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麻衣老道:我这辈子就没如此崇拜过一

浓郁到极致的妖气从那屋内爆发,如狼烟似的冲天而起。

“好重的妖气。”

砰砰声响彻,宽大的屋门被暴力撞的粉碎,紧接着,一条脑袋硕大,身长体粗的蟒妖盘踞在他们面前。

在阳光的照耀下,蟒妖身上的鳞片散发着光泽,粗壮的身躯盘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似的,狰狞的额头缓缓低下,一双充满暴虐之色的双眼锁定着林凡。

“你是谁?为何来黑河镇,见到本河神为何不拜。”

蟒妖声音洪亮。

周围那群骨瘦如柴的男人们看到如此可怕的本体,非但不怕,反而流露出喜色,他们的内心已经被蟒妖影响的扭曲,难以分辨世间真伪。

狐妲己跟猫妙妙被蟒妖的那股磅礴妖气震慑住。

更有一种遇到生死之敌的紧张感。

还好有道长挡在面前,给她们胆怯的内心中注入了满满的勇气。

“孽畜闭嘴,占地自封为神,可笑至极,贫道玄颠,师从朝天道观凌霄道长,立志斩妖除魔,匡扶正道,黑河镇百姓被你祸害,贫道岂能容你。”

“朝天道观?玄颠,听都没听过。看你细皮嫩肉的,倒是不错,就留下来好好的服侍我吧。”蟒妖咆哮着,音波震荡,一举一动间都散发着一股了不得的妖气。

“幽冥摄魂目!”

林凡怒喝一声,如同晴空霹雳,他双目猛地爆发出凶煞血光,那幽冥之力早已在眼中凝聚成形,此刻,随着林凡的怒喝,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烈喷发。

只见林凡的双眼中,血色光芒如同实质,伴随着他的视线扫过,空气都似乎被这股凶煞之力划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蟒妖瞬间感觉到了危机,它庞大的身躯扭动着,试图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林凡的法术已经晋升到大成,所爆发出的威势凶猛万分,不是轻易可以躲避的。

噗嗤一声,血光扫过,蟒妖的身躯上被炸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喷涌而出。

蟒妖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它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道士所伤。

它的身躯虽然庞大,生命力顽强,但刚刚的攻击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该死,臭道士,你敢伤我。”

蟒妖咆哮着,粗壮有力的尾巴,横扫而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空气被抽打得发出轰鸣声。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林凡却从容淡定,丝毫不慌,施展出慈悲度魔拳法,握拳,侧身,砰的一声沉闷的声响彻四周。

他的拳头与蛇尾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力量的冲击波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脚下的地面在这股巨力下裂开,形成的冲击波震得他衣袍鼓荡,猎猎作响,林凡的身影在这股冲击下稳如泰山,而蟒妖则被这股力量震得身躯一滞,眼中露出了一丝惊恐。

莫非对方将肉身修炼到如此地步了吗?

它对人类修炼者倒是没太放在心上,除了个别几位,道行深厚,法术惊人,别的所修行的法术只是普普通通而已。

它最怕遇到的还是手持神兵利器,武道超凡入圣的那种。

爆发,速度,耐力都绝非修炼者所能相比的。

哪怕毫无道行,仅凭神兵利器已经能伤它根本。

“孽畜,贫道从你凶戾的目光中看到了对贫道的蔑视,是否是觉得贫道的道法无法与你这孽畜相提并论,既然如此,那贫道就让你好好看看,何为正宗的道法。”

“纯阳道体。”

话落。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邪气爆发而出,青绿色火焰覆盖身躯,感受到此等气息的蟒妖大惊失色,只觉得体寒无比。

被林凡抓住的尾巴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鱿鱼在铁板上似的,有焦糊味,有肉香飘散。

“啊……”

蟒妖吃痛挣扎着,疯狂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开。

林凡松开手,平静地望着吃痛的蟒妖。

斩妖除魔,不仅仅只是除掉它们,还得让它们深刻的感受到道法的伟岸与霸道,在它们内心深处种下一粒种子。

作恶多端,自有道法高深的人收拾它们。

蟒妖胆寒的看着那道在它眼里渺小到极致的人类,初次交锋,便吃了大亏,甚至已知晓对方深浅。

“你怎么会如此邪法,都是跟谁学的,本座在黄天教诏安册中有名,或许我们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蟒妖自报家门,如今世道五望与黄天教何等强大,大多数有名有姓的妖魔鬼怪都跟其有关联,如果因为误会便打打杀杀,闹到最后,岂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闭嘴,狂妄蟒妖,你以为污蔑贫道修行邪法,就真让贫道认为是你们的人嘛,错,大错特错。”

他的呵斥如同晨钟暮鼓,震撼着蟒妖的心灵,将万民伞抛向空中,伞面展开,黑雾弥漫,遮天蔽日,笼罩下方。

“道魂,出来吧,容到贫道体内,让这世间妖魔看看,咱们道法何等强大。”林凡的声音在黑河镇中回荡。

阴风阵阵,煞气弥漫,无数道魂从万民伞中涌出,带着鬼哭狼嚎之音,它们缠绕在林凡周身,从他的口鼻涌入。

随着道魂融入到体内,那股弥漫的邪气愈发恐怖,心中之魔彻底爆发,滔天魔气宛如烈焰般沸腾扭动着。

站在两女身后的男子张着嘴,目睹着眼前一幕。

他先前真的将林凡当成了道长。

但现在的情况,说实话,他无法将对方往道士身份硬靠,那刻骨的阴寒,那让人胆颤心惊的黑雾,哪怕没有修行过,也知道这绝非正经人能够散发出来的。

此时的形态,便是林凡最佳形态。

“呼……”

沉闷的吐息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每一次吐息都有黑雾从口鼻呼出,融入到缠绕身躯的黑雾之中。

蟒妖惊骇的看着眼前浑身燃烧青绿色烈焰,冒着黑雾的林凡。

林凡的目光穿透黑雾,平静地看着蟒妖,缓缓道:“蟒妖,你觉得贫道这身道法如何,原本对付你,贫道无需这般,但为的就是让你明白,世间斩你们的道法数不胜数。”

“你们自觉地伤天害理无人能管你们,但今日,你遇到了贫道。”

话落。

不给蟒妖任何机会,就见林凡身形猛地发力,腾空而起,五指握拳,阴魂黑雾缠绕,蓄力轰击,猛地一击重重的轰在蟒妖的蛇头上。

轰隆!

蟒妖只觉得脑袋受到万钧之力重击似的。

硕大脑袋被砸向地面,撞击出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

“讨亡托生术——纸兵。”

借助反击之力,林凡短暂滞空,快速从怀里取出一叠白纸,双指夹住,施法甩出,漫天白纸飘荡落地,扭扭曲曲,幻化出涂抹腮红,没有人气的纸兵,同时它们手中出现纸斧,纸斧逐渐真实,似真正的斧头一样。

纸兵围在蟒妖身边,挥动着斧头,不断砍击着蟒妖。

不过蟒妖鳞甲的确坚硬,纸斧砍上去冒着火花,却也让蟒妖痛得嗷嗷叫唤。

“摄魂!”

林凡双目闪烁着精光,惨叫中的蟒妖胆颤心惊,只觉得魂魄似乎要被抽离般,急忙以数百年的道行强行压制着躁动的魂魄,而这样的分神,更加导致蟒妖无力反抗纸兵。

“烂疮法!”

“蛊毒术!”

