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出乎意料(二合一)

闭幕式当天,通常主办方会提前给某些剧组发放入场券。

大概率有奖可拿,没有的,还是趁早卷铺盖滚蛋。

像《入殓师》、《本命年》这种广受好评的电影,毫无意外地获得了在主竞赛单元角逐的资格。

松坂庆子面色红润,满面桃花,正温柔地为方言打着领带,也任由他胡作非为,上下其手。

天色暗淡,已近冬夜,气温骤降,冷到零下几度,干冷刺骨的寒风狂暴地吹动。

松坂庆子这次学乖了,长袖长裙,穿得厚实,还叠了一层暖宝宝,装甲叠得够厚。

她挽着方言的臂弯,走过红毯,看到瑟瑟发抖还在秀身材的女星,又敬佩,又同情。

特别是邦妮·比蒂丽娅,露出的半边后背,隐隐结了薄薄的霜。

和栗原小卷、高仓健等人快步进入影厅,对号入坐,很快地,座无虚席。

接着莫里茨作为电影节主席做开场白,言简意赅地说本届柏林电影节是东西德合并以来的第一届,很荣幸与在场众人见证,巴拉巴拉一通,但不像开学时校长讲话,只讲几分钟,然后讲个不停。

方言耐心地聆听,终于熬到本届的评审团亮相,来自各个国家的导演、演员、制片全都一排站在讲台,每一个都是业内翘楚,当然,跟戛纳、威尼斯电影节一样,流程依旧极其冗长。

没有歌舞伴奏,蹦迪摇头,但奖项多,还穿插各种回顾。

就是重复,重复,再重复。

最开始从无关紧要的边角料开始,什么一周电影人才奖、卡里加里奖,杂七杂八。

这些个奖项都与方言毫不相干,透过余光,瞥了眼栗原小卷,就见她拿着笔,在一份场刊上写写画画,把头凑近一瞧,场刊上是此次主竞赛单元的入围电影名单,上面一个个名字被她逐一划掉。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把刚刚已经获过奖的作品划掉。”

栗原小卷一本正经道:“方言君不是说过,柏林电影节和威尼斯电影节不一样,按照惯例,并非可以在拿到金熊奖的同时,再额外获得其它奖项,所以这些刚才拿过奖的,基本上不可能跟《入殓师》再竞争最后的金熊奖。”

方言道:“那么,你觉得剩下的哪些会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首先自然是《本命年》。”

栗原小卷称赞了姜闻的表演能力,称赞了谢非的导演水平,特别是对华夏电影的肯定和尊重。

方言紧接着就听到了第二个答案,那就是来自法国导演科斯塔·加夫拉斯的《八音盒》。

这位既然是法国的导演,自然不是柏林电影节的嫡系,而是名副其实的戛纳嫡系中嫡系,早年拍的《焦点新闻》,既是戛纳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奖,也是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奖。

之后的《失踪》,更是拿到了和《霸王别姬》一样的戛纳金棕榈。

所以倘若不是这一届突然冒出个自己,科斯塔·加夫拉斯算得上是这次电影节里最大牌的大佬。

“还有吗?”

松坂庆子眨了眨眼。

“第三个,就是《失翼灵雀》。”

栗原小卷说,这是捷克的导演杰里·闵采尔在60年代末拍的,改编自捷克作家博胡米尔·赫拉巴尔的小说,因为不符合红色联盟的电影审核要求,片子曾经遭禁映21年,因为去年的东欧剧变才解禁。

电影本身其实讲的是一群小布尔乔亚被送到破烂的工厂接受“再教育”,但他们依然苦中作乐,算是一部黑色幽默电影,但因为鲜明的政治色彩,恰恰对上了柏林电影节“讲政治”的胃口。

“小卷分析得很有道理。”

方言挤眉弄眼道:“看来是下了不少功夫。”

“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而已,比不了方言君。”

栗原小卷这些天可是亲眼目睹他在发布会、在酒会、在电影节交易平台上,如何卖力地公关和宣传《入殓师》,把电影积极地推向来自全球的媒体、发行商以及评委团。

松坂庆子也是一脸心疼地望着方言,但暧昧的氛围很快就被一阵阵掌声打破。

方言看着一个个上台领奖的人,一直到评委团成员宣布《本命年》获得杰出个人成就奖。

和威尼斯电影节的规矩一样,杰出个人成就奖是仅次于金熊奖、最佳影片金熊奖的奖项,相当于主竞赛单元里所有电影里的季军,也是没堕了谢非作为华夏第四代导演的威名。

掌声哗哗地响起,栗原小卷把《本命年》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

紧接着,是科斯塔·加夫拉斯的《八音盒》,获得的是堪比亚军的最佳影片银熊奖。

唯一的竞争对手就只剩下《失翼灵雀》,因为本来还被视作是潜在对手或者黑马的电影,不是摘得了影帝影后的桂冠,就是获封了“最佳导演奖”,到目前为止,《入殓师》依旧是颗粒无收。

