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国际会议

不像是回乡时的大张旗鼓,杨锐返京的时候尽可能的低调简单。

父亲照例只是送出门的,母亲照例给塞了一兜的食物和洗干净的衣服。

表哥段航开着吉普车,将杨锐一路送到了南湖火车站,又打了电话给二婶宋雁,帮他安顿好了,才笑呵呵的离开。

杨锐在软席候车室等了30分钟,才见到同行的曹宝明和何成,其他人或早或晚的都去了学校,有的已经开学,有的则是在家里呆不住了。

曹宝明和何成要不是等着杨锐,也是早都回去了。

上了火车,曹宝明就一副舒服的样子,道:“总算从家里出来了,以前怎么不觉得呆家里那么难受。”

何成忙着放行李,瞪他一眼,道:“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哦。”

“我也没嫌家里穷,咱现在读了大学,等过两年毕业了,我就把家里人都接出来,好好工作,分一套大房子……呸,你才是狗呢。”曹宝明反驳着反驳着,突然觉得不对。

杨锐的行李简单,塞到了车厢上面,斜躺下来,也觉得心情松弛了下来,笑道:“老曹的意思是家里不方便,别扩大化了。”

“就是说,家里连电灯都没有,晚上七点就睡觉,撒尿都得摸黑了去,不是我说,农村真是太苦了。和城市里不能比,和BJ更不能比。”曹宝明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何成呶呶嘴,道:“你躺软卧里,别人要站着,这个怎么说?要不然,你把位置让出来好了。”

曹宝明哈哈一笑,岔开话题道:“哎,这么多人,我哪里让的过来,你别说,李学工读的铁道学院真不错,以后要是分回到南湖了,估计用不了几年就能分到一套大房子。”

软席车厢的灯半明半暗,拉开帘子,反而有车站的光线透过来。

站台上永远都是满满当当的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人群,拼了命的往车厢里挤。

这时候人的行李,平均比30年后要多了一倍都不止,使用行李托用的人更少,大多数人都要扛上几十斤的袋子或箱子,使得车厢里不光人多,甚至行李多的让人没有落脚的地方。

有幸买到了坐票的人,抢着上车也是为了给自己的行李找个好位置。本人座位上方的行李架毫无疑问是最好的,又方便又安全,但要是不抢在前100位上车,基本没有机会将行李放上行李架,甚至想要把行李塞在座位下面,也得跑的比大多数人快。

不过,那些没有买到预留车厢的旅客,抢着上车也只是图个心安,或者找个方便落脚的地方蹲着。

在80年代的火车上,能蹲一路已经算是运气好了。至于给钱就能买得到座位的黄牛票,或者只要几小时就到站的高铁动车,还仅止于普通人难以接触的传说级产物,一种在文学作品中进行批判以证明社会主义优越性,一种在科幻作品中进行科普以证明社会主义优越性。

尽管软卧包厢中只有四张床铺,何成还是强迫性的先将行李放好,才轻松下来,转过头来继续前面的话题,问:“老曹,你们村高二的时候就通电了吧,是不舍得用吧。”

曹宝明没好气的道:“两毛八一度电,你舍得用?”

“我们没那么贵。”

80年代的农村电费是比城市电费贵的,就是这样,拉电也得村子里自己出一部分钱,缴不出千儿八百元,供电局就会拖着不拉电,偏远的村子,还得缴更多的钱。

两毛八分钱一度电比三十年后也就少了一点,考虑到相差百倍的收入,这用电成本也就差了百倍。

曹宝明对此是深恶痛绝,掰着手指道:“家里电灯是100瓦的,60瓦的根本不亮,我老爹也丢不起那个人。就是用的时候丢钱呀,一个小时三分钱。家里要是不来串门的,谁都不舍得开灯。从初八开始,大家串门都找白天去了,你不能让别人家为了你熬灯费油的,你说是不是?”

