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许七安的报复

说话间,许七安弹指点燃桌上的蜡烛,温润的橘光驱散黑暗。

花神坐在床边,一手按着领口,一手在指着许七安,训斥道:

“呸,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畜生,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大喊救命,让你身败名裂,看你二叔和婶婶不打死你。”

床边的女子,秀发慵懒披散,五官精致如画,她似乎进入了长辈的角色,秀眉倒竖,把“努力维持威严的色厉内荏”和“即将被图谋不轨的慌张”,融合的恰到好处。

浅浅的卧蚕和水汪汪的美眸搭配出的“精致”,足以勾动男人的色心。

紧紧按住领口的动作,更突显出她的色厉内荏。

许七安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充分适应了花神的魅力,不会出现色欲熏心的情况还是太年轻了。

他配合的露出纨绔子弟笑容,说出经典台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他屈指一弹,气机像是屏障扩散,笼罩在屋脊处,把声音隔绝在屋内。

这不是阵法,也不是法术,而是对气机最粗浅的应用。

慕南栀“吓”的连连后退,从床边缩到了里侧,背靠墙壁,她颤声道:

“我,我还有一个妖族侍卫。”

她说着,看向蜷缩在枕边酣睡的狐狸幼崽。

幼崽是侍卫.许七安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他秒懂了慕南栀的意思,伸手往床头一抹,便将白姬收入浮屠宝塔。

这下子,再没有人打扰他们了。

许七安钻进帷幔里,把花神的手反扣在背部,坐在她的腰窝处,狞笑道:

“慕姨?

“可以啊,来我家一趟就成我长辈了,拐着弯的占我便宜,是不是这段时间冷落了你,心生怨气了?”

凭他对花神的了解,恶作剧般的用“长辈”身份压他,这里面既有她有事没事便作妖的性格作祟,也有部分原因是她缺乏安全感。

所以要彰显存在感。

他把慕南栀的后领往后一拽,顿时露出圆润的香肩,和大片大片雪白的玉背。

慕南栀“嘤”一声,脸颊红晕泛起,耳根子也红透了,不承认的叫道:

“胡说,你就是小畜生。”

以她傲娇的性格,绝不会承认自己作妖是为了争宠博关注。

许七安指尖滑过玉背,看见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啧啧嘲笑:

“今天的慕姨格外敏感啊,看来是想我想的紧了。”

慕南栀咬着唇,破罐子破摔,气道:

“小畜生,今日让你得逞,明儿我一定要告发你,让你身败名裂。”

烛光如豆,静谧燃烧,帷幔的影子投在墙上,似是被风吹拂,抚动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床幔恢复平静,

接着,一个人影被抱到了窗边的书桌上,影子轮廓被烛光映在窗框。

这个过程持续了两刻钟,坐在书桌上的人影被抱走,很快,屋子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当然,声音被牢牢限制在屋内,没有传出。

砰!水声停止不久,茶杯和茶壶摔碎的声音传出,继而响起圆桌“哐哐”的撞击声。

“果然,双修比吐纳更好,你的灵蕴对我作用极大。回头我教你修行吧,这样你的自保能力会强很多。”

许七安俯下身,亲吻她雪白的脖颈。

慕南栀慵懒的瘫在圆桌上,哼哼唧唧道:

“我要修道,我也要当陆地神仙。”

“我在你身体里灌了那么多气机,修道不是浪费吗,习武的话,最多两年你就能晋升超凡。”

“我不要,我就要做陆地神仙。”

说话声渐渐小去,帷幔又开始被风吹动,不停晃荡。

翌日。

婶婶顶着两个黑眼圈,神容疲惫的起身,在绿娥的服侍下,穿好衣裙。

许平志昨夜一宿没睡,时而在床上辗转反侧,时而坐在桌边愣愣发呆,害得婶婶也没睡好,经常被他吵醒。

婶婶能理解丈夫的心情,许平志常说年少时,父母双亡,和大哥相依为命。

不管许平峰后来如何丧心病狂,婶婶相信,当年兄友弟恭的感情不会是假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知道许平峰是个冷血无情的畜生,要杀她一手养大的崽。

所以婶婶昨晚一句安慰都没有。

她不敲锣打鼓庆祝许平峰恶有恶报,已经很贤惠了。

“还喝酒,一股子的酒味.”

