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躺着也中枪

李定安终于睡了个囫囵觉。

闹钟没响,也没人敲门,房间里黑洞洞,没有一丝光。

自然醒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按了一下手机:两点。

这还能是凌晨两点?

一骨碌翻起身,扯开窗帘,阳光明媚而又刺眼。

山间枯黄,远处是皑皑雪龙,亘立于天地之间。

楼下停满了车,院子里人来人往,比平常还要热闹。

米书记应该又调人了。

嗯,于徽音和舒静好?

大包小包,应该是去县城了。

于徽音还冲他挥了挥手。

他点点头,进了卫生间,刚打开水笼头,两人就到了房间。

“于小姐给你买的衣服……”

舒静好把两个袋子放在床上,“我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吃的!”

于徽音点点头:“小舒,谢谢你!”

舒静好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替他们关好了门。

“你也不客气一下?”

客气?

伱问她,我借她三百万,她说谢谢没有?

上次崴了脚,那么难走的沙地,我背了她两公里,她说谢谢没有?

就知道哭,哭了一路,糊了我满满一脖子眼泪……

“忘了,下次注意!”

没敢说习惯了,李定安点点头,又看了看于徽音的脸色,“你晚上竟然没哭?”

“你才哭一晚上?”

于徽音瞪了他一眼,“好奇怪,妈妈竟然没打电话?”

李定安挤着牙膏的手一顿:“阿姨应该……能理解吧?”

能理解才怪?

我爸那样,你又这样?

肯定担心死了……

所以,她没打电话,就挺奇怪?

于徽音给自己鼓着气:“反正她也追不过来……”

“你不会连电话都不敢接吧?”

“没有……”

“是不是怕阿姨一生气,劝劝你什么的:比如让你再考虑考虑……”

“哪有?妈妈说了,要看你表现……但爸爸说:她其实蛮中意的。”

没错了,傲娇的江女士的标准语气。

“那就是怕江阿姨训我,我们再吵起来?”

于徽音嗫动了嘴唇。

李定安有点感动:“以前是我不懂事,换现在,你让江阿姨提一箱钱放我面前,你看我要不要?”

“我给你你也没要?”

“不一样……放心,不会吵架的?”李定安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保证,以后让于叔叔和江阿姨开开心心!”

“就是哄,对吧?”

“哪有,是尊敬……”

两个人斗了几句嘴,李定安刷完牙,又换上了新的羽绒服、毛衣、牛仔裤。

还有一双登山靴。

身材依旧,高健硕直,就是脸有点黑。

于徽音左瞅瞅右看看,眉头一纵:“怎么这么丑?”

李定安低头瞅瞅:“哪丑?”

她呲着牙笑:“人丑!”

反了你了?

顺手一拉,两个人跌倒在床上,于徽音“啊”的一声……

“当当……”门又被敲了两下,“徽音?”

李定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苏导,你来的真及时?

于徽音红着脸,跑去开门。

“江总打电话,你手机没拿……”

“呀?”

她愣了一下,跑回房间。

“李老师挺精神?”

你要不来,我更精神……

“苏导,小舒去点菜了,一起吃点?”

“不了,你和徽音去吧!”

“好!”

于徽音拿了手机,两人冲苏秀笑笑,下了楼。

刚到了食堂门口,于徽音的电话就响了。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妈妈!”

江秀莹仔细听了听:语气很平静,没有颤音,也没有哭腔……

她还以为,电话一通,于徽音就会哭出来。

“情绪挺稳定啊,没哭?”

怎么没哭,感觉眼泪都要流干了……

“吓坏了吧?”

“也没有!”

“唏,鬼才信……他是不是给你保证什么了?”

“嗯,他说最后一次!”

“嘁,男人的保证,你听听就好……”

于徽音抿着嘴,看着李定安,李定安当没听见。

恰好,电话传来一声咳嗽的声音。

“我说的不对?”

“对,对!”

哈哈……平时的于书记是这样的?

李定安笑的幸灾乐祸,于徽音踢了他一脚。

“那边天气冷,要多穿衣服……要是吃不惯,就回来,没人会怪你……嗯……其它也没什么,只要你听苏老师的话,我其实也不是很担心你……”

江秀莹稍稍一顿,“本来你爸爸说,让他给李定安打电话,但我不相信他……”

为什么不相信?