“三分钱确实贵了。”何成啧啧两声。三分钱都能买包便宜烟了。

曹宝明又道:“我妈弄了个小台灯,让我晚上看书,我看了一天,想想算了,又不是白天不能看,浪费那个钱干什么。所以说,我这几天都是天一黑就困,天一亮就醒,比打鸣的鸡都准时。”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何成也道:“我们那里也差不多,好几家人买了电视和洗衣机,舍不得用,都用布罩起来,平时还和大家一样,自个儿洗衣服,洗衣机就闲放着,当家具。”

“也是怕费电。”

“洗衣粉也贵啊,怎么算怎么觉得浪费。”

“还是BJ的生活好,宿舍里的电灯想用到几点就用到几点,别看食堂里卖的是大锅菜,但菜的花样多呀,品种齐全,全国各地的新鲜菜都运过来了,咱们河东省,除了春节几天吃点存下来的新鲜菜,平时就只有萝卜白菜,土豆红薯……”

互相抱怨一会儿,火车也就启动了。

车厢里的另一名乘客直到晚上才上车,却是位40多岁的中年干部,与杨锐等人没什么共同话题。

一夜无话。

第二天晚间,火车抵达BJ站,捷利康派来的皇冠车,又分别将三人送到学校。

天色已晚,这时候也没有手机拍照狗仔队之类的玩意,杨锐大大方方的让车开进校园,再和司机一起将行李搬进宿舍。

84年的皇冠车标本身就是通行证,更别说捷利康的外资黑牌了,门口的保卫不仅不拦,还认认真真的敬了个礼。

来来往往的学生只当又是哪位京城的官二代显摆,文青的“哼”上一声,愤青的“呸”上一声,无人深究。

宿舍里只有董志成在,这位老兄像是住在靠窗的上铺似的,探出一个脑袋,见是杨锐回来了,就打个招呼,脑袋又钻回了灰蒙蒙的蚊帐,道:“锐哥儿回来了,家里怎么样?看书了吗?这两期的《收获》可是真有收获。”

“哦?怎么有收获?”杨锐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闲聊。

“有篇介绍作家的文章,我照着里面的名字,借了好几本书,像是余华的,王朔的,莫言的……”

“都是当代作家。”杨锐随口回了一句。

董志成大感振奋,在上铺坐了起来,问:“锐哥儿也喜欢当代作家?我觉得当代作家写的好,不是说以前的作家写的不好,就是觉得有点生涩了,像是鲁迅、茅盾……”

“我不太看小说。”杨锐赶紧打断他,这个话题聊起来,可是春雨绵绵无穷无尽了。

董志成失望的“哦”了一声,又道:“总会看一些吧,你最喜欢谁的小说?”

杨锐脑子转了一圈,迟疑的道:“我就看过鲁迅和莫言的。”

看过鲁迅的是因为课本上有,看过莫言的是因为这厮得了诺贝尔奖,对大学实验狗来说,能看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容易了,看的再多的,只怕要退化成文青狗了。

董志成身为物理系学生,理论读的怎么样且不说,文青病是不轻的,不由叹了口气,道:“锐哥儿,不是我说,你书读的不错,文学作品还是要读得,人家不是都说,大学是陶冶情操的好地方,不读书怎么陶冶情操呢……你选的作家也有意思,鲁迅就不说了,怎么一读就读到了莫言,你应该做个读书计划。”

80年代是文青重症传染期,30年后的文青放到这时候来,都可以挂上浮躁的牌子。

杨锐也稍微有点受到现在的大学气氛的影响,不禁想:以前忙着做实验,现在是不是真的应该停下来读点陶冶情操的书。

想到此处,杨锐抬头道:“你给我推荐几本呗。”

“没问题,我给你列个单子,你做个参考。”董志成说着又一拍他那凹凸不平的显著脑袋,道:“忘了说了,有封信给你的,毛启明帮你取回来了,放你抽屉里了。”

“哦,多谢。”杨锐拉开抽屉,取出放在最表面的信封。

寄信人是“国医外贸”。

杨锐微微皱眉,撕开来看,却是一封邀请函:

尊敬的杨锐先生:

