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第一更求月

家务机器人六顺往后滑了一步,好像知道自己理亏,圆筒状的机械身体自动矮了一截,从夏初见胳膊底下滑过,一溜烟躲出去了。

夏初见撇了撇嘴,心想这机器人不老实。

等权与训走了,她要好好教训它……

夏初见一边琢磨,一边走进屏风后面,开始换衣服。

宗若安替换给她的那件纳米材料的连体防弹衣,肯定是打底穿在里面。

然后摸了摸脖子上的彼岸花吊坠项链,那里是她的少司命黑银机甲。

霍御燊的话在她脑海里回荡,夏初见一咬牙,摁了开关,那少司命机甲果然从套子里涌出,很快覆盖了她全身。

少司命黑银机甲材质不是普通金属,形状可以变化自如,如同水流一样贴服,确实能够穿在衣服里面,应该也能防弹。

而且这种机甲的防弹功能,比那种专业防弹衣,还要更高一筹。

那她就是双重保险了。

夏初见顿觉十分安全。

把少司命黑银机甲穿在那件防弹衣外面,然后又在少司命黑银机甲外面,套上一件口袋特别多的迷彩色猎装外套,接着在猎装外套外面,再套上一件暗夜狩猎者协会发的异兽皮毛制式大衣。

在这个季节她穿这么多,别人不会生疑,她自己也会舒服一些。

毕竟是太冷了……

夏初见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少司命机甲带着蝶翼的头盔,还有脚底亮着黑银色的长靴,此时看起来非常不协调,有点碍眼。

这不是问题。

夏初见早就把这机甲的各个部位研究熟透了。

她很快控制机甲,把机甲自带的头盔软化折叠,缩回到脖颈处,成了个脖颈套,护住咽喉。

脚下有动力系统,不能不要,但这种材质的机甲长靴露在外面,实在太违和。

于是夏初见找了一双脚底磨破了的异兽皮长靴,三下五除二把脚底拆掉,然后像套长筒袜一样,把没有了鞋底的异兽皮长靴,直接套在她的机甲长靴外面。

这样只要不看她鞋底,就是一双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陈旧的苔藓绿异兽皮毛长靴。

重新再照镜子,看上去就顺眼多了。

夏初见因为自己不是基因进化者,但又在基本上全是基因进化者的暗夜狩猎者协会里做赏金猎人,因此对自己的自身安全十分看重。

说起来都是泪,因为那些基因进化者可以凭身体直接抵挡的那些伤害,她这个普通人,一点点都挨不过,所以只有靠这些外物护持。

再从床底下拉出自己的枪盒。

她看着枪盒上蓝底白花的套子陷入了沉思。

可不能这样背出去啊……

夏初见想了想,还是把那个特别村的套子取下来,只带着黑黢黢的枪盒,一手拎着枪盒,一手拎着那个暗夜狩猎者协会发给她的异能防御头盔,潇洒出了房间。

五福在背后看着她,眼巴巴说:“姐姐!姐姐!吃包包!吃包包!”

夏初见:“……”

她头也不回,说:“五福跟四喜去找夏姑姑吃早饭,姐姐有点事,下午会回来的。”

来到客厅,夏初见当着权与训的面,戴上那顶据说可以防止S级精神力攻击的铃兰紫丝质帽,然后在这丝质帽外面,又套上那顶金属材质异能防御头盔。

她身上穿的也是异兽皮毛的大衣,再加上自发热口罩,看起来浑然一体,并不突兀。

权与训上下打量了一眼,却摇了摇头,说:“我们是要微服进入南区,你这枪盒不能露面的。”

“啊?”夏初见惊讶,“我不是藏在远处帮您远程狙击吗?”

“……不,你不用做狙击手。这一次,你要在我身边保护我。”权与训说,“我们有可以折叠的新型智能冲锋枪,据说在神枪手手里,跟狙击枪一样厉害。你要不要试试?”

夏初见:“……”

就……挺吸引人的。

她忙把枪盒放回卧室,只拿了那柄智能长柄手枪和一柄战术匕首,以及两盒子弹塞在大衣里面的卡其布猎装里。

那衣服没别的好,就是口袋比较多。

“姑姑,这几天,我就跟着权首席在木兰城里逛几圈,您别担心,我上午出去,下午就回来了。”

夏初见探头到阳台边搭建的洗衣房里,对夏远方交代了一声。

夏远方知道自己拦不了,也没继续阻碍,回头说:“注意安全,虽然是给人做保镖,但不需要把自己的命搭上,知道吗?”

夏初见笑着说:“姑姑太小看我了,我的枪法很准的!”

