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仙男直摇头

翌日一大早,李家三口带着秦京茹坐最早一班班车回秦家庄了。

没让李源送,来时还有些沉重的心情,回家的路上却觉得天空瓦蓝,妙不可言!

就连李源欠下的外债都不愁了,三十年还清……怎么着都不是问题。

李源的生活也回归了正常节奏,早起晨练、读书、吃早饭、上班,将家里带来的东西,全部转移到空间里……

这次李桂两口子和李海带来的东西不少,难免有人惦记着。

连带来的那两只鸡也让他给弄死,丢空间里放着了。

免得盗圣偷鸡的戏码提前出现……

四合院内,傻柱依旧和许大茂不对付,二大爷早起照例打孩子,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贾东旭开始仇视傻柱了,不过也不算什么,有易中海在,两人至少明面上闹不起来。

三大爷依旧精于算计,总想占人点便宜,贾张氏还是拿那双母狗眼瞄人,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在骂哪个……

如果排出日子悠然自得的李源外,其实四合院,还是那个四合院……

工人医院。

李源刚停下自行车,正巧“偶遇”两个护士迎面过来,招呼道:“李医生,来的这么早啊?”

李源认得二人,呵呵笑道:“林霞、谷红,你们俩昨晚又值夜班?”

两人姿色中等,但青春没有丑女,笑起来谈不上赏心悦目,却也让人心情愉快。

林霞欢快的埋怨道:“是呀李医生,我们又值夜班。唉,产科的工作就是累,不像你们中医科,还能正常上下班。李医生,要不我调到你们中医科室去,好不好?”

李源微笑道:“我肯定愿意,可中医科的护士也要有中医相关知识培训,要背很多东西,认很多草药……”

两个护士一听头都大了,忙投降道:“那还是算啦。”而后话锋一转,娇滴滴问道:“李医生,伱怎么穿的这么单呀?虽然四月了,可京城还有倒春寒哩,听说昨晚西山下了好大的雪。”

李源闻言一怔,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很普通的黑布中山式外褂,倒是不似其他人那样裹着棉袄。

再加上干干净净板板正正,配上他读书人的书卷气,的确不俗。

至于为何不怕冷……

他自然不能说,里面穿着加绒加厚的保暖内衣。

后世物资丰富,商家竞争激烈,尤其是那些没名气的小品牌,为了争市场活下去,是真舍得将保暖内衣加厚成密不透风的毛衣,很暖和。

只是这些没法说,李源笑了笑道:“我身体好,不怕冷。”

两个护士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居然都红了红,然后嘻嘻笑了起来。

三人一起上楼,刚到二楼口,一个同样护士装扮的女孩子叉腰站那瞪眼道:“林霞、谷红,你们不在住院部上班,跑我们中医科干什么来了?”

林霞可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双手叉起腰来道:“我们送李医生上来,怎么样啊,不行吗?”

不过也就牛气这一下,说完就和李源摆摆手道别,和谷红嘻嘻哈哈的跑下楼,下班回家了。

这个女孩子她们惹不起……

楼梯口的女孩子相貌要出众的多,弯弯柳眉樱桃口,杏眼圆睁含嗔怒,“怒视”着李源,好似在看一个招蜂引蝶不自重的负心汉。

李源乐呵呵,这护士叫聂雨,按理说应该不是大院孩子,因为大院出身应该不会来一个工厂医院当护士。

但她爸爸却是工厂的聂副厂长,隐藏背景相当硬,远在李怀德之上,未来许大茂就是栽倒在这人身上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李源不想跟这样的姑娘有太深的交往。

倒不是说妄自菲薄,只是他还是喜欢柔顺些乖巧些,身份平凡些,性子也听话些的女孩子。

他没说高门出身的女孩子不好,但不适合想过轻快日子的他。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伟男子,心里也怵仙女拳的疼……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是放过自己吧。

至于什么背景靠山的,他还真不在意。

他是正儿八经皇城根儿上的工人干部,等闲村匪恶霸、破家县令灭门府尹之类老百姓担心的破事,一般不会落到他头上。

既然如此,何不选一种最舒适的方式生活呢?

