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手中一剑,劈碎黑暗,心有一剑,敢

尖锐的声音,宛若一柄锋锐的尖刀,撕开了弥漫在整个天玄宫上空的沉凝气氛,像是一滴溅入油锅中的清水,瞬间沸腾,炸裂迸开!

童貂寺作为赵家天子身边的红人,也是最信赖之人,得赵家修行宝库中资源的倾斜培养,早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境界。

可真正让满堂修身养性的文武百官情绪失控的,并非童貂寺那蕴含在话语中的强绝心神力量。

甚至,童貂寺都未曾蕴含任何心神于话语中,只是将赵家天子与他所说的话,重复的宣布,便引起了巨石投湖般的轩然大波。

定风波赏赐给了殿前会试第三名的王麒麟?

这……

这疯了吧?!

太过儿戏了啊!

哪怕是秦华安,此时此刻,亦是猛然抬起头,眼眸深处有不解,有疑惑,却没有半点林家得不到定风波的欣喜。

事情透露着古怪。

他知道这位赵家天子大限临近,想要在临死前,安排好皇位的继承,安排好针对林家,种家和叶家三家武勋世家的方略。

他知道赵家天子已经有些掌控不住那沧浪江前线的叶家叶龙升了。

叶龙升一次又一次的上书过江北伐,却俱数被赵家天子给压下否决,甚至亲自下达圣旨,不许出兵越过沧浪江分毫。

一次次的上书无果,让叶龙升在失望之际,也是起了怒火,甚至不顾皇帝的禁令,戎马跨江,越过沧浪江与元蒙帝国军队厮杀,虽然皆是大胜,乃至斩过对方的统帅大将。

可是,这些大胜消息,并未让赵家天子有任何的欢喜,并且丝毫没有改变赵家天子不予北伐的心思,反而激起了赵家天子内心中的忌惮,想起了赵家太祖开朝之事。

安置在叶龙升大军中的监官,乃是一位炼神达七境的金紫光禄大夫以及一位童貂寺麾下得力干将,二者甚至因为反对过江战元蒙军队,而被封禁了修为,囚在了营中,直到大军大胜归来,方是放离。

那位金紫光禄大夫以及监察貂寺,则是上书中所写的事情,让即将面临生命大限的赵家天子,忌惮且恼怒。

秦离士作为当朝宰相,自是知道的颇为清楚。

也明白赵家天子正在针对叶龙升布置一局大棋。

定风波、林家、他秦离士乃至皇宫深处那位号称谪仙人的九皇子……俱是这具棋上的棋子罢了。

可是,秦离士万万没有想到,赵家天子居然能如此……疯狂。

因为安乐夺得文武试魁首,成为殿前会试的状元,故而,这位与林府交好的少年,便有机会得定风波。

按理来说,定风波也当赐予状元。

可这位赵家天子,却偏偏将定风波赐给了王家麒麟儿。

的确,皇帝的确未曾确切的说过状元可得定风波,但……约定俗成的事,如此更改,自是引起了众人的哗然,震动着众人的心绪。

秦离士脑子飞速转动着,此刻元神都有些稳不住,迸发出了交织的心神气机。

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

忽然,秦离士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道人影。

回身瞥眼望去,看向了那站在庙堂中的花解冰,眼眸一眯,若有所思。

而此刻,难抑心神的不仅仅是秦离士,天玄宫前的文武百官俱是震惊到心神动荡。

他们皆是猜测皇帝从法宝库中取出二品宝刀定风波,是为了让不知道派系的林家选择一方站位,为新的赵家天子登基铺路。

可现在皇帝硬是将定风波赏赐给王家麒麟儿的举措……

让许多官员懵了,完全猜不透赵家天子此举的意义是什么?

副相欧阳相如再也无法维持平静,他眉头紧蹙,走出了队列。

“陛下,定风波乃二品法宝,赏赐于探花,着实不妥。”

欧阳相如说的委婉,可是言语中的意思很明显。

此刻,负责传讯的童貂寺眼帘低垂,他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心头似乎已经明白了赵家天子的目的。

皇座上,赵家天子笑道:“定风波是二品法宝,可朕后面要赏赐给榜眼及状元的‘龙血火琉枪’与‘万年松骨弓’也俱是二品,甚至在品秩上,甚至更胜定风波一筹。”

欧阳相如明白了,这是早有准备。

甚至大动干戈从法宝库中取来珍贵的两件二品法宝作为配调之物,封众人之口。

至于如何赏赐,全凭赵家天子的心意来。

欧阳相如回到队列,看了秦相一眼,秦相此刻已经冷静下来,面色沉凝,无法从面色上看出任何的异常。

李幼安和武魁狄藏,只感觉到一阵荒唐。

乃至文院的二夫子亦是一脸无言之色,显然他亦是没有料到赵家天子,竟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

天玄宫外。

安乐和叶闻溪的面色亦是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二者原本神态轻松,本以为二人分别为状元与榜眼,定风波是必得之物,也可为林府免去一场风波。

却未曾想,赵家天子竟是会有这般操作。

安乐感觉到十分的荒唐,本来将定风波这柄林家大郎的佩刀,作为恩科赏赐就已经够荒唐了,结果,他代表林家争得这个状元,结果……

皇帝居然将定风波赐给了王麒麟。

安乐的目光穿过白玉丹墀,越过天玄宫的门槛,看到了那端坐皇座,高高在上的大赵天子……

看到了他嘴角的那一抹玩味。

他觉得他身为皇帝,便能玩弄一切是吧?!