婶婶嫌弃的扇了扇小手,道:

“把桌上的空壶子撤了。”

吩咐完绿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婶婶精神一振。

突然,她目光一凝,穿过庭院,看见斜对方的屋子里,房门打开,倒霉侄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清早的,他怎么从姐姐的房间里出来.”

婶婶心里一凛,皱起精致的眉毛,沉声道:

“绿娥,随我来!”

裙裾飘飘,大步奔出房门。

慕南栀精疲力竭的蜷缩在凌乱的床榻上,秀发凌乱,听见房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嘀咕一声:

“小畜生”

刚嘀咕完,她心有所感,睁开眼睛,看见圆桌底下的阴影里钻出顶撞了她一晚上的小畜生。

“婶婶刚才看到我从你这里出去。”

许七安看着脸色陡变的慕南栀,幸灾乐祸道:

“所以我打算回来公布咱们的真实关系,省的你占我便宜。”

让你也社死一次!

慕南栀惊慌的从床上崩起来,一手抱住薄毯,掩盖曼妙娇躯,一边蹲下身收拾着散落在地板的肚兜、亵裤等贴身衣物。

以房间里的乱象,就算婶婶开门没见到男人,也能看出她昨晚和男人鬼混啊。

她还有什么脸在许府待下去。

早知道就不装了,

大大方方承认和许七安的关系,现在谁也揪不出什么错儿,偏要和他婶婶以姐妹相称,现在好了,传出去就是她勾引义妹的晚辈。

花神是要脸的人。

这时,脚步声传来,已经到了门口。

慕南栀猛的抬头看向房门,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

许七安忍着笑意,以气御物,收拾着凌乱狼藉的房间,摔碎的茶杯茶壶自行飞起,消失在他胸口,进入地书碎片。

肚兜、亵裤,灵活的飞起,整齐的挂在衣架上。

浴桶边缘溅出的水花自动蒸干,书桌上凌乱的摆件自行回到原位。

金兽里熄灭的檀香自燃,袅袅娜娜,驱散异味。

他其实是故意给婶婶看见的,报复花神,让她社死,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但看着她一脸慌张欲哭无泪的姿态,许七安又心软了。

毕竟花神是他媳妇,和天地会里的狐朋狗友们是不一样的。

这边刚把物品恢复原样,外边房门就响了,传来婶婶的声音:

“姐姐,你醒了吗?”

“醒,醒了.”慕南栀看向许七安,瞪着眼睛,用唇语催促:

你快走。

许七安融成一团阴影,消失在房间。

慕南栀环顾一圈,见没什么破绽,连忙爬上床,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然后捏着嗓子回应道:

“进来吧,门没锁。”

门确实没锁,因为许七安刚出去。

婶婶推门进来,下意识的扫了一圈,顺序分别是垂下帷幔的床榻、圆桌和屏风后的浴桶。

最后,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床榻,带着绿娥走过去,道:

“我方才看见大郎从你房里出来了。”

婶婶直来直往的性格暴露无遗。

慕南栀尴尬了一下,因为这话听起来就像在问:

大清早的怎么会有男人从你房间出来,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昨晚不知是不是感染了风寒,一宿未睡,头疼的很。”慕南栀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虚弱:

“今早便托白姬去请了许银锣帮忙看看,索性没什么事儿,许银锣刚为我渡了气机,说睡一会儿便好。”

原来是这样啊婶婶相信了,盯着慕南栀审视片刻,发现好姐姐眉眼间,确实有掩饰不住的疲态,像是整宿没睡似的。

“也是呢,大郎现在是什么一品武夫,很厉害的样子,有什么麻烦或不舒服的,找他肯定能解决。”婶婶觉得她处理的没毛病,说:

“我让绿娥留在房里照看你。”