况且,结婚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在某种程度上的融合。

但高门愿意和李家融合吗?

换他是高门,他都不乐意。

人之常情。

李源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与聂雨大方问候了声:“早啊。”

然后就绕过了她,去了赵叶红的诊室。

聂雨见了气的俏脸涨红,委屈的眼泪都在眼眶里转悠,她还是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李源这样避如蛇蝎!

身后的护士长看到这一幕轻叹一声,上前宽慰道:“小雨,不是李源觉得你不好,是你的家庭,带给他太大的压力。你也是老平京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这个?别的不说,你看哪个胡同孩子会和大院孩子搅合在一起的?

连同样淘气的孩子,他们的名字都不一样。

胡同里的叫顽主,大院出身的叫老兵,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用他们的话说,一个是瓦罐,一个是瓷器,一眼就看得出不是一道局来。”

聂雨不服气道:“李源又不是普通的胡同串子。”

护士长气笑道:“听听,听听。你都把胡同里生活的男孩子叫胡同串子了,这是好话?小雨,听我的,不是一个圈子里的,甭硬往一起凑,两边儿都不舒服。行了,快去配药吧。”

胡同串子,说的是在胡同里走街串巷无所事事的人,但也暗指女票客之类的下三滥。

聂雨心高气傲,平日里对胡同男子正眼都不会多瞧一眼。

来医院看病的工人,她也只按照职业道德来问话,还把自己感动的不行……

只有干净清爽,眼神纯净模样英俊的李源,才能让她愿意放下对胡同和农村的偏见,忍不住的想靠近……

正是年轻无所畏惧时,护士长的话哪里听得进去,聂雨绝不肯轻易认输,哼了声,扭身走了:

走着瞧!

李源进了赵叶红的诊室,赵叶红还没来,但桌子已经擦的干干净净,地也是刚拖的,桌子上还放着两个搪瓷杯子,也都装满了热水,热气腾腾的。

李源见之扯了扯嘴角,这本来都是他这个徒弟该干的,现在医院里可没有专属后勤部门安排专业保洁服务。

可眼下一切都弄的好好的,显然是有人代劳。

如果真是聂雨亲自动手的还好些,可李源知道,她也是让人帮的忙。

聂雨是厂里聂副厂长的女儿,聂副厂长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正好分管医院、工(人)会和运输科。

运输科且不提,医院还有工(人)会却恰好是工人医院的分管老大。

所以别说普通护士要让着聂雨,就是护士长、院长,都得哄着她。

李源并不愤世嫉俗,也没想过天下大同,因为即便在乌托邦里,这种人情都难免。

可追男人还让人代劳,太没诚意了吧?

小仙男直摇头啊!

他坐下看了半个小时书后,快到点了,赵叶红踏着点进了门,开口直问道:“又惹聂雨了?”

李源冤枉道:“就笑着打了声招呼,说了‘早上好’仨字,怎么就招惹了?”

赵叶红横他一眼,道:“你自己清楚。”

李源嘿嘿乐道:“我想的清楚的很,该想清楚的是她。回头我就告诉她,我家里现在有十四个侄儿,四个侄女,还有五个刚怀起的不知是男是女。这一大家子农业户口的,将来都要拉扯,我就问她怕不怕!哈哈哈!”

赵叶红看他还那么高兴,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没好气道:“累死你也拉扯不了这么多,还高兴?”

李源还是呵呵直乐,好像真是多么高兴的事儿一样,赵叶红见之摇了摇头,不过随后也笑道:“开心点也好。”

师徒二人没再说话,各自翻看病例,等第一位病患上门。

刚过八点,第一位病人就登门了。

一对年轻夫妇,女人怀孕,走路有些困难。

坐下后,赵叶红只看了两眼,就对李源道:“妊娠水肿,你诊一下,其他不必多问。”

中医诊断理应是望闻问切,诊断时需要四诊合参不可偏废,不过既然是师徒考校,只当提高难度罢。

李源观察了下患者的面容,眼睑浮肿稍浅,又看了看手腕,也还好。

他不清楚赵叶红怎么一口就断定妊娠水肿的,又对患者丈夫道:“麻烦挽一下裤腿。”

