们虽然都是些垃圾,但是却也是这些垃圾种植粮食并且向我们缴税。

所以在幡国置换之时,我们萨摩家所管着的贱民,都要带走,一个都不能给明国人留下。

还有就是钱财,这个没什么好说了的。

最后就是我们到了新的幡国之后的策略,这个一定要注意。

汉人的书里写过,那个叫大秦的国家就是联合几个比较远的国家而攻打离着秦国比较近的国家,这个叫做远交近攻。

我们到了新幡国之后,完全可以学习那些汉人的作法,先默默的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清理掉那些离我们太近或者与我们观念不一致的幡主大名之后,就可以一步步的积累资本,以待天时了。

最后,就是遣明使的名额,一定要向替我们萨摩家多多的争取几个——毕竟明国有很多东西是我们日本需要的。”

“吆西!”

萨摩犬二也不得不为自己叔父想出来的这些问题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应了汉人说的那句话——人老奸,狗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然而在萨摩犬二拜见了德川秀忠之后,却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或者说,把德川家想的太坏了。

最起码,德川家还是给自己留了一块肉的。

德川秀忠望着面前的萨摩犬二,在听完了萨摩犬二所提出的要求之后,便微笑道:“萨摩家主来的正好,哪怕是你不来,我也正好要派人去找你。”

先是哈依了一声后,萨摩犬二便顿首道:“请大人吩咐!”

德川秀忠笑道:“哪里称得上是吩咐呢?我们都是天皇陛下的臣子,为天皇效力是应该的。”

虽然不屑于德川秀忠的这种屁话,萨摩犬二还是顿首道:“哈依!”

德川秀忠很满意萨摩犬二的态度,因此对于自己的决定,也是感到满意——等萨摩家到了北海道之后,就把烈酒和福寿膏的生意交给萨摩家一些。

等萨摩家吸引了北海道原本的那些个大名幡主们注意后,北海道估计要乱起来一阵子。

但是这种乱是不可能不存在的,毕竟原本的那些个大名也是互相不合,总是会搞出许多事情来——再多一个萨摩家不多,再少一个不少。

在德川秀忠看来,只要不影响自己闭关锁国的大业,他们这些个大名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最好是全都死绝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日本的战乱时代也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到时候自己挟平定日本战乱之威,万世一系的天皇?呵呵!

收起了心中的遐思,德川秀忠开口道:“本将军从大明那里得到了烈酒还有福寿膏,这两样儿对于整个日本来说,都是好东西,尤其是北海道。

北海道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若是能在冬天时喝上几口烧酒,只怕不穿衣服也不会觉得冷。

而福寿膏,在大明都是皇帝才能享用的贡品,如今本将军却能够大量获得这种能解除一切病痛的神药。”

萨摩犬二顿首道:“恭喜将军大人!”

德川秀忠心中更是高兴。

这种被西方的医生证实了能解除一切病痛的神药,居然被明国的皇帝当成了助兴的药物,当真是暴殄天物。

而西方的医生也都是一些蠢蛋,这种吸食起来无比美妙的好东西居然被当成了止痛的药物?

统统都是些蠢货!

感觉相当良好的德川秀忠微笑道:“这两样儿东西,本将军打算每个月定额给你提供一些,你可以在北海道之地售卖,售卖价格完全由你来定便可以。”

萨摩犬二,一个东瀛倭国的大名幡主,虽然说地位不算太低,但是烧酒和福寿膏这种好东西,却不是他能享用的起的。

如今德川秀忠居然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让自己售卖,那其中的好处可就给的大了。

萨摩犬二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跑来拜见德川秀忠。

如果自己不来拜见实际上的幕府大将军德川秀忠的话,那这两样好东西很可能就会与自己擦肩而过。

而更值得庆幸的,则是自己虽然先提出了一些要求,却没有直接就把自己与萨摩卫次郎还有家臣们商量的那些个招数拿来威胁德川秀忠。

如今这两样天大的好处就这么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当今是想吃饭团的时候,天上就落下来了一堆的铜锣烧。

德川秀忠也知道这两样东西都不是萨摩犬二能享用的起的,干脆吩咐手下人去取了一些过来,送给了萨摩犬二。

而且,德川秀忠还好心的教给了萨摩犬二如何吸食福寿膏。

比如要忍住刚开始吸食之时的恶心感,后面就会有天堂一般的感受,不愧为能解除一切病痛的神药!

真正体验了福寿膏吸食后那种飘然欲仙感觉的萨摩犬二现在觉得德川秀忠大将军当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等喝了一口烧酒之后,哪怕是被呛的直接咳嗽,眼泪都咳出来的萨摩犬二更是认为这东西才是最适合自己家在北海道开创基业的。

北海道那个破地方,在整个日本来说都能称得上是苦寒之地——虽然能获得的渔获不少,但是一旦到了冬天,那可就真的难挨的很了。

这种来自于明国的烈酒,只要喝上那么区区的几口,就会浑身发热。

等到了冬天的时候,不管多冷的天气,喝一些之后还怕天气寒冷?那不是搞笑么?

累成死狗一般,最终还是欠了一更。晚上回北京,明天开始还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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