为了进一步的促进国际间合作,促进全球医学及生物领域的发展,交流彼此间的研究成果,我司决定承办第八届

“国际医学生物工程大会”。会议将为来自国内外高校、科研院所、企事业单位的专家、教授、学者、工程师提供一个代表世界水平的信息交流平台,探讨相关领域所面临的问题与动态。

本届大会将于四月十二日于BJ举办,鉴于您在相关领域的研究和成果,大会组委会特别邀请您来交流、探讨。如果您有演讲题目,请于四月一日前将您的演讲题目和详细摘要邮寄给我们,没有演讲题目和详细摘要,我们恕难安排会议发言,尽请谅解。

另外,我们安排了香山饭店作为接待、住宿和会议举行的……

最后的署名是中国医药对外贸易公司。

杨锐眨眨眼,又看了一眼,不敢相信国医外贸有这么好心。

国际医学生物工程大会可是正正经经的国际间学术交流会,属于高水平的一类。

别看80年代初的BJ三天一大会,两天三小会,忙的酒店都订不到,以至于BJ饭店都要搞加床,弄的走廊里都睡人,像是三甲医院一样,但要是一个个的捋过来数,能称得上高水平的大会,实在没有多少,分到单独的领域,一年能有一场都算多的。

落在30年后,大牛级学者全球参会,今天美国跑一场,明天土耳其来一趟,忙的旅游都没时间,国内举行的国际大会,要是不给发奖,甚至不给发重量级的奖项,甚至懒得参加,都派门下弟子走狗出席。

杨锐当年的硕士生导师水平一般,他都有捞到在桂林举行的某国际大会的参会资格……

但在1984年,有资格出国的学者太少了,大家都盯着国内举办的国际会议,这时间,这些东西都可以算做资历。

既然是国际会议,就要邀请国际间的学者来参加,位置本来就紧俏,国内的学者论资排辈,大牛级学者都要排排队吃果果,这一场你上,下一场我来……

杨锐尽管听到了“国际医学生物工程大会”被某央企承揽的风声,也没有往心里去,他怎么也没想到,承揽该会议的就是国医外贸,而且,远远谈不上关系融洽和睦的国医外贸,竟而给了他一个名额。

光是在香山饭店免费吃喝睡几天,已经是80年代难得的福利了。

杨锐拿起信件,重新看了一遍,确信不是恶作剧,他也不管国医外贸是为了什么,目光再次落在了中段,默读起来:如果您有演讲题目,请于四月一日前将您的演讲题目和详细摘要邮寄给我们。

“好像还来得及。”杨锐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想。

“看看我写的这份书单,你有啥想法,我再改改。”董志成很有自信的写好了书单,难得双脚落地,亲自递给杨锐。

杨锐抓起来看了一眼,只见密密麻麻的十几个书名,有长有短,有国内的,有国外的。

这么多书看下来,时间肯定就来不及了。在陶冶情操和实验研究间,杨锐迅速做出了权衡。

他将书单“唰”的叠起来,揣进兜里,笑道:“我一有时间就开始看,看完再和你说。”

“好好好。”董志成很振奋的道:“也不用看完,随时都可以跟我聊。”

杨锐拍拍董志成的肩膀,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

(本章完)

第408章 投入

“这么说,这封邀请函是真的了?”杨锐比较着桌子上的两封邀请函,一封是他自己的,一封是唐集中教授的,都是单张纸有编号的介绍信,上面盖了大红章和钢印。

唐集中戴着老花镜又比较了一遍,道:“公章没错,应该是真的,看章不看人嘛,你要是不放心,就找国医外贸核对一下。”

“我担心真是弄错了,一问,不是给他们反悔的机会?”杨锐嘿嘿的笑了两声,道:“我就想,只要邀请函是真的,我就能参加了,何必找他们核对。大会组委会也不归国医外贸管,我到时候寄了论文过去,看大会组委会怎么回复再说。”

杨锐耍了个心眼,他确实挺在乎这次国际会议的。

唐集中哑然失笑,道:“你就不怕做了无用功?”