安乐不由想到了那绝壁中的黑白画面,在绝壁中所见到的大赵皇朝分崩离析的未来。

有此皇帝,皇朝如何能不崩塌?

也许,这皇帝因为临近大限了,有什么密谋和计划,但绝然改变不了昏聩的事实。

大赵南迁是这位赵家天子的命令。

五百年来丝毫没有北伐的计划,甚至禁止北伐的,亦是这位赵家天子。

安乐心胸之中,有一股怒意涌动,为林家感到莫名的悲哀。

林家老太公,便是为了朝廷南迁而战死。

可是,换来的却不过是五百年后,朝廷的无情与冷漠,乃至戏耍。

为这样的朝廷,这样的皇帝而赴死,是否太不值得了?!

五百年的繁华如梦,五百年的高枕无忧,让这位皇帝昏了头吗?

安乐眉心剑炉之中,元神怒目,剑气铿锵,心剑胚胎更是在止不住的颤动,散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心神波动。

腰间的墨池和青山,似乎都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微微颤栗,发出了嘹亮至极的剑吟。

一直保持着贤淑模样的叶闻溪,此刻亦是攥着拳头,腰间的小重山仿佛有悲怆的剑吟在响彻。

她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怔然。

似是透过林家的惨状,看到了叶家的未来……

“安公子,你说这样的朝廷……值得吗?”

叶闻溪喃喃。

“不值,不配。”

聆听着叶闻溪的呢喃,安乐毫不犹豫的回答。

叶闻溪娇躯一颤,猛地看向安乐,看着少年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剑气,她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微微的泛起的红润。

二者的交流很短暂,也很小声。

此刻天玄宫内外,所有人俱是被皇帝的决策所震动,自是无人关注二者交流了些什么。

天玄宫中的气氛,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冷峻。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说话,他们的视线俱是落在了秦相的身上,想要看看秦相的决断。

然而,秦相竟是闭上了眼,默然不语,一副他只跟着赵家天子的旨意走的忠诚模样。

诸多文武百官心绪冷了下来,一个个俱是不再言语。

狄藏浑身气血难以掩盖,有一条条如血色雷霆般的凝实气血交织在体表。

他看着童貂寺取下了笼罩在光团中的定风波,一步一步交给王麒麟的时候。

终于是忍不住,站出来道:“陛下,此举不妥。”

皇座上,赵家天子淡淡道:“狄藏,你且说,如何不妥?”

“论及品秩,三件宝物中,定风波品秩最低,赏赐探花有何不妥?”

“难不成要朕那品秩最低的定风波,赏赐状元不成?”

皇帝的话萦绕在天玄宫内。

狄藏须发皆张,面容上的刺字微微蠕动,身上的气血仿佛压缩到极致的火海,几乎要迸发而出似的。

他想要反驳,可是反驳的话语却无法说出口,因为那话语是血淋淋的撕开林家的伤疤,彻底的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然而,他未曾说,却有人开口。

并且话语之铿锵,犹如舌绽惊雷!

“陛下,定风波本是林家大郎战刀,本该归还林家,你既然拿来当赏赐之物,此为一不妥。”

“安乐与林家交好,争此状元便是为了定风波,伱却将其赏赐给探花,此为二不妥。”

“林家身上背负赫赫战功,林老太公乃是为朝廷南迁而战死,你不该如此对待忠烈,此为三不妥!”

李幼安开口,他的面上满是失望,无尽的星光在他的周身凝聚出了一柄顶尖剑器“千百度”,随着他的言语,剑器发出炸裂的剑吟,仿佛在此刻,将满腔的怒意俱是释放一般。

整个天玄宫霎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三个不妥的反驳,加持着激荡的元神波动。

也就唯有对话过圣师的传奇状元李幼安方敢这般质问。

皇座之上,赵家天子望着李幼安。

望着这位本是文院天骄,却弃笔从戎远走沧浪江战场的传奇状元。

“陛下,任你有再多的理由,却也不该如此对待满门忠烈的武勋家族,你的所作所为,寒的是天下武人的心,大赵必将因此一步步走向衰亡!”

