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盟友就是拿来出卖的

啪嗒。

廖文杰点燃香烟,依靠副驾驶座,顺手将从琴酒身上搜出的半包香烟塞进自己怀里。

点烟器就算了,烫手,会烧坏衣服。

而且点烟器是琴酒爱车自带设备,就和车灯、排气管一样,无限等同于他爱妻的一部分。

作为一名纯爱战士,廖文杰对这方面的爱好深恶痛绝,就不顺走了。

“琴酒,大晚上单独约我出来,还打扮得神神秘秘,仿佛反派在停车场接头……哼哼,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呢!”

廖文杰眺望窗外夜空,吐出一口烟气,肃然道:“可惜爱莫能助,我不是本地人,也没有世俗方面的欲望,所以对东京这边的风土人情并不了解,那种一次一万日元,全身涂抹润滑油在垫子上玩摔跤的粉红色门店,我一次都没有去过,更是听都没听说过,你找我是没有用的。”

琴酒:“……”

他从风衣口袋摸出尚未开封的一包香烟,不急不缓拆开点上,高冷人设坚挺,丝毫不为黄段子所动。

琴酒已经找到了对付话痨的办法,抽烟,只要尼古丁管够,处于麻痹中的神经就不会起反应。

就是有点伤身。

“喂喂,别这么失望,我只说没去过,又没说不愿意陪你去,只要你肯请客的话,这点面子我还是会给你的。”

“斯皮亚图斯,为什么每次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都在附近?”两根香烟续完,琴酒转移起了话题,并没有启动爱车的意思。

“巧合罢了。”

“每次都是巧合?”

“所以才叫巧合,比如这次,想必你已经闻出来了……”

廖文杰抖了抖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如何,香喷喷的女人味,在你对赤井秀一穷追猛打的时候,我已经勾搭上了基尔前辈。就在刚才,我在附近一家酒店解除了她的全副武装,眼瞅着前辈她即将得偿所愿,结果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没办法,只能让她自己晾干了。”

你不是没有世俗方面的欲望吗?

琴酒张张嘴,见廖文杰一脸期待之色,果断面无表情选择了抽烟。

好危险,差点就上当了。

“喂,你干嘛不说话,我可没吹牛,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把她约到酒店!!”廖文杰震声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的品味不该如此之差。”

琴酒冷漠瞥了廖文杰一眼,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开始怀疑基尔接近廖文杰是否另有图谋,可转而一想,基尔十有八九也是不情不愿,是受害者一方。

可怜的女人!

琴酒心头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虽说同在一个行动小组,但他从未把基尔当成同伴。工具人而已,基尔是死是活,抑或在明年屈辱地过上母亲节,他都懒得多管,只要血别溅到他的爱车上就行。

“什么叫品味如此之差,你在看不起基尔前辈吗?”廖文杰不爽道。

没有,我只是看不起你。

琴酒看了眼时间道:“斯皮亚图斯,闲聊到此结束,我们来说正事。”

“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干掉自己人,还是放走卧底?”

“卧底的事已经结束了,我放出去一些情报,今晚却没有等到自作聪明的蠢货,就目前而言,我身边这些人还是可以信任的。”琴酒面无表情抽烟,解释自己在停车场浪费时间的原因。

“行吧,你开心就好。”

“三天前,BOSS让我联系你,那批人又开始活动了,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直接联系他。”琴酒从怀中摸出一部手机,递在廖文杰面前。

“那批人!”

廖文杰微眯双目,嘴角下意识咧起狞笑,自言自语道:“算算时间,距离全日蚀只剩七天,难道所谓的灾难就是地狱?”

琴酒紧紧皱眉,好奇廖文杰口中的地狱是什么组织,出于对自家BOSS的敬畏,并没有问出口。

“不错,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了,改天请你去游乐场坐云霄飞车。”

廖文杰接过手机,推开车门离去,身影缓缓融入黑暗之中。

……

“嘟嘟!嘟嘟嘟————”

拨通通讯录上唯一一个号码,廖文杰很快便和对面的乌丸莲耶取得联系,活了一百五十多岁的老头城府极深,毫不在意廖文杰这些天去了哪,为什么没有按照约定时刻保持开机。

“黑崎先生,我想和你见一面,琴酒会负责带你来见我。”

“琴酒?!”

