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六道宝藏?!

轰隆!

数种同样恢宏浩大的力量成股对撞,一片虚空塌陷,星离雨散,无数虚空碎片般如星屑碎开,数股力量立刻化成气流四散而去。

书生模样的无忧生,手里握着一根竹笛,站在一座悬崖绝壁上,仰头看向天际。

“你那个好徒儿,还真是干了不简单的事,能够在这么多高手围攻下脱身。”

一道诡异的影子飘飞了过来,化成了影尊的形象。

“无妨。”

一行旁白般的文字落了下来。

“对计划影响并不是很大。”

青衣无忧生回复他:“贺平从来不是接下来布置中较为重要的一环,他的存在,就好像是棋盘上最充满变数的一子,不管落到哪一方,都会使局势复杂化。”

“贺平其存在麻烦之处就在于这一点,越是有意针对他,往往就会受到他的反噬,最合适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避开他,或是将他这棋盘上排挤出去。”

“赢无寂的作法是正确的,在贺平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并不适宜,最为恰当的方针,就是设法把他推出局外,只要让他影响不了大局,或是不在局内,很多问题就好解决了。”

这个书生摸了摸竹笛上的流苏飞坠。

“哈哈,这话说的轻巧,”影尊冷笑一声:“比方这一次,要不是多方联手,形成了有效的掣肘,差点就给这小子打翻了棋盘,令我们的谋划完全破产。”

他又道:“我联同佛母,还有五通魔主一并出手,都还是让其跑掉,还带走了天王至尊种子。”

“也谈不上全面破产。”

青衣书生给予说明。

“无劫道人只是得到了天王至尊种子,真正的劫无天王反而利用这一次的机会,顺利逃脱出去,此人,就是无劫二世所收的徒弟岳擎山。”

“哦,这么说来你已经找到一位降生的天王喽?”

影尊大为惊讶。

“这样多亏了赢无寂,他现在也暗中与一位神庭的天王合作,暗中瞒着我,有所图谋……可惜,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最终会沾染什么样的因果。”

青衣书生这么一说,影尊又笑了起来。

“赢无寂,不就是你自己吗?所谓的活傀儡,本质上都是你无忧生衍化出来的自我,你的傀儡反过来算计自己,这岂不是可笑。”

“自我又是何物?”

无忧生反问:“旧时明月,算几番照我,今日之我,明日之我,哪个是本来面目?”

“打这些机锋毫无意义。”

影尊懒得跟他多啰嗦。

“我就信你好了,总之赢无寂和无忧生多半是你弄出来的,现所当然也应当由你来处理,赢无寂的事好解决,反正他多半有把柄在你手里,贺平这厮要如何处理?”

“他受了不小的伤。”

无忧生嘴角含笑,举止如同一幕哑剧,没有半点声音。

“佛母,还有五通魔主,加上你,都是最顶尖的仙神强者,哪怕他有幽帝给的力量,最后受了那一记极大神通自爆的威力,加上你们三人的攻势,本来的优势,也因为棋差一招,反而被拉到了下风。”

“他其实还剩下两个呼吸间隔的力量。”

影尊苦笑一声:“如果他尝试全力爆发,至少一下子换我、佛母还有五通魔主中的任何一人,都是足够的……”

“在棋差一招后,他就陷入了绝对的劣势,就算勉强杀掉了三个强者的随机两位,他都有可能被第三方轰杀。”

无忧生继续解释:“虽说他应当还有后手,只是到了那一刻,可能来不及用就被打断,又或者他已经算计出来,这么做意义不大……”

除了佛母、五通魔主加上幽帝这三大至强的仙神强者,大封印的外围,还有其他守株待兔的高手。

贺平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挥霍,他要是解除剩下的底牌,外围的几大守株待兔的势力,就会在他脱困之前,立刻撤离,不与他进行交锋。