“呼,呼。”

当轮到金熊奖时,松坂庆子深呼吸了一口气。

栗原小卷也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现在就剩下《失翼灵雀》这唯一的对手了。”

松坂庆子却疑惑不解:“你们不是说《失翼灵雀》有竞争金熊奖的资格吗,可不管是《入殓师》,还是《失翼灵雀》最后笑到最后,那这个落榜的岂不是连一个银熊奖都没得到吗?”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方言、栗原小卷等人想问的问题。

毕竟,柏林电影节也是出了名的排排坐,分果果,《入殓师》、《失翼灵雀》、《本命年》、《八音盒》都有金熊奖之姿,如今《本命年》捧得了个季军,《八音盒》站上亚军的宝座,剩下两个中输的一方,不求来个影帝影后,或者是最佳导演来补偿,总不至于组委会连个安慰奖也不发吧?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莫里茨笑盈盈地走到台上,拆开信封,扫视全场,不做任何悬念道:

“第40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的得主是……”

“《失翼灵雀》!”

“以及《入殓师》!恭喜!”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本届的柏林电影节竟然出现了“双黄蛋”!

欧洲三大电影节上并非没有出现过“双黄蛋”的情况,甚至“三黄蛋”、“四黄蛋”,就比如《艾米莉亚·佩雷斯》,参演的四名女演员同时获得了“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

而《八美图》更是夸张,柏林电影节干脆给八名女主演一人一个“影后”。

但那都是21世纪以后的事,在八九十年代的国际电影节里,“双黄蛋”这种情况是慎之又慎。

所以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彼此之间,大眼瞪小眼,本来还在为《入殓师》和《失翼灵雀》中落选的那一部电影感到遗憾,可谁也从未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得亏方言见多了各种场面,率先反应过来,用手轻轻地碰了下还在恍惚的松坂庆子和栗原小卷,然后冲她们一个个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栗原小卷也回过神来,兴奋地拉着闺蜜的手,热烈盈眶。

松坂庆子也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说着:“哟嘎打(太好了)!”

方言左看看,右看看,整个《入殓师》剧组陷入狂喜之中,就连一脸冷漠的高仓健也激动的贡献出一个个夸张的日式颜艺,并没有因为跟《失翼灵雀》分享金熊奖爱而生出任何的不满。

毕竟,日本电影虽然早年也实现了在欧洲电影节的大满贯,单单黑泽明就凭借《罗生门》摘下威尼斯金狮奖,《影子武士》拿到戛纳金棕榈,但论金熊奖,要追溯到1963年的《武士道》。

时隔整整27之年,日本电影终于再一次地拿到柏林金熊奖!

“哗哗哗。”

迎着雷鸣般的掌声,方言系上西装扣子,带着《入殓师》的主创团队往台上走去。

两侧的嘉宾除了献上掌声,也献上祝福和喝彩,特别是经过《本命年》剧组时。

姜闻竖起大拇指,“方老师,您可真的是太牛逼了!”

“岩子你今年这个本命年,还没到除夕,就迎来个开门红呐!”

谢非投来羡慕的目光,别人辛辛苦苦从影多少年,也未必能在欧洲三大电影节夺得最佳影片奖,但方言不单单一个人单刷了这些高难度副本,而且是三年三奖,其中还囊括了奥斯卡最佳影片。

相当于实现了西方电影节的全满贯,这个成就放在华夏影史,乃至亚洲影史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恐怕也只有被日本称之为“电影天皇”的黑泽明,才能够相提并论。

这难道就是文学界大作家在影视圈降维打击的效果吗?

就在自己遐想之时,《入殓师》和《失翼灵雀》剧组双双登上领奖台。

方言作为代表,从莫里茨的手中接过金熊奖的奖杯。

莫里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恭喜!”