法力波动,施展法术。

斩妖除魔中磨砺自身法术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随着这两门法术爆发,蟒妖的凄厉声更加悲惨,壮硕的身躯浮现脓包,脓包撑破鳞甲,粘稠腥臭的液体流淌着。

周围被操控的蛇虫鼠蚁纷纷涌出,拼命撕咬着,哪怕在蟒妖面前,它们如同蚂蚁,但蚂蚁也能咬死大象。

跟随的男子心脏跳动极快,口鼻间传来的味道让他连连作呕。

他有些后悔。

所见到的妖怪本体太恶心,太可怕了,比之先前脑海里总是回想到的画面更加恐怖。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

蟒妖求饶着。

林凡漠然看着眼前一幕,妖求饶,那不是它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而是知道疼了,求饶只想着不要继续疼痛下去。

“啊……”

蟒妖爆发出自身所有的妖力,横扫身边的纸人与蛇虫鼠蚁。

砰砰!

纸人炸裂,化作碎纸飘落到地面。

蛇虫鼠蚁也在这股冲击波中粉身碎骨,尸骨不存。

蟒妖软软地瘫倒在地,本体缩小,最终幻化成一个蛇精脸的年轻女子,穿着薄纱,身姿婀娜。

她气息虚弱,艰难地看向林凡,目光中透露出求饶之色。

林凡抬腿前进,每一步对蟒妖的内心都造成巨大的压力。

忽然!

那群骨瘦如柴的男人们牵着幼兽挡在了蟒妖身前,目光齐刷刷的锁定着林凡,他们的目光中透露着坚定与决然。

“你不能杀她,她是孩子的母亲,是我的媳妇。”

“孩子需要母亲,我也需要媳妇,你想伤害我的媳妇,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群男子叫喊着。

他们将蟒妖当成了媳妇,至于夫君是不是仅有一个,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么想的。

一位男子推了一把幼妖的后背。

一头蛇兽人身的幼妖似乎懂了什么意思,走到林凡的面前,凶戾的目光盯着林凡,随后跪在地面,乞求着。

“道长,放过我的母亲吧。”

那些男子说着,“道长,答应他吧,他还是个孩子,不能没了母亲啊。”

“是啊,这是我们的家乡,我们不能没有她。”

当心性扭曲到极致的时候,是无法改变的,哪怕拥有着通天手段也是如此。

林凡居高临下,垂目看着眼前的幼妖。

“呵呵……”此情此景,逗得林凡忍不住的发出笑声,散发着滔天怨气的妖,竟然来跟他求情,回头看向两女,笑着道:“妲己,妙妙,贫道心善啊,这可如何是好?”

猫妙妙道:“道长,善不得呀。”

说完此话,她看向姐姐,刚想说,姐姐你也说几句,劝一劝道长呀。

可没想到姐姐竟然走到了道长的身边。

没有说一句话。

就见道长张开双臂,姐姐认真的给道长换着衣服,这一幕陡然让猫妙妙幡然醒悟,哎呀,理解错误,道长话中有别的意思。

只是当她想上前稍微抢占一些功劳的时候。

姐姐已经给道长换好衣服,走到她身边了。

“姐姐,你怎么不带着我一起啊?”猫妙妙难过道。

狐妲己看着妹妹,感叹道:“你要好好悟啊。”

猫妙妙:……?

一旁的男子不懂眼前的情况。

搞什么呢?

为什么好端端的换衣服,这不是斩妖除魔进行时刻嘛,没必要搞如此多的流程吧。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此时。

林凡似乎不忍眼前的一幕,闭着眼,缓缓抽出腰后的斧头,跪地的幼妖见道长闭眼,余光瞥了一眼跳动的脉脖,似乎想一口下去,咬破血管。

“问世间何为感人,自然是母慈子孝,但……”闭眼的林凡缓缓说着,陡然语气拔高,猛地睁眼,眼神凶戾狰狞,“但你们踏马的真当老子的眼睛是瞎了吗?”

噗嗤!

挥斧头,在幼妖惊恐目光下,一斧头从脑袋落下,将幼妖劈成两瓣。

“啊?我的儿啊。”那推着幼妖上前的男子哀嚎着,眼里充血的朝着林凡扑来。

啪嗒!

林凡五指张开,死死抓住对方的脸,将其提起来。

“你们这群家伙,好好的人不当,非得搞出这些事情,真以为人妖情未了很感人嘛,老子送你们全家团聚。”

任由着对方挣扎,他侧斧横扫,锋利的斧刃拦腰而去,直接替对方做了一场名手术,上下分离术。

林凡扭动着脑袋,嘴角上扬,缠绕周身的黑雾似乎感受到他的凶戾,猛地沸腾,化作火舌贪婪的吞噬一切。

融入到体内的道魂们,唧唧咋咋着,那位青摄道魂不断叮嘱着小虎母子。

“道长开杀了,记住,一定要抓住时机,吸收血液,能否从阴魂到黑影鬼就看今日。”

这是内部道魂们的交流,同样急的很。

林凡看向那群依旧不畏生死,心性扭曲的原百姓,嘴角的笑容更加狰狞,“妖,妖人,都踏马的去死吧,老子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

不远处。

两道身影心情沉重的朝着黑河镇走来。

一老一少。

一男一女。

男的年老,手提一柄偃月刀,腰间围着绘有符文的竹甲,除了容貌丑陋外,还真有一种行走浑浊世道,斩妖除魔的气质。

女的年轻,容貌还行,英姿飒爽,眸子里透露着清澈与不畏艰难的神色。

“师父,真的要去对付那蟒蛟河神嘛?”李小清担忧的问道。

老者眼神坚定,道:“小清,蟒蛟河神必须要除,为师找它几十年,好不容易找到它,这是我们麻衣派的的宿敌,必须将它消灭掉。”

想当年,老者就是麻衣派的一员,属于刚入山门的小学徒。

但那一日蟒蛟河神作乱,将他们麻衣派数人吞掉,其中就有他的师父,他学艺不精,仅仅涉及皮毛,被师父踢到茅坑,隐藏气味躲避过去。

自此那以后,他便想着报仇,可是麻衣派所传承的道法残缺,仅有吐纳功法能修炼出一些法力。

但速度太慢了,只能剑走偏锋,他直接吐纳天地恶气,将容貌损坏,心性极其不稳定,时常会发颠发疯。

李小清道:“师父,不如让徒儿也吸收恶气吧,这样道行会提升的快点,到时候我也能助师父一臂之力。”

“放屁,你敢。”麻衣老者呵斥着,“浊气你是压不住的,为师现在已经能感受到神志不清了,等斩了蛟蟒河神,为师便将道行渡给你,如果为师失败,你记得想办法给为师收尸,为师会将毕生道行灌注到这麻衣甲中,往后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师父……”李小清眼眶通红,都快要哭了,她本就是孤儿,被师父收养待在身边,她知道师父此生心愿就是斩杀蛟蟒。

师父深知道行不高,便勤奋习武,从而想弥补道行缺失。

如今得到蛟蟒的信息。

自然没有等待,准备齐全而来。

当他们到达镇门口的时候,发现空气中弥漫着非常浓郁的血腥味,惊的两人脸色大变。

“这妖的道行更深了。”

麻衣老道心一横,提着焚香祭拜,开过光的麻衣偃月刀朝着镇里冲去,边冲边喊着,“蛟蟒妖,你给老道出来,数十年前你灭麻衣一派,老道今日就要将你斩杀在此……”

似乎是想到曾经的种种过往。

麻衣老道神志狂暴,双目充血,眼前世界一片猩红,入眼就看到提着斧头疯狂砍杀的林凡,大吼一声,一跃而起,猛地挥击手中的麻衣偃月刀,“受死……”

砍杀兴奋中的林凡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这疯癫家伙到底是谁,刚想砍死,便用功德之眼一看,随即改变握斧的手势,抬手夹住落下的麻衣偃月刀,握斧的手握拳,轰击到麻衣老道的脸上。

砰的一声!