那么,这解开的底牌(剩下一半的幽帝精血)就会彻底浪费掉。

其次,他如果不解封那半滴精血,外围守株待兔的几大仙神,就会毫不迟疑的出手,甚至不给他解开精血的机会。

贺平会再度陷入危局,而其他仙神也清楚他的能力是有时间限制的,他们也不会再搞什么围攻,只会慢慢拖时间消耗光他的力量。

本来,佛母、影尊、五通魔主就是这个打算,设计以“十方世界微尘数大悲万行莲花咒”来困住他,慢慢来耗尽他的力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贺平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把三大最顶尖的仙神拖了出来,险些反过来算计死三大存在。

好在,最后贺平还是觉得保命更重要,他并没有拼命,而是利用最后残存的两个呼吸间隔,设法逃了出去。

贺平终归是掌握了第二天道和幽帝之力,他的谋算之道,也不逊色于这些老谋深算的古老仙神,最后两个间隔的残存之力,还有第二天道之力的助力,逃出一劫倒也不是不可能。

事实上,他也办到了。

只是,无忧生认为,贺平这次受了不小的伤势。

这伤势之沉重,足以让他沉寂一段时间,至少他也会在天下的棋盘上逐渐淡去。

……

贺平的意志缥缈如丝,他确实就如无忧生认定的那样,受了极为沉重的伤。

这种伤势要在平常状态,根本难以恢复。

毕竟,他是在与三大巅峰仙神强者对决,而他所施展的幽帝之力,每消耗一个呼息间隔的时间,流失的速度也就越快。

也就是说,这一战那始终是越战越弱,而他的敌人反过来气息越发炽热,战力斗志也越发的疯狂。

特别是“十方世界微尘数大悲万行莲花咒”的爆炸,对他也是沉重一击,这股力量不至于重创他,因为那上古莲宗之力所凝聚的十方世界微尘数大悲万行莲花咒本身就有些古怪。

爆炸的力量,在瞬息之间就化成了磅礴的道染之力,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朝着四面八方扩散了出去。

道染所过之处,一切光、色、声、味都被吞噬,而随着每一波的道染侵蚀虚空,这股漆黑而又诡异的力量都会扭曲现实世界的所有物质。

佛母也好,还有她身边的另外两大高手,不管是五通魔主,还是另一位影尊,多少都有些准备,也有默契,反观他自己却是要同时对决另外三大强者。

最终他还是欠缺了一手,被对方抓住破绽,打爆了分身,贺平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硬碰硬的打算,他毫不迟疑的利用最后的一点力量,设法逃出升天。

“还真没有想到,我会伤到这个地步。”

他直接将整个意识,缩小成了一个微尘种子大小,藏在一个细小的如同玉石的玉扳指之中。

这枚玉扳指,也是他以法力凝聚出来的。受创以后,就遁入其中,伪装成世间最不起眼的事物。

本来,要是傀儡魔城还在的话,倒是可以在魔城中休养,因为傀儡魔城中的元灵童子,抢了赤凶蚁母的好处,就飞速逃跑。他也没有与傀儡魔城汇合。

只是,傀儡魔城那边,贺平也全然不担心。魔城的元灵算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心性也是极为毒辣,擅于油奸耍猾,诡计多端,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隐约可以感应到,傀儡魔城状态不错,那魔城元灵正与云中霆、屈映光一行人在一起行事。

“魔城元灵的智慧不弱,且又修炼到了中千世界之力,又有第二天道之力屏蔽天机,藏入虚空乱流里,可以说是极为安全。”

这也是贺平一开始的布置,傀儡魔城会带上屈映光、云中霆等人离开,这几人与戚无垢还有某种联系,考虑到戚无垢又与未来神庭之间的瓜葛,他确实存了个拉拢这几人的想法。

傀儡魔城只要藏在虚空乱流里,就算碰到一些危险,也有办法避开,那地方就算是真仙强者,也很难进行有效的追踪。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设法恢复原来的修为,我这一次受伤不轻,而且以前没有向这一次,一口气得罪了这么多强敌。”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贺平在这一役中,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强敌,才得到了一枚天王至尊种子,可以说是得了逆天的运道。

