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十年之期

宫中的庆功宴颇为热闹,赵曙一高兴就喝多了些,虽然没醉意,但兴致却起来了,就吩咐说:“拿了唢呐来。”

群臣面面相觑,只有欧阳修喝多了, 就嚷道:“听闻陛下乃是唢呐大家,臣也会些箫笛,若是陛下不弃,臣愿意相和。”

这个……

包拯沉声道;“你喝多了?”

“没,老夫没喝多。”欧阳修挥手道:“陛下,臣还会弹琴……”, 他冲着包拯笑道:“老夫会的多了去,包拯, 你可有这般多才多艺?”

包拯沉着脸没说话,他觉得这样的行径有些轻浮,和当年的李太白一般。

李白当年出入宫禁,靠的是文章诗词,这样的臣子在包拯看来就是幸臣。

想到就说,如此才是大宋第一喷子,包拯皱眉道:“臣子事君王当诚,当忠。以文章诗词相和便罢了,以乐声作和,这是轻浮!”

欧阳修嗤笑道:“你不会也不懂,且待老夫演绎一曲,让你瞠目结舌,哈哈哈哈!”

赵曙心情极好,笑道:“如此便取了琴来,朕今日与欧阳卿家一同演绎一番。”

稍后唢呐和琴都来了, 调琴之后,赵曙先起了个调子……

欧阳修懵逼。

那么高的调子,陛下, 臣没法相和啊!

他看了包拯一眼,老包正在板着脸,显然不喜欢君王当着臣子的面玩音乐。

韩琦在边上看了两人各自的反应,不禁微微点头,觉得包拯极为妥当。

君王要在臣子的面前保持威严,而和臣子合奏显得轻浮了些,天长日久,臣子自然会轻视君王。

而包拯能看出这个问题,并指出来,却在赵曙极为高兴的情况下没有坚持进谏,这便是大臣体统,既提醒了君王,又维护了君王的面子。

好一个包拯啊!

唢呐声声,带着欢喜,带着轻松,声音雀跃。

这是一个难得放松的帝王。

而欧阳修在边上却傻眼了。

唢呐对于中原来说是个奇门乐器,大部分人都没听过,欧阳修自然不例外。

后来沈安给赵曙看病,给他找到了纾解的东西,正是唢呐。

从此唢呐就成了赵曙的挚爱,除却妻儿江山之外,再无其它东西能媲美。

可赵曙吹唢呐比较隐秘,以前是在郡王府,后来是在宫中,除却亲近人之外,也就是当年的街坊偶尔听到些残音。

欧阳修不知道唢呐的厉害,就不自量力的说是要用琴声相和……

好吧,相和,现在唢呐声音欢快激昂,怎么相和?

大宋的士大夫都喜欢琴,有事没事就抚琴一曲,然后抚须自得,这也是一种情趣。

可琴声深沉悠扬,余味无穷,就像是乐器中的君子。

而唢呐却是尖利高调,就像是乐器中的彪形大汉……

君子和彪形大汉来玩配合,君子如何是对手?但凡想出声,大汉迎面就是一拳。

欧阳修觉得无趣,就随手抚琴,仙翁仙翁的声音传了出来。

对于赵曙来说,喝多了吹唢呐是一种享受。吹一吹的,那些酒意就被吹了出去,心胸宽广,自在之极。

他正在舒爽时,这仙翁仙翁的声音就像是噪音般的抢了进来,让他的情绪乱了一瞬。

赵曙看了欧阳修一眼,这眼神有些嫌弃。

你别再乱弹琴了行不?

欧阳修被这一眼看的大惭,就退了下去。

赵曙的眼中多了黯然,觉得群臣济济,却无一人是知音。

于是唢呐声就多了些沉重。

就在此时,包拯起身走了过去,在琴前坐下。

他双手抬起,闭目凝神,然后左手按捺,右手拨动琴弦。

琴声缓缓而出,却是如山间小溪潺潺。

赵曙意外的看了包拯一眼,唢呐声一变,变得轻灵了起来,就像是有人在高山放歌。

山间小溪流淌着,有鸟儿在溪边梳理羽毛,有小兽在饮水……微风吹拂,树叶沙沙……

歌声悠扬,掠过山脉,化为阵阵细雨落下……

韩琦听到后来,突然双手按在案几上,放声吟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唢呐声缓缓停了,赵曙看着包拯。

包拯右手弹出最后一个音,双手缓缓抬起,同时抬头看着赵曙。

君臣默默而对……

“哈哈哈哈!”

