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闻风丧胆,筑京观

就在黄春率军去突袭敌军时,沈安就按照路线挖坑,埋下了此行携带的全部火药。

这是一次大型爆炸现场,那些负责点燃引线的乡兵们被震晕了一半。

这也是沈安给辽军准备的大菜。

辽军中间硝烟弥漫,残肢断臂乱飞一气。接着战马长嘶乱跑, 什么阵型都没有了。

辽将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茫然策马回头,看着那些麾下不是倒地不起,就是惊慌失措的被战马驮着乱跑。

这是谁的手笔?

宋军在面对大辽时以保守居多,他们惧怕和优势骑兵作战。

优势骑兵面对步卒可以选择的战法太多了,进可攻, 退可守。

除非宋军把禁军中的精锐骑兵集结在一起,否则辽军不会畏惧。

打不过你步卒哥难道还不知道跑吗?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宋辽交战大多是如此。

可今日宋军的战法却让辽将懵逼了。

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在和宋军的几次交战失败后,军中已经把那几次战例给分析了一遍,结论是……不管是韩琦还是包拯,他们都不是那等大胆之人,不敢冒险。

那么是谁在主导了那些战阵?

沈安!

那个对大辽带着无限仇恨的家伙。

他的老爹据闻死在了辽境,可谁都没找到。

杀父之仇啊!

先是游骑诱敌,河北路长期怯敌,连斥候都不敢越境查探,这让辽军上下早就飘了。

于是他们追击。

可宋军早就布下了圈套,伏兵一起,辽军马上逃遁。

咱人马疲惫,先回去再说,有本事你就一路追杀过去试试。

耶律洪基率领的大军离此不远了,这点宋军冲过去,那就是送菜。

可剧烈的爆炸声中,这一切打算都成了泡影。

辽将猛地清醒了,他嘶吼道:“是沈安!这等无耻的战法, 唯有沈安, 是他来了, 撤退!撤退!”

他一人率军就敢牵制整个河北路, 可当遭遇了沈安时,却连碰撞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着逃命。

郭昂带着人马上来了,见到辽军乱糟糟的开始逃命,不禁讶然道:“以往的辽军不该是集结起来,然后反突击吗?”

周立也有些傻眼,“这股辽军悍勇,在真定府一带纵横良久,从不畏惧。沈安那边也就是四千余人,他为何要逃跑?”

“沈安来了!”

辽军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大吼,然后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卧槽!

郭昂这才知道是为何,“竟然是畏惧吗?”

“在雄州,辽军偷袭皇子,反被沈安突袭。在麟府路,辽军伏击折继祖,可外围的沈安来了个反伏击……雁门关,保州……范阳城下校阅麾下……这便是威风凛凛啊!连辽军都怕了。”

沈安一骑当前追杀而去,郭昂突然拔刀喊道:“沈县公文官率军厮杀,我辈武人当如何?”

他身后的三千骑兵高喊道:“杀敌!杀敌!杀敌!”

这时候无需什么配合,前方突然摇旗。

“沈县公……”

那个军士满脸通红的道:“沈县公有令,全军追击!”

擦!

郭昂是都指挥使啊!

这是你沈安能下令的吗?

可郭昂却毫不犹豫的道:“兄弟们,杀敌!”

“杀敌!”

无数宋军呼啸而去。

前方的宋军中突然有人高喊一声,“兄弟们,打草谷了……”

“打草谷了!”

辽军慌不择路的开始奔逃,宋军以逸待劳,不断逼近。

弩箭在空中飞舞,中箭的辽军惨叫着落马,后面的宋军欢喜的喊道:“有战马了!”

战马对宋军来说就是财富,有了战马,大宋才能组建和辽军相抗衡的骑兵。

所以他们放箭都是瞄着人,尽量不去伤马。

十余名辽军落后了,宋军围杀过去,乱刀之下,只剩下一片血肉。

郭昂冲过这片血肉,喊道:“快一些!再快一些!”

