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以术为用(求订阅)

几人完全没有脾气!

在华国,有一个系统是单独独立其他任何行业之外的,那就是军区。

不管是地方的商界大佬也好,还是政界巨擘,都没有干涉他们的权利,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还得给他们让步。

自然,反过来也是如此。

军区里面的任何关系,都很难干涉到其他行业,除非是走到了相对高级的层位,否则别人根本不会鸟你。

近些年来,华国很平稳,因此它们的出现率并不是很高。但你可以永远相信他们在人民心中的地位和人品。

是他们,而不是个人代表。

任何行业都有可能存在着少数奇葩的。

“方教授,不得不说,服了!~”房志宽教授在离开手术间后,在洗手池前,就对方子业竖起了大拇指。

方子业是知道房志宽平日里比较沉默寡言,他甚至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愿意细细地耕耘技术,为了这一点,他都放弃了带组的权利。

不然的话,听顾毅说,房志宽的技术是最适合带组的,但他的性格,又是最不适合带组的。

这会儿变成了个‘话痨’也是被方子业给惊艳到了。

一是方子业手里的技术,二是方子业的理论积累和认知高度!

能操作你所不能,你只能说是两个人的天赋差距。

能言你所不能,且通过理论层面,完美地解决你不能解决的问题,这就是全方位地比你所处的高度更高了。

“谢谢房教授认可,以后有机会我们多多交流。”

“相信房教授在创伤方面的经验和技巧,会比我更丰富一些。”方子业客气回道。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的事情就是,在军区里面的医务人员,就只救命,只要你活着,手法是颇为“残忍”的。

残忍但有效,他们的技术,就是在很多人的生死边缘练出来的。

反而,在普通的三甲医院里,因为有颇多的顾忌,面对的是普通大众,会在意有没有家属录像录音等,在一些创伤应急手法处理上,不如军区。

这也是方子业在开完了研讨会后,主动去了解过的内容!

方子业给唐福培教授以及魔都的军医大附二医院的侯成安教授发过邮件,咨询请教过!

华国的创伤最顶尖技术,还是在军区医院,并不在普通的三甲医院。

这一点,不管是积水潭医院也好还是京都三医院等骨科名院,都是承认的!

也正是因此,方子业才答应了来军区疗养院,希望可以获得一些指点,或者是接触到一些不太常见的创伤病种,更丰富自己的眼界和认知。

到了方子业现在的地步,其实技术积累,已经相对成熟了的,要做的,能做的就是去引领更高的高峰。

俗话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方子业如果自己都吃不饱喝不足的情况下,可不会考虑什么让华国的骨科在全世界的范围内闯一闯这样的糊涂事。

但现在既然是吃饱了喝足了,那么就该去考虑一下,比如说医疗器械的开发等事情了。

很明显的一件事,四肢的微型循环仪这个器械开发出来后,惠及的是全国范围内的很多很多患者,而不是方子业接触的患者。

因为它的存在,会使得更多的人因为方子业而受益。

方子业不仅可以获得更多的学识点,也算是略有一些社会贡献度了。

“方教授,讨论交流的事情,先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房志宽洗完手后,一边扯擦手巾,一边说:“宫教授,我觉得,您可以给方教授申请开放一下病源查阅权限。”

“到时候如果有什么拿得下的病例,我们也好多多申请啊?”

“这拿着钱,不做事的话,自己也觉得闲得慌。”

宮家和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

“本来按照郑教授的打算,是让我从这个月的二十五号,才把方教授拉进群来。”

“慢慢了解嘛,不然的话,方教授一趟进来,万一不小心踩了个坑,还以为是我们这些年纪长的人不指路了。”

“方教授,我去给郑教授申请一下权限,明天就可以拉你进群了!”

宮家和的声音和语气,以及关注的点,都恰到好处。

方子业初来乍到,对什么规则都不了解,一上来就让他带组,自己负责一切的话。

万一方子业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你说是疗养院故意设计方子业呢?还是要算方子业大大咧咧呢?

成熟的社交方式就是推己及人。

没有任何人会觉得方子业需要着急,因为方子业在军区疗养院这里,躺平只做功能重建术都有功劳可以拿。

“谢谢宫教授厚爱,我其实也不着急。”

方子业说完,又道:“不过之前可能是忙习惯了,来了这里之后,接近十天才做了两台手术,的确觉得有点不过瘾。”

军区疗养院目前对方子业好么?