浑身光溜溜的慕南栀哪敢留人在屋子里,连忙摇头:

“宁宴说了,只要睡一觉便好,我觉得我更需要安静。”

婶婶想了想,觉得有理,便道:

“那就不打扰了。”

说罢,带着绿娥迈出门槛,关门离去。

沿着长廊走了一段路,绿娥掩嘴笑道:

“夫人想什么呢,大郎怎么会看上慕姨。”

她跟着夫人身边服侍了十几年,一眼就看出她的顾虑。

婶婶点点头: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只是玲月与我说,慕姐姐多半对大郎有意,今儿又看到大郎从她屋里出来,难免多想。

“都怪玲月这个丫头,整天胡思乱想,把老娘也影响了。”

她是过来人,如果昨夜大郎和慕姐真的发生什么,刚才她就看出来了。

司天监,楼底。

两名白衣术士行走在昏暗的走廊里,抵达尽头的某扇门前,恭敬道:

“钟师姐,许银锣让我们来带两个人犯,并请您一起出去,他要带您回府。”

垂首盘坐的钟璃,抬起头来,披散的发丝间,一双眸子绽放亮光,闪烁着雀跃。

两名白衣术士补充道:

“您还是过会儿自己上去吧,莫要和我们同路。”

钟璃有些委屈的“哦”一声。

两名白衣术士当即折返,各自打开一扇铁门,朝着“牢房”里的人说:

“出来吧,许银锣要见你!”

这两间门对门的牢房里,分别住着许元霜和许元槐。

听见许七安要见自己,许元霜想的是,他会如何处置自己和元槐。

许元槐则下意识的认为,大奉和云州的战况已经到了极为胶着的程度。掐指细算,这会儿,云州军多半已经兵临京城。

那位有着血缘的大哥在大奉存亡之际见他们,绝对没好事。多半是把自己和姐姐当做筹码,要挟父亲。

姐弟俩走出牢房,在门口隔着廊道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以父亲的铁石心肠,还有许七安的杀伐果断,他们的结局不会好。

许元槐深吸一口气,道:

“是不是云州军打到京城了?”

(本章完)

第801章 新任监正之争

许元槐问出这句话后,发现两名白衣术士,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让他眉头一皱,冷哼道:

“有什么问题?”

左边的白衣术士“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拍着脑袋说:

“忘了,你俩是怀庆登基时进的司天监,也有些时日了。”

右边的白衣术士,笑眯眯的看着许元槐: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云州军确实打到京城来了,不过当天就被许银锣平定,叛军的几个首领,杀的杀,抓的抓。

“小伙子,现在天下太平咯。”

许元槐与姐姐对视一眼,嗤笑道:

“糊弄三岁稚童去吧。”

他们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因为监正被封印,大奉大势已去,人心惶惶,父亲和舅舅认为这是一个兵不血刃就能掏空大奉的机会。

于是同意了戚广伯议和的计策。

换而言之,中原的局势几乎是大奉必败。

姐弟俩被关在司天监不足一个月,按照趋势,大奉此时已是穷途末路,处在灭亡的边缘。

许元霜的看法和弟弟一样,但保持沉默,没有询问也没有抬杠。

她相对不那么担心,那位大哥从一个小小快手成长为叱咤风云的人物,杀伐果断是肯定的。不过他并不滥杀,即使自己和元槐是对没用的棋子,顶多也就被关回司天监。

司天监的术士向来高傲,所以两位白衣不屑解释。

戴着手铐脚镣的姐弟俩被带出地底,跟着两名白衣术士拾阶而上。

沿途遇到许多的白衣术士,对姐弟俩视而不见,专心的忙碌着自己的事。

视而不见,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很快,来到四楼大堂,转入左侧廊道,于一间大厅外停下。

许元霜探头往里看了一眼,东南西北分别是黑眼圈浓重的青年;穿黄裙子身前摆放小吃的鹅蛋脸少女;长相平平无奇的孙玄机和他养的猴。

以及,一身靛青色绣云纹长袍的大哥许七安,他不知道和几位术士在聊什么,满脸无奈。

窗边站着一位负手而立的白衣术士,永远看不到脸。

“许银锣,人来了!”