“无非是加急写篇论文罢了,就算不能上大会演讲,我再寄给期刊社也是一样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会议总共只有几天时间,大会演讲很难,主题演讲估计也会安排的很紧凑,心态放平和一点。”唐集中循循善诱,对于这个天才弟子,他最怕的就是杨锐心态失衡,除此以外,杨锐的表现已经超越他所见过的任何学生了。

杨锐温和的笑笑道:“不管有没有机会演讲,能参加一次国际会议,也是资历。”

“对。”唐集中其实更想说,即使不能参加国际会议,也应该心态平和,不过,这样的要求对一个年轻人来说是有些太高了,他不禁考虑,如果确实出现了糟糕的情况,或者自己可以想办法把他带进去,毕竟,他也是有一封邀请函的。

不过,被带进国际会议与被邀请参加国际会议,还是有不同的。

科研是讲资历的,后世的中国学者已经不把国际会议什么的当做资历了,但80年代的中国学术界认可这份资历,这份资历就是有价值的。

杨锐第一次发表论文,特别找一篇简单而确实的论文,就是因为缺少资历。他现在明明就能做出PCR的论文,但他不做,也是因为缺少资历。

同样的论文,穆里斯能拿诺贝尔奖,北大一年级的杨锐写出来,就不一定了,因为人家穆里斯至少在《自然》上发表过论文,一个只在《JMC》上发表过论文的学生,他的成就根本不可能纳入诺贝尔奖的考量。

相似的道理,80年代有无数中国人宣称自己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然后埋怨自己不受主流科学界的重视。在行政命令的要求下,中科院组织人员,对来自全国的N麻袋信件进行了评审,结果发现,大部分寄信人甚至不具有基础的科学素养。

事实上,根本不用评审,就能猜到是这样的结果,有能力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学者,稍微有点脑子,也用不着先挑战哥德巴赫猜想啊,先做点小鸽子猜想,小德子计划之类的,堆积点资历,才是获得大家重视的正常手段,或者说,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也不是做数学试卷,那么多的前置证明,甚至需要发明新的数学方法,随便丢一点出来,先让科学界学习一下,冷静一下,才是正常的研究流程。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首先得是一国之君这种主角类人物才行。放在数学界,没有一个终身教授之类的教职,一门心思的搞研究,条件也太艰苦了点。

陈景润为了证明“1+2”,生生写了一本书,数学公式写了上百页,赤脚老农憋着劲儿不肯提前发表一页纸的证明,然后一口气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也实在太戏剧而没有必要了,在一个工分才顶几分钱的年代,干一天活不够买纸买笔钱也是可能的。能做出这种没效率选择的,也只能是追求人物冲突,情节跌宕起伏的文科生,不可能是一名数学家,数学家看到不连续的数都想挠人。

杨锐是不愿意在成果方面引起争议的。

因为评价成果受主观影响大,而论文本身是客观的。

就84年的生物学界来说,构建了DNA双螺旋的沃森和克里克,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这两人释放出来的任何气体,都具有研究的价值。

身在中国某大学的大一学生,要想在世界范围内证明自己,难度或许比四十岁的老农还要高。

好在这里是科学界,写出好论文不一定会火,连续不断的写出好论文,就一定会火。

而资历越深,好论文被认可的程度就越深。

一名20岁的年轻人,如果在《自然》发表一篇论文,或许会被称作优秀的青年研究者;一名20岁的大学教授,如果在《自然》发表一篇论文,或许就可以被称作著名教授了。

杨锐做不到15岁读博士,也就指望不上20岁做教授了,不过,能在国际会议上刷一下脸,还是相当难得的机会。

这一次错过了,下次说不定就是几年以后了。

即使他能发表高水平的论文,在国外举行的生物学大会也不一定会邀请他,第一次从来都是很难的,要不是国医外贸承办这次大会,就是在国内再举行一次相似的会议,他也不一定能拿到邀请函。

唐集中亦觉得机会难得,鼓励杨锐道:“正好刚开学,也没什么事,你就安心的去整理论文,院系那边,我给你打个招呼。尽量早一点把信寄出去,要赶在四月一号之前到。”