满是失望的话语,到最后仿佛化作了燎原般的烈火,冲击在朝堂内外。

别人不敢说的话语,李幼安敢说。

至于林府的脸面,此刻李幼安觉得,林府已经不会在乎这份被践踏的脸面了。

满堂一片静默。

或是陷入吃惊,沉于震撼。

“说的好。”

忽而,天玄宫外,有鼓掌叫好之声响彻,像极了恰逢其会的捧哏。

满堂文武俱是回过神来,朝着天玄宫外看去。

看到了那一席白衣的新晋状元郎安乐,正在为曾经的传奇状元李幼安的话语而鼓掌,每一次双掌的相击,俱是在抽打着赵家天子的脸面似的。

赵家天子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安乐的身上,只是瞥了一眼就挪开,遂视线又一阵挪移,扫过了攥紧拐杖的林老太君,看到了那面若寒霜身躯微微颤动的花解冰。

赵家天子在花解冰身上,深深看了一眼。

“赐殿前会试榜眼叶闻溪,二品法宝,万年松骨弓。”

话语落下。

那柄笼罩在光团之内的,长弓便飘然向了叶闻溪,悬浮在了少女的面前。

只不过,少女抿着嘴,盯着那柄长弓,丝毫没有接受的欲望。

赵家天子,没有在意,似没有看到般,坐在皇座上,手指轻叩护手。

“赐殿前会试状元及第安乐,二品法宝,龙血火琉枪。”

淡淡的话语声,再度响彻。

笼罩着赤红长枪的光团,从天玄宫中飘然而出,悬浮在了白衣胜雪的安乐面前,微微的风浪,吹拂起安乐发丝轻扬。

他看着龙血火琉枪,同样未接受。

甚至,屈指一叩腰间竹剑青山,青山掠出,轻易的斩开了笼罩着长枪的光团,遂狠狠的拍在了这柄价值斐然的二品龙血火琉枪上。

满腔的愤怒仿佛在这一拍上,皆是宣泄而出。

“如此状元。”

“我安乐,不稀罕。”

二品法宝品秩极高,但是竹剑青山虽不知品秩,可是狠狠拍在这柄无人掌控的二品法宝上,竟是拍的对方发出了一声哀鸣一般。

龙血火琉枪顿时呼啸而出,朝着天玄宫内倒射而去。

这一刻,众人俱是眼眸微凝。

皇座之上,赵家天子安然端坐,前方的童貂寺则是猛地抬起头,面白无须的脸上,仿佛有根根青筋攀附而起。

“放肆!!!”

恐怖的心神宣泄而出,宛若决堤的大坝,奔腾而出的洪流。

不过,童貂寺很快面容微微一变。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剑意,横在了他宣泄而出的心神之前。

却见倒飞而出的龙血火琉枪被一只洁白如玉的手给攥住。

一席华服,雍容华贵的花夫人,走了出来。

三千青丝微微漂浮,一股又一股心神凝聚而成的剑意,自她的体内蔓延交织。

女子捏着这柄二品龙血火琉枪,一步一步走到了此刻极度尴尬的王麒麟身边。

王麒麟面对笼罩在光团中的定风波,亦是丝毫不敢动。

他岂会不知这柄刀乃是烫手山芋。

轻轻一笑,带着嗤笑。

花夫人洁白如玉的手探出,破碎了光团,抓住了定风波。

嗡嗡嗡……

一股磅礴且雀跃的刀意,自定风波中迸发而出,激荡在天玄宫中。

“陛下,虽不知你作如此行径是为何?但……我感觉到,你的所作所为,似乎在逼我,逼我不要在忍。”

花解冰握着定风波,华贵的衣袂在刀气之下激荡飞扬,仿佛一朵盛放的金色莲花。

话语萦绕在天玄宫中。

此时此刻,端坐在皇座上的赵家天子,终于动了。

双手脱离了护手,缓缓的从皇座之上站立起身,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抓住了定风波的花解冰。

“现在,如你所愿。”

“老太君说要忍,但我,不想忍了。”

“这临安,这大赵,我花解冰受够了。”

“这些时日,我求来求去,只想在殿前会试上,取回定风波,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赵天衍,我想来想去,我身上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不断激怒逼我出手的,似乎就只有我那柄蕴养到八境极限的心剑了吧?”

“你倒是还在乎皇家的脸面,所以想逼我出手,怎么不直接来个莫须有的罪名加诸我身?!”

花解冰红唇一撇,直道赵家天子姓名,嗤笑、不屑、厌恶等等情绪,俱是在这一刻轰然迸发!

一手握着定风波,一手捏着龙血火琉枪,大逆不道的话语落下后,遂腰肢微微一拧,龙血火琉枪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迸射而出,

这柄二品龙血火琉枪像是活过来一般,如一头出海的狰狞火龙,扑向了那伫立起身的赵家天子。

不过,童貂寺一爪拍出,磅礴气血与心神俱数迸发,龙血火琉枪瞬间被拍开。

呼啸飚射,贯入那雕刻着四海龙属的龙柱上,半截枪身俱数漫入其中,抖落的碎片,被激荡气机碾为尘粉飘洒。

静默了差不多一个呼吸时间。

“大胆花解冰,竟敢行刺陛下!”

“罪该万死!”

“拿下!”

童貂寺明明很低沉,听起来却十分尖锐的声音炸响。

下一刻,天玄宫四处,骤然有一股股磅礴至极的心神力量涌动而起,一尊尊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形,陡然睁开了眼。

似早有准备。

心神交织成了一张大网,朝着花解冰网罗而来。

突兀的变化。

让天玄宫内所有人俱是心神震颤,不少人面色微变,此刻隐约间也是猜到了什么。

秦离士扬起了头,有几分悲哀的看向了身后的大皇子赵神炎。

凤凰山麓脚下的皇宫深处,囚着一位身蕴仙人血的九皇子,此刻,又要取花解冰蕴养到八境极限的心剑……

这位大限将至的皇帝,是想要借心剑镇仙人血,镇压仙人血的仙异,再续命五百载!