方子业觉得,比中南医院舒服多了。

一不强加病例,二好吃好待,三别墅供应,四工作不忙,五经费随意支配!

六,不管是外科带组的郑教授,还是创伤外科组的宮家和教授,在很多细节方面,都照顾得面面俱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挑毛病的话,就纯粹是“巨婴”了!

只是作为外科医生的方子业,自己觉得闲得有点蛋疼了。

无他,兰天罗给他的骨肿瘤独属的miRNA通路的前期准备太过于完善了,完善到方子业基本上不用再多费心,就可以拿去申请。

另外一本面上的课题标书,方子业打算写的就是lncRNA与HK2下游通路以及HK2之间的回馈互通,前期研究非常深厚。

只要是类似的通路,其他的团队根本没办法和方子业抢!

方子业只要把自己单独建立敲除HK2的裸鼠模型这一份功劳拿出来,其他人都只能退避三舍!

敲除HK2的裸鼠模型,固然是没有给方子业带来多大的技术提升,但当初!

这篇文章才发表,方子业的师伯马丁甬就直接慌了。

为何?

因为它在学术界,在研究HK2条通路的任何肿瘤领域,都是爆炸性的冲击。

它的影响力和意义,丝毫不亚于断肢栽植术的微型循环仪。

HK2这条通路,在任何肿瘤中,是否存在现实意义!

方子业就给出了最好的回答。

裸鼠敲除了HK2后,是可以生存的,这就代表着,一条路是可行的,其他专业的同行也好,还是骨科的同行,任何肿瘤,你们都可以放心大胆地往下研究。

如果可以通过影响HK2这条通路达成治疗肿瘤的目的,就有机会在人体的肿瘤治疗中,有现实意义!

所以,方子业好像也不再需要准备什么。

把本子按部就班地写好就是了。

再说方子业的科研文章准备!

袁威宏一个优青,刘煌龙一个杰青,他们两个从来不敢在方子业的面前说自己是个科研型学者!

所以,基础课题申请这一块,方子业并不用太担心。

也不想浪费光阴,就这么天天看文献喝茶,不就只能先在临床上,寻找几个病例,打发一下自己相对‘枯燥’的时间了么?

严化南摘掉了帽子和口罩后,脖子的长度几乎对等下巴和额头,回道:“方教授的技术和理论这么精湛,看来和这个闲不下来的习惯是息息相关的!”

“还有一个词叫卷。”

“不过方教授应该叫卷中卷。”严化南教授笑嘻嘻地夸赞着。

伸手不打笑脸人。

宮家和教授闻言道:“方教授,要不这样,我们近期就把那个骨不连的截肢手术给做了?”

方子业闻言忙摆手:“宫教授,先不着急。”

“这个病例,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继续磨一磨,反正患者也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多等个十天半个月的。”

“我还有一些想法,不过目前还不成熟,到时候我们再详细地讨论一遍吧。”

说完,几个人就走出了手术室。

方子业四看无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音色非常轻:“宫教授,这银行卡上的钱是怎么回事啊?”

方子业今天早上,新到了一笔巨款,足足三万五。

方子业十一月份在中南医院只能领到基本工资的,绩效奖励很少,那笔钱早就发下来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个事情!”听到方子业这么小心,宮家和先笑了起来。

这么一笑,本就非常大的双下巴几乎要和脖子都融成了一起:“方教授,你来这里之后,给你配额的待遇是正高。”

“这就是基本工资啊?”

“他们是这么算的,你看,一个正高,有科研补贴吧?有教学职称的补贴吧?”

“隔三差五地去参加学术会议作讲课,也有一笔收入吧?”

“偶尔出去飞刀,频率不算高,一个月飞四次,一次两台手术,一台手术两千块,不多吧?”

“这就是一万六了,再算上你正高的基本工资也有五六千,七七八八的补贴加起来,不就这么多了么?”

“绩效啊,是另算的。”

“除去交税之外,一年到手个五六十万事轻松的,如果再勤奋点,到手七八十也是可以期待的。”

方子业则问:“这个月都还没有结束,基本工资提前发?”

“是啊?这里都是这样啊?”

“这和医院是不一样的,很多事业单位或者是公务员编制,都是提前发,方教授,您不必大惊小怪。”

“只要不说具体的金额,其他方面,是可以随时交流的。”

“再说了,这都是国家发给你的钱,税交了,也不是公司给你的,也不是贿赂!”