只是,这运道也难免会带来极大的危机。平常状态下,他不解封那最后一半的幽帝精血,实力也就一般仙神级数,可挡不住那么多的大敌。

“哈,自己还真是竖敌众多。”

贺平藏在这里,心底工暗自计算,忍不住自己也佩服自己,在修行界折腾了这么久,得罪人的本事真是渐长,天下各方势力之中,自己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他也不是特别畏惧,盖因他现在抱上了幽帝大腿,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次能够对上群仙而不落下风,多少有点借幽帝之力在狐假虎威。

意识有些飘浮,应该是长久将自我精神封印在玉扳指中,他的意识时断时续,偶尔恍过神来,也开始以法力辐射周围的环境。

大约间隔了七七四十九天,贺平的意念也变得越发的活跃,贺平原本有些浑噩的自我,基本上清醒了大半。

只是,位于玉扳指之中的贺平,也没有急着出来。他只是以意念感知外界,经过一番判断,推测晚上界时已入夜,万里无云,星辰罗列,点缀于天幕之上,又有月照千里,显得格外静谧悠远。

“这是一片沙漠吗?”

两天后,他的意识活跃度较高,能够渐渐感应到周围的场景,也越发确信,自己出现在一片沙漠之中,万里无云的夜空上,有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下,是一片起伏的沙海。

“‘十方世界微尘数大悲万行莲花咒’那玩意也能够挪移空间,应该是交手的过程中,空间不断重新组合,加上我脱困之后,又撕裂了虚空乱流,意外飘移到了这里来了吧?”

贺平对此也不是特别确信,他受伤着实不轻,半日之中,也只有几日能够清醒。

本来,这种伤势甚至可以说是重创仙基根本,好在他能够利用第二天道,从虚无之中摄取奇异的力量,慢慢修复自身。

这枚玉扳指也在夜色下微微闪烁,周围也渐渐生成一圈微弱萤光,仿佛是这枚玉扳指在吸收日月精华一般。

贺平在沙海中困了好几天,几乎每当这般静谧的夜间,都会清醒过来,扳指也在沙尘中散发出一圈萤光,似是在吸收皎洁的月华。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少日,突然一个声音疾呼到:“你们看,那是何物?”

几道遁光渐渐拉近,原来是几个散修。

其中一个黄衣大汉哈哈一笑:“沙漠圣城的六道宝藏果真存在于世,这物件应当是一件法器。”

他右手一挥,几道灵光飞掠过来,那竟然是金翅飞蝉,也不知道是蛊虫,还是役使的灵物,上下闪耀着灵纹,要把贺平存身的这枚玉扳指“摘”走。

“哈,竟然把我的这枚玉扳指当成了法器。”

贺平不无苦笑。

“不过……这些散修也太穷了吧?这玉扳指最多有点灵光,算什么法器?还有,沙漠圣城的六道宝藏,这又算什么事?”

“好东西。”

说话间,黄衣大汉早就接过了玉扳指,拿在手中摩挲一阵,瞥见了上面几道符纹灵络,大笑了起来:“好东西!好宝贝!”

他这两句话刚说出口,手中血光一溅,惨叫一声,五根指头落在地上。

玉扳指也被当空旋来的一道剑光卷中,黄衣大汉的右手五指,也是被剑光削断的。

“大胆,这东西是你们能碰的吗?”

唰唰!几道剑光漫空游走,远处亦有几道人影飞驰过来。

“不好,是大尊堡的飞剑术,是那群剑蛮子。”

有个散修大叫一声,就出手拉住了黄衣大汉。

“走,不能待在这里。”

“我的宝贝!!”

黄衣大汉自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的宝物被夺。

“还宝贝啥啊?再迟一步,连命也没啦!”