赵曙只觉得这一曲当真是酣畅淋漓,胸中一阔,舒畅至极。

包拯拱手道:“弹琴作画,此人之私密事,可对妻儿,独不可对臣子。”

这话的意思是:大佬你喜欢吹唢呐咱们都知道,但你是皇帝,下次要开趴体或是音乐会,尽可让妻儿来听,但不可召了臣子来,这样不好,有损帝王威严。

“包卿此言朕便听了。”赵曙颔首道:“今日得了捷报,朕心中欢喜不胜,就忘形了些,下次定然不会了。”

群臣起身拱手,“陛下英明。”

能善于纳谏的皇帝在臣子的眼中都英明。

赵曙笑道:“想那耶律洪基以往多有矜持,谈及大宋时也难免用了南人此言,如今他可识得南人的厉害了吗?”

南人是辽人对大宋的蔑视称呼,大抵觉得大宋连一个完整的国家都不算。

韩琦说道:“汉唐时中原拥有南北,所以周边束手。可石敬瑭却献了幽燕之地给辽人,中原此后就沦为了南国……不过臣相信幽燕之地回归之日不远了。”

赵曙心情愉悦,“是啊!不过朕后来却想,大宋开国时就没了幽燕之地,可为何不去夺回来呢?朕每每秉烛看着地图,当看到北方时,就觉着这心中发慌,恨不能一夜之间就夺了回来……可朕知道不能啊!不能啊!”

韩琦笑道:“陛下这是……太操切了些。”

他们不知道焦虑症患者最见不得问题,一遇到问题就恨不能马上解决,但凡不能解决的,就会在心中埋下个疙瘩,隔一阵子就会发作一次。

“不算操切,朕只想……上次那谁说的,说是十年之内要让朕去幽燕之地走走看看……是沈安吧。”

众人不禁都笑了。

“十年之内,若是能去幽燕之地看看,臣死都瞑目了。”欧阳修觉得这是个奢望。

韩琦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说道:“若是十年内能夺回幽燕,臣那时哪怕是走不得了,爬也要爬过去看看!”

这便是韩琦,跋扈,但却执拗。

赵曙不禁笑道:“如此你我君臣便相约那一日,同去看看北方那些巍峨雄壮。去看看汉唐时的雄烈。”

韩琦正色道:“如此臣便记下了此事,陛下不可忘了。”

这是对赵曙的激励。

赵曙拿起筷子,奋力一撇,却没撇断。

朕……

他看了陈忠珩一眼,想打人。

把筷子弄的这么硬实干啥?朕用力撇都没别断。

可这事儿和陈忠珩没关系啊!

但官家怒了,他只能低头表示有罪,却爱莫能助。

您说您这不是……喝多了,怎么就想着要去撇断筷子呢?

而且您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包拯看着这一幕,也想起了一句话,还是果果小时候在包家唱出来的。

——一只筷子被呀被折断,一捆筷子哟抱呀抱成团。

当年果果清脆的童声很有趣,但却唱出了一个真理。

陛下,筷子越多越难折断啊!

众目睽睽之下,赵曙心中发狠,就用力再撇了一下。

啪!

这一次筷子终于被撇弯曲断裂了,只是有些残余留着。

赵曙觉得手心痛,但心情却不错,“朕便与诸卿相约十年,十年内去幽燕之地走一遭!”

这是撇断筷子发誓的意思。

群臣起身拱手,齐齐高呼陛下英明。

这个皇帝比先帝多了些咄咄逼人,更多了些不耐烦,遇到问题就抓住不放,不解决不罢休,很难伺候。

火车……大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有这么一个带路人,大宋只能拼命往前跑。

大家心情激奋,于是就频频举杯,没多久欧阳修就大醉,起身唱歌。而喝多了的韩琦也走到了中间,跳舞作陪。

韩琦跳舞,欧阳修高歌,这个气氛……真的是太嗨皮了。

赵曙心情大好,就说道:“那个什么……那个都详稳……朕还未见过这等俘虏,今日群臣都在,带了来,问问辽国之事。”

于是有人就去了皇城司。

稍后张八年亲自带着耶律虎来了。

“……抽刀断水水更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啊……”

一个老汉在高歌,手中还拿着酒壶在叩击着,在耶律虎看来就像是辽国街头卖艺的。

而韩琦的舞蹈极为有特色,他微微弯腰,往左边看一眼,再往右边看一眼,然后向前走两步,双臂伸开,恍如……

这人怎么像是小偷呢?

耶律虎觉得自己是来到了勾栏瓦舍。

可上面坐着的是大宋帝王吧?

大宋帝王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好像是乐器?

啧啧!

这生活,糜烂的够可以的啊!

张八年带着他到了中间,低声道:“但凡敢乱动一下,某让你生死两难。”

说着他一爪抓去,边上的案几就被抓出了几道深深的指痕。

很厉害的一个高人啊!

耶律虎心中不禁一紧,旋即想起了不要脸的沈安。

可这张案几却是王安石的。

老王正在思考问题,被动静惊醒,看着案几上的指痕,抬头道:“这是何意?”