“大大方方的,干干净净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宮家和是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方子业之前的中南医院,则是工资和绩效会拖一个月发放,这是方子业比较习惯的节奏。

“或许是我的见识和接触面比较窄,还没有了解到这些层面。”方子业道。

他还真的不知道有些单位是提前将本月的工资就发了。

按照常理,你上班都没上完,发个毛线的工资和绩效啊?

……

手术结束,就没有其他事情做了。

方子业回了别墅后,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虽然房子里也有咖啡机,方子业也挺爱喝咖啡的,但与老师们喝惯了茶,方子业也觉得喝茶另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时间才下午的四点,洛听竹估计还在忙。

方子业打算的是等会儿跟着顾毅去健身,或者说是被几个退下来的‘副营’拉练一下。

但那也要看对方的时间,要在晚上的七点多。

“嗡,嗡!”方子业的手机响了一阵。

方子业以为是洛听竹发信息来了,可一打开,没想到是聂明贤。

“你TM?不在中南了?”聂明贤直接出口成‘章’!

“嗯,近期答应了借调,就回了恩市。”

“贤哥,你呢?最近还好吧?”方子业赶紧回着招呼。

“我好你大爷我好!”聂明贤直接发来了语音,语音里的语气骂骂咧咧。

方子业满头疑惑。

紧接着,聂明贤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所以说,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呢?我本来还想着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TM先给我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次奥。”

方子业认真听完,仔细考虑了一下。

生日,惊喜?

不是?

方子业快速回道:“贤哥,您可别告诉我,你回去之后,就是搞了一个毕业答辩,然后现在到了中南医院,而且还签了合同?”

“不然呢?”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合作什么开发介入治疗骨肿瘤的术式么?”

“怎么了?妈的,我不是女的,你就只管撩出水,然后不管后续了?”聂明贤估计是极度郁闷,所以此刻的语气非常不好。

“贤哥,你也没提前告诉我啊?我要知道你来中南的话,我就可能不会答应借调了呀?”方子业解释。

虽然说,提前知道,方子业更大可能是让聂明贤直接来疗养院,可话要这么说是不?

“所以说这准备惊喜这个套路,TM的不好使啊。”

“我卖身契都签了,现在想要跑都没办法了,子业,你得赔偿我!”聂明贤的语气终于是恢复了平静。

而后问道:“你怎么想着,就去军区疗养院了呢?”

方子业闻言,也没有瞒着,便把自己在中南医院的各种事情的细节都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聂明贤听完,则道:“子业,我觉得你还是挺会跑的,特意跑到了一个,可以说是我们国家最能跑的一个人门下了!”

“我也是近期才知道这个事情。本来还想着给你支个招的。”

“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必了。”

方子业听了,满头的糊涂:“贤哥?你这话怎么说?”

“我也是近期才知道的。从我的带教老师那里得知。”

“我们鄂省以前有一位老中医,混得那是极好的,在京都行走的时候,很多人都奉为座上宾。”

“基本上就是御医级别!”

“可这老医生不乐意啊,他觉得乏味,就跑了呗,一是能跑掉,二是跑了之后,还能大大方方地东山再起……”

“也是一段难以外传的密辛了。”

聂明贤没有点名,但方子业一下自己就知道了他说的就是陈老医生。

以前倒是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回想起来,这位陈老中医是真牛逼。

能从京都跑出来,而且现在还能抛头露面。

这是用了多少人情才得以脱身啊?

古时候的御医,听起来是挺不错的,可达官贵人和皇亲国戚,多难伺候啊?

“贤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来了这疗养院,还因祸得福了?”方子业笑着问。

“差不多吧。”

“反正到了那里啊,基本上可以说是自由之身。”

“你就算自己不去,我可能也会建议你过去,谁让我们还太年轻了呢?没有太多的资本呢?”聂明贤无奈道。

聂明贤所谓的资本,就是方子业还没有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的资本。

要是方子业现在是院士,你看看现在局面还是不是一样?

“不过你自己去的,和我喊你去的,这种区别就有点操蛋就是了。”

“算了,不说了,我还得去看看我女朋友,等会儿还要找邓主任去述职。”

“你忙你的吧?”聂明贤声音和语气淡淡地道。

“好的。贤哥,那你去忙,以后有空,多聊。”方子业忙道。

聂明贤还真的从京都回来了,这件事是让方子业觉得非常惊喜的。

虽然不是发生在他生日当天,发生在生日当月也是极好的啊?