廖文杰迟疑道:“这恐怕不行,琴酒说要去尝试那种一万日元门票,全身涂抹润滑油的气垫摔跤play,我也听不懂,也不敢拦……总之,他把手机扔给我,就开车不知所踪了。”

“……”

“不过没关系,我刚好在你家附近,有他无他都一样。”廖文杰挂断电话,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他立身于一处歪脖子树下。

月明星稀,深山老林,别院幽静盘踞,黑压压的树杈上,几只乌鸦蛰伏静止。

廖文杰从树后走出,轻叩门扉,笑眯眯望着头顶的监控设备,等待屋主人开门。

一阵急促脚步响起,仆人打开屋门,带着廖文杰走入别院。

日式风格的别院,和上次的欧款大别墅截然相反,设计时以自然为主题,建筑融入其中,整体环境恬静优雅,意境十足,很适合养生。

会客厅,三面墙壁皆为素白色拉门,乌丸莲耶跪坐矮桌前方垫,不急不缓沏茶。

“乌丸先生好雅兴,大晚上还不忘品茗,我以为你会穿着一身睡衣。”

廖文杰盘膝坐下,略显失望,本以为突然上门,会打乌丸莲耶一个措手不及,谁曾想,这老东西的日常生活竟如此优雅。

“亡我之人不死,寝食难安。”乌丸莲耶飙出一句中文,字正腔圆,显然是有备而来。

廖文杰抬手竖起大拇指,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微微抿了一口,暗道一声好茶。

来时忘了带礼物,是他不对,走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能空手而回,好比这茶叶,不足二斤秤,会显得乌丸莲耶没学到华夏文化的精粹。

“黑崎先生,合作的基础在于诚信,你对我隐瞒地实在太多了。”乌丸莲耶继续用中文进行交流。

“没得差吧,我寻思着你是霓虹人,我是华夏人,一水之隔,离得也不远。再加上大家都是黑头发黄皮肤,我就……”

说到这,廖文杰微微一愣,歉意道:“是我孟浪了,忘了贵国是白种人国家,区别还是很大的。”

“……”

乌丸莲耶眼角抽抽,上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廖文杰思维跳跃离谱,寻常人望尘莫及,没想到这还不是他的极限,隔段时间再见,更上一层楼了。

会面气氛荡然无存,乌丸莲耶低头喝茶不语,片刻后,待气氛重新严肃起来,他才开口道:“三天前,有一个和尚找上门,没有索要黄金,而是让我召集手中全部的力量,等候命令行事。”

“然后呢,你就没问点什么?”

“据和尚所言,未来几天之内,世界会有大变动,这是一次机会,也是一个考验,如果我的忠诚没有得到认可,等待我的只有死亡。”乌丸莲耶面容阴鸷回道,他不会对任何人有忠诚,就算有,那个人也只会是他自己。

廖文杰点点头,就手头上的线索,分析这句话的意思,说道:“和尚有没有提及具体时间,比如他什么时候来传达命令?”

“没有。”

“这样啊……”

廖文杰手中捏碎一团金光,摇头道:“难办了,按我们之间的协议,我这些天应该住在你家,守株待兔等和尚现身,办法虽笨却最直接有效,比无头苍蝇乱撞碰运气实际多了。”

乌丸莲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听廖文杰这话,便可猜到他不想用笨办法。

果不其然,就听廖文杰继续说道:“可理性告诉我,别总把敌人想成笨蛋,我们之间秘密达成的协议也好,今晚坐下来喝茶也好,没准都在对方预料之中。再谨慎点,对方放出消息,为的就是让你传达给我,以便把我拴在你身边。”

“恕我直言,你是不是被人迫害得太多了,怎么疑心这么重?”