你张八年莫不是对老夫不满?那就说出来,老夫和你辩辩。

张八年没注意是他,所以嘴角抽了抽,不再搭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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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98章 大宋楷模沈安北

赵曙真的还想再吹吹唢呐,可包拯却没喝多,看着特古板的坐在那里,目光沉凝。

若是再来首曲子,老包铁定会发飙。

想想先帝被老包扯着衣袖喷口水,赵曙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焦虑症多半会伴随着强迫症, 而强迫症往往会有洁癖……若是被喷一脸的口水,赵曙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正好张八年带了耶律虎来,赵曙就放下唢呐,说道:“那个……韩卿……韩卿……”

老韩正在如痴如醉的时候,闻言哦了一声,跳舞依旧。

包拯怒吼一声, “丢人了!”

韩琦这才停住, 等看到耶律虎后,就板着脸道:“这便是辽国之虎?”

通译翻译了过去——以后不加通译这个角色了, 否则有灌水的嫌疑。情景大伙儿自己脑补哈!

耶律虎点头,觉得自己无意间窥探到了一个秘密,恐怕没啥好结果。

他是硬汉,可硬汉也怕死啊!

被俘之后,他开始还装硬汉,可等皇城司的刑具亮出来,张八年施展了一番手段后,他就化为了绕指柔。

只是大辽的威严还是要有的,否则他会觉得自己就是一滩烂泥。

“外臣耶律虎。”耶律虎微微低头,这是他表示阶下囚的姿态。

韩琦笑了笑,说道:“雁门关一战,辽人败北,你如今可有话说?”

耶律虎抬头,眼中有屈辱之色, “大辽雄兵百万……”

“就……就二十多万,你想吓唬谁呢?”

说话的是刘展, 这厮也喝多了,不屑的模样很是气人。

耶律虎不自在的动了动腰,张八年上前一步,右手成爪,但凡他敢暴起,一爪抓死。

“雁门关一战,宋人很厉害……”

他想说大辽厉害,可败军之将,这么说就是自取其辱。

他抬起头来,“某以前在大辽听闻宋人的武人被打压,没人看得起,就以为此战必胜。谁曾想大辽出动了勇士蚁附攻城……”

他想起了当时的血战。

“我军用投石机投掷石弹,砸烂了一截城墙。”

这个事儿包拯还没说,准备等庆功宴后单独奏报,所以赵曙一听就愣住了。

“富卿……”

老富,石弹一砸就砸烂了,这正常不?

富弼起身,很尴尬,因为他也不懂。

群臣束手,没人懂这个。

耶律虎看到这个场景,不禁有些鄙夷。

都是一群文弱之辈,若非那些武人悍不畏死,这些宋人早就成了俘虏。

丢人啊!

赵曙有些后悔了,心想下次庆功宴该叫些有功的武人来参加的,否则遇到这等问题,文官全懵了。

“陛下……”一直在装透明人的赵顼起身走了出来。

“皇子是有话说吗?”

赵曙担心儿子出丑,就出言暗示他。

赵顼走到中间说道:“修建城墙在汉唐时多是版筑夯土墙,后来发现土墙不牢,就加了木筋,可终究还是不坚固……辽人自己很清楚,那些残存的城墙,实则并不牢固,若是多些投石机进行轰击,用不了多久就会轰然倒塌!”

“竟然是这样?”

众人不禁看向了赵顼,心想这位皇子看着不吭不哈的,好似有些傻乎乎,可没想到见识竟然这般广博。

韩琦心中惊讶,起身道:“陛下,皇子见识不凡,臣为陛下贺。”

“臣为陛下贺!”

众人躬身道贺,赵曙心中欢喜,觉得儿子不但为自己挣了脸,而且见识不凡,可见这段时日的学业长进不少。

“年轻人不值当这般夸赞。”赵曙抚须含笑,嘴里谦逊,可得意的模样却溢于言表。

他是帝王,可也是父亲,看到儿子成长,那种喜悦之情真的很让人心满意足。

而耶律虎在仔细看着这位大宋皇长子,突然问道:“大王为何知道这些?”

赵顼看着他,眼神突然有些变化,大抵是看死人那种,然后说道:“幽燕之地是中原的,一直都是,大宋丢了它,但以后会重新夺回来。那边城墙不少,比如说幽州……怎么攻打坚城,我却是想了许久,其中城墙的构造就是重中之重。”

群臣顿时悚然,韩琦赞道:“大王的谋虑竟然这般深远,臣佩服。”

皇子一直在蛰伏,但却不是一直不吭声,偶尔出头,一番言论总是能让君臣耳目一新。

赵曙点头道:“不错。”

耶律虎心中一冷,才想起赵顼刚才那眼神的意思。

你都知道了大宋的打算,还想回去吗?做梦!

操蛋啊!