方子业一直都以为,聂明贤是有去无回了。

毕竟走之后,从来就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要是聂明贤的那位擅长做动物模型的朋友,也能来的话,那就最美不过了。

方子业有点贪心地想。

……

晚上,方子业觉得自己快被练废掉了。

实在忍不住了,方子业只能搬出自己的身份:“停,大哥,停,你这样练是不科学的!”

“你这样练,我早晚会关节炎和筋膜炎,你这么练,是不符合人体正常解剖组织的!”

那位大哥完全没在意:“方教授,医学你是专业的,可在体能训练这一块,我才是专业的!”

“不知道多少人,都是被我这么一手练起来的。”

方子业属于是自投罗网,也不是他逼迫的,他也不怕。

方子业点头道:“我知道,你练的有经验,但我猜测,你送你下面的人去医院的经验也不少。”

“或者说,你带出来的人,估计到了四五十岁左右,各种毛病,去医院的也很多。”

“甚至还不用四五十岁!”

方子业一觉得自己的腰方肌快废了,二觉得自己的肱二头肌,可能都出现了轻微的损伤,三则是自己的腓肠肌,这会儿正在哭泣呐喊!

“我敢肯定!”方子业接着说。

对方闻言,沉默了一下。

而后道:“方教授,您继续说?”

“这种训练方式是不科学的,我个人觉得,特别反人类,或者说反我们华国人的正常解剖结构。”

“能撑过来的,都是靠着创伤不断康复,病损不断堆积咬牙坚持下来的。”

“短期肯定有效果,但长期了,再壮的汉子,也得废掉!”

“你别不信,在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方子业的康复水平也不低,只是他觉得实在无聊,之前住院总的时候,身体锻炼也落下了,所以这才来和顾毅凑凑热闹。

方子业正说着,远处的电话铃声响了。

“我先接个电话啊。”方子业道。

中年大哥则是继续在沉思方子业的话,而后眯了眯眼睛。

顾毅则解释道:“琨哥,我这位师弟,在医学上的造诣,是非常厉害的,他说你这个练习方法有点问题,可能还真有问题。”

“他刚刚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邹琨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之前是带特种兵的。练出来的,战斗力和体力那是绝对拔尖的,不过之后?”邹琨没继续说下去。

方子业在远处接了电话之后,回道:“琨哥,毅哥,我得出去一趟,吃个宵夜去。”

电话是陈老中医打来的,但是邀约方子业的人,却是陈广白老板。

陈广白老板也回了恩市,听说方子业在,就想请方子业一起吃个饭。

如今方子业也算是‘寄人篱下’了,倒是不再好拒绝。

方子业说了自己和师兄在一起,但对方没有让自己邀请顾毅,方子业也就不好开口。

“你去吧,我们休息一会儿!”顾毅笑着道。

他与方子业虽然是师兄弟关系,但两人的待遇和自由度完全不一样,这得认的。

方子业先快速地冲了一个澡,而后换了干净的衣服,并把脏衣服拿回家塞进烘干洗衣一体的洗衣机后,这才打车赶去了约定的目的地。

是一个比较幽静的茶楼,茶楼里主要供应茶水,也有一些小吃。

方子业到时,陈广白并没有带其他人,也没有会其他客人。

看到方子业之后,便招手道:“小方,要不要再点一点东西?”

“你这身材,应该不怕发胖吧?”

“陈老板,也行,反正今天的锻炼就当是白费了。”

“是有点饿。”方子业也没有客气。

陈广白将菜单递了过来,而后摁了呼叫的门铃之后,才语气幽幽地说了一句:“这医生,其实也没那么好当吧?”

“有没有想过学我?急流勇退?”

方子业闻言,猛地眼神一闪!