事实上,最适合镇压仙人血仙异的,当是感业寺那位花解冰的师尊泥丸宫剑炉内,那柄九境心剑。

但是,想要得九境心剑……那就绝然是痴心妄想了。

相较于感业寺那位上师,花解冰的心剑虽然品秩低,但至少够用。

身后的大皇子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却又说不得什么,只是低垂着眼帘,眸光中充斥着不甘。

若是真让赵家天子再续五百年,那就根本没他什么事了。

交织弥漫在天玄宫内的气机,一时间冲击着每一位官员的心神。

赵家天子未曾说他要花解冰的心剑,可是他未曾解释,其实就是最好的解释。

一时间,诸多官员心头涌荡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李幼安满眼皆是失望,周身悬浮在漫漫星光中的千百度,顿时发出了剑吟,在他屈指一叩之间,撕碎了天玄宫四处迸发出的心神大网。

花解冰得了定风波,又得李幼安相助,撕裂了束缚她元神的心神大网,脚尖点地,身形瞬息飘然出了天玄宫,登天直上,背后剑气滋生,璀璨夺目,宛若烈阳灿烂。

女子眉心开合,一柄七彩绚烂霞光弥漫的剑器安静坐落其中剑炉之内。

剑器之上,一尊宝相庄严的元神端坐。

元神睁目,背生千手。

剑气灿烂且铿锵,宛若普照佛光!

心剑玉观音!

花解冰抬起手似抓着一柄无形的心剑,轻轻往前一递。

一剑生佛!

无数剑气凝聚出观音异象,于花解冰的背后呈现,宛若一尊巨大的观音像,从天际撕裂云彩,俯瞰着整座皇城。

天玄宫内。

那隐匿在黑暗中的几尊炼神强者,释放交织的元神大网重新凝聚,再度网罗向花解冰。

却面对那观音拈指落下的剑气,给撕扯的支离破碎。

几尊炼神强者同时喋血,眼眸中浮现骇然。

白玉广场之上。

所有人似乎都在这一刻,心神陷入了古老的佛钟轰鸣之中,意识在佛号颂念中沉沦。

当然,并非皆是如此。

安乐眉心剑炉灿烂,元神之下的心剑剑胚在剧烈颤动,释放出心神,帮助他脱离了这等心剑影响。

叶闻溪面色难看,可是眉心之中,有一杆枪影绰绰,虽然艰难,但却挡下了心剑影响。

至于其他人,哪怕是司马普度,种桃花等人,俱是陷入了沉沦之中。

安乐仰起头,盯着白玉广场上空的陡然爆发的心剑异象!

望着那直接掀了棋盘,不再忍让,挥起一剑,生出观音现人间的花夫人,心潮澎湃不已。

虽是一介女流,但在这一刻,花夫人身上之豪气,涌动万丈起!

安乐心胸中的【豪气引】道果在剧烈震颤着。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手中一剑,劈碎黑暗。

心有一剑,敢斩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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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剧情是开书的时候就想好了,大纲上也写好的,至于走向,明眼不都能看出不可能扶持大赵啊,肯定是要星星之火以燎原。

(本章完)

第110章 引得世间多豪气,敢让凡夫斩鬼神【

花解冰师承感业寺,习的是感业寺的心剑,偌大感业寺,真正能将心剑胚胎,熬炼成真正纯粹心剑者,寥寥无几。

花解冰在心剑上的天赋是毋庸置疑,否则便不会惹来那位感业寺的镇寺上师之一的素珠上师,亲自登门收徒,为她传下心剑修行法门。

这世间,修行心剑者颇多,可真正能够熬炼出心剑者,屈指可数。

素珠上师很早便打算带花解冰回感业寺,让她专注心剑熬炼,冲击九境心剑,那样的话,感业寺便可再多一位镇寺上师。

可花解冰并未舍得林家,也担心自己离去后,林家会在临安府中遭受到秦离士的百般阻击。

她尚在林家,至少还能震慑一番。

素珠上师对此态度本不是很同意,可拗不过花解冰,便任由她留在临安府中熬炼心剑。

而今日,再感受到赵家天子咄咄逼人的气势,那一步一步就是为了逼她出手的境况。

花解冰不再忍,也不想再忍。

忍无可忍之际,便当将心头的所有愤怒彻底的释放,她不再选择压抑自己,这些年在临安所受的委屈,这些时日观林府所受的憋屈,尽数在这一日释放。

有规矩来,她杀规矩!

有黑暗来,她斩黑暗!

哪怕她知道赵家天子早有筹谋。

可那又如何?

谁还没个玉石俱焚的勇气?!