麻衣老道站在原地,摇摇晃晃,轰隆倒地。

“师父……”

李小清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追上前去,只见师父无力地瘫倒在地,而前方,一个浑身沾满鲜血、手持利斧的男子正向师父逼近,她冲上前去挡在师父身前,声音虽颤抖却坚定:“蛟蟒妖,你别害我师父,要害就害我。”

林凡停下脚步,摸了摸脸,老子长得很像那被砍成肉泥的蛟蟒妖嘛?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貌似受到了一种侮辱。

“住嘴,你这娘们竟然敢将老子当成蛟蟒妖?”林凡勃然大怒,口吐芬芳,一步步朝着对方走去。

哭哭啼啼,胆颤心惊的李小清见蛟蟒妖靠近,陡然一把撤下腰间的布袋,猛地一甩,无数枚弑蛇果如同暗器一般飞向林凡

砰砰砰!

野果炸裂,果汁溅射的林凡浑身都是。

“蛟蟒妖,这是弑蛇果,你好好……”李小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种蛇果炸裂后所喷发出的液体,对蛇类有着天然的伤害,哪怕是成精的蛇妖都无法抵挡。

可眼前的情况彻底让她不知所措。

林凡用大拇指抹着沾到嘴角的果汁,放到嘴里品尝着,眉毛一挑,“嗯,不错,味道相当的不错啊,但你说老子是蟒蛟妖,你就是对老子的羞辱。”

啪嗒!

他丝毫不动怜香惜玉的掐住李小清的后颈,不管如何挣扎,都始终无法挣开,随即将她提到被砍得稀巴烂的肉泥前,指着道:“睁大你的眼睛给老子看清楚了,这踏马的才是蛟蟒妖,老子是……是,主身份是朝天道观玄颠道长,而现在是除恶扬善的游侠,大侠,你可以称老子为林大侠。”

近乎能炸裂耳膜咆哮声传到李小清耳里,惊的她一愣一愣的,扭过脑袋,呆呆的望着眼前之人。

“也不知哪来的,这般冲动,如果不是遇到老子,你们早就死了。”林凡松开李小清,也不顾对方的想法,提着斧头走向还未被砍死的妖人。

李小清木讷的看着。

她已经有些搞不懂眼前是什么情况了。

此时,有求饶声传来。

“道长,放过我,我媳妇跟孩子都被你杀了,你还想杀我不成?”

啪,一脚踹倒。

“妖人,老子岂能饶你。”

林凡抡起斧头便是一阵疯砍,没有丝毫的技巧,主打就是零失误,斧斧命中,绝对不会出现落空。

喷溅的鲜血,拉扯出的血肉,渐渐虚弱的惨叫声。

这一幕幕都在冲击着李小清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内心。

她心中呐喊着:师父,你快醒醒,徒儿被吓尿了。

随着林凡入村的男子早就跪在一旁呕吐着,吐出的都是胆汁,他早就被吓得大脑空白,哪怕不闭眼,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一幕幕血腥残忍的画面。

……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黑河镇很宁静,处处透露着温馨。

一间被收拾干净的屋门前。

林凡负手而立,仰望着明媚的天空,嘴角上扬的角度,说明他现在的心情颇为不错,有种说不出的爽快。

‘没想到这蟒妖竟然给出了3.2的功德。’

他在心中想着。

这功德点数很高了。

就算是黄天教的一些护法,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算是他所遇到的妖中,道行最深的一位,如果继续放任不管,怕是真要成为惊世大妖。

更关键的是他在蟒妖那里得到了一块碎石板,这是他得到的第三枚碎石板。

上面同样有着符号。

简单的研究后,得到的不是法术,而是秘术,数据出现新的一栏介绍。

【秘术:穷极血秘】

没有熟练度,说明此法无需进阶,只是一种辅助秘术。

他明白蛟蟒妖为何要生如此多的幼妖,就是想走捷径,吞噬幼妖中的血脉,从而壮大自身血脉。

这是秘法对人对妖乃至是魔,都是有用的。

如果被人类所得,娶妻纳妾,繁衍后代,遇到后代中有血脉的,就能将其吞噬,占有其血脉。

林凡握着碎石板,神色严肃的很,这门秘法不能说邪,也不能说正,就看怎么用了。

他自然不会让这门秘术随意传播出去。

他能忍受得住血脉的诱惑,未必别的人就能忍受得住。

想他道门正宗,道法深厚,要说血脉,他同样没有,仅仅是人的血脉而已,但如果以穷极血脉提炼法来慢慢提炼,他就能凝聚属于自己的血脉,而这种血脉是能够传承下去的。

如果他将自身杂血全部凝练成功。

那他的血脉可以称为道门血脉,又能称为玄颠血脉,属于他独有的血脉。

人生的后代是人。

仙生的后代是仙。

这便是血脉传承,出生就在普通人无法仰望的高度。

这秘术太不公平了,别人苦苦修炼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竟然不如一炮射出孕育而生的幼婴。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呕吐结束的男子摇摇晃晃的走来,面色苍黄,显然吐的不轻。

林凡轻声道:“施主,如何?内心的恐惧是否消除?贫道留你就是为了消除你心中对妖的恐惧。”

男子目光颇为复杂的看着林凡。

他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看向那血迹斑驳的斧头,他很是勉强的露出感激之色,“多谢道长,我现在好很多了,闭上眼睛,脑子里没有了那妖的画面,我好精神,好……开心。”

他真的很想说,我现在不闭眼,满脑子都是你砍妖砍人的画面。

血肉,内脏,肠子,被你砍的到处都是。

还有残肢断臂,太可怕了。

知不知道,就这样的画面,比杀了我还要恐怖啊。

林凡道:“贫道能帮助到施主,那便证明贫道修行到现在,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你看看这座镇,虽说曾经没有来过,但贫道能想象得出曾经此地的繁荣,可现在呢,却因为妖怪的祸乱,变得这般模样。”

男子道:“道长说的有道理啊。”

林凡笑着,随后走到屋内,看向躺在床上昏迷的麻衣老道,对方到现在还没有醒来,随后他看向李小清,询问着。

“小清道友,你师父他怎么样了?”

李小清弱弱道:“多谢道长关心,我师父他应该快醒了。”

她是真的害怕眼前这位玄颠道长,太踏马的可怕了。

哪家道长会如此暴躁,而且性格变化如此之大,提着斧头的时候,一口一口老子,还掐着她的后颈,将她拖到蟒妖面前,贴着脸,让她看着那堆肉泥。

她很想说,道长人家是女孩子,至少也得给点对女孩子的爱护与尊重吧。

“唉。”林凡轻叹着,柔声道:“你师父他吐纳恶气,神智暴躁异常,不过他心中那股意志极强,竟然硬生生的撑住了,要是心中没有信念,谁能撑得住。”

李小清道:“道长,我师父他很苦的。”

“嗯,贫道看得出来,世间众生都很苦,哪怕是贫道也很苦,贫道在朝天道观修行,与我师兄师傅相亲相爱,偏偏遇到引我师傅入魔道的师娘,逼得贫道只能送师傅上路,苦啊……”林凡感叹着。

李小清眨着眼。

道长,你要不要想想你在说些什么?