记忆仿佛如洪水一般冲来。

吴轩奇曾经说过:“陈老中医的儿子,陈小中医,也叫陈广白,本来是一位特别优秀的中医,后来转做医疗器械这一块,目前主打的就是国产医疗器械和药物……”(第二百二十一章)

(本章完)

第542章 我不是神(求订阅)

急流勇退,这四个字的信息含量有点大。

“陈总?您的意思是?”方子业想要问得更加详细一点。

说陈广白是一位非常优秀中医医生的不是陈广白本人,而是吴轩奇。

按照年纪算,现在的陈广白已经接近五十岁。陈老医生是中年得子。现已经八十多岁的高龄。

如果往前推个十几年二十年左右,方子业是觉得可能可以学到东西的。

“上九流:一流佛祖、二流仙、三流皇帝、四流官、五流烧锅、六流当、七商、八客、九种田。中九流:一流秀才、二流医、三流风水、四流批、五流丹青、六流相、七僧、八道、九琴棋。”

“现在的社会,虽然这种顺口溜已经不复存在,不过医生在华国的地位,一直都是比较敏感的。”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当初放弃当医生,就是单纯地想要挣钱,就真的是与我的父亲忤逆不对?”陈广白如此问。

方子业摇头:“陈总,没人和我聊过这个方面的话题,我也没敢往这个方面去想。”

如今的陈广白,早已经功成名就,达成了真正的财富自由之境界,方子业哪里敢评论他的抉择?

如果陈广白如今是一事无成,那么可能在世人的眼里,他当初的选择就是瞎了心。

结果论在哪里都很可靠的。

“有没有想过换一个活法?我可以帮你跳出来你现在的圈子。”陈广白没有废话,而是非常直白地就插进了方子业的内心。

陈广白所谓的圈子,其实就是方子业目前所处的圈养圈。

另类的圈养。

他人的工具,完全就不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别人把你的很多渠道都把控住了。

这种把控的渠道,甚至就连方子业的老师们,都无可奈何。

医院里有规章制度,不得拒诊,你永远无法管控挂你号的人是谁,但别人可以!

这才是根本啊。

方子业忍住了香气扑鼻美食的诱惑,说:“陈总,其实我现在的情况,也挺好的吧?”

“在疗养院这里,也挺自由的,可以做很多我想做的事情。”

可方子业的顾虑,陈广白如何不知?

接着感慨道:“你不可否认的是,身而为人,你就一定落在了某个圈子里。”

“包括我们的生活,无非就是以你住的地方为中心,以你活动的范围为半径,然后你在这个客观的圈子里,动来动去。”

“我们做的事情也是这样,有的人是为了养家糊口,有的人则是为了挣钱获得更高的生活品质,还有的人,则是为了名利钱财。”

“没有人可以脱离这个范畴。”

“甚至,不同的人,对快乐的定义也各不一样。”

陈广白说到这里,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方子业则觉得口渴了,也陪着抿了一口。

茶入口微苦,回味时却有一种独特的清香,喝过不少茶的方子业,稍微懂一点茶。

“所以,小方,你也得好好地考虑一下,到底什么才让你快乐了。这也是我们成长中必须要经历的痛苦之一。”

“快乐是选择出来的!”陈广白道。

这是第一次,有人与方子业探讨快乐这两个字,而且是站在了比较高的角度。

可以说是从哲学的角度去探讨了。

不过,方子业的快乐却很简单:“陈总,我可能没有您的眼界这么广,也没有您的视野高。”

“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快乐的,收入不错,父母也为我自豪,女朋友也很好,还有我的两位师父,对我都挺好。”

“目前我的团队,也是欣欣向荣的……”

陈广白却道:“那你来恩市疗养院干嘛啊?回中南医院多好啊?”

“人呐,都是贪心的,这一点你不如我。”

“没钱贪钱,有钱贪名,有名贪权,有权贪命!”

“所幸,所有人的生命周期起止点,都是统一的,没有人可以打破这个桎梏!”

“除此之外,没人不贪,只是贪多和贪少的区别。”

“而经济基础,是决定以上一切的基石,没有经济基础的支持,所谓的隐居也好,颐养也好,都不过是自封的‘雅称’而已。”

“子业你就是从村子里出来的,你村子的那些人,他们会觉得,闲居山林,为一日三餐而奔波会快乐么?”

“如果有钱,那就快乐!”陈广白直接把方子业所有的遮蔽都给戳破。

方子业完全失去了招架和防御:“陈总,那您现在快乐么?”

招架不住的时候,方子业当然就以矛攻矛!

陈广白非常果断地摇头:“我要是快乐的话,我就不会来这里散心了,每一天都有太多的烦心事。”

方子业才道:“陈总,您都没有所谓的快乐,您让我换一个赛道,真的就可以让我快乐吗?”