男人也是老实人,忙蹲下将妻子裤腿卷了上去,又小心的将秋裤也挽了上去。

这一下就能看出明显的水肿了。

李源仔细观察稍许,又看了看舌苔,最后才开始脉诊,五分钟后,他放下手,对赵叶红道:“子肿,病在肾阳虚。”

赵叶红不置可否道:“再辩证一下。”

李源又切了切脉,道:“患者面目浮肿,肢体亦是浮肿,很明显是水湿不运。再诊其舌象,为舌苔白腻,亦是湿浊内困之证。再诊其脉象,诊断为沉滑略迟之脉。

沉脉主里证,迟脉主寒证,滑脉则是患者妊娠的脉象。刚才我曾触碰患者手足,发现其四肢略冷,有肢寒之象。

综上,我判断患者乃是脾肾阳虚,阳气不足,阳气被水湿所遏伏,所以中焦健运失司,不能运化水谷,导致水湿集聚,而成泛滥之势,因此导致患者妊娠水肿!

治法当以温补肾阳,健脾行湿。方用真武汤加减。”

他越说信心越足,就好比做数学大题一样,越解越觉得正确。

然而等他说完,赵叶红却面无表情道:“再辩。”

李源闻言一怔,随即嘿嘿一笑,而后面色严肃起来,再度诊起脉来,这一次时间久些,足足十分钟将两脉来回诊了两遍后,才舒了口气,道:“子肿,病在脾虚!”

赵叶红嘴角微微扬起,道了声:“继续。”

李源心里有数了,道:“患者为水湿不运。刚才诊的是迟脉,其实差了,是缓脉。患者左手沉滑之脉,右手缓滑无力。患者是脾虚,脾阳不振,所以不能运化水湿,导致水气停滞,侵浸于肌肤四肢之间,所以患者肿胀处皮薄光亮,按之凹陷。治法当以健脾除湿,行水消肿。方用白术散加减。”

赵叶红点头,露出笑脸来,说道:“所以说,脉诊一定要谨慎是不是?妊娠水肿的致病原因在于肝、脾、肾三脏,说白了,就是气滞、脾虚、肾寒。气滞则升降失司,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故始肿两足,渐至于腿。木克土,肝的正常疏泄能克制脾的慵滞和水湿,肝气郁滞了,水湿就不化了,导致湿气内停。

中医治病,不在于治人之病,而在于治病之人。平人者,不病也。健康的人是不会生病的,你病了,那你身体一定出现了偏差。

开药吧,把患者身体的偏差调整平衡了,这个病自然也就好了。以药性之偏,纠身体之偏。”

李源一边开方,一边狡辩道:“师父,其实按上一个脉诊来治,也能有效果,就是效果差一点,拖的时间长一点。”

赵叶红教训道:“这种和稀泥的心态能有吗?很多时候不是中医见效慢,而是医生根本没辩证正确,没开对方子,药不对证,见效怎么能快?只要是药方对证,通常都是有桴鼓之效的。甚至许多是一剂下去,立起沉疴!”教训完后又叮嘱道:“不过妇人用药,当以平和为主,尤其是妊娠病,更要慎用温燥、寒凉、峻下、滑利之品,以免伤胎,当慎之又慎。”

李源认真应下后,将方子递给病患,叮嘱了用药方法。

浮肿女人看着李源清秀俊俏的脸笑道:“小大夫,还是要多跟师父好好学。名师出高徒,我相信将来你一定越来越好。”

也就是李源生的太好了,才让病人有这耐心。

不然换个丑一些的,人早骂街了。

李源也领情,笑眯眯道:“多谢嫂子您吉言,也祝您早日康复。再有什么问题,欢迎嫂子随时来找我。”

患者老公干笑两声,赶紧拉扯着妻子出门了。

打定主意,这个诊室以后打死也不能来了。

丫一男人生那么好看干吗?

he……tui!!

……

(本章完)

第27章 被撞破了!

“师爷,您还会制丸药啊?”