周立也急了,喊道:“辽军要跑了。”

辽军听闻是沈安来了,而且还带着优势骑兵,什么悍勇都忘记了,只知道跑路。

这人和马一旦爆发了小宇宙,竟然拉开了些距离。

郭昂觉得辽军要跑了,可沈安却率军紧追不舍。

前方突然出现了百余骑……

“是咱们的人!”

郭昂苦笑道:“百余人怎么拦截辽军?一冲就没了。”

那百余人在缓缓策马而行,好像是在倾撒什么东西。

冷风吹来,前方的沈安狞笑道:“来吧,尝尝老子给你们准备的好菜,烧烤,哈哈哈哈!”

当辽军逼近时,前方的宋军点燃了火把,然后丢下去……

轰!

火头猛地窜起来,接着不断延伸,迅速形成了一条火带。

火焰渐渐升腾,冲到前方的战马有的冒死冲了过去,可更多的却猛地止步,然后背上的辽军同样猛地飞了出去。

几个辽军落在了火焰里,骨头也撞断了,就只能惨叫。

后续的辽军猛地撞了上来,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冲过去!”

辽将眼睛都红了,挥刀胡乱劈砍,麾下的亲兵们也跟着砍杀,终于冲到了最前面。

火焰带很宽,要想绕过去……代价就是被宋军绞杀。

所以……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硬冲过去,要么就转身和宋军拼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啊!

郭昂在后面看到了这个场景,欢喜的道:“辽军定然会转身厮杀,准备……咱们可不能落后了,要奋力杀敌!”

他话音未落,前方的辽军突然动了。

有人打马奋力冲去,但战马却不肯前行。

有的战马冲过去了,然后带着主人长嘶奔逃。

战马畏惧火焰,能过去的毕竟是少数。

“他们竟然不敢回身厮杀吗?”

郭昂还在觉得不可思议时,沈安率军冲了上去。

黑色的陨石长刀依旧无坚不摧,他的临战刀法早已今非昔比,随手就格挡开了一刀,然后翻腕,对手就被砍落马下。

此刻乡兵们冲杀在前,他们用自己的配合绞杀着混乱的敌军。

辽将已经冲过去了,他策马回身,流泪看着自己的麾下被绞杀,喊道:“冲过来,冲过来。”

可战马畏火啊!

宋军不断切割开辽军,然后熟练的用弩箭开路,最后乱刀砍杀。

这种杀人手段娴熟的让人胆寒,一股一百余人的辽军冲杀出了包围圈,迎面就撞上了郭昂的麾下。

只是一个照面,这队辽军就全灭。

“怎地这么悍勇?”

对于麾下的战斗力,郭昂还是比较清楚的,所以觉得这么快就解决了对手有些不可思议。

周立也斩杀了一个辽军,此刻满脸的血,却兴奋不已。

“军主,沈安率军出击,辽军竟然不敢接战,我军士气大振啊!这士气一起来……无坚不摧,无坚不摧啊!”

两军交战,比拼的是综合实力,比如说兵器,各种装备的高下。

但有一样却最重要,那就是士气。

无数以弱胜强的战例表明,士气可以弥补人数和装备的差距。

刚才宋军就这么表现了一把,让郭昂不禁热泪盈眶。

“某的麾下竟然这般悍勇吗?”

他率领麾下冲杀进去,一时间辽军更是混乱。

剩下四千不到的辽军被切割成了无数块,宋军在外围的套路都是一样的,弩箭为先。

你要是冲杀,咱们就缓缓放开包围圈,继续用弩箭收拾你,直至你绝望,然后再围杀。

这种战法让辽军感觉自己身处罗网之中,无法使力,只能绝望的等待宋军屠宰。

火带的另一头,聚集了五百余麾下的辽将悲呼道:“跑过来,跑过来啊!”

他跪下地上,奋力捶打着地面,涕泪横流。

“某该和沈安决一死战的啊!某不该跑,不该跑!”

可沈安的赫赫战功却让他胆怯了,此刻的后悔更像是推卸责任。

“祥稳,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手下一边扶他,一边看着侧面那一百余不怀好意的宋军,觉得这里处处都是陷阱。

“撤!”

