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归净之民

“这么厉害?”

槐诗先是一愣,旋即大喜,信心开始膨胀,这一次不等对面再进攻,主动发起了攻击。

祭祀刀的长度并不夸张,也就比寻常的匕首长了一点,配合槐诗的匕首搏击没有任何问题。

臻至LV8的罗马匕首搏击术已经不逊色于曾经的红手套,抵达了专业级中的上乘领域,可以说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花架子,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杀人术。

顿时,啼蛇感受到一阵日了狗的悲愤。

好不容易能够从轰炸中幸存,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包围了。

本来想要夺回上主所赐的圣物,顺便找一个菜鸡蹂躏一下,发泄一下心中的郁气。可是却没想到,自己一刀下去,简直是捅了佩奇窝了。

从哪儿跳出这么一个变态来?

不但反应奇怪、不怕蛇毒,而且一手刀术凌厉地吓人,在没有圣痕的情况下,直接跨了两级把自己打得跟孙子似的……

“滚开!”

他奋力嘶吼,骨刃直接挡开了槐诗的刀,转身想要逃走,结果却看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一排人,看到他想要逃走,就迎面一梭子子弹,俨然是要逼着他跟槐诗正面对决,抓个活口。

啼蛇都要被气笑了。

就算是兵刃格斗被压制,自己一个第二阶段·黄金级的升华者难道还怕一个连圣痕都没有的萌新?

先抓个人质再说!

不顾槐诗的奋力强攻,他口中的牙齿骤然增长,喷出了一缕清水一般的毒液,紧接着毒液在空中迅速挥发,变作了一丝丝缕缕的白雾,所过之处,就连石块都被腐蚀出了坑洞。

槐诗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却被他抓住了机会,扳回了主动,一只手不顾危险,猛然伸手抓住了那一柄吸血的刀锋,另一只手伸出向着槐诗的脖子捏去。

紧接着,他就眼前一黑,听见了不绝于耳的轰鸣枪声。

一手持刀,槐诗的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马甲上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连连扣动扳机。

小口径的子弹竟然连他的颅骨都打不穿,可子弹带来的剧烈冲击却不逊色于贯穿伤害,他一瞬间被彻底打懵了,不知道脑浆子有没有震出来。

“撒手!”

槐诗拔出了他抓在手里的祭祀刀,奋力斩落,刀锋破空之际,他手中烧起了苍白的源质之火,将斧的重量施加在锋刃之上,一个交错就斩下了他的一条手臂,紧接着拔出刀锋再斩。

干脆利落地劈下了他的两条胳膊。

吸饱了鲜血之后,残缺的祭祀刀竟然迅速修复了起来,从破破烂烂的青铜废铁恢复了原本光鲜亮丽的样子,好像刚出炉一般,甚至开始不老实起来,试图想要吸收槐诗的源质。

“吞我的源质?你开玩笑呢?”

槐诗被逗笑了,连我这一台负能量制造机你都敢吸?小老弟你有没有搞错啊。

他直接将劫灰重新源质化之后又混合着大量的心毒灌了过去,让这破玩意儿吸了个够。

一开始它还大口吞吸,感觉到不对的时候试图住口,可是却被圈禁之手抓住刀柄一阵猛灌。好像灌辣椒水一样,喝了个痛快。

到最后,刀刃剧烈地震颤,发出了哀鸣的声音,好像求饶一般。

精纯的负能量和比那更纯粹的死亡之毒俨然将它折腾了个够呛,重新变成了灰扑扑的样子,被抓在槐诗手里就像是孙子似的,老实得不行。

内安完了,就得攘外。

槐诗提起祭祀刀,调转刀锋,上去对着啼蛇就一阵猛剁。圈禁之手赋予的恐怖重量不逊色于斧头,很快,倒在地上的啼蛇一阵痉挛,再不动弹了。

只能说虎落平阳,原本正面对决足够吊打槐诗的黄金阶高手被导弹和燃烧弹轮番伺候之后,竟然被槐诗一顿暴打,甚至在乌鸦暗搓搓地怂恿之下,把他头上三个犄角都给他铲下来了。

这玩意儿值钱啊。

啼蛇圣痕的毒素精华都在里面呢,稍微提炼一下就能够制作成针对大部分神经毒素的解毒药剂。

“大概能卖个几万吧。”乌鸦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个单位:“一克。”

听完,原本还有点犹豫地槐诗果断铤而走险了。

好东西啊!