密密麻麻的剑气,交织在整个白玉广场的上方,白皙的白玉广场,似乎有着迷蒙的雾气涌荡,遂一道道雾气升腾起,像是倒坠向天穹的雨滴。

那是无处不在的心神之力,那是花解冰的心剑!

巨大的观音像,破开云流,宛若与那高耸的凤凰山齐高,观音拈剑如拈花,一柄锋锐的心剑,便在其中悬浮。

绚烂的像是水晶打磨而成,映照着万丈高空泼洒下的阳光,散出七彩色的光辉,绚丽且迷人眼。

无穷的剑气交织,观音松开了手,便有心剑悍然垂落,宛若一道要将天地俱是给劈开的磅礴剑意,斩向恢弘壮阔的天玄宫。

观音拈花携剑起,试横云海剪长鲸!

这一刻,所有人眼中似乎都只剩下了这一剑。

满怀愤怒、宣泄的一剑。

天玄宫内。

一声嘶鸣!

童貂寺自天玄宫中飞速的杀出,瞬间身躯之上黑气涌动,幻化出了密密麻麻的分身身影,从四面八方走兽攀爬,冲向撕咬那巨大无比的玉观音剑气。

最后,化作了童貂寺的紫袍身形,双掌拍合,硬生生是接住这一剑!

霎时,无数的黑气自童貂寺的背后迸发,剑气与黑气撕咬翻涌。

气息强盛的童貂寺,冲出的身形,竟是被这一剑给重新压回了天玄宫前,双脚砸落地面,将砖石踩的粉碎。

噔噔噔!

连退三步,在天玄宫的大殿地面,留下三个脚印坑,蛛网般的裂缝自坑的边沿扩散。

宛若钻石打磨出的心剑,就这般冲击着童貂寺。

童貂寺眼中犹自流露出不可置信。

这位踏足九境的绝巅修行者,竟是在这一刻,被一道八境的心剑给压的后退!

八境退九境!

着实罕见!

一声剑吟,被童貂寺双掌抓住的心剑开始消弭无踪,宛若一汪沸腾的春水,蒸发在了空气之间。

心剑便是如此,无形无质无踪!

存于心剑,游荡于天地。

童貂寺眸光中的红芒大盛,兴奋无比的几步便冲出,无数的黑影自背后窜出,密密麻麻的杀向了花解冰。

与此同时,天玄宫那隐匿黑暗中的四位炼神修行者释放出心神,再度交织成大网,紧随童貂寺身后而去。

与无数无形的剑气撞击在了一起。

从皇座上起身的赵家天子,眸光熠熠,盯着游荡于天地之间的心剑,心头的火热愈发的浓郁。

身为赵家天子,高坐皇座五百载,自然很清楚他今日之举措,对自身威望的打击。

但是,他不在乎,他很清楚,再大的威望,再大的权力,若是命没了,皆烟消云散,崩灭如尘埃。

他自是在乎这份权势,否则正常大赵皇帝在皇座上只会端坐百来年便会选择退位,可他已经高坐皇座五百载了。

这五百载岁月,他承受了非议,却也缔造了繁华如梦的南迁大赵。

北伐?如何北伐,有那破了十境,天下第一的元蒙皇帝在,北伐失败的可能远远高于成功!

为一场不知胜利可否的北伐,而破碎五百年由他亲手缔造起来的繁华盛世?

赵家天子自然不愿。

作为继承大赵皇座之人,他体内流淌着赵祖血脉,天赋不弱,可是,哪怕强如赵祖举大赵之力,破开了十境壁垒,亦是陨落在了十境灾劫之下,对于十境他有着特殊的恐惧。

他很清楚可破十境,并且抗住灾劫者,是何等的怪物!

他卡在九境已经漫长岁月了。

哪怕是那位曾经风华绝代,手持竹剑敢劈天下第一的皇叔,不也同样面临大限,将饱含遗憾而终吗?

赵家天子没有希望破开壁垒,面对大限将至,他又不愿舍弃亲手缔造的繁华的南赵皇朝,故而,他登上皇城之后的凤凰山巅与天人共语,与仙人交易,以仙人秘法再续五百载岁月!

他需要一柄心剑来镇压仙人血所产生的仙异,不会因此迷乱心智,继续稳固统治。

故而,他将目光落在了林家花解冰的身上。

赵家天子自然也清楚,如此对待武勋世家,肯定会引来极大的非议,甚至惹来他的威望折损。

可是,他依旧还是做出这个在世人看来昏聩的决定,甚至不遮不掩,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着诸多朝臣的面,欲要取得心剑,镇压仙人血,再续五百年!

他就是要让所有朝臣都知道,他赵天衍,又可再活五百年!

他依旧是大赵不死的皇帝!

赵家天子有信心,一旦确定他能再活五百载,那些一直拥护他的文官,哪怕心中有所非议,依旧会选择支持他。

盛世之下,文院方能蓬勃,在大赵一直以来的右文抑武方针下,文官才可涨地位与话语权,故而,文官们不会希望朝堂动荡,希望大赵的繁华依旧能够延续!

朝堂上大部分武官武将兴许心头有所恼怒,对他这个皇帝失望,可是除去武庙中那些桀骜武将,大部分武官武将依旧会选择拥护他这位正统,哪怕心已不那么纯粹,不那么忠诚,那又如何?!