你的苦,真的很难感同身受。

此时,躺在床上的麻衣老道发出低沉的苏醒声,李小清在旁边呼唤着师父师父,麻衣老道皱眉,缓缓睁开眼,只觉得脸部火辣辣的疼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看清了爱徒的容貌。

“徒儿,这是哪……”麻衣老道喃喃道。

“师父,这里是黑河镇。”

此话一出,麻衣老道瞬间提神,猛地弹跳而起,低伏着身子,伸手抓向一旁,“徒儿,刀,给为师刀。”

李小清无奈叹息着。

林凡道:“麻衣道友,无需紧张,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徒儿与贫道说明缘由,蛟蟒河妖被贫道所灭。实话实说,贫道能比道友提前一步前来,也是救了道友的命啊,那蛟蟒河妖修为已达炼气三层,而道友才炼气二层,这双方间差距太大,真要是道友提前来,怕是真的要死在此妖手中。”

“死了。”麻衣老道自语着,随后看向林凡,下床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贫道玄颠,来自朝天道观。”

“原来是玄颠道长,失敬失敬。”

能在斩妖除魔的途中,遇到同行真不容易。

他在打量着麻衣老道时,麻衣老道同样打量着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道行,实在是惊人,不过难说,如今吐纳恶气的好多都戴有人皮面具,岁数与容貌难以分辨。

嗯?有妖气。

他看到两女,一闻就能闻出是妖,不过倒是没有太多的诧异,道长这般修为,岂能不知她们是妖,便也没有多管闲事。

……

外面,棚下桌。

林凡与麻衣老道坐在桌前,李小清带着两女去准备些饭菜,呕吐坏的男子离得远远坐在门槛,无神的看着远方。

随着饭菜准备好后,一群人围坐在那,吃着菜,闲聊着。

“道长慈悲,心系苍生,下山斩妖除魔,为世人谋朗朗乾坤。”麻衣老道敬佩万分道。

一旁的李小清始终没找到机会告诉师父,眼前这位玄颠道长可凶残了,说话必须得注意点,千万不能得罪了。

林凡道:“可惜世道妖魔太多,以贫道一人之力难以清除,好在这世道还有很多如贫道这般心系苍生之人。麻衣道友,你吐纳恶气,心性受到影响,曾经你是有信念在身,能够压制那恶气的侵蚀,如今心事完成,继续吐纳下去怕是会出事啊。”

李小清同样担忧的看着师父。

她跟随在师父身边,哪能不知道师父的情况。

恶气对师父的影响太大了。

有的时候,师父会强忍着暴虐的心性,让她躲远点,等她回来后,就发现师父额头通红流血,她知道师父用脑袋撞击着硬物,强行冷静。

以往有信念在身,师父能控制得住。

但现在,信念完成。

往后该如何是好?

麻衣老道说道:“道长放心,老道我准备将衣钵传给我这徒儿,往后麻衣一派的担子就交给她了。”

李小清急忙道:“师父,你把道行留给我,你会老死的,不行,真不行。”

“莫要多说,这是为师的决定,你听话就是。”麻衣老道说道。

林凡抬手打断他们师徒间的拉扯,“道友,你这徒儿走的是肉灵香修行之法吧。”

“是的。”

“那你们应该遇到皈无大师的吧?”

麻衣老道,“皈无大师乃是得道高僧,神龙见首不见尾,老道我从未遇到过。”

“那这肉灵香修行之法……?”

“哦,这肉灵香制作之法是老道跟别的同道讨来的,皈无大师将肉灵香之法传出,人人都能所学,但用肉灵香修行者很少。”

林凡点着头,原来如此,他就说嘛,按照皈无大师的习惯,得知对方吐纳恶气,又心怀正道,必然会传授降魔拳。

“麻衣道友,贫道这里有一门拳法,名为降魔拳,乃是皈无大师从万千佛经中所悟,能够有效的压制心中魔,贫道将其传授给道友,希望能对道友起到帮助。”林凡说道。

麻衣老道受宠若惊,道:“道长,如此贵重的拳法,老道我如何承受得起。”

林凡摆手道:“道友,这如何承受不起,皈无大师要是知道,必然也是欣慰的。”

麻衣老道感激道:“那多谢道长了。”

如今这世道身怀法术的人,又能有几位愿意分享的。

林凡道:“咱们相见也是缘分,道友出自麻衣派,而贫道出自朝天道观,不如趁着今日咱们论道一番,贫道所学功法为食气补心法,法术为血目法,烂疮法,蛊毒术,皆是朝天道观压箱法术,道门正宗,另有炼魂术,厌诅术,扎纸术,还有一门未入门的控尸术,倒是可以分享论道,共同进步。”

他对这些从未有过隐瞒。

正经的道长就是这样的。

不分享论道如何进步?

“啊!这?”麻衣老道惊愣的看着玄颠道长。

道门正宗?

这听着好像就没有一门是正经的呀。

但见玄颠道长一脸的郑重,他明白玄颠道长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麻衣老道面露敬佩之色,“道长所学繁多,实属让老道钦佩,这血目法一听就是道门正宗,血乃是人体之精气神所凝聚之物,眼是五脏六腑精华汇聚的展现之地,佩服,实在是佩服,朝天道观对道法的理解程度,实在是惊世骇俗啊。”

“哈哈哈……”林凡爽朗笑着,“道友谬赞了。”

瞧瞧,能说出此等深刻的见解,哪怕没有功德之眼,也能确定,眼前这位麻衣老道同样是道门正宗。

能与其它道门正宗同道交流,是他一直所想的事情。

两女默默听着,觉得聆听道长与人家交流,就是一种享受。

说的多好,得继续努力学习。

“不瞒道长,老道所学不多,心法是残缺的正易心法,修炼至今,勉强踏入到炼气二层,凝聚稍许的法力,至于法术……唉,老道却是一门不会,当初我们麻衣派如果能有法术所学,也不至于被那蟒妖所灭啊。”麻衣老道羞愧万分的说着,渐渐地,又伤感至极,想到了灭派之事。

林凡听得认真,前面所说的正易心法一听就是正经的,如他所学的食气补心法同样的正宗,可听到后面的情况,就不对劲了。

没法术?

一门都没?

但见麻衣老道这般难过与羞愧,林凡柔声道:“道友无需难过,末法时代就是如此,一法难求啊。妲己,取纸笔墨来,贫道要将朝天道观三门法术赠送给麻衣道友。”

麻衣老道听闻,起身道:“道长,这怎么能行,这是朝天道观压箱法术,岂能随意传给老道。”

林凡笑道:“道友,你我皆是道门正宗,何必分你我,咱们所学法术,不是为了独自占有,而是该传承下去,万一哪天贫道不在,朝天道观法术断层,至少麻衣派还有保留,不至于被那些妖魔邪祟随意欺辱。”

“道长!!!”麻衣老道眼含热泪,对玄颠道长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一刻,他深深明白,这位玄颠道长才是真正的道家高人,而他麻衣能与玄颠道长同桌论道,实属他的荣幸。

林凡微笑道:“至于炼魂术,厌诅术,扎纸术与控尸术,就先不赠送给道友了,这几门法术乃是贫道在外所得,修行此法术易遭反噬,等道友道行高深,压制心魔后,到时相遇,再赠送给道友吧。”

此刻的麻衣老道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目光灼灼的看着道长。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敬佩过一人。

如今这人出现了。

那便是眼前的玄颠道长。

道法高深,人格魅力深深的降服了他,哪怕他岁数比道长年长,却依旧挡不住他对道长的敬重与敬佩。

想到这里。

他离开桌子,来到林凡面前,双膝跪地,行道家三拜九叩大礼。

此礼是道家门徒向祖师,师父所行之礼。

因此,麻衣老道这般行为,就相当认玄颠道长为师了。

李小清见此情况,同样随在师父身后行礼,面色严肃,不敢嬉皮笑脸。

“道友请起,无需行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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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3章 爬到村口你不死,就放你一马

大气,非常的大气。

麻衣老道从未见过如玄颠道长这般大气的,当他得知玄颠道长同样修的肉灵香之法时,惊的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肉灵香安全稳妥,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缓慢。

怎么玄颠道长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如此境界?

