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塑料姐妹花(66k)

第388章 塑料姐妹花(6.6k)

禅院大宅,亭台楼阁、水榭小溪无数,行走于其中,像是在迷宫里闯荡一样。

无论本家分家,只要是禅院一族出身,今日都在家主一声令下,回到了这座从小长大的宅邸,连入赘他族的弃子也不例外。

分家族人规规矩矩地站在宅邸的四周,看到周围诸多本家族人,甚至是禅院一族的秘密部队在四周来回巡逻走动,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直到禅院真希和直毘人赌上家主之位的决战传开,整个宅邸一下子像是火药一样被引爆。

真希走在宅邸之中,所到之处,行人无不退避,神色怪异地看着她,相互之间窃窃私语,眼中尽是嘲讽之色。

禅院真希是谁?

在今天之前,绝大多数的禅院族人都不知道这个名字。

今天突然闹了这么一遭,在众多族人看来,真希就是不自量力的典范,这辈子绝对不能像她一样不识好歹。

没有人期待她,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真希对那些目光置若罔闻,仿佛什么东西都无法动摇她的意志,步履坚定地穿过亭台水榭,向宅邸后院的方向走去。

“一点都没变啊,这里。”

真希走在后院中,冷漠的目光在无数楼阁之中扫视着。

“就跟这个家族一样,哪怕到了这个时代,也还是抱着过去的老一套不放,不这样做,他们就找不到维持傲慢的理由了吗?”

后院。

真希来到这里,一眼看到一名中年女性。

虽然年近四十,但保养得极好,皮肤依旧紧致充满弹性,跟三十岁的青年女性一般,气质富态,身上穿着简朴却贵重的黑色留袖和服。

那名女性被几名差不多年纪的女性围在中间,面露难色,脸上强撑着笑容,笑得十分牵强,但那几名女性却仿佛没有看到她这番表情,依旧包围着她,始终不让她抽身,各个笑得讥讽。

“你家的真希可真是有志气啊!居然敢挑战家主呢!”

“做出这番犯上作乱之举,怕是从小家教就不好吧?”

“别胡说,扇大人怎么可能教不好孩子呢?定是有其他人暗地里不服气,把孩子教成这样的!”

中年女人脸上笑容再也难以为继,满脸难色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真希脸色沉了下来,如出笼归山的猛虎般,带着怒色大踏步走上前。

“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女人看到她到来,神色纷纷慌乱起来,忙不迭地逃离了这座小院。

她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也不能跟女蛮子过不去。

真希正要追上去,旁边却忽然传来那中年女人的喝声。

“够了!”

“母亲……”

真希停下脚步,看向中年女人,神色微微躲闪着。

不管被人怎么看不起、嗤之以鼻,她的内心都不会有半点波澜。

但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她的内心却像是风中楼阁一样摇摆起来,波澜不惊的内心产生了些许无法抑制的动荡。

“你还认我是你母亲吗?”

女人缓缓抬起头,视线像是有千钧重一样,艰难地投向真希。

“听说你刚才在正厅向家主提出决斗,想必很威风吧。”

“……我不是为了威风才这么做的。”

“那你为什么要反抗!”

女人倏然怒喝出声,满眼憎恨地看着真希。

“就这样顺从地活下去有什么不好!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轻率的举动,我和你妹妹要遭到什么样的处罚!我们都会被你给连累!”

女人神情激动地怒斥着真希,好像她就是一切麻烦的根源。

半晌之后,她又冷静了下来,叹了口气。

“真希,如果你还当我是你母亲的话,现在就去求家主,撤回决斗吧。”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就跟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是真希暌违许久的声音,连她的目光中都充斥着浓浓的希冀。

真希沉默了下去。

在女人的注视之下,她畏惧似的躲开了视线,久久没有给予回应。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见她避而不答,女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好,那我也会跟扇大人说,我已经跟你恩断义绝了,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女人带着满腔愤怒转身离去。

她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扇大人和直毘人家主在解决了真希之后,一定会向她兴师问罪,届时不仅她会被惩罚,连真依也会被牵连!