正转着念头,电话又传来江秀莹的声音:“李定安呢,他在旁边吧?”

“在!”

“囡囡,你问问他,阿姨想和他说几句,他要不要接电话!”

都到这会了,还能说不接?

李定安拿过手机:“阿姨你好!”

“小李,以前的事情,阿姨向你……”

李定安忙打断,“阿姨你别这么说,是我不懂事!”

“好,那就不提,只说现在:阿姨觉得,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年轻人固然要努力,更要注意安全……”

她稍一顿,“你要有难处,完全可以跟我和思成讲,要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先告诉徽音……”

这后一句,信息量好大?

“谢谢阿姨!”

“思成拼搏了半辈子,也奉献了半辈子,我一直都很理解,也很支持,但不认同,因为对我和徽音不公平。而且我觉得,家庭和事业并不冲突……你能理解吧?”

这话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理解!”

“嗯,思成说,你和他应该不一样,让我不用担心,但我不相信,我看到的是:你很辛苦,辛苦到让人感动……所以,我知道你听了会不高兴,但阿姨还是要说:努力的方式很多,不要太辛苦自己,只要你和徽音好好的……”

李定安想了一下,却不知道再怎么说?

是什么原因,让您错认为,我是一个心无私念,可以舍已为公的人?

甚至能让您做出这种保证:努力的方式很多,不要太辛苦……

雷明真知道了,血会从眼睛里流出来吧?

“阿姨,我没有不高兴!”

“那就好……”电话里传来吐气的声音,“思成说有事问你!”

“旁边没人吧?”

“就徽音在!”

“好,你说实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去……

李定安眼睛都瞪圆了。

他和马献明、方志杰、以及舒静好相处了那么久,可以说是最亲近的人了。这几个月更是天天在一起,他们都没发觉……

不,应该是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您这道行也太深了点……

他这一顿,于思成就什么都知道了:“是什么?”

李定安无奈的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应该是印玺,可能还有其它的东西!”

于思成的眉头一皱:帝宝才能称之为玺……

“什么朝代?”

“最晚不超过宋,也可能是金或辽,甚至可能是唐玺!”

“大概什么位置!”

“阴山以北,鄂伦河以南!”

那里是境外……米顺东所说的第三处阵眼?

于思成的心脏跳了一下:“你别胡来!”

“叔叔你放心,我有分寸!”

这倒是。

李定安不管捡多大的漏,一律只和文博机构交易或合作,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他不但明白,还不是一般的明白……

“好,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电话就挂了,李定安盯着手机出神。

还是第一次,自己都还什么都没干,就有人看破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透过现象看本质,一语中的。

下意识间,脑子里回想着第一次见于思成、第二次又和他喝酒的画面:就感觉挺温和、挺亲近,眼睛怎么就这么毒?

以后麻烦了……

于徽音眨巴着眼睛,凑了过来:“太过分了,害我那么担心?”

“废话,不多赚点,拿什么娶你!”

大眼睛躲闪了一下:“妈妈都那样说?”

“不一样!”

说实话,以前的时候不是没想过,雷明真动不动就念叨,更是嫉妒到眼珠子发红。

但现在……他觉得可以尝试着硬吃一下……

李定安收起手机,又叹了一口气:“你爸怎么这么厉害?”

“那当然!”

“哦对了,叔叔准备给我打电话,但阿姨不相信,为什么?”

于徽音黯然,“有一年,好几个月都没有爸爸的消息,后来我和妈妈才知道,他受了伤……”

“在哪受的伤?”

“在边境!”

李定安肃然起敬:他才想起来,于思成入过伍……

……

另一边,江秀莹盯着于思成,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该死的小赤佬,害自己流那么多眼泪……

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夫妻二人的对话:

“我宁愿李定安自私点,至少囡囡以后不会像我一样,担惊受怕,提心吊胆,还那么辛苦……”

“放心,李定安就不是无私的人。”

“怎么可能?他那么拼,命都不要了,还不叫无私?”

“我怀疑那小子在找什么东西……你别不信!”