辽将上马,最后看了已经被淹没的麾下一眼,喊道:“陛下会为你等报仇……”

离开之前放个狠话,不但能缓解失败的打击,更是能激起士气。

“火焰小了。”

火带渐渐变窄了,几个侥幸没有被围住的辽军摧动战马,竟然逃了出来。

火头越来越小……

卧槽!

不对劲啊!

辽将看到了沈安。

沈安策马出来,身上全是血迹。

他盯住了辽将,长刀缓缓指过去……

“撤!”

辽将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刚起来的士气就散了。

“这个无耻之徒,他定然是早就料到了火带燃烧的时辰……”

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和耶律洪基禀告战况。

——那沈安就是个大骗子,处处挖坑害人,和他作战,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要留心周围的环境,否则你不知不觉的就会掉进坑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罢了。”

沈安拦住了想追杀的麾下,说道:“耶律洪基要来了,咱们好歹要留些人去报信,这等残兵败将正合适。”

郭昂也过来了,此役他斩杀五人,当真是酣畅淋漓。

“沈县公此言甚是,耶律洪基带着大队人马而来,看到败军,那士气定然跌落,所以与其全数杀光,不如留下回去。”

沈安微微颔首,回身看着残局,说道:“招降!”

“郎君有令,招降!”

在招降令没下来之前,辽军就算是弃刀跪地也逃不过乱刀砍死的结局。

顷刻间战场上处处都是蹩脚的辽语在喊话招降。

郭昂看着那些嘶喊,欢喜的道:“沈县公,大捷啊!这些尸骸如何处置?带回去吧,好歹鼓舞一番士气。”

沈安皱眉,黄春在边上说道:“我家郎君每战若是杀敌足够多,都会筑京观……”

“筑京观?”郭昂想起来了,但他从未见识过这等展示武功的‘建筑’,有些茫然。

汉儿的武勇早已在藩镇混战中渐渐消散,早已在大宋百年的对外屈辱中渐渐变质了。

而京观就是最能激发汉儿斗志的‘建筑物’!

……

第四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241章 京观,四大衙内

筑京观虽然对于郭昂和麾下而言很陌生,但毋庸置疑,这是一份荣耀,一份属于武人的荣耀。

绞杀敌军,封狼居胥, 立碑而归……

两国大战,尸骸遍野,用敌军的尸骸来筑京观……

武人当如是啊!

可此战是沈安率军打出来的,郭昂就是带着麾下打了个小酱油。

他没脸去掺和。

可麾下却有些迫不及待了。

“咱们好歹也能去帮忙收拾尸骸吧。”

“就是。”

“可咱们没脸呢!”

“此战咱们就是在最后掺和了一把,属于捡便宜的,都不好意思了。”

“……”

沈安带着人在战场上游走, 身边有人在汇报。

“郎君, 此战杀敌两千八百余,俘获九百余人……”

前面有些辽军散落逃掉了,但这依旧是震撼人心的大捷。

五千辽军被消灭大半,这点损失耶律洪基不会在意,可对士气的打击却能让他吐血。

萧观音……

沈安莫名的想到了这个女人。

辽人的萧太后当年带着辽圣宗倾国南下,这次耶律洪基会不会带着萧观音来?

不会吧。

“此战缴获战马一千三百余,死马两千余……”

战马!

沈安精神一振,说道:“把战马搜罗好,咱们这次又赚了啊!”

战马就是钱财,而且辽军的战马雄壮,有钱都买不到。

顿时周围一阵呼喊,“赚钱了!”

这就是功劳啊!

将士们都喜气洋洋的,知道回去后的赏赐不会少,弄不好还能升官。

人生在世,升官发财是男人最渴望的事儿,所谓的建功立业就是如此。

郭昂带着人急匆匆的过来了,近前拱手道:“沈县公此战手段百出, 某全程目睹, 受益良多啊!”