这让麻衣老道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说天纵奇才,不能以常人的眼光看待玄颠道长。

“麻衣道友,往后你们有何打算?”林凡看着对方,询问道。

麻衣老道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奈,“老道也不知啊,如今这世道何处能有栖息之地,要说斩妖除魔,老道有这份信念,可是这些妖魔鬼怪背后都有人,碰不得,杀不得。”

遇到毫无背景的小妖,小怪杀就杀了。

但能为祸一方的那些妖魔鬼怪,先不说它们道行有多深厚,单说它们的背景,便不是他能招惹的。

想想也觉得可笑至极。

林凡懂得麻衣老道的难处,炼气二层不弱的,在当世也能算是强者之一,但对方不会法术,这境界威能至少得打对折。

想了想,倒是给麻衣老道想到了出路,“如果道友真不知,贫道倒是可以给道友指条明路。”

“道长,请说。”麻衣老道聆听着。

林凡道:“贫道自下山以来路过许多地方,道友不妨以此地为起点,到涪陵、宁骏、巴山、金阳等地走走,这些地方的妖魔鬼怪都被贫道所灭,但时间久了,难免不会滋生出别的妖魔鬼怪,到时道友可以帮忙清理。”

麻衣老道诧异万分,“道长都斩了如此之多地方的妖魔了?”

林凡没说话,身边的两女迫不及待的诉说着。

狐妲己的声音中带着自豪,“那当然,咱们道长除了斩妖除魔,还将所路过之地的贪官污吏,凶神恶煞之人全部砍杀。”

猫妙妙接着道:“没错,当地百姓们可开心了。”

狐妲己继续道:“咱们道长可不管那些妖魔鬼怪有没有背景,只要遇到一律斩掉。”

猫妙妙补充,“没错,不仅斩了妖魔鬼怪,还灭掉了黄天教跟崔家呢,那可是连皈无大师都不敢动手的存在。”

刚开始还没什么。

可是当听到黄天教跟崔家的时候。

麻衣老道眼珠子瞪得滚圆,就好像快要掉出来似的。

那可是非常了不得的存在啊。

“道长……?”麻衣老道看向林凡,想从道长这边准确的回答。

“她们说的都是真的,贫道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但凡被贫道双眼认定的,不管他什么背景,什么实力,只要能杀,一律砍杀,管他东南西北。”

林凡微笑着,说着最为霸道的话,随即语气一叹。

“道友莫要以为贫道嗜杀,谁不想着过安稳的生活呢,但这世道不给啊,想当初贫道还在道观的时候与师傅师兄们生活的多么美满,可世道浊气乱我师傅心神,害我师傅入魔,最终贫道与师兄助师傅解脱。”

噗!

喝着茶水仔细聆听道长讲话的麻衣老道,听到这里,忍不住的将嘴里茶水喷出。

“怎么了?”林凡问道。

“没,没什么。”麻衣老道摆手道。

林凡点点头,随后将斧头放到桌上,指着道:“用的就是这把斧头。”

“当时我师傅瞪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在跟我说,徒儿啊,下山吧,拿着这把被为师开过光的正道之斧清理世间的魑魅魍魉吧,让世间美好起来。”

“下山后,我才发现真的如师傅所说,世道混乱,黑暗,肮脏啊。”

“不得不清。”

说完这些话后,林凡夹着菜送到嘴里,神色低沉,凝重,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麻衣老道愣神的盯着斧头,许久后,“道长大义灭师,看似是尊师所求,可对道长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李小清:……?

她先前就听对方说过跟师兄砍死师傅,因此表现的很平静,但总觉得如今眼前自己的师父,貌似跟先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就好像拿人手软,吃人嘴软,昧着良心给对方辩解。

“咱们道长心里苦,但从来不说的,师傅是道长心中永远的痛。”狐妲己开口,随后看向林凡,“道长,对吧。”

林凡频率很低的点点头。

一旁的猫妙妙眼巴巴的瞧着姐姐,她是话穷了,真想不出还能说什么,只能看着姐姐独自表演,羡慕的很。

双方交谈甚欢,也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

那位呕吐男子跟随着麻衣老道他们离去,这是对方主动要求的。

远方。

李小清看着师父的背影,只觉得师父走路的步伐轻松许多,曾经看似佝偻的背,好像挺拔了许多。

她小跑到师父身边,边走边道:“师父,您有没有觉得那位玄颠道长好怪的?”

“怪?有什么怪的?”麻衣老道问道。

李小清想了想道:“师父,徒儿就是觉得这位玄颠道长的精神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您晕过去的时候,徒儿亲眼看到他提着斧头,如同杀人狂魔似的,疯狂砍杀,那场面真的是血肉模糊,骇人的很。”

呕吐男子连忙道:“是啊,是啊,我作证,真的残忍啊。”

麻衣老道停下脚步,神色严肃的看着徒儿,“小清,为师很认真的跟你说,玄颠道长是值得尊敬,敬重的道长,你不可在为师面前胡言乱语,玄颠道长徒步而行,斩妖除魔,惩恶扬善,做着天下修行者无人想做的事情,哪怕玄颠道长最终入了魔,入了邪,那也是为世道而入,明白没?”

李小清缩着脑袋,这是她头一回见到师父如此严肃。

“师父,徒儿知道了。”

“嗯。”

麻衣老道点着头,他要按照道长所说的路线,前去走一走,看一看,道长赠送的法术,他也会好好的修炼,第一门就修炼降魔拳,压制心中的魔。

……

夜晚。

荒野中。

林凡带着两女赶路,本以为还能遇到野外荒庙,显然是想多了。

两女蹲坐在篝火前,手里抓着棍子,棍子上串着剥了皮的兔子,肉香味渐渐飘散出来,闻着味道就知道很美味。

此时,林凡看着面前的三块碎石板,能记录着法术的石板,自然不是俗物。

第一块碎石板,领悟到的是炼魂术。

第二块是千魂幡。

第三块就是穷极血秘。

看着,看着,他就被碎石板的碎裂开的边缘纹路所吸引,随意的摆放着,发现其中有两块石板裂开的纹路竟然能合拢到一起。

这样的发现让他颇为震惊。

‘莫非这些碎石板是一个整体,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裂成无数块。’

这是他的想法。

觉得这样的推测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不是一块整体裂开的,哪能合拢在一起,至于这整体的石板到底有什么用处,他还不清楚。

只有将所有的碎石板找到,才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将石板收好,两女来到面前。

“道长,兔肉烤好了。”猫妙妙将外焦里嫩的兔子递到道长面前,表情期待的很,这可是我妙妙亲手烤的。

“谢谢。”林凡微笑着,随后道:“妙妙,妲己,贫道稍后传你们一门秘法,能够让你们凝练血脉。”

狐妲己疑惑道:“道长,血脉是什么呀?”

猫妙妙同样点着头,一脸疑惑。

林凡撕下一块兔儿放到嘴里,味道不错,吞咽下去,道:“任何生灵都是从古传承到现在的,在漫长的岁月中,同一种生灵,在不同的环境中,所进化的方向是不同的,久而久之也就面目全非,那古老的血脉随着一代代传承,逐渐稀释,逐渐消散,而这血脉便是返祖。”

她们听得非常仔细。

觉得道长说的好厉害。

猫妙妙道:“道长,我就是猫妖,那这返祖后,也还是猫啊,能有什么血脉。”

林凡轻轻敲着猫妙妙的脑袋,“你呀,脑瓜子又不灵光了。”

猫妙妙捂着小脑袋,一脸的委屈,被批评了,好难受,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狐妲己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些东西,“道长,我跟妙妙本就是普通野灵开启灵智,最终成精,也就是说我们的祖先,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大很多,对吗?”

林凡笑着道:“你们可知我给你们起的名字,是有何含义吗?