这种高阶升华者果然浑身都是宝!

等槐诗完事儿之后,周围等待许久的镇压部队就冲上来给地上奄奄一息的啼蛇戴上了一层层的枷锁。

先是束缚肉体的镣铐,然后是阻断圣痕的爆炸项圈,紧接着好几管红的绿的花的药剂直接通过注射枪打进颈动脉里,到最后,直接一根七八厘米的钉子从脖子根上钉了进去,看得槐诗眼角一阵狂跳。

要不要这么狠?

镇压部队的猛男哥哥们都一脸淡定,挥手表示这只是基本操作,也不知道傅处长是不是想要杀鸡儆猴,小小地警告自己一下不要在现境乱搞。

似乎漏网之鱼就这么一条,槐诗又在废墟里翻了一圈,这一次再没有什么东西跳出来想要背刺自己了。

可惜的是,也没有找到王海的踪迹,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按道理来说,他那种连升华者都不是的弱鸡早应该在导弹爆炸的时候就死透了,可槐诗心里还是一阵怀疑:那家伙命这么硬,连红手套都没弄死他,现在看不到尸体,难保他还藏在什么地方想要搞事情。

远处的树林子里,乌鸦吹了声口哨,看向另一座山包的方向。

早在导弹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开始,那一道匍匐在那里的暗中窥伺的人影就已经掉头就走,就好像偷了个西瓜却被炮打的老农一样,抛下同伴,疯狂逃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只能说,王海这一手风紧扯呼的本事,倒是比约等于没有的阴谋算计要强出许多。

自始至终,旁观的乌鸦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抖了抖翅膀,落下一片羽毛。

羽毛飘飘荡荡,落在他裸露出的后颈上,就好像稀释的墨水一样,消融不见,变作一片日晒痕。

一只饵抛出去,能在这一片泥潭里钓出什么鱼呢?

它很好奇。

“做的不错。”

艾晴淡定地看了一眼被关进笼子里的啼蛇,“不,应该说,逮了一条大鱼呢。”

傅处长看着烧成白底的废墟,无奈叹息,天文会呼叫空袭倒是炸爽了,可接下来负责收拾现场的人可是特事处来着。

只能感叹这群家伙里确实是有命硬的,否则的话,连个录口供的都找不出来了。

实在想不通艾晴这种俄联风格的硬核逻辑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不过,也要感谢她这一堪称冒失和过激的决策,成功地避免了一场惨烈的埋伏战,光是看现场那些鬼东西的遗骸就足以让人牙疼了。

比起这更令他头疼的是:这么多边境异种究竟是怎么出现在现境的?

这些鬼东西,都已经足够和现代军队打一场正面遭遇战了……

他烦躁地点了根烟,“海关的人究竟在搞毛线啊?”

“虽然很想给那群废物一点颜色看,不过可惜,这些东西和海关无关。”

艾晴遗憾地叹息了一声,提出了一个新的猜想:“如果它们不是从边境偷渡,而是在现境养大的呢?”