“谢谢。”方言隐约感受到他以及柏林电影节对亚洲电影的诚意。

余光一瞥,就见高仓健、松坂庆子、栗原小卷他们像是误闯谁家私人晚宴的不速之客,局促,惶恐,谦卑,仰望,完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完全取代了他们之前登台时的喜悦和激动。

“别紧张。”

方言压低声音提醒了句,然后就跟《失翼灵雀》的剧组相互推辞。

一来二去后,《失翼灵雀》的导演杰里·闵采尔也不再客气,率先发表获奖感言。

松坂庆子直勾勾地盯着方言手中金灿灿的奖杯,耳畔边就听他说:

“待会儿那你们谁去讲?”

“当然是方言君你!”

栗原小卷想也不想地说出口。

“奥山社长和角川会长当初之所以请我写《入殓师》的剧本,目的就是为了将沉寂已久的日本电影再次推广给全世界,让日本电影重新绽放异彩,这个时刻,最好是由你们亲自站出来。”

方言把目光一一扫向高仓健、松坂庆子她们。

众人无不盛赞他的大度慷慨,栗原小卷随后提议让泷田洋二郎来发表获奖感言,毕竟他是导演!

泷田洋二郎却推脱一二,事先没有过多的准备,只怕会错过这个给日本电影宣传的良机。

方言笑眯眯道:“那就让小卷一块好了。”

“我?”

栗原小卷一愣,自己只是个女配角而已,能出席柏林电影节,能随剧组登上领奖台就已经是万分荣幸,怎么能越过高仓健、松坂庆子这两个一番男女主,抢夺这高光时刻呢?

要知道,日本的“番位”极其讲究,“一番”就是排在第一位的演员,一个演员的知名度、影响力越大番位越高,当然,“一番”并不好当,在享受着荣耀的同时,也要扛起更多的责任。

如果影视剧或者电影出现收视率不好或者票房不佳,一番可是得召开发布会出来鞠躬谢罪的。

“既然是方言桑钦点,那就不要推辞。”

高仓健和泷田洋二郎等人都是一样的看法。

“加油,小卷酱!”

松坂庆子为闺蜜轻声打气。

栗原小卷想拒绝也没有时间拒绝,因为杰里·闵采尔已经说完了。

率先发言的是泷田洋二郎,也正如他所言的一样,获奖感言极其简短,“感谢所有帮助这部影片的人,我很高兴,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我希望自己还能来到这里。”

栗原小卷深呼吸一口气,头顶上的灯光晃得刺眼,让她有一种身陷美梦之中。

一直到颁奖典礼结束,也久久没有回过神,始终沉醉在刚才那洋洋洒洒的演讲之中。

“小卷酱,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松坂庆子佩服不已,即便闺蜜事先没有任何的准备,却依旧能面不改色,滔滔不绝。

“这都要多谢方言君给我这个机会。”

栗原小卷盯着方言的背影,眼里闪着复杂之色。

松坂庆子狡黠地眨了眨眼,“那你准备怎么谢谢他?”

栗原小卷双颊微红,思虑再三,“我、我在接下来的酒会上多敬他几杯。”

“就只是敬酒吗?”松坂庆子幽幽地叹了口气,“小卷,你到现在还不肯证实自己的心吗?”

“你在胡说什么!”栗原小卷心慌意乱。

“难道不是吗?”松坂庆子道,“别人或许以为你是为了演艺生涯而不结婚,可我知道……”

栗原小卷咬了咬唇,“庆子!”

“我是不想你在继续这样下去,小卷酱。”

松坂庆子投去耐人寻味的目光,“需要我成全你吗?”(本章完)

第778章 已经在考虑下一个对手

第二天,清晨。

众人从德国柏林起程返回日本,一个个坐在商务座上,有说有笑。

泷田洋二郎咧嘴发笑道:“方言桑,昨天我把《入殓师》得金熊奖的好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社长,他听过非常激动,希望能够趁这个势头,尽快地让《入殓师》上映……”

然而,方言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左耳进,右耳出。

“方言桑!方言桑!”

泷田洋二郎见他眼眶泛着淡淡的黑眼圈,仿佛还未从宿醉里清醒一般。

方言如梦初醒一般,扬起眉梢,“怎么了?”

泷田洋二郎也不恼,又把刚才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社长希望您也能亲自出席《入殓师》的首映礼,如果能接受媒体的采访那就更好了。”

“这自然是没问题,不过电影的宣发工作要提前做好。”

方言琢磨了下,今年除夕夜是2月26日,在日本多呆几天再回国过年也无妨。

“一定一定。”

泷田洋二郎说,奥山融已经在东京帝国饭店预定好了宴会厅,布置了隆重的庆功宴,就等着方言这个大功臣的到来,到时候他们可以在庆功宴上当面洽谈《入殓师》的宣传和发行细节。

方言点了下头,便不再言语。

泷田洋二郎也非常识趣,“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方言转了个头,把目光投向另外一侧的栗原小卷,就见她此时戴着眼罩,身上披着毛毯,若非经历过昨夜的荒唐事,恐怕也会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样子,但现在显然是装鸵鸟钻沙子的逃避举动而已。

栗原小卷似乎也意识到他正盯着自己,故作把毯子盖在脸上,仿佛忘了已经戴过眼罩了。

怎么会这样呢?