两名白衣术士打了个招呼后,转身便走。

姐弟俩僵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厅。

“进来吧!”

许七安收敛表情,云淡风轻的扫一眼姐弟俩。

许元槐略一犹豫,率先进了厅,神色冷漠的说道:

“你想用我们姐弟做筹码,要挟父亲?

“那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晋升一品是父亲毕生心愿,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我和元霜姐还没那个份量。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许元槐求你一句,就不是男儿。”

监正的几位弟子看他一眼,有些意外。

许宁宴这个弟弟,倒是个硬骨头,有几分风骨。

许七安看向袁护法,问道:

“他说什么?”

袁护法蔚蓝色的眸子盯着许元槐看了看,老实回答:

“一样。”

意思是,许元槐嘴上说的是心里想的如出一辙。

是个愣子在座的众人心里闪过同一个念头。

这年头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相同之人,岂不就是愣子。

袁护法蔚蓝的眸子扫过众人,点头,给予肯定的答复:

“我也觉得是愣子,无趣!”

边上的姐弟俩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许七安淡淡道:

“云州叛乱已经平定,你们自由了,在外面大堂等着,我回头带你们去见生母。”

说罢,挥了挥手,许元霜和许元槐眼前一花,已经退出大厅,返回四楼大堂。

许元槐沉吟道:

“他说带我们去见娘,果然是要把我们当筹码,与父亲做交易。”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父亲还没忘记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许元霜点头。

这时,一位白衣术士从廊道另一侧走来。

许元霜心里一动,在脚镣“哗啦”声里迎上去。

许元槐紧跟在她身后。

“这位兄台。”

许元霜柔声道:“想向兄台打听一件事。”

白衣术士见是个清丽美貌的少女,收起不耐的情绪,微笑道:

“姑娘请说。”

许元霜问道:

“云州军是不是打到京城了。”

白衣术士点头,“嗯”了一声。

果然姐弟俩心里了然,许七安确实是要把他们当筹码,与父亲做交易。

所以刚才说的见生母,指的是让父亲把我们恕回去.许元霜心里松了口气,许七安刚这么说,意味着他和父亲的交易并不牵扯大局,所以父亲会愿意赎回他们。

许元槐沉声道:

“局势怎么样,大奉是否已到山穷水尽的境地。”

很可能快打进京城了.他在心里补充一句。

白衣术士审视着他们:

“叛乱早就平定了,你俩刚从地底出来吧。”

“这怎么可能。”许元霜声音尖锐了几分。

“有啥不可能的。”白衣术士反问。

“云州有两位一品,旁的不说,只需他们出手,就可让大奉灰飞烟灭。”许元槐沉声道。

“哦,许银锣和国师也晋升一品了。”白衣术士笑呵呵道:

“云州叛军高层,死的死,降的降,都好几天前的事了。”

许元霜和许元槐呆立原地。

云州败了,那姬玄呢?父亲呢?伽罗树和白帝两位一品呢?

许元霜问出这些疑惑。

白衣术士耸耸肩:

“我怎么知道,不关心不关心,你们想知道,去问别人吧,我还要做炼金实验,告辞。”

等白衣术士的身影消失在廊道里,许元槐喃喃道:

“一,一品?”

如果刚才那两个白衣术士是在逗他们,那这位术士则完全没撒谎的必要。

这一切很可能都是真的。

许元霜轻声道:

“一品!元槐,爹谋划二十年的大业,呕心沥血的算计,步步为营的发展,到头来,被许七安修行两年就毁于一旦。”

姐弟俩看着彼此,脑海里闪过四个字:

因果循环!