“嗯?”傅处长先是一愣,旋即皱起眉头。

倘若如此的话,就解释的通了,一直以来救主会所搜刮的钱财和物资究竟去了哪里,他们费尽心思想要攀附上层所获得的特权究竟用在了什么地方。

可这同样代表着,事件的严重性再次提升。

讽刺的是,这么多年以来,救主会的阴影一直悄无声息地在沿海地区发展,特事处竟然一无所知,到最后,竟然是被绿日这种边境恐怖组织给捅出来的……

可以预想,在暗中一定有人不断地在捂盖子,为他们打掩护,让它们能够茁壮成长……

更令人头疼的是,边境异种这种东西不是鸡鸭和猪羊这种随便喂点草根就能够茁壮成长的生物,它们对环境的要求甚至比部分保护动物要更加的苛刻。不论是空气还是食物,甚至是所处的深度都会影响到它们的发育和生长。

除了天文会如今已经封闭了的巨型生物试验机关‘存续院’之外,能够有这种能力的机构简直寥寥可数。

而恰巧在其中,就有一个组织以豢养边境异种的能力而出名……

“——归净之民。”

近乎呻吟一样,傅处长揉着脑袋,吐出了这个名字:“妈的,这一次可摊上大事儿了。能确定么?”

“不是有个现成的试验品么?”

艾晴抬了抬下巴,看向笼子里的啼蛇升华者,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如果真的是那帮疯子的话,你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还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所有归净之民在借用外力完成升华的瞬间,灵魂中就会被打上他们上主的烙印。从此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生命和肉体在内,一滴血、一片肉都归于最终之主。

在地狱的至福乐土之中,不论是信徒还是使者,一切活物都不过是储备粮而已,一旦被判定丧失价值,便是上位者在夜宴之上大快朵颐之时……”

说着,她看向傅处长,傅处长的表情变化,许久,无奈叹息了一声,挥了挥手:“随你吧,稍后我会签字的。”

于是,艾晴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向槐诗招了招手。

在旁边摸鱼正爽的槐诗吓了一跳,看了看自己周围,确定艾晴在叫自己之后,就本能地有些不安。

“那个老铁啊……”他在原地磨磨蹭蹭地不想过去,“就算我是天文会的一块砖,但每天搬来搬去的也不合适吧?”

“放心,不叫你赴汤蹈火。”

艾晴指了指他口袋里的祭祀刀:“把那个东西给我。”

槐诗犹豫了一下,最终把刀拿出来,调转刀柄递给她:“小心点,这玩意儿很邪门。”

“D级的边境遗物而已,有所风险也在承受范围内。”

艾晴满不在意地拿出一张手帕,裹住刀柄之后拿在了手中。离开槐诗手之后,那东西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不断地震颤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鸣。

艾晴一手撑起拐杖,自轮椅上起身,另一只手握着刀,面无表情地上前,隔着牢笼,刀锋钉进了啼蛇升华者的喉咙。

啪!

本来今天想要双更的,结果中午起来的时候被家里的狗给咬了一口,写完这一章之后我就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了,今日暂时一更,抱歉。

(本章完)

第53章 牧场主

啪!

就好像摔碎了一个装满水的气球。

鲜血喷涌。

可血色落在刀锋上,又迅速地消失不见,被刀锋彻底地吸入其中。随着血液的沃灌,刀锋上的缺口迅速地增长,复原,就好像时光逆转,到最后,青铜的刀身上竟然浮现出了金黄色的华丽纹路。

从路边摊上的假冒古董,变成了货真价实的艺术品。

看上去精致地好像用生命所铸造一样。

艾晴后退了一步,不顾刀锋上传来的暴戾饥渴鸣叫,冷漠地将刀从啼蛇地喉咙上拔出来,甩了甩刀锋上的血,还给了槐诗。

“姑且还算好用,虽然胃口大了点,但应对有血气的活物还算凑合——这种违禁物流通到市面上会有不小的麻烦,你小心保管吧。”她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地傅处长,“毕竟……针对危险物品进行收存也是天文会的职责。”

如是公然地将这一把威胁程度绝对在C级以上的边境遗物强行定为了D级,然后又以收存的名义归为天文会所有。

一倒手,这玩意儿就姓槐了……是不是过分了点?