乌丸莲耶承认廖文杰说得很有道理,可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万事第一步,保命优先,有廖文杰在身边,可大概率降低生存危机。

“迫害不至于,逼迫倒是有不少,呃……”

一个不留神,碰了下方向盘,廖文杰赶忙踩住刹车:“我的意思是,受生活环境所困,我每天如履薄冰,时刻不敢掉以轻心,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

“那你有什么打算,无视盟友安危,另寻其他线索?”乌丸莲耶不满道。

“说到这个,茶叶不错,能给我装二斤带走吗?”廖文杰改口道。

“茶叶……”

乌丸莲耶人老成精,瞬间意识到廖文杰话里有话,心头细细分析起来。

这茶有毒?

不,应该不是,泡制前他亲自过手,并未发现异常之处。

应该是另有深意。

如果将茶叶视作风险,廖文杰的意思应该是,敌人找上他,和他本人是谁无关,而是他手中的力量让敌人觉得有利用价值。

如果他没有利用价值,等同于转嫁了风险。

嗯,有点窝囊,还被盟友占了大便宜,这一处理方法只能算下下策。

“喂,行不行给句话,二斤茶叶而已,你家大业大,别说给不起。”

“我再想想……”

乌丸莲耶皱眉道:“这个方法我以前也考虑过,平心而论,利用价值的有无均带有双面性,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不会被重视,境遇只会更凄惨,所以我……”

廖文杰脑门飘过问号,打断道:“等一下,二斤茶叶,至于吗?”

“???”

“呃,只是茶叶,没别的意思。”

“……”x2

大眼瞪小眼片刻,乌丸莲耶脸色黑成锅底,拍拍双手唤来下人,不过片刻,便有包装华美的茶盒放在了矮桌上。

不管乌丸莲耶的大黑脸,廖文杰拆开茶盒验货,略带不满道:“你这么有钱,却只肯给我四两,太磕碜了。”

“这和街头的大众货没有可比性!”

和空气斗智斗勇了半天,乌丸莲耶深感心力交瘁,摆摆手道:“你有什么打算,如果是对盟友的死活不管不问,我只能选择继续屈服对方了。”

“盟友就是拿来出卖的,所以你的死活我并不关心,反抗也好,屈服也好,我都尊重你的决定。”廖文杰笑着说道。

“诱饵战术吗?”

乌丸莲耶沉吟问道,如果是的话,似乎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不,老人家别总算计太多,我说话很直,单纯的字面意思。”

廖文杰拎着茶盒站起身,几步走到庭院之中,一跃跳上围墙,回首挤眉弄眼:“放心好了,大家盟友一场,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你的梦想,你的家业,都会由我来继承并发扬光大。”

说完,他跳下院墙,几个闪身消失不见。

“这个混蛋……”

乌丸莲耶独跪矮桌前,回想廖文杰挤眉弄眼的神情,再看黑暗中怪叫不止的乌鸦,大致是明白了什么。

有一说一,他觉得廖文杰这种由明转暗的守株待兔,没比之前的方案好多少,依旧小觑了敌人。

奈何他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选择配合了。

“说到底,我只是有价值,却没有力量……”

几次受人摆布,乌丸莲耶深感无力,发誓这次渡过危机,就发动全部力量寻求强大自身的办法。

有挖出过仙丹的甜头,他决定故技重施,以后继续投资考古队。

……

驱魔师家族前首领土宫家宅邸,廖文杰从熟悉的大树后走出,一脚踹中院子里的警戒咒法,大摇大摆踏过木质檐廊,开灯坐在了客厅里。

就跟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随意。

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披着单衣的土宫雅乐看清客厅里的情况,无奈道:“黑崎先生,你按错门铃了。”

每次廖文杰上门,都选择在晚上,土宫雅乐都有些习惯了。

“没办法,白天忙着守护世界和平,只有晚上才有些私人时间。”廖文杰毫无歉意道。

“可晚上的话,黄泉并不在宅邸之中,只有我这个糟老头子,没问题吗?”土宫雅乐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跪坐在矮桌前。

廖文杰:“……”

你这人倒是卖得一手好女儿!