她当然一个字都不信。

现在呢?

一想起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些,她就又气又笑:年纪不大,怎么就那么多心眼子?

于思成摊了摊手:“现在信了吧?”

“我信你个头……”

江秀莹猛的站起来,跳上于思成的背,“没一个好东西……”

于思成感觉好冤枉:躺着也中枪?

(本章完)

第374章 开过光

山风呼呼的刮,扬起一蓬蓬尘土。

坡很陡,地面坑坑凹凹,看着很平,一脚踩下去,半条腿陷进了雪洞。

“吭吭嗤嗤”好半天,何安邦才拔出了腿,“呸呸呸”的吐几口,唾沫里全是土。

眼睛干的难受,顺手一抹,沙子和着眼泪刮着脸,仿佛针扎。

“李定安,你奶奶个腿儿……也不说来扶我一把?”

李定安动都没动。

方志杰刚起身,被他一眼就瞪了回去。

不让老何尝试一下,你还以为我天天睡大觉?

但何安邦多少年没爬过山了?

走半小时,何安邦就得喘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气,所以平时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登顶,今天整整走了半天……

方志杰悻悻的坐了回去。

“何馆,现在知道,我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才找到这地方吧?”

“废话?”

录像他又不是没看:为了找到这儿,李定安把青龙山都走遍了,这样的山爬了多少座,数都数不过来。

“所以,谁敢撤项,我跟谁玩命!”

“你大爷?”

何安邦又气又笑,又无奈。

他倒是想撤,但也得馆长答应。

况且撤项也没用:李定安又不是不能辞职?

当地怕是能高兴疯……

“给我一根……”

何安邦一屁股坐了下来,抢过李定安的烟盒。

抽了两根,等他歇差不多,几人才起身。

几十米外就是峰顶,相对好走点,一口气登上山,何安邦喘着粗气转了一圈,停在一块巨岩旁边。

断茬还很新,下面散落着碎石,往下十几米,就是悬崖。

李定安差点死在这……

“走了!”

李定安拍拍他,又从北面下山。

孤峰耸立,西与北两面都是断崖,只有东、南两面能走人,山洞就在北面的阴坡上。

穿过松林,又穿过数十米长的灌木带,何安邦才看到山洞。

左右瞅了一圈,眼睛慢慢的瞪了起来:“连个羊蹄印都不见,这纯属原始山林,伱怎么找到的?”

“用罗盘!”

扯淡?

“我讲了你也听不懂……”

何安邦被噎了一下。

他还真就不懂。

“那怎么考察,怎么发掘?”

“放心,遗址都在浅表层,工程量不会太大,基本用不到大型机械,人能上来就行。”

“问题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上来?”

何安邦指了指山道,“你别告诉我,你准备让考察组的老专家也像你和我一样,爬上来?”

哪个不是七老八十,平路上多走几步都喘……

李定安顿了一下:“他们坐办公室看看材料不行吗?”

何安邦斜着眼睛:“你觉得呢?”

确实有点不可能。

发掘立项只是其次,关键还涉及到遗址级别,后期景区立项开发等等一系列的评审,审核团必须实地考察。

“不行就弄架直升机,让他们飞上来!”

“越说越简单了,直升机厂是你家开的?”

自己弄不来,当地还弄不来?

李定安懒得和他争。

他休息了整整一周,但马献明和左朋都没闲着。

马献明带研究员做初步防护,左朋则带民工施工:洞口扩大了数倍,又在东南两面的山坡上整了几块平地。

面积不小,加起来足有三四百个平方,一旦确定发掘,这里就能立起一座临时性的营地。

工人们热火朝天,伐树的伐树,砍草的砍草,工头看到李定安,忙摁了一下对讲机,马献明和左朋从山洞里钻了出来。

“何馆,李老师!”

“准备的怎么样?”

“一切就绪!”

李定安点点头,进了山洞。

人也不少,国博项目组的人都在。

做了初步清理,还做了防护,又架了十多盏灯,与录像中阴森森、灰扑扑的光景相比,洞内焕然一新。

壁画鲜艳,星图灿烂,铜柱熠熠生辉。

何安邦的眼眼里流露迷醉的色彩:“奇迹啊?”