“要是当初没有生下你,就好了。”

女人脚步微停,留下这番憎恨的话语,她便垂着头,走出了这小院。

真希一瞬间瞪大了眼眶。

眼中一阵失神,不觉得悲伤,也没有愤恨,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

内心就像是破了个洞,正汩汩往外流着鲜血。

血流了一地,却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

在这条路上站了不知多久,不管周围多少行人往来,真希都恍若未闻,一动不动,像个树桩一样站在那里。

“决斗快要开始了,你不去演武场吗?”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像一座警钟般将她惊醒过来。

眼见罗伊走了过来,真希心中不知怎么的一阵慌乱,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脸,逃避似的扭过头去。

“抱歉,我发了会儿呆。”

“……发生了什么?”

罗伊见她扭过头去,像是不想被他看到脸一样,脚下一顿,停下了脚步。

“你有点不对劲。”

“瞒不过老师……刚才和母亲见了一面。”

真希感觉眼眶有些发涩,连忙仰起头看向天空。

“说了点话……”

“原来如此。”

得知了刚才的经过,罗伊了然地点头。

“那一会儿的决斗,要我帮你取消吗?”

“老师为了布局这个状况花了不少心血吧,这样真的好吗?”

真希扯了扯嘴角,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不知道是在嘲讽什么人。

“我从你这里得到了这么大的好处,现在却要毁约了哦?”

“你是我的学生。”

罗伊神色一片平静,语气之中没有欣喜也没有愤怒。

“包容学生的任性,也是老师的工作。”

“再者说,这对我也不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对真希的投资并不多。

他在伏黑、虎杖、钉崎、波奇酱、真希身上花的心血都是一般高低,没有先后上下之分,只是个人潜力不同罢了,真希有着这份潜力,实力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如今加茂家损失惨重、名存实亡,五条家又完全偏向他,对现在的他来说,禅院一族的归顺,也只是锦上添花。

能归顺最好,不能归顺,只要能调度,也无所谓。

像我这样的人,也配做老师的学生吗?

真希心中讥笑着。

她一个小时前还跟罗伊说了信任那种话,结果现在受了点打击,就像天塌了一样。

以这样的心态,又怎么可能战胜禅院直毘人?

若是打不赢直毘人,她凭什么当罗伊老师的学生?

“不过,我有个问题,真希,你能回答我吗?”

这个时候,罗伊的视线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利刃般直刺真希。

“……什么问题?”

“你觉得你的母亲怎么样?”

“……已经被驯服了,吧。”

真希沉默了一阵,最终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在禅院家,多的是已经被驯服的人。

像猫、狗一样,毫无尊严地臣服在那些人的脚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辈子都在忍气吞声。

从来不知道为自己争取正当的权益。

罗伊闻言,脸上神色稍微缓和了些许。

能说出这种话,证明真希自身的反抗心并没有丢失。

“真希,我不想说什么胜者可以决定一切,当你成为胜者,那些人会像巴结直毘人一样来巴结你,连你的母亲也会跟你和好如初……这么浅薄的事情,想必你自己也能看得穿。”

罗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眸光倒映在镜片上,显出一片冷光。

“但是——你难道希望十年、二十年,乃至百年之后,禅院家族也充满了像你母亲一样被驯服得妥妥帖帖的人吗?”

就像是有一道闪电在脑海中炸响,真希猛然间瞪大了眼睛,全身像是触电一样惊醒了过来。

十年二十年百年之后,禅院家族如果还是这般模样,像母亲那样的人充斥在整个禅院家族的话。

那样的画面难道是她愿意看到的吗?

不,怎么可能!

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杜绝那样的画面才展开行动的!

一定要有人站出来,改变这个家族,改变未来在这个家族诞生的,无数像母亲那样的人的命运才行!

“抱歉,老师,看来是我太蠢了!”

真希狠狠擦了擦眼角,将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紧跟着,她转过身,大踏步向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急不可耐的模样像是赶着预备铃冲向学校大门的学生。

罗伊目送着她离开,脸上逐渐扬起淡淡的笑意。

怀抱着热忱的人,即便受到一时的打击,只要心中的热忱不曾消失,就绝对不会绝望。

说不定,我也要向这个学生学学呢。

正想着,演武场那边爆发出惊人的轰鸣声。

战斗已经开始了。

罗伊没有去观战。

他已经能看到这场战斗的结果了。

“罗伊大人。”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罗伊顺着声音看去。

是真依来了。

她背着双手,一蹦一跳地来到了罗伊的身旁,脸上神情一片淡然,无喜无悲。

“真希赢了。”

“嗯,不奇怪。”

“真希变得惊人的强呢!”