这也是杨锐来此的目的之一,连忙道谢。

开学才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从报名到各科开始,应该是一个学期最忙的时间,也是最需要学生出现的时间。

不过,唐集中同志放在世界范围内,也许就是位来自中国北大的教授,但放在北大内,却是具有世界知名度的大牛,帮杨锐打个招呼,再简单不过了。

杨锐拿着这柄尚方宝剑,回宿舍找了班长刘安平,告诉了他一声,就直奔实验室而去。

当然,他不是去整理论文的,他要将钾通道下一阶段的实验全部完成,并写出新的论文来,然后在会议上宣读。

要说科学界有什么快速刷声望的方法,在高等级的国际会议上演讲是声望*2的效果,获得集体性的关注再*2,然后把提问者杀的片甲不留,还能声望*2。

叠加在一起,至少是声望*10的效果。

相比之下,辅酶Q10是赚钱的技术,却不一定适合刷学术。当然,杨锐要是将二代的植物提取法拿出来,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听的,只是格调就比不上那些辐射面更广的技术了。

PCR之所以能得诺贝尔奖,就是因为它的应用面实在太广泛,警察查DNA要用PCR,古生物学家造侏罗纪公园要PCR,遗传学、医学,甚至离婚官司都用到了PCR。

历届的诺贝尔奖更是关注产生了广泛影响的技术,比如80年的诺贝尔生物学或医学奖,就授予了“发现细胞表面调节免疫反应的遗传基础”的美国人和法国人。85年则是“关于胆固醇代谢调控”的研究,86年则是“发现生长因子”……

即使在小众的科学界,辅酶Q10也是一种小众的研究,它就是杨锐选来刷金的手段。因为小众的研究缺少竞争者,能够将杨锐的利润最大化,也不用因此投入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而要想刷出存在感,还是得求助于钾通道的研究。

加州伯克利大学这么有名,理查德教授还能拉下身段和杨锐竞争,就是因为这是一项生物学界的热门研究。

热门!广泛!基础!重要!

这样的研究,放在哪里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是要拿奖拿到手软的技术。

事实上,德国人萨科曼,即将在1991年,因为发现细胞膜上离子通道的功能,而获得诺贝尔奖。不过,萨科曼的主要工作完成于1976年,正是他创立了离子单通道电流记录技术以后,这项技术的广泛应用,才让生物学家们得以深入研究通道的结构和功能。

而杨锐的华锐实验室目前所做的工作,也是频繁的用到了萨科曼开创的技术。可以说,得诺贝尔奖的萨科曼是开创了一种新工具,而在这种新工具出现以后,研究各种离子通道就变的“有利可图”了。

这就好像“电解”这项工具刚发明的年代,化学家们疯狂的电解一切他们所能找到的化合物,然后再用分离出来的活泼元素去还原他们所能找到的一切氧化物,最终,钾钠镁铝等各色元素在极短的时间里被发现……

杨锐如果能在“国际医学生物工程大会”上当场演讲全新的离子通道相关的论文,话题性固然是比不上新元素发现,但总比新合成一种有机物要受欢迎的多。

华锐实验室内干了一个假期的黄茂、涂宪夫妇、魏振学等人对此也很能理解,见面聊上几句,就结束了叙话,忙碌的投入到实验当中。

只有总览全局的黄茂来到杨锐身边,说明道:“咱们的上一篇论文,已经诱导出了钾离子通道基因缺陷的果蝇,过去一个月,我们频繁孵化了大量的基因缺陷的果蝇,不过,锁定克隆基因实在是太花时间了,要不然,我们先总结一篇阶段性的文章交给你,让你拿去参加会议?”

“要有料,就得锁定克隆基因,但如果我们能做到锁定克隆基因,分析分子机理不是几天的时间就够了?我不要阶段性的文章。”杨锐固执的摇头,问:“还在用试错法?”

“是。”

“行,我也加入,多一个人多一分力。”杨锐卷起袖子就投入实验。到了这种时候,说不得要借用一些未来的论文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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