来不及反对,傅处长就听见了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声音。

在那一具渐渐失去生气的尸体上,温度还未曾散去,可是却再没有鲜血从伤口中喷出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缕缕自四肢百骸中窜起的黑烟。

黑色的烟雾像是粘稠的液体一样,一寸寸地覆盖了啼蛇升华者的尸体,就好像将它吞入了腹中。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地咀嚼声响起。

每一次咀嚼声响起,尸体上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不断地啃食一样,到最后,黑雾无声消散。

在层层枷锁之中,只剩下了一具惨白的骸骨。

不论是灵魂还好,血肉也好,乃至骨髓,都已经彻底地消失无踪。哪怕是丢进锅里熬汤熬在长时间,恐怕只会得到一盆沸腾的开水而已。

就连钙质都稀少到没有再吸收的余地。

一阵微风吹来,它就悄无声息地消逝为一团粉尘。

短暂的‘宴会’就这样在所有人呆滞地神情中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现场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艾晴平静地向着傅处长颔首:“我会向上层提交请援报告的,届时还请社保局和特事处多多配合。”

傅处长沉默许久,干涩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收拾现场就是特事处的事儿了,得益与艾晴有始有终地风格,槐诗再一次享受到了专车接送地待遇。

好像当领导去外地考察一样,到了地方开个会,然后带着土特产,给他怎么来的再怎么送回去。

“对了,明天下午来一趟。”

在走之前,艾晴跟他说,“有快递给你。”

什么快递?

东风吗?

槐诗瞄着刚刚才用导弹洗地的轮椅小姐姐,没有敢多问。

总之,好像就好像叮的一声,一个任务就做完了。装备+1、素材+3、经验+5……好像还顺带埋了接下来主线的伏笔什么的。

他的心中依旧有诸多疑惑,不过好在,很快他就有办法了。

槐诗掏出了手机,打开了通讯录。

那么,究竟是哪个幸运的小伙伴会得到请自己吃午饭并回答自己问题的机会呢?

“啥玩意儿?”

半个小时后,新海最近最火的全雀宴馆子里,柳东黎喷出了刚刚倒进嘴里的茶,剧烈地呛咳了起来。

“归净之民啊,怎么了?”

槐诗一脸懵逼。

柳东黎喘了半天才回过气儿来,压低声音问:“你能确定是至福乐土,归净之民?”

槐诗才点头,就看到他向自己拱手,张口欲言。他赶忙把老柳的手压下来,“别急着华佗三连啊老铁,归净之民究竟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非法宗教团体。”

柳东黎的解释言简意赅,如今他正擦着冷汗后怕呢:“朋友,你篓子捅得怎么这么大的?那都是一群神经病。”

“是吧?”槐诗了然地点头:“我看过啊……”

柳东黎怒得又给他后脑勺一下:“你正经点好么兄弟,这一次处理不好,不止是你要玩完,搞不好整个新海都没了!”

“但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概念啊。”槐诗想了半天,问:“和绿日哪个厉害?”

“……”

柳东黎被他这奇葩问题堵了半天,不知道是在酝酿什么思绪还是想着怎么把这玩意儿的思路给矫正过来。

“这不是……一个范畴。”

他吭哧了半天,愣是不知道怎么跟槐诗言简意赅地解释,只能摊开了说:“这么讲吧,绿日是一帮反社会神经病,但主要就是针对天文会搞一搞袭击,你懂吧?”

槐诗想了半天,一拍膝盖:“你是说梁山好汉,对吧?”