那个散修话说到一半,一颗六阳魁首就被剑光扫过,噗滋一声,从脖颈中喷出血来,当场没了脑袋。

(本章完)

第810章 绿洲的苦修士

黄衣大汉这才知道厉害,他脚下一跺,整个身子“咚”的一声就钻进了沙地里。

沙子微微起伏,然后有一道痕迹飞快蠕动。半空中一道剑光刺了过来,正中起伏的沙中,喷泉一样的血水涌出,片刻后没了动静。

这黄衣大汉也学过土遁术一类的简易五行遁法,本来想要土遁逃脱,还是没有逃出一劫。

从半空中有几个像是大鸟般的影子落下,他们一落下,就有一阵风呱过,把地上的沙尘都带起一个个小小的漩涡儿。

咻咻咻咻!

这几个剑修把手一指,又有数剑光电射过来,把逃窜的散修统统杀死。

相较于这些散修,这几个剑修就非常厉害,他们每人都能够操控数柄剑光,每一道剑光都有灵性,念头一动,就能够分化追踪敌人,这就厉害多了。

“大尊堡吗……”

贺平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就是一场惨烈的屠杀,不过,听到大尊堡的名号,他心底也没有太过奇怪。

大尊堡这个外道散修门派,以炼剑为主,行事一向比较蛮横。散修能够结成宗门,底子肯定是有的。

这个炼剑门派就擅于拘禁生魂,打入飞剑之中,手段也比较狠辣。

“垃圾一样弱的一群散修,还敢来这里寻报。”

其中一个年轻的剑修,俯身捡起那枚玉扳指。他微微皱起眉头。

“什么垃圾玩意,就这破烂也算法器?”

“怎么?不是什么好东西吗?”

另一个同伴疑惑的询问。

“品质低劣,灵光也微弱。”

这个剑修冷哼一声,随手就把这个玉扳指抛在沙地里。

“那也没必要扔掉吧?”

说这话的人,当然也懒得扔手捡,而是搜起了那几个死掉的散身上的行囊。

“嘿,都是一群穷鬼,不过好歹有几个阴寿丹,杀了他们,倒也不算太亏。”

他们搜了几个包附、行囊,也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唯一能够算的上不错的,应当是阴寿丹。

这种丹药能够转化成法力,也能够修复伤势,不管是对正儿八经的正法修士,还是散修,都是好处极大。

“走吧!”

这群大尊堡的修士,正准备御剑腾空,谁料到只是飞到一半,就被一阵密集的箭雨伤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是谁?”

这几名散修也没有料到有敌人埋伏,几人都中了箭,纷纷摔到了一片沙坑里。

“该死……是云甲派的地母神箭,专破灵光。”

有人拔掉了腿上的箭,痛得咬牙切齿。

本来,大尊堡的飞剑术,也能够生成护体灵光,避开飞矢,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敌人也清楚这一点,专门用了云甲派的地母神箭。

“小心一点。”

其中一个年纪颇老的大尊堡修士,拔掉胳膊上的箭。

“上面还涂有乱神花的剧毒,不要尝试用寻常伤药治伤,先止住血,突围再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从沙坑外面传来一阵狂嚣至极的笑声。

“厉长老,你们大尊堡一向威风八面,天天喊打喊杀,在东海道旮旯里横行霸道也就算了,跑到了这大沙漠里,也是一向硬气,还真以为大伙都要让你不成。”

“‘云行雨飘’孙望烟。”

这位被称为厉长老的修士大喝一声:“我们大尊堡与你们云甲派一东一西,双方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梁子,何必苦苦相逼?!”

云甲派是西荒道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派,以符法和炼制“法兵”的手段而出名。

可以推断,这是当初与混元派有关的一个小宗门,本来世代扎根于西荒道一处偏僻的地方。

只因“七现龙王”郭鼎的羌人义军闹出了大动静,云甲派也别无选择,只能离开西荒,迁到了漠北地域,也不知道这一次是怎么一回事,跑到了西荒雪山对面的大沙漠中,似乎也打算图谋所谓的六道宝藏。