狐妲己跟猫妙妙对视着,眼里透露着惊讶,随后齐刷刷的看着道长,都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了。

林凡悠悠道:“曾经有一书名为《山海经》,其中记载:青山之丘,有怪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一尾搅动可招风雨雷电,上可入九天,下可入幽冥,乃是大神女娲座下第一妖圣,称为九尾天狐——妲己。”

哪怕内心稳重的狐妲己,听到道长所说的这些,体内的妖血彻底沸腾起来了。

林凡颇为满意狐妲己的表现。

这边凑一凑,那边凑一凑,就能凑一个身份。

至于能不能达到那种境界,在他看来,狐妲己绝对不会怀疑真假,只会怀疑自己不够努力,没有将血脉凝练到那种地步。

“道长,我就是普通妖狐,岂能受妲己之名。”狐妲己诚惶诚恐。

林凡道:“怎能受不了,你随贫道修行道法,往后如何不能重现先祖的风光。”

狐妲己从未想过道长给她起的名字,竟然有如此来历。

一旁的猫妙妙心痒难耐,“道长,道长,那我呢?”

看着猫妙妙心急的模样,林凡笑着道:“别急,听贫道慢慢跟你说,你的故事了不得,《山海经》记载: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尾,有白鬣,名曰胐胐,养之可以已忧。”

听到道长说的这些。

猫妙妙急忙幻化出本体,这边瞧瞧,那边瞧瞧,“道长,我真的是神兽胐胐嘛,怎么感觉不像呀。”

林凡道:“怎么不像,先不说颜色,就说养之可以已忧,就非常相似,自从妙妙随着贫道,带来多少乐趣,让这枯燥的路途不显的枯燥,还能说不是吗?”

猫妙妙幻化成人,眼睛上斜,仔细琢磨着,越想越觉得道长说的很有道理。

“妙妙想来想去,觉得道长说的非常有道理,啊对了,那妙妙是大神女娲座下第二妖圣吗?”

“不是。”

“啊……”猫妙妙又难受了。

“你是贫道座下第一妖圣。”

“嘻嘻嘻。”猫妙妙又不难受了,喜笑颜开,叉着腰,昂着脑袋,“妙妙是道长座下第一妖圣,非常的棒。”

狐妲己瞧着妹妹,心中轻叹着……跟孩子似的。

“好了,现在贫道传你们穷极血秘,你们好好凝练血脉,这门秘术没有贫道许可,不可传给他人。”林凡叮嘱着。

“是,道长。”两女应道。

许久后,学会凝练血脉之法的两女迫不及待的前去凝练了。

此时,林凡查看着自身功德。

功德:9。

前段时间刚领悟的控尸术还未入门,没多想,消耗一点功德提升下。

身为道门正宗的道长,岂能身怀还未入门的法术。

说出去,有损道门身份。

【法术:控尸术(圆满)】

“退还0.4功德。”

连一点功德都不需要就圆满,说明这门法术的确低端,好修炼,算是他所学的法术中最为简单的一门。

但能够将法术不断的进阶,不管多简单的法术,终究能成为惊世骇俗的神通之术。

随后将剩余的8.4功德全部扔给幽冥摄魂目与慈悲度魔。

每一门修行4.2年,想想都觉得可怕。

无数修炼的经历浮现,对两门法术的感悟愈发的深厚。

【法术:幽冥摄魂目(大成3540/4000)】

【佛学:慈悲度魔(圆满150/6000)】

幽冥摄魂目依旧没有踏入到圆满之境,倒是慈悲度魔修到圆满。

如今这些法术实在是太难修炼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就这两门法术,对任何一位修行者而言,都足够修行一辈子,他凭借功德点数,念头一动,就能突飞猛进。

你就说霸不霸道就完事了。

夜幕之下,林凡没有取出肉灵香修行,而是尝试运转秘术穷极血秘,试一试凝练血脉是什么样的感觉。

……

青州,洪府。

屋内灯火通明,洪磊独自坐在桌旁,酒杯在手中轻轻旋转,倒映着跳动的烛光,公务繁忙的他回到家中,心烦意乱,不能放松下来,只能在屋内独自喝酒,咀嚼着凉透的佳肴,仿佛在品味着心中的苦涩。

他白天亲眼看着那群女子被送走。

在清苑居里的那些女子被养的精气神饱满,红光满面,每日都是大鱼大肉的供应着,对她们而言,这样的生活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可她们却不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很想走到那些女子面前,询问她们,你们知道后面的结果是什么吗?

但他忍住了。

也许有的时候,事事并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咯吱!

屋门被推开。

“表哥。”二丫端着炖好的老母鸡汤走了进来,见表哥沉默不语,知道表哥有心事。

洪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二丫,这么晚还没睡呢?”

二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汤碗推到洪磊面前,“表哥,我想带着妮子回家。”

“住得不舒服吗?”洪磊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关切。

二丫摇头道:“没有,就是已经很打扰表哥了,不能继续打扰了,表哥是干大事的人,我跟妮子是乡下人,居住在这里,总是有些格格不入,还容易让表哥被人说闲话。”

“哼,谁敢胡说八道。”洪磊怒声着,随即神态缓和道:“你们别回去了,现在的世道太危险,你们待在表哥这里,至少表哥我能护着你们。行了,去休息吧,表哥这里没事,不用你顾着。”

二丫看了看表哥,默默点头,退出屋内,关上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唉。”

洪磊深深地叹了口气,自从李百善带着一些人叛逃离开后,监察司就缺少人手,他始终想不明白,李百善为何要动手,为何要逃离。

明明容忍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忽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仿佛有人从屋檐上跳下。

洪磊脸色一冷,没想到半夜三更,竟然有人胆大包天的强闯他这里,但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疑惑万分。

“陈兄,你怎么来了?”

来人就是陈鸿。

“洪大人,赶紧去监察司,所有人都等着呢,有要事,我还要通知别人,走了。”陈鸿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洪磊皱眉,这个时候去监察司,以往从未出现过,但同样没敢耽搁,匆匆离开家门。

监察司。

当洪磊来到屋内的时候,早就有人等待着。

赵天行,崔颖翊等等,但凡能在监察司说上话的都在了。

他发现崔颖翊的脸色冷到极致,眼里有沸腾的怒意,仔细回想着,最近没什么事情惹到这位姑奶奶吧。

随着最后几人来到后。

崔颖翊的声音如同寒冰刺骨:“涪陵县的崔家,还有黄天教分部,都被灭门了。”

简单的一句话。

瞬间让有些温度的屋内,变得透心凉,所有人都瞪着眼,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什么?

崔家分支被灭了?

还有黄天教也被灭了?

谁踏马的如此胆大包天,不,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还得有绝对的实力才行。

赵天行看了众人一眼,道:“做出这些事情的就是被通缉的玄颠,洪磊,就是你见过的那人。”

洪磊想到曾经在宁骏县与玄颠道长相见的一幕幕,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竟然惹出这般大事。

这是无法回头的事情了。

崔颖翊目光凌厉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调动监察司所有人,出去找,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找到他的行踪。”

众人的目光看向赵天行。

如果让所有人都出去找,那青州监察司可就没有人了,况且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赵天行默默点着头,示意他们不要违背崔颖翊的意思。

他知道崔颖翊为何如何愤怒。

因为这灭的是她崔颖翊的根基,崔家的体量很庞大,嫡系不知多少,想要在崔家拥有话语权,那么就得争取,干出些业绩来。

崔颖翊将涪陵崔家收为手里的力量,就是她在崔家地位的筹码。

现在筹码被人给灭掉了。

这就跟斩掉她一条手臂没有任何区别。

突然,崔颖翊目光死死看向洪磊,怒声质问道:“洪磊,当初在宁骏县,你们遇到他,为何不将他拿下,反倒是让他离开?”

周围众人知道是崔颖翊这娘们开始胡乱咬人了。

气急败坏下的疯狗模式彻底开启。

洪磊不卑不亢道:“不是我们放他离开,而是他放我们离开。”

“你这话什么意思?”崔颖翊怒道。

洪磊道:“对方很强,我们所有人都不是对手,同时他让我们带一句话回来。”

“什么话?”