现在看来很平常,但放古代,这话没一点毛病……

“别感慨了,先说一说,接下来怎么弄?”

“你是负责人你问我?”

馆长的原话:项目暂时让李定安负责,去了后好好配合。

何安邦又问:万一他脑子发热怎么办?

馆长说:放心,他热不起来!

估计还有什么安排,但馆长没说,何安邦也没好问……

李定安想了想:“那就挖!”

“这就挖?”

“不然呢?”

于思成就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时间一到必须回京。

到时别说帝宝,就是发现金山也没用……

左朋犹犹豫豫:“李老师,会不会太急了点?”

他的意思是:既便不用等整个审批流程走完,至少也得等材料递上去,等上面有个明确的回复。

比如文物局和文旅部看过材料后,都有明显倾向,认为这个遗址很有发掘的价值,继而组织专家实地考察……等到那时候再挖。

但李定安等不了:等区有关部门递完材料,年都过完了!

倒不是区里不重视,恰恰相反,太过重视:总觉得材料是不是还不全,申请的措词是不是不够严谨。

李定安倒是委婉的提醒过米顺东和秦隆:就现有材料,你们放心往上递,剩下的不用管。

米顺东和秦隆也想试一试,但区领导不同意:被打回来怎么办?

所以快一个星期了,材料都还没准备全……

“挖吧!”李定安很笃定,“会立项的!”

何安邦大手一挥:“那就挖……老马,调人!”

左朋哪还敢吱声?

马献明一声喝令,项目组就动了起来。

说是挖,听着很简单,其实挺复杂。

山洞没有被掩埋,等于已经揭顶并开启的地宫,且天然形成,相对好发掘,只需划方、清理、采集、照相、录像、绘图、制作模型。

而且就这么大个地方,清理和采集范围大不到哪里:夯土杵痕、洞顶凿痕、洞壁锹痕、及关键支撑、布局痕迹等等。

并同步收集文物。

但洞外就很麻烦:以古代的技术,这么大的工程量,建造的时间该有多久,所需要的工匠、应用的工具又得有多少?

留下的遗物与痕迹又有多少?

还要找到铜料上山的路、烧炼的地址、工匠的工作地点、宿营及生活地点,还要追溯还原整个建造过程以及方法和工艺……

范围太广,痕迹太多,且很复杂,继而也就很慢,发掘时间至少以“年”计。

反正李定安是顾不上了,他也没想顾。

他只管堪查准确坐标,确定遗址地点,发掘主要文物……

马献明分组划方,各组绘图并进行初步数据收集,回去后再做具体计划。

左朋协调技师、探工、民工,以及保障后勤……只要他给力,至多两三天就能大范围内全方面发掘。

差不多三点,左朋留下一组人值班,其余人下山。

走到一半,何安邦才知道,李定安为什么动不动就住到山上。

下山比上山还要难……

第二天继续。

今天好一点,至少老何知道跟着前面的人的脚印走,而不是凭经验。

时间缩短了一半,一个半小时就上了山。

“感觉怎么样?”

“我……我感你个头?”

何安邦气喘嘘嘘,累的像一头耕了十亩田的老牛。

“让你别来,你非要来?”

废话!

项目组全体上山,馆长躲宾馆睡大觉?

哪怕坐着不动当吉祥物,他也必须得来……

何安邦没力气斗嘴,坐在洞口喘气,李定安安排工作。

“建造与人为痕迹后面收集,今天分组探底、找边……注意,洞内土质地面只是落灰形成的浮土层,很薄,刮面动作要轻,尽量不要损坏地砖上的符文……”

“地里有砖,还有符文?”何安邦往里瞅了瞅,“探过了?”

“不需要探!”

李定安指指铜柱和洞顶上的星图:“配套的!”

这玩意还能配套?

何安邦看了看马献明,马献明摇摇头:别看我,我也不懂……

“骆庆良、蔺军摄像,各组负责人做好纪录!”