等等,黄泉可不是你的女儿,他是你基友的女儿,你卖女儿的姬友卖得这么卖力,有问过他们的意见吗?

三年前,一场艰难的除魔之战,土宫雅乐不幸失去了妻子。迫于当时的局面,他将妻子体内封印的灵兽·白叡转封至自己体内,卸任驱魔师家族首领的职务,重回一线奋战。

因没法照顾女儿土宫神乐,便招来分家的谏山黄泉代为照顾,土宫神乐和谏山黄泉情同姐妹,一拍姬合,前者苦于空荡荡的大宅,便搬了出去,和谏山黄泉住在公寓宿舍里。

就像土宫雅乐所说的,大半夜登门,廖文杰遇不到妹子,白天才行。

“土宫家主误会了,我是来找你的。”

廖文杰指了指矮桌上的茶盒:“我买了茶叶,要不要尝尝?”

“???”

土宫雅乐闻言一愣,惊讶看着廖文杰,后者半夜上门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说满载而归,空手而来妥妥的基本操作,带礼物上门……

就很离谱!

“怎么了,土宫家主不会沏茶吗,我还想观赏一下你的茶艺呢!”

“不,想到了一些奇怪的事,一时走了神。”

土宫雅乐烧水洗茶,虽然是个老男人,但家族传承至今,贵族底蕴毫不掺水,动作徐徐不急,造诣极深。

几分钟后。

“好茶,有劳黑崎先生破费了。”

土宫雅乐赞道,茶叶的质量担得起恭维,冷不丁的疑神疑鬼起来,怀疑廖文杰另有所图。

“确实破费,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弄到的茶叶,绝对的珍品。”

“……”

听到这话,土宫雅乐更迟疑了,丑话说前面,如果廖文杰是来取消婚约,最好死了这条心。

他拼了命不要,撞死在柱子上,也不会让廖文杰得逞!

(本章完)

第468章 想不想和大姐姐

“土宫家主,今晚来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两杯茶下肚,廖文杰放下茶杯,开始进入正题。

“确实很重要……”

土宫雅乐看了眼包装堪称豪华的茶盒,叹气道:“黑崎先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不在乎我是否同意,可我还是要说……恕难从命!”

“不会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拒绝,亏你还是驱魔师家族的前任首领,一点大局观也没有。”廖文杰奇了,上下打量土宫雅乐,怀疑这个糟老头子就是地狱安插在人间的间谍。

“正是因为鄙人身为驱魔师家族的前任首领,从大局观出发,才会选择拒绝。”

土宫雅乐严肃道:“不只是我,现任首领奈落亦是如此,黑崎先生不用再说,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退婚这件事绝无可能。”

廖文杰:(`;)

不愧是传承至今还在苟延残喘的大族,一诺千金,说一不二,所以他就不吐槽什么了。

瞄了眼边上的茶盒,廖文杰大致明白了什么,握拳轻咳一声,给自己满上一杯茶,缓缓道:“土宫家主,七天……不,六天之后就是全日蚀,关于这件事,你有收到什么风声吗?”

“这件事我听奈落提到过,明天驱魔师家族召开紧急会议,分散霓虹各地的驱魔师家族代表都会赶至东京总部,具体情况奈落没有在电话里明说,只提到了浅间巫女的预言。”

说到这,土宫雅乐愣了愣,试探道:“黑崎先生,你提到的重要事情,难道是关于全日蚀?”

“你觉得呢?”

“呃,我觉得……退婚这件事绝无可能。”

“……”x2

两人大眼瞪小眼,因为土宫雅乐是眯眯眼,生来占据优势,廖文杰的眉清目秀很快便败下阵来,无语道:“说真的,和你们这些老家伙聊天可真累,一个标点符号,你们都能写一篇阅读理解。”

“黑崎先生说的是。”

土宫雅乐擦了擦额头名为尴尬的汗水,就很冤枉。

实在是廖文杰带礼物上门,怪突然的,他一时接受不了,认为廖文杰没安好心,这才岔到了别的地方。

“不说这个了,继续之前的话题,那位会预言的浅间巫女……”

廖文杰严肃道:“她漂亮吗?”