时间与岁月可消磨很多东西。

一个林府花解冰而已,换来大赵五百年的繁华延续。

有何不可?!

甚至,再续五百年性命的他,可以熬死那位天下第一的元蒙皇帝呢?

届时,便是大赵发起北伐的时候!

以北伐为口号,那些心有芥蒂的武庙武将,必将再度归心,拥护拥戴他。

那时,便是北伐收复中土,缔造真正大赵辉煌的时候!

赵家天子眸光闪烁,身上的气息开始逐渐的涌动,能坐稳皇座者,自非手无缚鸡,得皇族修行资源倾斜,更有皇室密藏加身。

他修为踏足九境,虽与那天下第一的元蒙皇帝无法相比,可亦是属于当世屹立绝巅的存在。

尽管大限将至,当他若能再续五百年,一切的质疑,一切的非议,一切的一切,俱数会烟消云散。

所以,花解冰的心剑,他势在必得!

甚至,花解冰的心剑只不过是过度而已,他真正觊觎与窥探的乃是感业寺那位素珠上师的九境心剑!

望着那笼罩皇城上空的剑气观音。

赵家天子的唇角,挂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抬起手,朝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叩。

元神宛若敲响无形的洪钟大吕,炸开了层层叠叠覆盖弥漫的厚重云流。

……

……

伴随一道轰鸣钟声。

天玄宫外的白玉广场,似收到了消息,有元神浮空,震颤而动,一股又一股元神力量,布列出元神大阵,自白玉广场四周,冲入云霄,宛若天地囚笼,笼罩住了磅礴的剑气观音。

天玄宫内有网,天玄宫外亦有元神大阵!

这是一场万事俱备的筹谋!

元神大阵密密麻麻的交织,最终汇聚的源头,是那天玄宫深处,伫立在皇座之前的赵家天子。

李幼安眉头一蹙,屈指一叩身前千百度。

星光漫漫冲天而起。

不过,尚未冲出,一直低眉顺首的秦离士动了,大袖一拂,一口古钟轰然砸向了星光烂漫的千百度。

噹——

一声剧烈脆响。

古钟被千百度砍的猛地摇晃,表面波纹动荡,似要承受不住剑气要被斩碎。

秦离士眉心泥丸宫中,元神睁眼,面色微微煞白。

抗李幼安一剑,还是颇为吃力。

“天玄宫中文官何在?!”

秦离士作为百官之首,面对强大无比的李幼安,却并不畏惧与退缩,或许他一人拦不住李幼安。

但……

此刻,天玄宫中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人。

在捋清楚了赵家天子的目的之后,秦离士立刻做出了决断,这个决断便是继续拥戴皇帝。

作为文官之首,他很清楚赵家天子若真能再续五百年,对于大赵而言意味着什么。

什么大皇子,什么二皇子,什么嫡龙之争,皆没了任何的意义!

唯有紧跟赵家天子脚步,家族才能兴旺,才能延续辉煌。

秦离士已经看清楚了赵家天子的目的,当众逼得花解冰出手,毫不遮掩的将要取心剑的目的展现,便是一种宣告。

只要心剑入手,赵家天子便能再盖压朝堂!

诸多文官也俱是明白了其中的关系,赵家天子继续端坐皇座,对于他们这些文院出来的炼神文臣而言,自然是好事,极为稳妥的好事!

文院能因此而继续辉煌,继续压制武庙。

而大赵的如梦繁华能够延续,他们便能继续享受着这份蚀骨销魂。

诸多文官的元神激荡而出,弥漫涌动在秦离士的周身,古钟再度轰鸣,猛地撞向了名器千百度。

这一次,竟是旗鼓相当了些。

秦离士眯起眼,元神释放到了极致,他很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在这个时候做什么能够惹来大赵天子的欣赏。

拦住李幼安,不让李幼安驰援花解冰,这便是此刻他需要为赵家天子所作的事。

李幼安的确很强,但他秦离士好歹也跨足炼神九境,再加上满朝文官的元神加持,拦阻李幼安还是可以的。

况且,秦离士把握这位忧国忧民的李幼安的心里,定然不会出狠手,伤尽出手的文官们。

赵家天子的所作所为让李幼安很是失望。

面色冰冷的李幼安,第一次感觉到了对这个朝堂的厌恶。

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

绝壁上的画面一幕幕的浮现,冲击着他的心神,一切的破灭皆是有所缘由。

未来的一切,早有定数。

李幼安甚至浮现出茫然之色,这样的皇朝,还有必要去改变命运吗?

安乐执未来剑气,以少年不低眉折腰的品质,执掌青山的傲骨,真的可能会为这样的皇朝而去拼搏,去改命吗?

不可能的……

李幼安明白这一点,安乐也明白这一点。

故而,李幼安忽然想到,那安乐执掌圣师留于人间的未来剑气,是要改变什么?

星星之火,落于荒原,焚起滔天大火!