经历沙场和纸上谈兵是两码事, 郭昂等人今日经历过了, 以后就有了底气,这也是沈安没把他们赶回去的原因所在。

大宋缺少经历过战阵的将领,这一点必须要改变。

沈安看着他,突然问道:“可知道京观怎么弄吗?”

郭昂一怔,刚才他已经听了一耳朵,觉得很简单,“知道。”

沈安笑道:“某的麾下疲惫,就拜托了。”

郭昂看看那些骑兵,此刻他们正在喜笑颜开,哪有半点疲惫的模样。

人逢喜事精神爽,才将大胜辽军,这时候人人都是精力充沛啊!

可沈安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让他和麾下去筑京观,一起感受这份荣耀,以后也能出去吹嘘一番。

——老子当年在边境可是打过辽人,还筑过京观。

郭昂心中感动,拱手道:“多谢了。”

“小事罢了。”

沈安笑吟吟的,看着云淡风轻。

他的对头好像越发的多了,而对此他的回应就是扩大朋友圈。

马丹,你们来吧,看看是你们的人多,还是我的朋友多。

想起在大名府遇到的那些人,沈安不禁就笑了。

哥的朋友圈越发的庞大了啊!

“郎君,为何不让俘虏抬尸骸?”

黄春在喝酒,此战他的功劳不小,而且一夜未睡,所以得了喝酒的特权,顿时就喜滋滋的拎着个酒囊到处转,各种显摆。

沈安摇头,“那些将士们大多是第一次厮杀,他们需要接触更多的血腥味,如此方能成军。”

黄春还想嘀咕,被严宝玉一下就拽了出去。

“此战朝中没有派相公们来,你不懂什么意思吗?”

黄春一怔,他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此刻被严宝玉提起,不禁就欢喜的道:“这是让郎君独自领军?”

严宝玉点头,黄春喝了一口酒,“那郎君以后定然会成为宰辅相公,迟早的事。”

“可这样的郎君让那些人嫉恨不已,少不得要被弹劾了。”

黄春郁郁了一下,严宝玉说道:“真定府中就有人在说郎君少年领军不妥,迟早是什么祸害。”

“这不是扯淡吗?”黄春怒了,“大宋领军是将不知兵。除去咱们邙山军之外,郎君哪一次领军不是这样?这样还能祸害?祸害谁?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严宝玉点头,“所以王郎君就留在了真定府,此刻大概正在和那些人争执。”

“堆起来!”

那边的京观渐渐在变高。

当京观成型时,那些俘虏跪在地上,大多在嚎哭。

庞大的尸山矗立在那里,封土也无法完全遮住那些肢体和头颅。

而宋军将士们却兴奋的看着这座庞大的尸山,说着自己今日杀了几个辽军。

“经过此战之后,他们就变成了半个老卒。大宋将士不差武勇,差的只是战马和自信心。战马咱们慢慢弄,可自信心却需要立刻拔起来,今日如何?”

沈安感受着这些兴奋,心中不胜欢喜。

郭昂是个纯粹的武人,从未考虑的这么深远,他钦佩的道:“如今将士们精神抖擞,此后辽军就算是南下,他们也敢去直面辽人的大军。”

“这便是某一直想做的啊!”沈安微微仰头,笑意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将士们见了不知为何,但也跟着在大笑。

笑声震动着封土瑟瑟掉落,一个人头露了出来,那双失神的眼睛茫然看着北方……

……

沈安率军出击,郭昂率军出击,真定府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王郎君。”

王雱在街上缓缓踱步,直至一个乡兵跑来。

“他们呢?”

乡兵说道:“都在前面的酒楼里喝酒,说是您必然不敢来。”

王雱淡淡的道:“某这便去。”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乡兵,这是沈安给他的配置。

一路到了那家酒楼,因为辽军压境的缘故,城中的士绅们都有些慌张,而酒楼是纾解紧张情绪的好去处,而且也方便获取消息。

“……那沈安带着四千人就出击了,可辽军铺天盖地的……早年那些老人不是说了吗,当年辽军的铁骑铺天盖地啊!咱大宋数十万大军都没辙,若非是给了钱,弄了盟约,这北方如今是谁的还真是说不清。”

“就是。四千人,某以为他应当留在城中,如此……有他这位名将在,真定府至少不会沦陷吧。”

“什么名将。”一个短须男子不屑的道:“你等不知道吧,这等战事本该是相公们统军,可此次官家就派了他来,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官家这是要栽培他?”