“很美!”

土宫雅乐点点头,认真道:“我小时候,一度以为她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那什么,我也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不用答得这么认真。”

廖文杰抹了把头上的冷汗,道:“认真点,不开玩笑,这位巫女老奶奶预言到了什么,陨石?独眼宇宙海盗?王大蛇?”

土宫雅乐不明所以,直言道:“电话里说这些不安全,我和奈落约好,明早在总部相见,届时再谈这件事。”

“明早……”

廖文杰点点头,参考手头上的线索,不出意外的话,就和往常世界末日到来先献祭霓虹的操作一样,这次的灾难临头,霓虹亦是首当其冲。

纯路人,不带任何仇视偏见,挺好的,霓虹的地理位置是海上岛国,真出了事,也能给其他国家争取到应对时间。

“黑崎先生今晚要留宿吗?”

“嗯,未来一个星期都要麻烦土宫家主了。”廖文杰点点头。

“谈不上,黑崎先生也不是外人。”

土宫雅乐笑呵呵道:“时间还早,要我把黄泉叫过……”

“不用了,习惯一个人睡,随便安排一间房间就行。”

“那好吧,就黄泉常用的那间。”

……

五个小时过后,天色尚未明亮,一高一矮两个纤细背影来到土宫家宅邸,水手短裙校服,人手一把裹刀布包好的长刀。

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

“呐,黄泉,父亲说一护大哥也在家中,你是不是很期待?”

“为什么要期待?”

谏山黄泉撇撇嘴,转头望向一边:“只是家族定下的婚约,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况且你也知道,他经常玩失踪不见人影,又从不主动和我联系,打电话也找不到人,有他没他都无所谓。”

“黄泉的怨念真多呢,我想想……好像在哪看见过这种抱怨。”

土宫神乐站在门前皱眉深思,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了来,电视上有演过,欧巴桑就是这样抱怨自家丈夫成天不见人影。”

啪!

谏山黄泉抬手捏住土宫神乐的脸,眉毛跳了跳:“神乐,你看的电视剧太危险了,记得以后别专注那个频道,否则会提早进入更年期!”

“嗯,听你的。”

土宫神乐噘着嘴点头,只想着调侃对方,忘了武力值相差悬殊,是她大意了。

“说道期待,我倒是对神乐更期待。”

谏山黄泉挑起土宫神乐的下巴,一个壁咚将她按在门上,居高临下笑容灿烂:“真是个标志的小美人儿,想不想和大姐姐来一根Pocky?”

“黄,黄泉,冷静点,父亲就在家里,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土宫神乐双手护在胸前,脸红得像个苹果,换个地方她一点也不介意,但家门口不行,太羞耻,呸,是太危险了。

“嘛!有什么关系,反正没人看见,就一下,很快就……”

咔嚓!

一声轻响,近在身边,似乎是相机的快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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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款待。”

“啊啊啊———”x2

……

黑色加长轿车驶离土宫家大宅,廖文杰一脸严肃和土宫雅乐坐在一排,对面是双双低头,坐立不安的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

“礼仪是家族成员对自己的尊重,亦是对他人的尊重,言行举止各方各面都传达着自己的情绪,是人际交往中最为重要的行为规范。”

土宫雅乐双臂垂下,两手放于膝盖,一张老脸不怒自威:“神乐,你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忘了我之前是怎么教导你的吗?还有黄泉,你是家族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礼不可废的道理难道还要我再重述吗?”

“确实,成何体统。”

廖文杰在一旁双臂抱肩,连连点头,一大清早,鸡还没叫,两个女孩子就满屋子乱跑,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实在太不像话了。

土宫雅乐眼皮抽抽,神乐两人失态的原因,他大致能猜到,说这些话也是给某人听的,可这厚脸皮,真的能听进去吗?