厉长老倒是没有想到埋伏自己的会是云甲派。

据他所知,云甲派并非长于道术手段,而是擅于打造各种法兵。除了自己用以外,还能够拿出去卖。

他们这种散修门派,传承多少有些问题。云甲派也不外如是,他们只能炼制法兵,对法器是一窍不通。

这个门派能够炼制破灵光的箭矢,还有有防御能力的皮甲,诸如此类的物品,除此以外,还能够制作一些机关陷阱。

他们时常与一些外派的修士有所交流,还贩售一些简单的法兵,算是比较安生的门派。

事实上,云甲派的法兵制作的相当不错,就连朝廷的斩妖司也时常与他们交易,买一些法兵自家来用。

云甲派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专破修士灵光的“地母神箭”,这种箭矢无需手动,也能够利用机括物件喷射出去,只要效准目标,也能够固定发射。

大尊堡这群人明显是中了陷阱,被这群充当诱饵的散修,引诱到这里来,这才会被设置好的地母神箭射中。

“厉长老,你又何必说这种话。”

那个名为孙望烟的修士,反唇相激:“贵派这些时日,杀的修行界同道可不少,你们真当这大沙漠是你们大尊堡的猎场吗?”

孙望烟的语气阴阳怪气。

“我孙望烟有个弟子,半个月前只是在这沙漠搜索佛门圣城的下落,又没有招惹诸位,结果就被贵派的飞剑割掉脑袋,而这个半个月前,除了我们云烟派,还有多少散修被你们蝼蚁、草芥一样随意屠戳。”

他的声音一变,正气凛然道:“今日,可不是我们云甲派要找你们麻烦,而是联合葛江派、柳烟宗、空石派等门派,还有三十二位散修道友,一同找你们麻烦。”

“没错,”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道:“大尊堡的厉道人,贵派倒行逆施,可谓是犯了众怒,今天你们想要逃出这里,免不了一场血战。”

“葛江派掌门秋水澄?”

厉长老心中一惊,这也是一位成名的散修中人,他忍不住大喝一声:“柳烟宗的孙长门,还有空石派的空石道人莫非也在这里?”

“厉长老,你现在求饶也太迟了。”

“贫道就在这里,恭候厉长老大驾光临……”

柳烟宗和空石派的两个掌门中气十足的声音,也使得在场所有大尊堡的弟子心中寒意陡然上涨。

“看来,这是准备好的杀阵。”

厉长老到了这一刻,也只能苦笑一声:“诸位,我们往不同的方向御剑突围,能跑一个是一个吧?”

他说完后暴喝一声,驾着剑光冲了出去,在他之后,其他的大尊堡弟子也纷纷驾剑光往不同的方向逃窜,周围也传来一声声喊杀声。

贺平藏身的这枚玉扳指,又被扔回了沙土之中,似乎全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枚玉扳指的特殊之处。

“还真是六道宝藏?原来这伙人出现在这里,是基于这个原因?”

当日佛门的三乘五脉法会中,龙象贤佛就声称佛门要公布关于过去沙漠圣城羯陵伽的确切地点,也说明了关于圣城中的六道宝藏。

传闻这宝藏是当初封印“大日武尊”旃陀罗笈多所埋藏的佛门诸多宝物。

本来,这件事应当在三乘五脉法会之后就见分晓,因为当时主持法会的三大法王,包含龙象贤佛,阿迦尼吒和寂慧天,都声称,法会结束后,就会告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只是很可惜,龙象贤佛在大战最终,就莫名其妙的失踪,其他的佛门几大高手,似乎也不知去向。

不过,这件事对于修真界来说,还是诱惑力极大,在得到相关情报后,便有人挖掘出了关于圣城羯陵伽的传闻,似乎这宝藏一事也不是信口开河,而是确有其事。

“六道宝藏吗?”