夏远方欲言又止。

枪法准有什么用呢?

那基因进化者都不是省油的灯……

夏远方跟着来到客厅,对权与训说:“权首席,我知道您是出了钱,聘请我们家初见做保镖,但是,她年纪还小,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您海涵。”

权与训笑道:“夏姑姑放心,我还有很多安保人员,让初见跟着我,是为了微服出访的时候,方便行动。”

夏初见开始的时候不明白权与训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跟着他来到他新买的顶层豪宅里,看见他拿出两个人脸头套,和两套既村又破旧的大棉袄套装。

“……我俩伪装成寻亲的父女?!”夏初见狐疑,“你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权与训一本正经说:“我俩的年纪,这样装扮是最合适的。”

“您今年贵庚啊?”夏初见忍不住阴阳怪气,“有二十五岁吗?”

权与训微笑:“……就当你是恭维我,我去年年底刚刚满了三十。”

夏初见:“……”

还真看不出来权与训都三十岁了!

确实是长辈的年纪。

夏初见摸了摸鼻子,认命地戴上人脸头套,照了照镜子。

她的人脸头套看上去特别嫩,看上去好像只有十四五岁,齐肩短发,厚厚的刘海遮住额头,肤色白皙细腻,下颌尖尖的,像是瓜子脸,楚楚可怜,跟她自己英姿飒飒的六角形脸完全不同。

夏初见照了一下镜子,再照一下镜子,觉得这个模样有点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转身看向权与训。

权与训也戴上了他的人脸头套,看上去不再是那个清隽儒雅的青年权贵,而是一个经历了岁月风霜,被生活毒打过的中年人,举手投足之间沧桑满溢。

他看着夏初见,眼里流露出一丝宠溺和伤感,还……就真的有点父辈的感觉。

夏初见:“……”

更别扭了。

她不动声色说:“权首席,您连眼神都能演出来啊……”

权与训笑道:“我这不算什么,你要是多见几个元老院议员,才知道什么叫戏精。”

夏初见拱手:“托您吉言,以后有机会去北宸星元老院见见世面。”

“你倒是会顺杆往上爬。”

“彼此彼此。”

两人又套上特别土气的大棉袄。

因为这个原因,夏初见外面的异兽皮毛大衣不得不脱下来。

……

夏初见和权与训一起出了家门。

两人来到小区门口的内城悬浮列车站点等车。

外面前几天才下过雪,这个小区属于高档小区,物业管理跟夏初见那边不是一个档次的。

夏初见家那个小区,各种雪堆积得浩如山海,而且都没化,只有经常走路的地方,被蹚出了一条雪路。

而权与训这个小区门口,早就被打扫过了,不仅路上没有雪,而且还撒了盐,不会结冰。

夏初见立在站点东张西望,小声说:“您那些安保人员呢?”

“他们跟着呢,不会露面。你不会觉得,我要前呼后拥带着十几个人‘微服私访’吧?”权与训不动声色说着,沧桑的面容上尽是唏嘘。

夏初见:“……”

她还是不操心了,做回她的少女人设,本色出演。

很快悬浮列车到了,两人上了车,车上除了他们俩,没有别人。

列车行驶很快,没多久,两人在木兰城南区附近的内城悬浮列车站点下车。

夏初见现在是一身非常有乡土气息的衣服。

红底白花的小棉袄,黑色棉裤盖住了她的苔藓绿长靴,只露出硬邦邦的鞋头。

背上背着一个红色小碎花的包袱,里面是那把可以折叠的新型智能冲锋枪,还包着五个弹匣,一共五百发子弹。

权与训则背着一个半人高的旅行包,里面鼓鼓囊囊,看上去就是那种街头流浪汉常用的搬家装置。

这些其实都是准备好的装备,夏初见早就想问他了。

权与训低声说:“……当然是武器,你以为呢?”

夏初见一看那长度,眼前一亮:“……那把毁灭者1号大狙在里面是吧?”