“……大概从性质上差不多吧。虽然梁山好汉和绿日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杀上东京,夺了鸟位,然后哥哥做大皇帝,二哥做二皇帝,我做大将军什么的,所以归根结底,其实是内部斗争。”

柳东黎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我们再说归净之民吧,但性质要比绿日更复杂。”

“恩恩,继续。”槐诗点头悄悄记小本本。

“他们的根据地在边境之外的地狱中,一个叫做至福乐土的地方。就算是天文会抓不到坐标,也没有办法一锅端,这些年他们搞风搞雨,搅出了不少事儿,据说曼彻斯特就是这么没的……但归根结底,他们最大的威胁不是他们自己,是他们背后的东西。”

听到曼彻斯特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地名,槐诗还愣了一下,很快,又被柳东黎接下来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所崇拜的,是天文会根据先代会长的预言所测算出的【二十四个毁灭要素】之一,称之为神也不为过的东西——【牧场主】。”

“毁灭要素?”槐诗愕然:“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牛逼的东西要叫做牧场主?他养牛么?”

“……差不多吧。”

柳东黎麻木地说:“之所以被称为毁灭要素,就是在天文会的评定之中,有概率、有能力或者有资质能够毁灭现境的东西。

不是核弹那么温柔的东西,而是更加扭曲的质变和颠覆,简而言之,将现境彻底变成地狱的力量……

你当做灭世大魔王就没错了。

像祂这么吊的,据说还有二十三个,目前所公布出的只有寥寥几个,其中之一的残骸你可能已经司空见惯了。”

说着,他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槐诗好奇地探出头,看向午后苍蓝的天穹,白云朵朵,其中混杂着鱼群的踪迹,它们出没在云间的珊瑚之中,向着大地投下了一缕荡漾的水波。

他先是茫然,然后困惑,紧接着,陷入了惊愕。

“等等,珊瑚云?”

“没错。”

柳东黎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确切的说,应该称之为旧盖亚,代表着被毁灭的旧世界……那些事情对你来说太过遥远,你知道知道,目前天上飘来飘去的那些珊瑚云是它的尸体就对了。

牧场主、天国、吹笛者、旧盖亚、灰衣人、黄金黎明……在目前公布的九个毁灭要素之中,牧场主排名第一。

根据目前暗地里流传的消息,它甚至牵涉到一六五零年旧神灵们集体陨落的秘密,背后的水深不可测,足够淹掉十万个你。

怎么样,现在怕了吧?”

“……”

槐诗沉默许久,抬起手,“请问,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天国?”

柳东黎困惑地看了他半天,“啊,是天国没错,字面意义上的那种意思,是天堂没有错,具体详细情报就不是我能知道的范围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问问,就问问。”

槐诗尬然一笑,总觉得这个词儿自己好像也在哪里听到过,但又说不上来,只能挠挠头:“你还没说,为什么牧场主要叫这个鬼名字?”

“简单来说,大概就是食物链吧。”

柳东黎挠了挠头,拿起筷子向着槐诗所见的一切画了一个圈,最终扎在刚刚端上来的麻雀干锅里,挑起一只雀腿:

“你看,在归净之民那群神经病看来,这个世界就是一条巨大的食物链,贯穿了现境、边境和地狱。

就好像羊吃草,人吃羊一样,倘若圣职者将信徒视为羊群而自诩为牧羊人的话,那么在这一条畸形的地狱食物链的顶层,统帅着所有牧羊人的人,不就是牧场主么?

在神灵的本质被地狱所扭曲之后,牧场主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邪神了。

整个世界对它而言都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牧场,一切生灵都不过是祂的食粮。

而归净之民所追求的,就是在这个食物链最终的收缩和循环中和他们的神明融为一体,成为牧场主的化身……实际上,所谓的至福乐土,对于牧场主而言,只是一个餐盘,而他们不过是为牧场主清洗餐具的工具而已,甚至这些工具本身也是可食用的环保材料……就像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将酱烧麻雀腿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现在,你懂了吧?”

这是半夜回到家之后熬夜写的一章,大家就请当早上的更新吧。打了疫苗之后胳膊是真鸡儿疼啊,尤其我还左右挨了两针。顺带一提,我觉得这个牧场主的设定挺有趣的,在做设定的时候就忍不住得意洋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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