哪怕强如李幼安,在脑海中浮现出这抹情绪的时候,心脏亦是不由自主的跳动一番。

眼底似有一抹精芒一闪而过。

一身儒衫却为武将的李幼安,冷冷扫视由秦离士为首的诸多文官们对他进行的心神牵制。

李幼安的眉心微微张开,一抹蕴养到极致的恐怖剑气,仿佛要在这一刻降临。

一身大红官袍的秦离士面色微变。

这李幼安……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

……

“荒唐,当真荒唐至极!”

狄藏刺着字的面容不断的扭曲,有愤怒的情绪,宛若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在胸口中动荡。

赵家天子对武勋世家的所作所为,让狄藏浑身气血难以在压制。

大赵皇朝奉行的是右文抑武,这是赵家太祖所定的治国根本国策,武庙不会去改变什么,一个朝代有一个朝代的治国之法,像在前朝,武庙就曾辉煌过,文院便落寞过。

文院与武庙既然是与皇朝捆绑,那自是跟着皇朝治国之法而兴衰。

狄藏身为武庙武魁,只要坚守武庙的根本意志便可。

可是,今日,狄藏真的忍不住了。

他的心泛起寒意,满是荒唐之下的失望与厌恶。

轰!

他头也不回的便扭头,朝着天玄宫外走去,他要去相助花解冰,助花解冰离开临安。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他作为武庙绝世武夫,自然不可见此不平之事而无所作为。

体内的气血翻涌嘶吼,像是有一头压抑的巨兽要解封开来。

不过,狄藏很快便止步,天玄宫门前,文院二夫子庞纪,佝偻着背,满头白发苍苍,面上沟壑纵横,带着些许无奈与叹息。

“苍髯老贼,你要拦我?”

狄藏目光落在了二夫子庞纪的身上,仿佛有激动怒火的话语,冲击在天玄宫内外。

二夫子庞纪轻叹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伫立在皇座前的赵家天子身上。

他不赞同赵家天子今日的举措,可是,赵家天子若继续稳坐皇位,当真能在续命五百年,那文院在大赵,亦可有五百年的繁荣与无上。

长长一叹,二夫子庞纪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许多。

因为有挂念,所以就受掣肘。

“狄藏,天上一战吧,今日之事,就莫要掺和了。”

二夫子庞纪道。

狄藏甲胄皮膜下,血色蛟龙盘踞涌动。

“这就是你们文院儒生们,满口挂着的仁义道德。”

“呸!”

狄藏怒骂一句。

身上气势骤然爆发,与二夫子撞在一起,二人化作一道血光与白光,交织缠绕着冲上了云海。

……

……

天玄宫中。

于老太君睁眼,苍老的眼眸望着赵家天子。

“陛下,何苦如此逼我林家?”

于老太君身上的气势一点一点的弥漫:“我林家满门忠烈,从未做过对不起朝廷之事……今日陛下举措,令人寒心。”

皇座前。

赵家天子目光落在了于老太君的身上,道:“朕今日取得心剑,自会保林家五百年兴盛。”

咚!

于老太君白发苍苍,摇了摇头:“林家,受不起这兴盛。”

话语落下,于老太君便转身朝着天玄宫外而去。

王国公迈步走出,望向于老太君,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于老太君却是理都不理他,直接抡起龙头拐杖,冲向了白玉广场,欲要助花解冰打破元神大阵所缔造的牢笼。

王国公顿时有几分恼怒,悍然杀出,拦阻前端,两位老者二人俱是登天杀入了云霄之上。

……

……

临安府外。

林四爷将林轻音,林追风还有林府剩余的公子们,俱数安排上了华贵车辇。

拍了拍嘶鸣骏马的头颅,林四爷一身素衣,腰间别着柴刀,笑道:“去烂柯寺等我。”

车辇内,林轻音,林追风等林府子弟,俱是沉默不语,一个个咬着唇,攥着拳。

“若是我等归不来,便去沧浪江战场寻叶龙升将军,他能庇护你们。”

林四爷的目光柔和的看向了一位位林家的后裔们。

哪怕是柔弱的林轻音,在这一刻俱是认真且郑重的点头。

林追风满脸赤红,攥着烧火棍,她起身欲要钻出马车。

不过,被林四爷一根指头便点回了车辇后。

林四爷的声音沙哑无比,却一改往日的威严,带着无尽的温柔。

“听话。”

骏马嘶鸣,碾落尘埃。

朝着远处驰骋而去,转眼便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林四爷手掌落在了腰间的柴刀上,牛驼望向了城门口,那儿安静伫立着一位一身青衫的男子。

春风拂起了城门口的柳絮,吹起了飘荡的青衫。

“司马家有三颗高挂云穹的文曲星,今日或许得被老子,砍下一颗。”

林四爷望着男子,咧嘴一笑。

……

……

清波街。

太庙。

坐在摇椅上,轻轻晃动的老人,微微睁开了眼。

“越是怕死的人,面临大限,就会越容易丑态毕露,天下万事,熙熙攘攘不过一个利,围绕着自身的利……”

“可着实……太过丢人现眼了。”