权与训没说话,只是翘起嘴角。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进了木兰城南区。

木兰城南区跟东、西、北这三个住宅城区不一样,它是专门划出来给类人贱民居住的。

城区外面有围墙,围墙上还有四个大门,都是入口,同时也跟另外三个人类居住的区域隔开。

夏初见和权与训从南面中间那个大门走了进去。

南区的围墙非常高,一眼看去,至少七八米。

大门都是黑黢黢的大铁门,顶上有尖利的铁刺。

铁刺中空,可以随时从里面喷出毒气。

据说这是防止会飞行的类人贱民趁黑飞出南区。

夏初见可以说是在这里长大的,对这一切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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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4章 芳华尽去的美人(第二更求月票)

夏初见跟着权与训走进以“脏乱差”闻名的南区,非常泰然自若,没有一点害怕或者惊慌。

而且为了有据可查,她甚至偷偷打开了少司命黑银机甲上自带的针孔摄像头。

本来这个摄像头是装在机甲的头盔上,但因为她把头盔压制成脖颈套,这个摄像头就成了脖颈套正中间一个墨色黑点,工作原理还是一样的。

有了这个,夏初见不怕权与训会赖账。

作为弱势方,跟权氏这种庞然大物合作,夏初见也有自己的底牌。

而权与训倒是要极力控制自己,才不露出异样的神情。

虽然他来之前,在星网上了解了很多关于木兰城南区的资料,可只有亲身来到这里,才知道网上说的那些恶劣情况,连现实里一个零头都没有。

从大门走进来,就像是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时光仿佛一直停留在几千年之前。

地上的水泥路皲裂凹陷,大雪被人粗暴铲过一轮,都堆在路边的水沟里。

这里没有整整齐齐的摩天大厦,只有歪歪扭扭用废钢筋和廉价水泥拼凑起来的房屋,高低错落,横看成岭侧成峰。

屋外堆着各种废旧工业垃圾,门口看不清颜色的污水横流,几乎找不到一处下脚的地方。

虽然是寒冷的冬天,这里的空气好像都充满了化学毒素,呼吸一口,哪怕被口罩过滤过,都让人肺里火辣辣的。

权与训心想,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有问题,说不定他还真信是化工厂泄露……

夏初见只顾着东张西望,在心里感慨。

这个地方,真是十数年如一日,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甚至还能看见那栋相对来说比较高的商业大楼,跟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夏初见跟着权与训一路走来,那些狭小的巷子里空无一人,仿佛走入了异界。

突然,路边那低矮的棚屋里,钻出了好几个大冷天还穿着露背短裙的年轻女人。

她们长相一般,皮肤粗糙,一个个面黄肌瘦,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

看见权与训走过,哪怕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个“苦大仇深”的中年卢瑟男人形象,这些女人依然跟蜜蜂见了花蜜一样扑过来。

“这位先生要不要按摩呀?”

“先生我会推拿,只要一个面饼的钱,保证你推了一次还想第二次!”

“先生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去我家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那穿着露背装的女子几乎要贴上来了。

权与训忙后退几步,略显狼狈地说:“对不起各位,我是从落墟州来投亲的,我想问问,404区无有巷怎么走?”

刚才还笑嘻嘻拉生意的几个女人立刻变了脸色。

“什么404区无有巷,老娘没听过!”

“滚滚滚,不做生意,别占着道儿!”

……

只有一个女子,轻声对夏初见说:“你也是来投亲的吗?”

夏初见的声音用了变声器材,听起来还是一片童音。

她点点头,说:“是啊,我跟我阿爸从落墟州来投亲的……在那边实在过不下去了,阿姐你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我好饿……”

那女子一只手里还夹着烟,听她这么叫她,愕然半晌,回去那猪圈一样的棚户里,拿出一管低级营养液,说:“这是没有开过的,你不会连低级营养液都买不起吧?”

这是最低消费了,一管才一毛钱,但是吃一管能一天都不饿。

夏初见缩了缩脖子,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轻声细语地说:“……我们没钱。”

那女子啧了一声,顺手把那营养液塞到她手里,“拿去吧,真难得遇到比我还穷的人。404区就在前面,再走两里左右,左拐就到了。”

夏初见:“……”

权与训:“……”

那女子上下打量他们,特别是权与训,从他脸上满是风霜的面容,到他身上那件不知道穿了多久,都起了一层油壳的大棉袄,半晌说:“你们去那里干嘛?那里被封了,早就没有正常人类了,也没有类人贱民。”

权与训做出大吃一惊的样子:“不是吧?!我兄弟七八年前来这里,还给我写信说,这里比落墟州好,没有那么大的风沙,也不要一天到晚在草原上刨食,一直劝我来投奔他呢!”

那女子嗤笑一声,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圈,说:“七八年前还差不多,虽然也不好,但也不差,如今啊,那里是真没人了。”

“这位阿姐,您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那里没人了?”夏初见说着,报了一个住址,说:“我小阿叔就是住在那里。”

那女子一听这地址,摇头说:“那是404区无有巷的中心地带啊,你亲戚凶多吉少。”

权与训和夏初见做出面面相觑的样子,都在琢磨怎么从这女人嘴里套话。

夏初见露出忧心的神情,喃喃说:“会不会都搬出去了?这位阿姐,您知道怎么联系那些搬出去的人吗?”