晚上下班后回到孙家,李源就被老爷子赵云正叫去了倒座房,并说出了今天的教学目标,李源惊喜道。

上辈子他上学的那会儿,中医中药可是分了家的。

赵云正鄙视道:“中医不会自己制药,也有脸自称中医?小子,甭看你聪明学的快,你还差的远呢。”

这半月,赵云正体会到了女儿赵叶红所说的,妖孽一般的天赋是什么意思了。

李源不是京城四大名医施今墨施老那样,一学就悟继而精通的天才。

但只要一项手法李源入了门,那么再往后每一次施针,都能发现他在稳步的进步中。

虽然进步的幅度没有那么夸张,比不上施今墨、萧龙友、孔伯华、汪逢春他们那样惊才艳艳,中医圈内,这四人几乎已经被神化了……

但赵云正这样的老中医却知道,李源的这种天赋才是真正的后劲无穷。

尽管距离针灸手法大成还有很远的路,可李源所需要的,也只是时间和勤奋而已。

而这两样,李源都不缺。

针灸的套路其实并不难,难的是银针的运用于心,尤其是对气感的理解把握,这几乎没有止境。

赵云正原本并不觉得他将《甲乙针经》上所录针法囫囵吞枣的灌输给李源能有什么大用,但现在看来,李源还真有可能成为他的衣钵传人。

伤寒派赵家这一支的中医传承有希望继承下去,并发扬光大,老头儿心里甭提有多满意,也就愈发愿意将知识悉数传授。

“丸、散、膏、丹是中药的四种基本剂型,最难做的,就是丸药。”

“泛丸不仅是个力气活,还很考验人的耐力和执着。”

“把一斤的药粉,泛成细小均匀的药丸,整个过程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起模、加水、加料、泛制、筛选,全靠这个药匾,依靠臂力完成。”

“小子,看清楚了,我们赵家制丸药不外传的秘诀,关键就是对药匾全方位滚动。用手腕带动手臂,手臂带动大臂,大臂带动腰,整个人都动起来。看着简单,实则差之分毫都不成。力道不正,药粉不匀,则药效不均。”

“我年轻时也曾想过偷懒,试过改良,折腾了好几年,可不管怎么试,这力道差一点,丸药就是制不好。”

“你什么时候把这套摇法学会了,丸药就算是入门了。每一种药丸,摇多久,用多大的力,这里面都有讲究,对生药的特性要熟知……总之,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伱慢慢学吧。”

李源没说的,脱去外褂,撸起袖子开干吧。

这些绝招,内行不告知,外行抓破脑袋都难摸索出来。

什么叫门派绝学?这就是!

他干的起劲儿,老爷子在一旁教的也有精神。

老头儿说的没错,听起来只是力气活儿,机械简单,但真干起来,门道确实不少。

中医还真玄乎,听脉要听劲,针灸要感受气感,这泛丸药,还讲究控制力道的均匀。

也难怪这条路难像西医那样通过医学院扩招传播开来,对天赋的要求太高了……

李源用了近三个小时,饭都没吃,才满头大汗的泛好一药匾左金丸,得到的却是差评。

“左金丸出自《丹溪心法》,有泻火、疏肝、和胃、止痛之效。药效虽好,但药材却简单。一剂不过六两黄连,一两吴茱萸,这是药份比例。哪怕成丸了,也要大体不差这个比例。你自己来尝尝看,制出来的丸是不是这个比例?”

赵云正摇头说道,面上失望,心里却很开心,已经很不错了,比他当年强的多。

为什么选左金丸?就因为里面有黄连和吴茱萸,如果制药不匀,那么就会有的药苦,有的药辣。

李源尝了几颗依次咀嚼咂摸了下滋味,惭愧的点头道:“是不匀。”

有的齁苦,有的齁辣。

赵云正呵呵笑道:“没关系,你还年轻,多操练上二年也就熟了,当年我都用了半个月才弄熟。”

李源觉得言之有理,道:“师爷,这药匾在哪有卖的,药房就有吧?我去药房买些生药,回家自己练!”