老人起身,抓起一根竹杖,迈出一步出了太庙,再迈出一步,登上了云霄,再一步,身上气势陡然如直插云霄的绝峰,两鬓苍发上都蕴含着凌厉剑气。

不过,他很快抬起头望向了皇朝背后那座高耸入云的凤凰山麓。

那山麓之上,似乎有两尊老迈到极致的身影,同时缓缓睁开了眼。

砂砾滚动,尘封许久的泥土似乎俱是破碎,两副掩埋在皇陵中的棺椁,猛地从山麓之上冲起,天穹之上云流降下紫雷,萦绕在两副棺椁周侧。

棺椁之中,顿时有磅礴的心神之力交织,化作两道白色光影,悬在了太庙老人的身前。

赵黄庭歪了下脑袋,望着眼前两尊白色光影,眼眸中的荒唐之意愈来越浓。

他没有想到天玄宫中那丢人的玩意,竟是搬出皇陵中的早已濒临腐朽的老祖意志,想要以此来拦阻他赵黄庭?

难道这些老朽的存在,也觉得一个花解冰真能换大赵再续五百年吗?

“真的……越来越丢人现眼了啊。”

话语落下。

手中的竹杖却是毫不犹豫的朝着两道白色光影打了出去。

助纣为虐者。

该打。

……

……

天玄宫中。

赵家天子眸光如炬,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整个临安府早已经乱了起来。

他筹谋这一日,自然是准备了很多,将花解冰能够脱身的一切手段与机会俱是考虑在内。

花解冰这些时日寻求来的帮手,他俱是安排人去拦阻,花解冰的人脉确实不错,很多强者多愿意为她出手。

但他赵家的底蕴,自然也不俗。

而在他展现出即将借心剑续命五百载的决心与计划之后,那些朝臣不出意外的俱是站出来维护他,支持他。

因为,利弊的权衡之下,他们始终是会站在得利的一方。

白玉广场上空。

巨大的心神牢笼圈住了那俯瞰皇城的剑气观音,数位强大的炼神修行者,毫无保留的释放元神中的力量,使得力量激活白玉广场上的元神大阵。

花解冰面色冷酷,但是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早在今日,她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童貂寺疯狂的杀来,黑色身影密密麻麻,不断出现在四面八方。

这位九境貂寺,乃赵家天子身边的红人,实力极强,花解冰以八境极限的心剑,也就斗了个旗鼓相当罢了。

但是这样下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只会渐渐落入下风。

最后被彻底成型的元神大阵以及元神大网所镇压。

这样下子,可能真的就唯有玉石俱焚一条路了。

不过,花解冰心头并无半点恐惧。

眉心剑炉铿锵不止,观音怒目,剑气生莲又生佛!

花解冰看到了那赵家天子重新坐回了皇座之上,嘴角噙着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笑意。

他遥遥的抬起手,五指陡然一张。

霎时,白玉广场的上空,仿佛有一只大手横空。

……

……

白玉广场中。

一身白衣的少年伫立着,仰着头,观望着那仅仅只是溢散的气魄,便让人难以呼吸的恐怖战斗。

腰间二剑而止不住的铿锵,发出剑吟。

可剑吟再激烈,此刻大战迭起的四周,无人关注他。

区区一个四境的少年,在这场筹谋已久的大局中,就像是一颗微不起眼的石子,引不得任何人的关注与注意!

因为,这石子哪怕使出浑身力气扔出,也难以在这宛若大湖的局中,炸起多高的波涛。

所有人都这样以为。

包括赵家天子,包括李幼安,包括花夫人。

乃至身边的叶闻溪,亦是如此觉得。

甚至,安乐自己,也是这样以为。

可是,安乐仰着头,盯着那在元神大阵下,不断被压制的花夫人,还有那从天玄宫中,赵家天子扬起的盖压手掌。

安乐忽然笑了起来。

可那又如何?

若不去试一试,也许所有人都会按照自我认知去以为。

可也许,有奇迹呢?

安乐抓住了腰间的竹剑青山,一点一点的抬起。

世间多有不平事,我以我剑斩荒唐!

拎着这柄破烂的竹剑。

无形风浪骤然起,隐约间,安乐的身影似乎与当初那位拎起破竹剑,便敢对杀元蒙皇帝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一股豪气,自脚下蔓延。

遂,不断的壮大,最后宛若一股狼烟,万丈迭起,滚滚撞入天幕。

但,这还不够!

安乐一手拎竹剑,一手五指一攥,像是攥着一颗果实。

猛地用力,似是要将【豪气引】道果给捏爆,将其中的豪气给彻底的榨个干干净净!

引得世间多豪气,敢让凡夫斩鬼神!

……

星星之火,虽不起眼。

于苍原上,谁敢忽视!

一声清冽的剑吟,裹挟一股磅礴的剑气,自白玉广场之上嘶鸣而起。

遂有被所有人都未曾在意的少年,从那白玉广场之上,一步一步登天,白衣胜雪,春风灌袖!

迎着那天玄宫中赵家天子拍出的,横空覆盖而来的大手,半路拦阻般递出了一剑。

似有一座绝世峰仞般的青山拔地而起,破土而出。

将那大手……

捅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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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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