这个皇子竟然这般腹黑,一番话就让某再也无法回归大辽了。

耶律俊心丧若死,然后恶向胆边生,就说道:“外臣本是猛将。”

“呵呵!”

韩琦冷笑了两声,不屑的道:“被我朝文官生擒活捉,你算是什么猛将。”

赵曙说道:“沈安年轻,但文武双全,临战更是能冲阵擒敌,乃是大宋楷模啊!”

这话一出去,沈安就多了个头衔。

大宋楷模!

包拯不禁心中一喜,觉得这是个极好的名头。

王安石想到了执意要娶那个离异女人的儿子,不禁觉得差异好大,为啥总是别人的儿子有出息。

耶律虎冷笑道:“那日沈安率军冲出城,驱赶溃军,外臣率军应战……”

当日耶律洪基亲征,大军云集,宋军示弱。可沈安还是冲杀出城,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赵曙颔首,很是感动。

群臣大多都是感慨不已,觉得文官里出这么一个异类很古怪。

“外臣发现了沈安,于是就冲向了他,外臣自信能斩杀了他……”

“大言不惭!”韩琦说完还打了个酒嗝。

包拯冷冰冰的道:“跳梁小丑!如今这里是汴梁!”

你比比个啥?最终还不是做了大宋的阶下囚?

王安石也冷笑一声,说道:“败军之将,也敢言勇吗?”

耶律虎想起了当时的情况,不禁泪水涟涟,“那沈安的身后有一人躲着,用弓弩给了外臣一箭。外臣及时发现,就仰倒在马背上躲避,谁知道那沈安趁机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外臣……不……不要脸啊!”

战阵之上暗箭伤人,沈安那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也配称名将?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

作为文官,大伙儿就喜欢讲究个面子问题。

可沈安上阵,身后竟然还有人专职偷袭,这个好像有些古怪啊!

赵曙在看着这些臣子,脑子里想了一下那个场景。

沈安持刀在前,身后一个乡兵拿着弩弓,猥琐的瞄准了耶律虎……

别人赵曙不信,可沈安那厮……还真有可能会干这等事。

这等事他觉得没啥,战阵之上,无所不用其极,胜利就是好手段。

但他想看看群臣的反应。

谁在这个时候迂腐,那他就会记在小本子上,以后自然不得重用。

“一派胡言!”

韩琦倨傲的道:“被擒就是被擒,想拿这等借口来证明自己的武勇,老夫看这不是武勇,而是无耻!”

这是韩琦的风格,不讲道理,管逑你说什么,老夫只管为自己说话。

欧阳修打个酒嗝,“谁看你躺着了?就算是你躺着了,说不定是准备让沈安轻敌,然后下手偷袭呢!”

这个是不懂战阵的欧阳修,但无耻还是有些的。

王安石冷冷的道:“说一千道一万,沈安都擒了你,你想解释给谁听?辽皇吗?”

这下直接诛心了,耶律虎低下头,泪水涟涟。

赵曙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今日朕心情极好,诸卿便各自去了吧。”

群臣起身恭送他和赵顼回去,然后回身就是另一副脸嘴。

“竟然被活擒,你为何还有脸活着?不如自尽以报辽皇。”

“还撒谎,不要脸!”

“……”

群臣借着酒意一番排揎,然后各自散去。

赵曙父子回到了后面,赵顼令人去弄醒酒汤,自己服侍父亲坐下。

“城墙不牢靠,这让人很不安。”赵曙觉得这是个大问题,大宋的敌人太多了些,让人头痛,“辽人,西夏,交趾……这些对手若是进攻,大宋不可能处处都反击,开始时必然要防御,可城墙却不牢靠,奈何……”

赵顼无声叹息,说道:“官家,为何要防御呢?”

“什么?”赵曙的酒量极好,从未醉过,但今日高兴,所以有些晕乎了。

“大宋该打出去,让对手修建城墙来防御大宋才是……”

“打出去……”

赵曙只觉得一股子豪迈气息袭来,不禁笑道:“人说虎父犬子,可我看啊,你以后怕是比我还强,不过你却也有缺点。”

赵曙含笑道:“那个沈安……大郎,你要学学他的机变才好,就算是腹黑些也好,莫要傻乎乎的。”

儿子不错,聪慧,而且格局极大,但赵曙总是担心他缺少机变,到时候吃亏。

“是。”

赵顼依旧是笑的纯良,然后告退。

回到住所,乔二屁颠屁颠的过来说道:“大王,臣弄到了这个……”

他拿出了一本书,赵顼接过看了,却是些男女之事……就是带色的小说。

不知廉耻!

赵顼微笑道:“不错。”

乔二得了夸赞,不禁欢喜的看了王崇年一眼,心想某可是占先了。

王崇建笑了笑,看着很讨打。

“晚饭吃鸡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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