“没错!”短须男子冷冷的道:“他才二十多岁,谁能比?”

有人说道:“霍去病十余岁就领军出战,所向无敌啊!彭鑫,你这个可是说过头了。”

短须男子冷哼一声,“有几个霍去病?那沈安也配和冠军侯相媲美吗?”

那人大抵是沈安的支持者,所以不甘示弱的道:“可沈县公十余岁就被官家重用,这些年四处出击,虽然年岁比冠军侯大了些,可军功也不少吧?交趾、西夏、辽国……他哪一次输了?上次保州大战,某记得你彭鑫可是准备带着家产跑了。如今你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吗?”

彭鑫冷冷的道:“一派胡言,谁看到了。”

“就是,谁看到了。”

“高淳,你这是污蔑!”

“……”

显然彭鑫的同伴更多,没几下就把帮沈安说话的高淳几人给轰垮了。

就在此时,王雱缓缓上来。

彭鑫认真的道:“此人有些少年权臣的影子,你等想想当年的霍光……那就是冠军侯的弟弟……所以名将和叛逆,那不就是在一线之间吗?而根源何在?就在于统军……沈安单独统军,这个苗头不好啊!”

这话说的极妙,先是把霍去病抬出来,这是名将吧?

是。

随后又把霍去病的异母弟弟霍光拎了出来。

霍光是谁?

汉武帝的托孤重臣!

这么一位重臣,能行兴废之事,帝王谁来做他能一言而决。

最后霍家全家倒霉。

沈安如今像不像霍光?

这个隐喻很有趣。

至少王雱觉得很有趣。

“不学无术!”

他站在楼梯口那里,神色怅然。

这世间的蠢货何其多,聪明人何其少啊!

彭鑫抬头,“你是谁?”

他的同伴纷纷起身,不怀好意的看过来。

陌生人也敢这般嘚瑟吗?

“某王雱。”

王雱的身后上来了几个乡兵,瞬间那些人都打消了动手的念头。

王安石的儿子来了,这是来镀金的吧?

一个男子笑吟吟的道:“人说京城汴梁有四大衙内……当年的大王是其一,被包相庇护的沈安其二,王安石的儿子其三,最后便是折家子折克行……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呐。”

大宋四大衙内的说法最近几年甚嚣尘上。

赵顼自然是大宋最牛叉的衙内,王雱也是,折克行是将门子弟,也行,可沈安呢?

有人说沈安是白手起家,不算是衙内。

可有人却说没有包拯的庇护,沈安早就完蛋了。

于是沈安就荣幸的变成了衙内。

四位衙内闪耀京城,而今来的就是王安石的儿子。

王雱走过去,单手按住案几,俯身道:“沈安为大宋出生入死时,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一怔,彭鑫笑道:“我等在读书……”

王雱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读书……你多大了?”

“二十八。”彭鑫自豪的道:“某上一科差点就中了进士。”

二十八差点中进士,在朝中的官员们看来很差,但放大人口基数的话,从整个大宋的角度去看,这便是天才。

“二十八……”王雱笑了笑,“二十八你依旧在厮混,还为了差点中进士而沾沾自喜,可沈安在十八岁时就已经领军出征,就已经杀的敌军丧胆……十八岁他用杂学让汴梁震惊,人称杂学宗师。他在太学教导无数学子,那些学子纷纷高中进士……他十八岁就已经有了这等功绩,你二十八了还在做什么?”

彭鑫强笑了一下,刚想说话,王雱接着说道:“他十八岁就名满大宋,官家称之为文武全才。而你二十八岁了依旧靠爹娘养着,你为大宋做了什么?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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