“既然都不快乐的话,我决定把我的野心稍微缩小一点!”

“够吃,够穿就行了。”

陈广白眉头轻轻一皱,倒也没有强迫方子业什么。

能够到方子业如今的专业成就,方子业没有个人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甚至方子业还有自己的理想,只是暂时还没有达到那一步。

陈广白便道:“吃东西吧,知道你应该是没吃饭的。”

“好的,陈总。”方子业也就不客气地开始吃了起来。

赖于之前住院总期间留下的习惯,方子业依旧秉持着能吃就吃的原则,生怕被什么急诊误了自己吃饭的时间,白白挨饿。

吃过饭后,陈广白就提议要主动送方子业,不过方子业婉拒了。

看着陈广白坐车离开,方子业若有所思。

快乐这两个字,与自由一样,定义可以很广,也可以很窄。

方子业并没有选择打车回家,而是查了一下公交线路,而后就走去了站牌那里。

坐上车后,方子业才开始翻动与两位师弟的聊天记录。

从上个月十号,邓勇给自己打电话之后,两位师弟就开始陆续地与自己闲聊了。

兰天罗:“师兄,最近科室里的病人越来越难管了,家属和患者的牢骚话也越来越多,邓老师都开始顶不住压力了。”

揭翰:“师兄,从来没有想过,你离开之后,科室里会变得有点乱。”

“不过师兄你还是好好旅游吧……”

十一月十四日。

兰天罗:“师兄,我也打算撤了,反正我只是个规培,不用承担什么急诊的角色。”

“最近有很多人找我们科室里的人打听师兄你的行踪!”

兰天罗:“王院长和杜教授今天都来科室里了,病人不满意手术疗效,把邓教授给举报了。”

“医务处的主任昨天才来,今天院长和杜主任就来了。”

揭翰:“师兄,忽然才觉得,做一个下级医生蛮好的,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今天听人说刘煌龙教授的岳父都亲自来了中南医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刘教授的脾气是真的很刚!”

“他说,如果真的要闹腾的话,他就把视频发网上去了!”

十一月十七日。

兰天罗:“师兄,我打听出来了,科室里的很多病人,其实都是有人特意送过来的!”

“但具体是谁,暂时还不知道,估计也没办法知道。”

“现在,科室里的病人,陆陆续续地出院了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留了下来。”

“听邓主任说,最近鄂省的卫生系统,稍微有点乱了分寸!~不过事情并不会闹大。”

“省纪委的来了科室里,查了一圈,没查到什么就又走了……”

十一月二十一日。

兰天罗:“师兄,科室里的风波终于平息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预约住院的病人也少了很多,今天护士长打了二十几个电话,才约住进来六个人。”

“风平浪静了,真好。”

兰天罗:“挺羡慕揭师兄的,一月份答辩结束,硕士就毕业了,还有四个月,他的规培就结束了。”

兰天罗今年专业型硕士三年级,来年的三月份规培结束,他就可以申请毕业了,与当初的方子业差不多,有一段很长时间的假期。

兰天罗不行,他虽然和揭翰是同一年进医院的,但第一年他是普通规培,而后退了规培之后,重新进入到了规培轮转中。

“师兄,你也挺不容易的,你就是冲锋陷阵的,很多人都把矛头对准了你,反而我们这些人没有被关注到。”

“有人说你吃里扒外,有人说你……”

“反正骂得很难听,就连王院长和杜主任都骂你了。”

方子业看到了这里,就没有继续再阅读后面的内容,而是翻看到了最新的一篇。

兰天罗刚发来了信息:“师兄,我已经给奇哥请好了假,18号来恩市,要不要提前订酒店啊?”

“还是说,我们也可以住进你的别墅?”

方子业接着问道:“胡青元和冯俊峰两个人怎么安排的?”

“你们是一起过来?还是分开来?”

12月18日,是方子业的生日,师弟还有洛听竹都打算来恩市给方子业过生日,方子业其实觉得挺麻烦的。

但对方都已经安排好了行程,方子业也不能单方面直接拒绝。

兰天罗道:“胡青元还在本科,你不是丢给了他一些任务么?他天天在练功房里忙,偶尔去实验室!”

“不过这个胡青元是真的厉害啊?操作非常麻溜,到底什么来头啊?”

方子业回:“不是给你讲了么?最强王者,还是个主播,手速肯定快啊?”