再看对面两人低头不敢吱声,他叹了口气:“下不为例,就这样吧。”

“是的。”x2

“就这样?”

廖文杰声音提高八度,不可置信道:“土宫家主,恕我直言,赏罚最忌虎头蛇尾,这不罚抄个一百遍家规,我这个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x3

土宫雅乐抬手捂脸,土宫神乐继续低头,少女对自己的失礼行为深感羞愧,被训得耳朵根都红了。

唯有谏山黄泉不服,偷偷抬头朝廖文杰磨牙,一大早挨顿训,她自认倒霉,但照片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撕掉!

还有,谁家未婚夫会以这种照片沾沾自喜?不应该生气才对吗?

你倒是生气啊!

“土宫家主你看,黄泉瞪我了,她瞪我了!!”

“……”

岂可修!

……

驱魔师家族联盟的总部位于市郊深山,一座占地面积颇为可观的日式老宅,形似道场,常年有人值班打理。

据土宫雅乐所言,多年传承至今,总部咒术禁制重重,安全性毋庸置疑,是最适合召集各大家族代表聚集的地方。

因其距离土宫家宅邸有段距离,驱车抵达的时候,整整花了两个小时。

轿车停在山林间开辟出的简易停车场,土宫雅乐前方带路,行经一段石阶,见到了站在门前等候的谏山奈落。

多年前,他战损一臂,身上旧伤不少,经常携带一根助步的拐棍。

退居二线的谏山奈落因统帅力一流、才能出众,经选举投票接过了土宫雅乐的旗帜,成为当代驱魔师家族联盟首领。

懂的都懂,谏山家是土宫家分家,这对基友穿一条裤子长大,关系约等于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谁做首领其实都一样,无外乎将权力从左口袋放进了右口袋。

其余驱魔师家族虽有微词,但在灵兽·白叡的威慑力下,也不敢多说些什么,表面上服从二人的英明领导。

表面就足够了,今时不同往日,这年头修行没落,火器崛起到种蘑菇的地步,导致驱魔师的地位日渐式微。

很多家族在各自地盘的话语权可有可无,传承几乎断绝,靠吃老本度日。为了让自己的小日子好过一些,‘忠诚’二字论斤卖,价高者可得。

生存嘛,不磕碜。

据说霓虹政府出价很高,印了点日元,便动摇了驱魔师家族联盟的内部稳固。

这些家族还能在表面上服从驱魔师家族联盟的领导,真的很够意思,不能对他们要求更多了。

言归正传,廖文杰对驱魔师家族联盟兴趣缺缺,没有进会议室坐着等,带着两个妹子在花园假山边赏金鱼。

要不是土宫神乐才十四岁,实在太嫩了,他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造型。

不过考虑到是霓虹,一般人也不会在意这些。

“那位是高桥家的家主,家主驻地在大阪,是传承悠久的大家族。”

水池边,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指着一个个进门的老者,小声为廖文杰介绍,后者则蹲在池边和一尾观赏鱼瞪眼,怀疑它还没进化成暴鲤龙,就学会了‘瞪眼’技能。

“那位是朽木家的家主,年轻时以剑术闻名,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

“朽木家……”

廖文杰抬头望去,入眼是个条形码发型的老头,摇摇头道:“等更木家、黑崎家的家主到场,再喊我一声。”

谏山黄泉无语道:“你不就是黑崎家的吗?”

“对哦,我就是黑崎家的,差点把这个忘了。”

“……”x2

谏山黄泉叹了口气,早就怀疑‘黑崎一护’是假名,甚至这张脸都是假的,但一直没有证据,也不敢戳穿真相,只能将烦恼埋藏在心底。

正叹着气,她遥遥看到一个西装青年走入,愣了一愣,转身蹲下,陪廖文杰一起和金鱼瞪眼。

“怎么了,你仇人来了?”