药房抓药的药叫饮片,是经过处理过便于煎熬的药。

生药则是从山上采下来的药,只经过简单的阴干、晒干过程。

赵云正笑的有些勉强了,道:“你可别浑练,我不看着,你乱制药试药,回头吃出问题来了,你师父还得找我算账。还是来我这慢慢练吧。”

万一加练后,不到半月就掌握了,那他的老脸往哪搁?

李源皱眉道:“这耽误练针啊……算了,我回去练针吧。”

赵云正严肃道:“光认穴位你已经很娴熟了,关键是不同疾症用什么手法施针。你现在经验尚且,不可随意与人施针。”

李源点头笑着应道:“是,我知道。性命攸关的事,我从不敢大意。师爷,今儿就到这吧,您晚饭还没吃呢。”

赵云正摆手道:“我晚饭本来就吃的少,不吃也不当紧。虽然谈不上过午不食,但晚上少吃些,没坏处。隔几日辟谷一次,只有好处。”

李源敬佩道:“师爷,那您继续辟谷,我去吃俩白馍!”

赵云正:“……”

来自赵云正的负面情绪+66!

……

回到北屋,见八仙桌上居然还留着一盘菜,边儿馍框里用白褡盖着四个馒头。

孙月玲趴在一边写作业,看到李源进来,高兴道:“源子哥,你忙完了?饿坏了吧?快坐下吃!”

李源没客气,去洗了手回来后,看到孙月玲还倒了一碗热茶,笑着谢过后开始大快朵颐。

没一会儿,赵叶红、孙达夫妇许是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孙月香和女儿小慧也出来了,只有孙建国不知道去哪皮了,都天黑了还不见人影儿。

李源咽下口中食物就要起来,让赵叶红训道:“坐下好好吃,吃完赶紧回家,这么晚了。”

孙达笑道:“和建国挤一晚也成。你师爷呢?”

李源笑道:“师爷还在回顾教学过程,可能想提高提高教学水平。”

门外传来赵云正的骂声,不过老爷子居然没进来,转回耳房睡觉去了。

李源嘿嘿一笑,孙月玲觉得他可怜,总被人教训,道:“源子哥,你这么聪明,干吗不自学啊?”

李源摇头道:“中医不比其他知识体系,它讲究要从无字当中求字,无义当中求义。所以根本不是一个自学的知识体系,一定要有先生的引领和讲解。很大程度上,师父的高度,决定了你的医术上限。”

赵叶红冷笑道:“对,将来医术不精,就说师父不行。”

一大家子哈哈大笑起来,李源一口气将一盘菜四个馒头都吃完了,也跟着嘿嘿直乐。

他同赵叶红道:“师父,我爸妈昨天来了,送了不少东西。下周还来,去山里打一些野物过来,到时候我送这边来些,您和师爷、师公尝尝鲜。”

孙达忽然想到:“你的粮食开始囤了没有?”

李源点头道:“囤了一些,不过不多。”

赵叶红对孙达道:“你要有门路,帮他囤一些。他现在有二十三个侄子、侄女儿,都是亲的。将来真要闹粮荒,把李源撕了吃肉都不够。”

孙月玲吓了一跳,孙月香也头皮发麻道:“二……二十三个?”

李源嘿嘿笑,赵叶红叹息一声,不想说什么。

孙达也快麻了,道:“我那边联系的,有三百斤苞谷,你要不要?”

李源点头乐道:“要,当然要。碾成棒子面儿,够我家里吃上五天呢。”

孙达:“……”

孙月玲同情心爆棚,看着李源道:“源子哥,你家里那么多人口,都要你养活吗?”