各组依次进洞,每组三人,一个技师或探工,带两个民工,只负责方圆四米之内的区域。

刮面很简单:用铁铲刮去自然形成的浮土,找到遗迹的间边和分层。

重点在于细心。

分派好之后,李定安进了山洞,观察铜柱上的星图。

脚下就是金身佛,已用保护罩扣了起来,何安邦想看也看不到。

他跟在李定安身后,看了看柱子上的星图。

“你找什么?”

“法器的方位,也就是这座阵眼中文物的位置!”

“慢慢挖不就行了!”

“对!”

但李定安等不住……

稍一转念,他又从包里拿出罗盘。

何安邦的眼睛“噌”的就亮了:知道李定安就是靠这玩意找到的遗址,但见他用,还是第一次。

罗盘转动,李定安念念有词:“帝出于震,齐于巽,相见于离,致役于坤,战于乾,劳于坎,成言于艮……震、兑相交,三七合十……这是朝夕位……

坎、离相交,一九合十,发二至之宫,这是坎离震兑四正之位……乾、巽相对,六四合十……坤、艮相容,二八合十……乾坤艮巽为四隅之地……”

他说的不慢,方志杰站在旁边记录,笔杆子都快抡冒烟了。

何安邦听的很认真,但纯属绕了一头浆糊。

“你这是干嘛?”

“计算!”

李定安收起罗盘,又从方志杰手里接过小本子:“更丁坤上,乙丙巽水。甲上见艮,辛壬当乾……天宫在北,客宫在南……用《葬经》布阵?这是反伏黄泉……”

稍一顿,他又走出石室,盯着二十多块探方,沉思良久。

“7号,15,22……老马,这三块尽快清理出来……”

“这就找到了?”

“差不多,偏也偏不到哪里。”

何安邦好不惊讶:“这么简单?”

简单你个头?

你知不知道我查了多少资料、背了多少口诀,看了多少星星?

为了把这套东西搞明白,李定安花的时间和精力,比在学习文物鉴定知识上的都多……

“要不你也试试?”

何安邦“呵”的一声。

别说堪和算,一看罗盘上密密麻麻的字和符,他就觉得头大……

“你指了三块地方,意思是,法器只有三件?”

“怎么可能?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九星,哪个方位都不会少,只不过我估计,这三个方位的法器最有价值……不对,是四件……”

李定安指了指小石室,“那里是天宫正位,最有价值的在那里!”

“铜柱,佛身?”

“这两件是阵引,应该还有一件……不在铜柱底下,就在和尚的屁股底下……小方,你出去问问左局长,恒温箱什么时候运上来?”

铜柱短时间内动不了,但和尚还是可以给挪挪地方的。

方志杰点头:“我现在就去!”

他快步跑出山洞,刚跑到左朋身边,耳中传来“嗒嗒嗒”的响声。

什么东西,拖拉机?

当然不可能,这地方,人上来都够呛……

左右瞅了一圈,方志杰都呆住了:李老师昨天说什么来着?

两边施工的工人也停了下来,下意识的往天上瞅。

左朋愣了一下:“李老师、何馆、马所……你们出来看!”

三人出了山洞。

天上……准确点应该是南边,有两个小黑点,正朝这边飞来。

何安邦眯了眯眼:“李定安,那啥玩意?”

你近视了?

当然是飞机……直升飞机。

嗯?

两人猝然愣住,面面相觑。

李定安发誓,他昨天真就是随口一说。

重点是,这玩意从哪来的?

“会不会就像你昨天说的:市里弄来的,或是从区里调来的?”

“应该不会,不然就会通知左局长,再通知我们。”

也对。

说着话,飞机就到了头顶,也是巧,刚刚整出的平地,正好当了停机坪。

引擎熄火,舱门打开,放下了弦梯。

飞机上下来了十多位,全都穿着防护服?

好家伙……这么正规?

按规定,进入遗址范围,至少进入内室(地宫),无论是考察还是发掘,一律都得穿防护服。

这个怪李定安:他以为当地会准备,结果问左朋要的时候,左朋才说没买。

没办法,只能先戴手套和鞋套……

瞅了一圈,李定安眯了眯眼睛:“何馆你看,左边飞机上下来的第二位,像不像王处长?”

王永谦……考察组?

坐直升机来的……

何安邦猛的一个后仰:李定安这张嘴,绝对开过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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