“打游戏好的人,理解能力和操作能力基本都不会太差的。”

“不过天资应该赶不上你。”

兰天罗臭美地回了一句:“师兄,我目前除了服你之外,还就没服过其他人,青元已经非常不错了。勉强让我也服一服!”

“冯俊峰和青元比起来,就稍微差了点吧,不过也还行,和熊锦环师兄差不多!”

方子业看完一笑:“已经截图,听竹已经收到了!~”

兰天罗撤回了一条信息。

“师兄,你不要这么搞我吧?”兰天罗快速地回了一句。

“熊锦环也收到了,你竟然拿他当战力单位!!!”方子业说。

“那无所谓。”兰天罗还挺傲娇地回。

方子业:“……”

方子业笑了一会儿后,才把话题归位:“天罗,我来恩市的事情,我已经和师父商量好了,我在这里也尽量不会待很久。”

“好在是,这段时间,师父出国了,你和师弟还都是学生身份,再怎么不济,也还有汉市大学庇护着,肯定没有办法波及到你。”

“倒是邓勇教授他?”

兰天罗道:“师兄,邓教授很可能会接手骨科大主任了,骨科的杜教授,基本已经稳定升副院长了!”

“???”方子业看了,满脸地疑惑。

兰天罗道:“师兄,你不会觉得,这一场闹剧完成之后,中南医院和汉市大学会是傻子吧?”

“然后就把骨科和创伤外科给放弃了吧?”

“资源管控解除之后,只是不能为当权者提供福利,该给中南医院带来的好处,给汉市大学带来的好处,那是丁点不减的啊?”

“所以说,杜主任和邓教授两个人,还趁着这个风波结束之后,各自小升了一级。”

“邓主任身为骨科大主任,再身兼一个外科教研室主任,最后再提一个外科大主任的话,那就美滋滋了。”

“不过师兄,还有一件事!”

“跟着你的那个科研助理,目前已经申请离职了,她快考研了,不知道最后的成绩会怎么样。”

“邓教授让我给你说一下,如果你这里有合适的人选,就再提一个也行。”

“医院和科室给你的扶持,从来都不会变的!~”

方子业想着也是。

中南医院和汉市大学,对他一直都不错,在背后搞鬼的人,当然不会是王兴欢和杜新展教授等人。

他们不图什么啊。

方子业这一走,相当于是过河拆桥,明面上看起来波及的就是邓勇等人,但暗地里,真正受伤的人,可不是中南医院!

中南医院从来没有应诺过别人什么,一直都是以医院的形式运转。

方子业的突然抽离,导致的供应链断裂,可影响不到医院的运转,只是一部分交易会中断,并且出现反噬了!

病人肯定意见很大啊,不过他们的意见再大,总不至于把邓勇等人搞死。

中南医院职工的正常休假,被外借调,或者是被派出去学习进修,都是单位非常正常的人事变动。

哪条法律或者是个人规定了,方子业的能力强,就没有休息的权利了?没有被征调的权利了?

“天罗,我得在这边待一段时间,而且有一些好点子,你如果有空可以抽身出来的话,就和揭翰一起也来恩市吧?”

“你之前也看到了,恩市的实验室规模,设备条件,比汉市的要好很多啊?”方子业沉吟了一会儿,问。

结果刚发信息完,他要到的中转站到了,于是便赶紧下车!

而后继续等公交。

“师兄,我估计不行,规培期间还是不要乱动,这是师兄你教我的,不过揭师兄可以来帮你。”

“我是真的想来啊,那里的练功房,实验室和试验室,那才叫真正的试验室嘛,我估计是和国际顶级实验室对标建设的!”

“哦,对了,师兄,聂哥也来了汉市。”兰天罗道。

“你赢了!”

方子业马上纠正兰天罗的措辞:“我和聂明贤大哥之间,没有胜负,这叫惺惺相惜,什么叫我赢了?”

“按照你这么说,我和听竹之间,也是我赢了。我和你之间,也是我赢了?是这样嘛?”

“或者说,是你赢了,听竹赢了我?”

“哦,对了,你都喊了聂哥了,你说你就只服过一个人?你不怕被聂明贤钓起来敲打啊?”方子业问。

聂明贤的天赋可不差,兰天罗要追及他的水平,预期至少要三十五岁甚至四十岁。

而聂明贤比兰天罗大了十多岁,那时候,聂明贤都五十大几了,谁还在乎你兰天罗是不是比他更厉害啊?