廖文杰转头看向大门,很帅气的一个小伙纸,快有他一成殷俊了。

“饭纲家的继承人,我和黄泉在对策室的同事,他是……是个好人。”

土宫神乐跟着蹲下,有句话没说,饭纲家的继承人饭纲纪之,之前和谏山黄泉有婚约。

直到廖文杰出现。

“真惨,年纪轻轻就领到了神乐的好人卡,看样子他以后只能改走大哥哥路线了。”廖文杰疑惑看了两人一眼,直觉告诉他,两人肯定有所隐瞒。

不过……

无所谓了,爱谁谁,反正没他长得帅。

另一边,饭纲纪之路过庭院,余光瞥到三个蹲在池边的人影,脚下微微一顿。

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这对每天形影不离,能插在她们两个之间的人,恐怕只有……

想到这,饭纲纪之加速离开。

祝你幸福!

“咦,你仇人走了,真的不去砍他两刀吗?”

廖文杰看向主屋的会议室方向,发现青年的背影十分萧瑟,像条狗一样。

“不是仇人,他是……饭纲纪之,我之前的婚约者。”谏山黄泉一眨不眨盯着廖文杰,想听听他的看法。

虽说两次婚约安排都是身不由己,都是家族的任务罢了,但对比两个人,她更加倾向于廖文杰。

不是因为这个是现任,没得选,而是相处的过程很愉快,也很安心。在廖文杰身边,她总会下意识遗忘家族和其他烦恼,无忧无虑,只要开心就好了。

这种感觉,和土宫神乐相处时一模一样,就像真正的家人。

哪怕回忆里一直被欺负,每次想起也都下意识微微一笑,谏山黄泉对此格外珍惜,就是……

对面似乎从没把婚约当回事,挺烦躁的。

“原来是前任哥,怪不得背影这么落魄。”

廖文杰摸了摸下巴,提议道:“黄泉,我们过去打个招呼,顺便秀一下恩爱,如何?”

“……”x2

麻烦你做个人吧!

见廖文杰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谏山黄泉闷闷不乐捡起石子扔进水里。

廖文杰眉头一挑,凑上前:“对了,黄泉,你没和前任哥打过kiss吧?”

“没有。”

谏山黄泉正郁闷着,抬手推开廖文杰凑过来的脸。

“那神乐呢,你和黄泉打过kiss吧?”廖文杰转而看向另一边。

“……”

土宫神乐没说话,在廖文杰充满正义的注视下,低头看着观赏鱼,脸色越来越红。

“啧,居然被神乐捷足先登,黄泉已经不干净了,这婚约不要也罢。”

“混蛋……”

谏山黄泉脑门凸起青筋,忍无可忍,一拳对廖文杰锤下。

啪!

廖文杰抬手握住拳头,一脸真诚盯着谏山黄泉,直到把对方看得不好意思了,这才说道:“黄泉,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谏山黄泉脸红偏过头,这时候再说甜言蜜语已经晚了,她不想听,一点兴趣也没有。

“也对,毕竟你是女孩子,感觉不到很正常。”

廖文杰严肃脸转头,朝庭院正大门方向看去:“我就不一样了,两腿之间的立体感受器告诉我,有漂亮的大胸妹子正在接近。”

“……”

粉色的少女荷尔蒙一秒凝固成胆固醇,谏山黄泉冷着脸站起身,抓住廖文杰的手,一个过肩摔将他扔进水池。

“神乐,走,我们去找饭纲纪之。”

“干,干什么?”

土宫神乐紧张看着水面咕噜咕噜的泡泡,再看杀气腾腾的谏山黄泉,小脸吓得煞白。

“去砍他两刀!”

“不至于,前任哥罪不至此。”

廖文杰探头冒出水面,几步踏上岸,眨眼的功夫,身上水汽消散一空。

他一手一个,按住两个脑袋,强行将她们的视线转向大门,俯身在耳边道:“睁大眼睛,转折来了,这位大胸妹子真的很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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