方言摇了摇依旧有些疼痛的头,回忆起昨晚的酒会,众人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到后面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三人回到卧室,秉烛夜谈,也不知道怎么就宽衣解带,然后逐渐显山露水,凭水相缝,彻夜来了一曲高山流水蜜知音,三人可谓是天做之合,龙凤呈祥。

只不过这凤是双姝的!

等自己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希望想犯的错误!

而这件事的帮凶,松坂庆子正单手托腮,脸上带着玩味笑容地凝视着自己。

方言没好气地瞪了眼,压低声音道:“你还笑得出来?”

松坂庆子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梢,“为什么不笑呢?”

方言道:“昨晚能成那样的荒唐事,你在里面是不是……”

松坂庆子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确是推波助澜,只不过如果没有栗原小卷的首肯,没有栗原小卷自愿的话,单靠自己一人又怎么能促成昨夜那一桩美事呢?

方言愣了下神,巧舌如簧如他也一时间难以反驳。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小卷的心意吗?”

松坂庆子不禁摇头失笑。

“这么说!”

方言错愕不已,之前栗原小卷跟自己相处时种种的别扭和诡异,似乎一下子都说得通了。

松坂庆子道:“既然你现在都知道了,是不是该尽快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方言的视线重新落到装睡的栗原小卷,复杂的眼神渐渐地变得坚定起来。

松坂庆子开玩笑说,大文豪的文笔很好,口才想必也不会太差,就让她们好好见识见识方大作家这条三寸不烂之舌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能不能睡服栗原小卷脱离苦恼,接受一切。

…………

抵达东京时,所幸来得及时,再晚上一些时间,恐怕弥漫在机场的雾气并不适合飞机降落。

栗原小卷经过几个小时的恢复,昨夜的疲劳渐渐消失,但走路仍是一瘸一拐,只能让松坂庆子搭把手,闺蜜之间,相互搀扶着下了登机梯,耳边忽地传来松坂庆子戏谑般的笑声:

“小卷酱,你这样怎么行呢?”

“什、什么不行?”

“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就应该坦率地去面对。”

“可是……”

“他并没有生你的气,相反一直在顾及你的感受。”松坂庆子提醒道:“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了,也不要想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揭过去,就算你能够装作没发生,他又怎么会忘记呢?”

栗原小卷吸了一口气,凛冽的空气让自己混乱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

清冷的双眸直直地看向前方,就见方言被早已恭候在机坪多时的奥山融等松竹高层团团围住。

“方言君,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奥山融激动不已,虽然因为《霸王别姬》、《花样年华》在欧洲电影节上大放异彩,所以对方言抱有巨大的期望,但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他第一次出手就帮沉寂许久的日本影坛再度获得金熊奖。

不只是自己,《入殓师》获得金熊奖的消息传回日本,几乎在整个日本电影界引发一场地震。

东京电视台、富士电视台、《读卖新闻》、《朝日新闻》等媒体都在第一时间报道相关的简讯,让越来越多的民众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看“柏林金熊奖电影”,以致于一度有电话打到公司询问具体的发行时间,就连已经陷入泡沫危机中的角川春树也打来电话,恨不得《入殓师》当天就上映。

“那就不要说,待会儿的庆功宴上多喝几杯就好。”

方言感受到他握手的劲儿越来越大。

“我一定要多敬方言君几杯!”

奥山融哈哈大笑,领着众人离开机坪。

刚一进入机场,已经守株待兔多时的媒体记者一拥而上,争先恐后。

“此次《入殓师》时隔27年,再度帮日本电影夺得柏林金熊奖,不知道有何感想?”

面对记者的提问,奥山融得到方言的眼神暗示,不免兴奋道:“《入殓师》获得金熊奖,是我们日本电影重新亮相于全世界的第一步!是我们日本电影重现以前荣光的一个开始……”

听着慷慨激昂的发言,方言笑而不语,但显然记者不愿意放过他,几次三番地请求他讲几句。

“柏林电影节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已经在考虑《入殓师》在奥斯卡的表现了。”(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