大厅里,许七安审视着监正的弟子们,道:

“好了,我们继续吧。

“你们迫切取代监正老贼的想法,我很能理解。楼底的永兴和炎亲王也很能理解,但是不是太着急了。

“监正尸骨未寒,不,监正并没有真正殒落,新任监正的事,不着急吧。”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他恰好赶上了监正弟子们的内卷,这伙人打算卷出一个新任监正,执掌司天监。

这场内卷是杨千幻发起的,为了一个朴实无华的理由。

“国不可一日无君,监正老师虽然没死,但和死没什么区别。”杨千幻沉声道:

“杨某认为,有必要选出一位新任监正,扬名立万,不,造福百姓。杨某身为司天监威望最高的人,理当成为新任监正,还望许银锣向陛下美言几句。

“作为报答,杨某将揭露天宗圣子李灵素背后企图对付你的所有经过。”

国是不能无君,可你一个破司天监,有没有监正都不打紧吧,再说,你想当监正就是为了人前显圣吧许七安摆摆手:

“李灵素已经进去了,够可怜的,我不打算和他计较了。”

他接着看向宋卿,没好气道:

“宋师兄,我是真没想到你对监正的位置也上心,你只要有炼金术实验可以做就好了呀。”

宋卿摇头,沉声道:

“司天监是老师的基业,我不能任由他毁在杨千幻手里,为此,我愿意舍弃我热爱的炼金术,争取监正的位置。”

倒是有几分忠孝之心的许七安心说,然后就听褚采薇说:

“宋师兄是怕杨师兄又像上次那样,捐出司天监的银子赈济灾民,这样他会没银子做炼金实验的。

“而且,当了监正之后,他就能把司天监所有的钱用来做炼金实验。”

宋卿不高兴道:

“采薇师妹,你怎么能把这些告诉外人。”

用得到我的时候,我就是许公子,用不到的时候,就是外人了?许七安满脑子的槽,他瞪着大眼萌妹:

“那你又凑什么热闹。”

褚采薇一本正经的说:

“是师兄们让我来的,他们说我也是监正的弟子,也有继承权。”

她一脸骄傲,认为这是师兄们对她的重视,不再把她当孩子,而是可以平等相处的同辈。

许七安闻言,斜了一眼袁护法。

袁护法心领神会,蔚蓝的眸子审视着在场的术士们,缓缓道:

“几位的心告诉我:

“如果褚采薇走了狗屎运成为监正,那和我当了监正没有区别。”

这是说以褚采薇的智商,谁都可以忽悠她许七安抬手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褚采薇用了好几秒才听懂袁护法的话,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平日里敬爱的师兄们。

她感受到了来自师兄们深深的恶意。

“那孙师兄呢?你也相当监正?”

许七安看向袁护法。

后者当即读出孙玄机的心声:

“我是二弟子,大师兄已死,我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那钟璃呢,你们是不是把钟璃给忘了。”

许七安想到了他的小可怜。

杨千幻“呵”一声:

“以钟璃的命格,承担不起监正的命运,她今天当监正,明天整个司天监都等着开席。”

人间不值得啊.许七安捏了捏眉心,突然就很能理解监正了。

“行吧,这件事我会如事禀告陛下,尔等静待消息。”

许七安拱了拱手,身躯化作阴影融化。

下一刻,他出现在外边的大堂,看见老实本分等待着的弟弟妹妹。

许元霜和许元槐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满脸紧张。

眼前这人,既是他们的大哥,也是一品武夫。

一品武夫!

许七安朝两人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带着他们一个阴影跳跃,离开观星楼。

许元霜和许元槐的视野里,世界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京城的景象走马灯似的闪过,画面清晰时,他们看见了许府的大门。

京城的许府,许府许元霜微微睁大眸子,猛的侧头看向许七安。

他把娘带回京城了!

刚才在观星楼里,许元霜心里隐约有这个猜测了。

此时见到他把自己和元槐带来许府,才真正确认。

父亲把他当做容纳气运的工具,潜龙城的皇族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包括她和弟弟,自幼耳濡目染,心里对他也存了些许的敌意。

可就算是这样,就算所有人都要害他,杀他。

他仍愿意把母亲接回京城.

这一刹那,许元霜心里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疼的她鼻子发酸,眼圈发红。

她视线有些模糊的看向许元槐,看见他低着头,沉默不语,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和惭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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