“希望青州的官老爷们能好好做人,来日他会亲临青州。”洪磊如实说道。

“狂妄。”崔颖翊勃然大怒,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的四分五裂,周围人纷纷避让那溅射而来的碎木。

心中无奈的很。

真是娘们,要不是有崔家这层身份,谁踏马的鸟你。

赵天行站出来,缓解现场压抑氛围,“好了,都先各自回去,明日就出去寻找对方的行踪,遇到了不要打草惊蛇,确定动向后,就回来汇报。”

“去吧。”

前来的众人缓缓退到屋外。

等众人离开后,赵天行看着炸毛如母老虎的崔颖翊,缓缓道:“对方能灭黄天教,说明道行高深,他们去不是对手,就算是你也不行,还是得找些能人才行。”

崔颖翊看向陈鸿。

陈鸿道:“我已经通知下去,过段时日就到。”

不知何时,外面下着雨,闷雷声响起。

赵天行道:“找的是黄天教那些人?”

“不是。”陈鸿回道。

听到不是,赵天行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微变,“莫非是那些妖魔……”

轰隆!

外面一道惊雷划破天空,轰鸣声震耳欲聋。

……

两日后。

“话说那九命猫妖妙妙大战天蓬元帅猪八戒,揍的那天蓬元帅鼻青脸肿,自知不敌,回去找他那成佛的师傅与师兄,誓要跟……咦,前面有村子。”

林凡指着前方,赶路这么久,终于又看到村子了。

倒是猫妙妙满脑子问号,“道长,还没说完呢,那九命猫妖妙妙怎么感觉像是被道长砍死的那些恶妖啊。”

林凡胡乱编造着,“谁说的,九命猫妖妙妙入世感悟红尘,伴随在一位人类身边,那天蓬元帅见色起意,对那人类女子想入非非,九命猫妖妙妙无法容忍,才会如此。”

“哦。”猫妙妙恍然大悟,佩服道:“九命猫妖妙妙先祖真是我的榜样,我不能堕了妙妙之名。”

自从跟她们说了名字的来历后。

妙妙就缠着他想听胐胐的故事,但他哪来的那么多故事,只能往下面发展成九命猫妖妙妙的故事,好在曾经电视剧看了遍,编造起来,也是张嘴就来。

前方有道身影,拉着车,看其佝偻的背影,显然是位老人家。

“老人家,请留步。”林凡加快步伐,赶到对方面前,刚要开口询问,赫然发现对方双脚竟然锁着铁链,脚腕都磨的见血了。

他见对方眼睛透露着惧色,不过这瞳孔不像是老人的瞳孔,显得很年轻,处处透露着怪异。

“老人家,贫道玄颠,来自朝天道观,先让贫道为你解开铁链。”林凡说着就要蹲下给对方解开铁链,但谁能想到,对方非常害怕,吓得蹲在地面,抓住铁链。

“不要解开,会死的,会死的。”

听到此话,林凡伸出的手停了下来,能让对方如此畏惧,必然是受到了胁迫。

“好,好,贫道不解了,还请老人家起身,贫道初到此地,有遇到不懂的地方,希望老人家能告知一二。”林凡柔声说道。

老者起身,声音沙哑道:“你们赶紧走吧,前面的浮萍村不能去,你们一旦去了,想要离开,可就没法离开了。”

林凡道:“老人家别怕,贫道会些拳脚功夫,在斩妖除魔方面,也有些道行,一般很难出大问题,有何难处尽管说,就算拼了贫道一身修为,也会替你们解决麻烦。”

老者就这般直勾勾的盯着林凡,道:“道长,我其实不是老人。”

“嗯?”林凡疑惑,眼前的确就是老人,皮肤松弛,白发苍苍,精气血神衰败,唯一的问题就是眼睛,“什么意思?”

老者道:“我今年才十八岁。”

“什么?比贫道还小?”林凡惊愣,愈发确定,浮萍村有天大的问题。

似乎是提到伤心往事似的,对方放下车柄,无力的坐在木车上,道:“说来话长,我生在家境富裕之家,闲来无事,带着护卫出来游玩,路过此村,想着借宿此地,看看风景啥的,刚开始没什么,一切都很正常,但居住的屋内没有床,仅有一个木棺材,我不敢睡,村民却说这是本地的风俗,睡在棺材里能消百病,除霉运,我想有这好处,那睡就睡呗,谁能想到……”

林凡接道:“一睁眼就变的如此老态对吧。”

“啊对。”老者绝望的很。

林凡道:“如今你外出没人看守,你为何不跑?”

“跑?”老者呵呵笑道:“跑个屁,以前我跑过,距离此地最近的是安石县,我去了那边报官,说明浮萍县的情况,我知道现在的官都很贪,我跟他们说了,送我回去我爹娘必然重谢,但谁想,他们又把我送回村子里,村民跟我说,别跑了,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或许有一日能得到血寿丹,还回寿命。”

“所以你……”林凡想说,因此你就待在村里,受对方的牵制,被其掌控吗?

老者呵呵道:“骗人的话鬼信,我大好年华,生在富商之家,从小就爱读书,脑子何等聪明,就他们这些忽悠人的手段,如何骗的了我,我不走是没法走,就我现在这体魄,走点路,就气喘吁吁,哪怕真能到家,以我现在容貌,爹娘如何认得我,况且我失踪这么久,只要我敢说一点关于我的事情,我爹娘就能报官,将我抓起来,严刑拷问我在哪,爹娘想知我在哪,却不知我就在他们面前。”

林凡点着头,言之有理,“走,贫道现在就去看看那浮萍村怎么回事,如果能恢复原样,贫道帮你。”

老者道:“我看道长气质非凡,怕是真有道行在身,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我觉得可里应外合,我助道长探明浮萍村的真相。”

林凡摆手,笑着道:“不用如此麻烦,贫道做事无需证据,只需一双眼睛就能看穿,刚刚贫道仔细看过,浮萍村上空倒是没什么妖气,想必是人为,信贫道,跟贫道走。”

说完,林凡抬腿朝着浮萍村而去,两女跟随着。

老者想说些什么,却无奈的很,只能继续拖着车,跟随后面,只是车子有些重,艰难万分。

“年迈的年轻人,别拉着车了,等会浮萍村就没那么多问题了。”林凡回头,双目一瞪,幽冥摄魂目击碎铁链。

老者低头看着断裂的铁链,又抬头看着道长的身影,一股信心猛然从心里涌出。

“道长说的有道理。”

不经意的展露一手,足以让人安心。

林凡见对方有了信心,便对着两女说道:“他已有信心,你们有办法让他的信心更加澎湃吗?”

猫妙妙歪着脑袋,苦思冥想。

狐妲己却已经行动,走到对方身边,这让对方有些害羞,如此美丽女子走到他身边,莫非,莫非……

“我是妖,你看得出来吗?”

“啊?”

“看到道长腰间斧头了嘛,我数过,道长用此斧头砍杀了一万多人,上千头妖。”

“啊?”

“看到道长身穿的道袍嘛?原先不是这颜色的,因为砍了太多,沾染了太多血液,导致洗不掉,变成了红袍。”

“啊?”

“看到道长背着的伞了嘛,那是万民伞,前身叫千魂幡,专门吸纳魂魄的法器。”

“啊?”

狐妲己见对方眼里浮现震惊之色,就知完成了道长交代的任务,回到道长身边。

猫妙妙见道长给姐姐投去赞许的笑意,便匆匆跑到对方身边。

“我姐姐跟你说了什么?”