兰天罗回道:“师兄,聂哥如果想要虐我,我还真不怕。”

“说实话,除了你这个看起来像开了挂的人,其他人,我基本都不怕。”

“谁跟谁啊?输了再战,赢了就庆祝呗。”

“那就先这样啊,师兄,我也得去实验室里了,你和揭师兄都快上岸了,我也得为我博士期间的课题做一做准备了。”

方子业看完信息,忙道:“我给你发的几个课题,你仔细研究一下,我觉得都是可行的,你倒是选一个,也不会比你的那个miRNA差。”

“谢谢师兄,谢谢姐夫。”兰天罗紧接着发来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

开心极了。

方子业对他,还是比对其他人要稍微更好一丢丢的。

……

方子业来到了别墅里后,就先美滋滋地洗了一个澡,而后宮家和教授就把他拉进了病种联系群和几个教授私下里组织的讨论群。

而且,群里面宮家和教授几个人还在讨论几个病种治疗的可行性。

宮家和想要把一个重度烧伤的病人转运过来,方子业看了之后,赶紧就在群里面表态道:

“别,千万别,宫教授,这个程度的烧伤,我们这里的条件应该处理不了。”

“我对烧伤病种非常陌生!!!”

宮家和教授则回道:“哦,是哦,小方你之前接触的烧伤病人不多,我忘记了,那行,我们再慢慢找!”

“嗯嗯,好的,宫教授,我先去吹一个头发,然后再慢慢聊。”方子业道。

只是,方子业才拿起吹风机将头发吹了个半干的时候,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方子业拿起一看,是刘煌龙的。

“刘老师!~”方子业的语气非常客气。

刘煌龙则骂骂咧咧道:“子业,就知道你的人情好拿不好还啊?他.娘的,这一次差点就被你带沟里面翻了。”

“还好我岳父的通讯录比较强,直接内投信息到了那个位置。”

院士会在一些国家级科学技术委员会、战略规划和政策制定方面与领导人接触。

院士会与科技部门的相关领导和专家进行交流和合作,科技部、华国科学院、华国工程院。

这是网上直接查,就可以查到的内容。

但是,除了那一批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能够与哪一个层次的人直接联系。

但谁都不敢保证,哪一位院士大佬不能直接和那位直接联系!

“刘老师,谢谢您了!”

“是我能力不够,所以只能紧急避险。”方子业道。

刘煌龙摇头道:“子业,其实啊,这个东西,还是我搞出来的。”

“水至清则无鱼,如果不是我把那个护士长给弄掉的话,或许局面还没有现在这么麻烦。”

“有漏洞给别人,其实也是一种安全和自我保护。”

“不过终究是解决了。”

“另外,子业你准备一下啊,或许,你会被国家自然科学奖提名!”

“啊?”方子业语气一滞!

刘煌龙则轻笑道:“没事儿,没有走出鄂省,但先走到了华国,这件事好笑也就是好笑一个地方,好笑一会儿!”

方子业闻言沉默。

接着问:“是因为微型循环仪么?”

“是的,这个东西,近期在几场火灾、爆炸急救中大展神威,又让它的含金量和现实意义更加直观了很多!”

“子业,我听说疗养院里面,经费充足,时间也相对自由,希望你好好地发挥,到时候有机会,有合适的课题,要想到你刘老师这个合作伙伴啊?”刘煌龙笑着回道。

“那肯定的,刘老师。”

“您对我有知遇之恩,现在又救我于水火,是我方子业真正的恩人,我是不会忘记的。”方子业语气严肃道。

“言重了言重了。”

“子业,如果我是图你回报的话,我TM还不如妥协了。”

“合作,交流,是互通有无,是相互协助,是正好你需要,我正好能撑得起。”刘煌龙说得很大气。

“谢谢刘老师!~”方子业回完之后,才又挂断了电话。

今天,他又跟着刘煌龙学了非常非常大的一招。

先予后取!!!

与人交往之圣道。

方子业也不是神,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也不是所有的局面都可以轻松化解!

但,方子业也有自己的思维和盘算。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在经过了多方的请教和思量之后,方子业觉得,走,才是最好的对策,不然的话,就如泥潭,一旦形成,就越陷越深。

反而,走出泥潭之后,‘自然界’和时间的力量是伟大的,会抚平一切风浪。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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