李源摇头笑道:“那肯定不至于,他们都有自己的粮食定量。理想状态是一人一年三百六十斤的定量,但真要缺粮了,这个数肯定难保住。我能起的作用就是尽力贴补一些,全包做不到,家里也不需要。现在我家里也开始准备存些粮了,问题应该不大。”

孙月香声音轻轻柔柔,道:“二十三个孩子,天呐,生这么老些,真不知道怎么养。”

李源笑道:“穷有穷的养法,富有富的养法。一家人相互扶持拉扯着,饿不死就成,总能熬过去。”

听他这么说,孙达、赵叶红对视一眼,心里也都死了心。

他们赞同李源不自私,欣赏他不忘本,从农村出来还拉扯家人,为他们筹谋。

但是,却不希望自家姑爷这样做。

人都是自私的,这是天性。

而李源则压根儿就没想过他们会想这些,又闲话两句,乐呵呵的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他在孙家吃晚饭,也提过给粮票带粮食,但被赵叶红给训斥了。

眼下还没到那么难的时候,再者,孙达是工人医院医务处的副处,赵叶红是中医科的科长,再加上她和赵云正都时常被人请去出诊,有诊金在,孙家的底子厚实着呢。

普通百姓家的困扰,对孙家来说,问题并不大。

当然,再厚实的家底,也拉扯不动李家超过一个连的人口,非人力所能为之。

但照顾李源一个,却没什么难度……

……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为了省煤油,四合院里各家各户多已睡下。

李源觉得要是他此刻突然来一嗓子……那负面情绪肯定如大江流水一样滚滚而来。

当然,他不会这样做。

倒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只是院里不少人家里还有一两岁的孩子。

大人可以吓吓,小孩别给吓惊厥了……

结果等进屋打开灯,就看到早上走时,地面上洒的一圈驱虫粉已经乱七八糟,显然又有人进来过。

也是,昨天李桂夫妻俩带了不少山货粮食,难免有孩子惦记。

只是来人恐怕失望坏了,面缸都是空的,老鼠进来都流泪,更别提其他好东西了。

想到偷儿们失望的模样,李源嘿嘿乐了起来。

舀水清洗了下,就准备睡觉了,今天泛了仨小时丸药,还真是累了。

只是没想到刚脱了外褂毛衣,门外传来浅浅的敲门声。

要不是夜深人静,估计都听不到。

李源皱了皱眉,问道:“谁?”

门外传来声音:“源子,是我。我身体实在有些不舒服,找你来瞧瞧。”

李源听清声音后讶然,居然是秦淮茹。

虽然眼下三年还没开始,各家日子好坏不离儿的都能过下去。众禽之恶还没被发掘,眼下勉强还算是正常人,且贾东旭和贾张氏就在隔壁,尤其是贾东旭还没死,秦淮茹也还讲道理……

可这会儿上门来……

李源略一思量,决定先把门打开,他觉得今晚也许有可利用之机……

打开门后,就看到秦淮茹披着一件碎花袄,面色苍白的进来。

她右手捂着小腹,脸上带着痛苦色,道:“源子,姐疼的厉害,劳你帮忙给瞧瞧吧。”

李源一边脑中飞速转动,一边呵呵了声,也不关门,让秦淮茹坐在八仙桌边,问道:“是来月事了吧?”

秦淮茹俏脸霎红,泛黄的灯光下居然显得娇俏动人,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中医的问诊,便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早上来的。”

李源没再说什么,从药箱中拿出脉枕来,秦淮茹自己将手腕放了上去。

李源在秦淮茹寸口脉上用举、按、寻、推、竟五种手法诊脉,举、按、寻三法是诊浮沉缓三脉的,推法是诊芤脉的,竟法是诊长短脉的,脉象除了这些还有二十几种,但是手法基本上就这五种。

他不停变换手法,秦淮茹只觉得手腕上痒痒,有些想笑,不过看着李源俊秀的脸上眉头蹙起的样子,她又笑不出来了,有些担心病情。

另外,她突然发现,真好看啊……

男人居然可以这么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李家老幺这么耐看……

“躺床上去。”

李源忽然收手,开口说道。

秦淮茹闻言先是一下回过神来,待反应了下后,唬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源。

他疯了不成?

就算、就算……那也不成啊。

李源见她多想,没好气道:“想什么呢?你这是气血寒症,躺着气血运行顺畅一些,脉象也更清晰些。爱看看,不看走人。”然后又压低声音笑道:“秦姐,你信不信,一会儿指定有人来抓破鞋!”