老者在震惊的情况下,将狐妲己所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猫妙妙听闻,双眼发愣,苦思冥想,将道长从上到下狠狠打量一遍才发现,该说的都被姐姐给说了,连个毛都没给她留下。

好可恶呀。

没过多久,林凡站在村口,抬头看着村牌匾。

‘浮萍村’

朝着村内看去,满目的都是年迈者,透露着说不出的古怪,抬腿朝着村内走去,立马就有人上前搭话。

“哎呀,你眉目间黑气缠绕,血光显现,这是要出事啊,不过无妨,我家有……”

林凡打断对方,微笑道:“施主,贫道自己精通看相算命,无需他人帮忙。”

他发现村里大多数人的双脚没有用铁链锁着。

而被锁住的人则是待在远方,目光绝望的看着他,似乎是在求救,又似乎是在驱赶。

当那老者走到林凡身边的时候,周围的村民便没有上前,而是纷纷叹息着,没想到这猎物竟然有主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老者昂着脑袋,“都听好了,老子叫傅博奇,从今日开始,我就要真正的自由了,你们都看好了吧。”

他的这番话说的那是慷慨激昂。

但迎来的却是如此看傻瓜似的目光。

有些人嘀咕着,真以为完成一单,就能得到血寿丹嘛,简直做梦,就算真的得到血寿丹,也不可能是一枚就能恢复的。

此时林凡开启功德之眼,将周围众人的实相看在眼里,有的年迈模样还是年迈,但有的年迈之下的模样,却是嗜血的夜叉狰狞凶恶。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当怨恨一人的时候,那无形的怨气便会源源不断的朝着目标涌去,顺着那怨气,他来到了一处院落外,院落中,有一群人围着桌,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各位施主,贫道玄颠,来自朝天道观,路过此地有些疑惑,能否为贫道解惑?”林凡站在院落外,面带微笑的询问着。

这群壮汉放下手中的食物,扭头看向院外的情况,当看到两女的时候,眼里闪烁喜色,极品,真正的极品啊。

但想到大哥还在,第一枪的冲锋必然不可能是他们,但如果能顺着大哥的轨迹进入二击,也是不错的,怕就怕大哥想吃独食后占为己有。

这群壮汉为首的是位中年男子,虎背熊腰,粗壮的双臂布满青筋,浑身血气很足,看到两女时,同样瞳孔缩放,口鼻喷吐着热气。

那是心动的感觉。

“给道长开门。”杨武吩咐道。

随着一位小弟上前,打开院门后,就站在一旁,明目张胆的打量着两女,要不是忌惮大哥,他早就顷刻间脱光衣服,嗷嗷的扑上去。

林凡走到杨武面前,询问道:“施主,贫道得知此地有种睡棺,身强体壮的年轻人躺到里面睡一晚,就会变得苍老无比,贫道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杨武眼神凌厉的看了眼傅博奇,随后看向林凡,“臭道士,不该问的别问,这两个娘们不错,送给老子如何?”

“施主,贫道路过此地,遇到这些怪事不能不管,施主生而为人,不该如此对待同类,能一夜之间吸收走精气血神,那是妖魔鬼怪所为,你这般行为,只会让妖魔鬼怪更加的狂妄,不如带贫道去看看那些睡棺,从根本处理掉这些祸害。”林凡语重心长的劝解着。

但……

啪!

杨武猛地怒拍桌子,周围壮汉纷纷拿起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林凡。

“臭道士,老子踏马的不想听你废话,你要是不想死,就踏马的将这娘们让出来。”

“施主,贫道与你讲道理,你能不能不要这般暴躁。”

“道理你妈个比,再敢废话一句试一试?”杨武暴躁万分,大有林凡再多说一句,就敢将林凡砍杀在此。

林凡叹息着,无奈的摇着头。

狐妲己走到道长身边,“道长,宽衣吧。”

林凡点点头,张开双臂,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下,狐妲己熟练的给道长换衣。

当衣服换好后。

林凡低着头,嘴里发出笑声。

杨武看向身边的一位小弟,那小弟秒懂,提着武器走到林凡面前,刚想说话,只见一道斧芒一闪而过,喉咙被划开,滚烫的血液流淌着。

壮汉惊愣,捂着喉咙,喉咙里发出汩汩声,想说话,却说不出话来,身体后倾,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林凡抬手,漠然冷酷的目光锁定着他们,“你们踏马的,老子以道长的身份与你们好言好语的讲道理,希望你们能知错认罚,主动交代真相,可没想到你们左一句你踏马,右一句你踏马,真的让老子好愤怒啊。”

“你们这群王八蛋,都他妈的给老子死。”

林凡抡起斧头如同恶虎般的扑向他们,手中的利斧锋芒闪烁,刹那间,院落里传出惨叫声,眨眼间,那群恶汉全部被砍的尸体不全的倒在血泊里。

林凡踩着一位已经死去的尸体后背,也不管什么,不断挥动着斧头砍向对方的后背,场面血腥暴力,看的杨武眼皮跳动。

“刚刚就是你骂的最欢啊,老子给你后背开花。”林凡一边砍,一边怒骂着。

年迈的傅博奇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相信了,真的相信眼前的道长,双手沾满了上万条人命,没杀到那么多人,绝对不可能有如此的疯癫之举。

此时,林凡停下动作,扭头看向杨武,挺直身体,甩了甩斧头,朝着杨武走来。

杨武大惊,拿起武器,怒声道:“臭道士,你踏马的敢在这里撒野,老子送你上天。”

话落,提着砍刀朝着林凡砍来。

咔嚓一声。

斧刃与砍刀碰撞。

杨武呆滞的看着断成两节的砍刀,一时间有些发愣,但很快,胸膛传来疼痛感,在他愣神的顷刻间,眼前的臭道士一斧砍中他的胸口了。

“啊……”杨武惨叫一声,慌乱的朝着院落外跑去,而林凡则是紧跟其后,对着他的背部就是一斧头。

锋利的斧刃撕裂衣服,划破后背,血肉裂开,鲜血流淌着。

“哎呀……”

杨武摔倒在地,因为惊恐脸色苍白许多,刚要爬起来,后背又遭受一斧头,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贴着地面,狰狞扭曲。

扭头看去,就见道长一步步靠近,吓得他连连抬手。

“道长,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

林凡没有说话,挥动斧头而下,吓得杨武抬起手抵挡,噗嗤,直接将手臂砍断。

“啊……”

杨武惨叫着,面露绝望的单手向前爬行,反观林凡就跟漫步似的,走在杨武的身边,时不时的对着后背又是一斧。

“道长,您说的讲道理,咱们讲道理,你问我什么都说,都说啊……”

“闭嘴,给老子闭嘴,老子砍人的时候,不想说话,继续爬,老子继续砍,爬到村口你不死,就放你一马。”

“道长,不要啊……哎呦。”

“爬。”

此时的杨武后背早就血肉模糊,每爬一段路,就染红一片地。

村里的人瞪眼看着这情况。

一个个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

那爬着的不是杨武嘛。

杨武艰难爬行着,他的内心惶恐到极致,“道长,我也是为安石县的县令办事啊,他背后有妖魔的,你杀了我,肯定得罪他们。”

噗嗤!

“哎呦,别砍了。”

哎呦!

杨武欲哭无泪,痛苦万分,艰难爬行,随着一声声惨叫传出,浮萍村安静的连呼吸都似乎能听到。

猫妙妙对着傅博奇道:“我们道长很仁慈,很温柔的,可这家伙一点都不珍惜。”

“啊?”

“不信嘛?我们道长穿着道袍的时候,多有耐心,多有礼貌,一口口施主叫着,他但凡讲点礼貌,都不会这样。”

“哦。”

“你看他现在喊道长有什么用,道长的道袍都反穿了,现在可是嫉恶如仇林大侠,你别看,等会村里有些人,也得被道长砍死。”

“啊?”

“啊你妹,不想跟你废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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