贺平暗中寻思,据他所知,这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圣城羯陵伽在封印的大日武尊后,就逐渐分崩离析,就如同沙堆的雕堡一样四分五裂。

也是在这个时间点,渐渐分成了缘觉乘、声闻乘和菩萨乘,这三支主干佛脉。要是真有什么六道宝藏,小石佛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由此可见,这件事背后应当是有人在搞鬼,就是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所为……

贺平想了想,觉了这件事与自己关系不大,继续修养生息,尝试尽可能恢复伤势。

也不知道他所处的位置是不是有些特别,这几日来,时常有修士高来飞去,遁光穿梭不休。来来回回的,应当都是这里来寻宝的修士。

时不时还有争执、叫嚣、咒骂、爆炸和斗法声响传来,可见这片区域,应当是众多修士寻找圣城踪迹的核心区域。

“这些人莫非真以为自己能够找到圣城的下落?”

贺平暗中摇了摇头,就算他们运气极好,找到圣城的下落,也不可能寻获什么六道宝藏。

“也不一定。”

他心底自言自语:“散修们也不是傻子,要是真没有半点好处……这帮人根本不会跑到这里来,应当是这里发生了什么,真的让这些人确信,这鬼地方真有什么宝藏。”

贺平心想,这背后应当有阴谋家在暗中布置、谋划,对方的手法也相当高明。

他觉得这六道宝藏的事,还真不一定是太王帝者、阿迦尼吒他们搞的,至少能够吸引大批散仙赶过来,就足以证明对方的手段并不简单。

也不知道又过了几天,可能七、八天过去了,周围的这一带也变得平静了不少。

贺平正在慢慢的调元养性,恢复圆满的仙神位阶,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把他这只玉扳指捡了起来,还细心的拂去上面的沙尘。

“好漂亮,这是宝贝吗?”

那是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明显出自一个孩童。

突然,从旁边又探出一只苍老的手指,抓住了玉扳指。

那是一个老人,脸上满是皱纹,面相比年龄还要显老,他从孩童手中接过这个玉扳指,仔细检查了一下,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

“品质极差,灵性也几乎全无……这东西别说当法器的材料,就算掺到一起来炼,也要拖累其他的灵材,白白耗费一番苦功。”

“是吗?”

那孩童暗道可惜,不过,他又扭头看向老人。

“那么,我可以把这东西留下来吗?”

他看中了这玉扳指晶莹温润,心想就算不是什么好宝贝,也是上好的玉材。

“随便你吧?”

老人向周围的沙土中探了探,突然摸出了一把断剑。

“好剑,可惜断了半截……不过这剑应当是用东海的珊瑚金,还有另外几种灵材炼成的,拿回去重新炼制,也能够祭炼成一种法器。”

这个老人双眼浑浊,蒙着一层白翳,明显是个瞎子,只是他能随意从沙尘中找到被掩埋的断剑,其探查灵机的能力,那是非常的出众。

至少可以说,他就算眼睛看不见,神魂也非常的灵动,能够感知周围的种种波动。

“今日倒是收获不错……只是,那些大幽来的修士,又跑到拘尸那伽罗圣城的遗址附近打探,还有人挖来挖去,只希望不要又招惹出什么麻烦?”

瞎眼的老人喃喃自语,他不经意露的一手,就被贺平看出了一些行藏和破绽。

“这老家伙是个禅修,应当是本地绿洲城邦聚落的佛门修士。”

贺平也知道,佛门还有一些零星的教法,还在这片大沙漠极少数的几个绿洲流传,与传到中寰、东海还有大西夜国的正宗佛法不同,这些是古代教法的一部分,包含“毗钵舍那”和“三摩地之术”。

这些是禅修和苦行证得神通的法门,修炼起来比较艰深,而且因为受到天道无形的阻碍,虽说能够修出部分神通,但是也不是正法,不能入道。

只是,这些教法在绿洲城邦中也比较流行,这瞎眼老者应当是毗钵舍那的修行者,举手投足都有深远的禅韵,肉体经过“三摩地”苦行,神魂也打磨的通彻,只是欠缺了佛门最核心的传法,不然就有机会一举突破,证得入道。

“我们回去吧!”

老人招呼一声,那孩童就欢喜的把玉扳指藏在怀里,牵起旁边一个巨大的,如同蜗牛般的驮兽,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一老一少二人往绵延的沙丘尽头的一个方向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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