那女子越发同情,用手撩了一下自己毛毛躁躁的枯黄大卷发,说:“如果能搬出去,就好了……”

“我也是后来搬进来的,我听说啊,去年年底的某天晚上,这里的化工厂大泄露,那些人,都被毒气熏死了。”

夏初见皱起小脸:“啊?!被毒气熏死了?!那个化工厂在哪里?老板没有赔钱吗?”

那女子见她形容可爱,用手拍拍她的脸,说:“做什么美梦呢?我们归远星是农耕星,你在哪里听说过归远星上有化工厂?还毒气泄露,这些人在媒体上明晃晃地骗人,也就糊弄我们底层平民,还有那些可怜的类人。”

“不是化工厂毒气泄露?!那他们怎么死的?!”夏初见瞪大眼睛,都不介意被这女人“吃豆腐”。

那女人突然不想说了,撇了撇嘴,扭着瘦成一把骨头的腰说:“老娘真是吃饱撑的,今天一分钱没有挣到,还赔了一支低级营养液!——走走走!别妨碍老娘做生意!”

夏初见和权与训刚才装了穷,这会儿也不好意思拿钱出来收买消息,只好一起向那女子鞠躬,然后利落转身,脚步沉沉往巷子深处走去。

越往巷子深处走,人烟越发稀少,连皮糙肉厚的类人都不在这个地方出现。

偶尔有狗子那么大的老鼠嗖嗖跑过,拖着一只被咬断气的猫。

夏初见下意识抬枪要打。

权与训拉住她的手,看了她一眼,温言说:“别怕,我拉着你走。”

夏初见:“……”

谁害怕了?

她就是想开枪而已。

当然,权与训的用意就是阻止她开枪,并不是觉得她会害怕。

夏初见对权与训这种说话方式不敢苟同,但也不敢出言嘲讽。

她也没再坚持,沉着脸被权与训拽着衣袖,一步步往前走。

夏初见东张西望,见附近都没人,小声问:“权首席……”

“叫我阿爸。”

“你占我便宜!”

“叫我阿爸。”

“什么毛病!”

“别浪费时间。”

夏初见:“……阿爸,要不要这么谨慎啊?这里又没有监控。”

她在这里住到六岁,从小就被告知,南区犯罪率高,因为这里没有监控,是罪犯的天堂。

权与训淡声说:“没有监控,也有跟我们一样的人。”

“……您是说,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往这里来?”夏初见立刻收敛心神,连眼睛都不四处瞥了。

权与训没再说话。

两人一直埋头走路,直到来到左拐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

权与训说:“这一次,别装穷装得那么离谱。”

夏初见讪笑。

左拐进来的巷子更加狭窄逼仄,那些搭建得乱七八糟的房子中间,只有一条最多只够两个人并肩行走的青石板路。

路上长满了青苔,还有刚化的雪水,非常滑溜。

如果不是夏初见警醒,权与训都要摔好几个跟斗了。

“这什么破路!”涵养再好的权与训,这时也忍不住抱怨。

夏初见觉得跟他人设挺符合的,出声附和说:“就是!这个地方真的没人了吧?”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衣服的老太太,从黑黢黢的棚户里佝偻着腰走出来。

她实在太老了,那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全白的头发,包在一个满是破洞的头巾里。

脸上皱得跟柿饼一样,嘴里应该没有牙齿了,整个嘴部凹陷下去。

她拖着一把竹椅,蹒跚着在门口坐下。

在她头顶,是一个破旧的霓虹灯广告灯牌,上面写着“终点之家旅馆”。

灯牌的颜色脱落得七七八八,那些五颜六色在惨淡的日光下,像是一个芳华尽去的美人,只剩下无言的尴尬和无尽的追悔。

那老太太抬头看着他们,没有牙的嘴巴一张一合:“两位是从外地来的?”

权与训忙说:“是的,我们是从落墟州来投亲的,我家兄弟就在前面不远的404区无有巷住。”

那老太太觑着眼睛看他们:“那个地方?几时搬来的啊?”

“……搬来七八年了,一直让我过来投奔他,我嫌麻烦就没来,最近落墟州实在住不下去了,就想来投奔他。”

“那可不巧,你们还是走吧,那个地方啊,没有人了,也没有类人,只有一些怪物,去了啊,就回不来了……”老太太从那深灰色大棉袄里掏出一个酒瓶,打开瓶塞,对着嘴咕噜咕噜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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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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