秦淮茹闻言又唬了一跳,惊骇莫名的看着李源,什么鬼名堂?

知道有人要来抓……破鞋,还让她往炕上躺?

李源嘿嘿笑道:“不收你诊金了,一会儿还送你一副药,不过你得配合一下。你不躺下,外面人看到了也不好进来。”

秦淮茹奇怪道:“好端端的,你怎么还非要折腾一场?万一……”万一玩儿劈了,不白担个坏名声?

李源也不瞒着,道:“大夫给病人看病,以后少不了密切接触。与其后面流言四起,让一群黑心忘八在外面造谣污蔑,弄的声名狼藉,不如来一剂猛药!一次让有贼心害人的人吃鸡不成蚀把米,以后也就省心了。”

谁让他擅长的是妇科呢,往后百分百少不了流言蜚语。

不如借这个机会,来一次引蛇出洞!

大晚上上门看病,哪有白干的买卖……

秦淮茹还是不放心,不想当这一剂猛药,迟疑道:“那要是别人硬要赖上怎么办?”

李源乐道:“你傻啊?没看到我们大门开着,还亮着灯吗?这样,一会儿秦姐躺下后,叫两声……”

“呸!”

秦淮茹浅啐了口,满脸羞恼的摇头拒绝道:“什么话!源子,你可不要乱干,不然我可活不成了。”

李源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三条细红绳来,系在秦淮茹手腕上,乐道:“这下就妥了!这叫悬丝诊脉,我连碰都不碰你一下,看他们怎么说!”

秦淮茹本身就上门求人,连续拒绝不好看,再说李源都到了这一步,也真不好再拒绝了……

见她点了点头,李源忙道:“秦姐,一会儿你叫两声啊,不然外面的人未必勾的进来。”

看着李源脸上的坏笑,秦淮茹差点没气死,叫个屁!亏他说的出口!

不过看着李源手里的红线,心里又觉得这样做好刺激,太有意思了吧!

说到底,她今年也不过二十多岁……

把三条细绳绑手腕上后,在李源催促下,她起身到炕上躺下。

只是虽然想开了,可真躺在李源床上后,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叫不出来,脸上满是羞愤色。

这哪里是上炕,分明是上了贼船了!

这个混球,是真的坏啊!

李源忽地面色一动,给秦淮茹使了个眼色后,背对着门口提溜了把凳子放在床边,手里还拿着脉枕,刚坐下,就听到门口传来厉喝声:“你们俩在干什么?”

李源皱眉回头看去,就见易中海也披着袄,黑沉的脸上惊怒交加的瞪着里面。

“一大爷,不是您想的那样……”

尽管刚才心里已有建设,可突如其来的爆喝声,还是让秦淮茹面上人色尽去,急的想起身解释,却被李源一只手按了下去重新躺倒。

李源没看出手,触碰到才发现不对,一片软腻,忙改换位置,才将懵了的秦淮茹重新按下。

李源站直身体转了向,看着易中海皱眉道:“一大爷,您有什么事?”

见他这样理直气壮,易中海快气炸了,愤怒斥道:“你干下这样的事,还问我有什么事?”

这番动静早就将中院的人都吵醒,尤其是南屋贾家诸人。

贾张氏、贾东旭都发现了炕上秦淮茹不见了,再听这动静不对,心生不妙,两人急忙披上袄出来。

看到易中海站在前廊下发火,二人挤上前,透过敞开的门就看到让他们目眦欲裂的一幕!

贾东旭都要疯了,怒吼咆哮着冲进来朝着李源当头要打,李源却不惯他,先一步抬腿一脚,直接将人踹了出去。

贾张氏见之发疯一样的上来抓挠,李源同样没客气,皱起眉头扭住胳膊一把丢了出去。

贾张氏没想到李源还敢逞凶,坐地上大哭骂道:“老天爷啊,没法活了!这奸夫淫妇被堵床上了,还敢动手打人。老贾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这下,先前听到动静赶来的前院和后院的人,登时都兴奋起来,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看搞破鞋,往前往后各推五百年,都是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乐子!

李源和秦淮茹搞破鞋,想想都刺激啊!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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