真依来到罗伊身旁,脚下一转,像是翩跹的蝴蝶一般,倏然扑进了罗伊的怀里,双臂像是荡秋千一样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是因为罗伊大人给她开了小灶吧?真让我嫉妒。”

“你也想要?”

罗伊伸手,环住真依的腰。

他低下头,看向真依的双眼,却见她眼中虽然在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我当然想要啦,罗伊大人能给我吗?”

“当然可以,今晚来找我。”

罗伊看着她的目光定了定,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

“……真的可以吗?”

真依反而一怔,满脸的预料外。

这不在她的计划中啊?

“当然是真的,我之后会非常忙,没太多时间照看你,你要是能变强一些,我也能放心。”

罗伊理所当然地点头。

正好,他之前得到了完整的构筑术式,正好借此机会,将真依的力量也补充完整。

“太好了!”

真依闻言,忍不住一挥拳头,脸上顿时扬起喜滋滋的笑容。

她还以为罗伊对自己就只是一夜情的对象而已。

她都已经做好被罗伊推开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居然愿意接受她。

这是打算对她负责了吧?

那她现在是不是真希的师母?

不行,下次一定要在真希面前,好好摆摆师母的架子才行!

真期待她的表情啊!

“客房那边有点绕,罗伊大人不妨来我的房间吧!”

真依眸中暗光涌动,轻轻吐出细小的舌头,舔了舔眼前男人近在咫尺的喉结。

罗伊身体微微一僵,眸中光芒暗了暗,双手抬起在真依腰间摩挲着。

“对了,罗伊大人身上有没有那种药?”

“哪种药?”

“就是增加兴致的那种啦,我想要强力的那种!”

“……你还想要强力的?”

罗伊神色变得十分微妙。

怎么的?

你想给谁用?

难不成想给我用?就算不用,你也压根扛不住吧?最后别哭着求饶都算好的!

要是给她自己用,她身体本来也算不上多好,还点名要强力的药,一晚过去,怕不是能给她收尸了!

“你就给我嘛~!求你啦~!”

真依在罗伊的怀里来回蹭,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好,那就给你一枚。”

罗伊深深看了她一眼,还是从虚数口袋中取出一枚强力媚药,交给了真依。

别问他为什么有强力媚药。

当初学魔药制作的时候,多多少少犯了点病。

以前从来没用过。

希望真依也别随便对一般人用。

“谢谢罗伊大人!”

真依连忙接过罗伊递来的药,欣喜地在罗伊嘴上啃了一口,趴在罗伊怀里,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

…………

夜晚,禅院宅邸灯火通明,本家、分家,无数族人来来往往。

只是,那些族人却一个个的,满脸皆是忧色,手中端着酒杯,却一个在喝酒的都没有,三三俩俩聚在一起,不时传出窃窃私语声。

整个大厅,安静得不像是在开晚宴。

禅院一族换了主人。

入夜时分,在演武场上发生的那一幕,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

禅院直毘人全力以赴,携带着丧子之痛,向禅院真希发动连绵不绝的亚音速攻势,被誉为五条悟之下最快的术师一旦动真格,实力强得惊人。

本以为真希眨眼就会败北,谁曾想真依却稳如泰山,一一化解了直毘人的攻势,打了个难解难分,把无数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真希以承受直毘人的攻击为代价,故意以伤换伤,正面打败了全力以赴的直毘人。

直毘人的速度比天与暴君还要快一些,一度把真依压得抬不起头,特级之下最强的美誉并非无的放矢,最终还是败在了天与暴君离谱的身体素质之下。

败北之后,直毘人愿赌服输,当场宣布由真希继任家主之位,自己则从咒术界隐退。

见识了真希的实力,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算抗拒真希成为家主,想斥责真希是个没有术式的废物,也得考虑考虑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天与暴君的拳头。

禅院扇气得不行,本想逼迫真希将家主之位让出来。

但一想到直哉的死相,他就心中一慌,不敢再说话了。

“恭喜你了,真希,终于得偿所愿。”

大厅中,罗伊向真希举起手中酒杯,笑着恭贺道。

“还差得远呢。”

真希今晚难得换了一身裙装,淡绿色的长裙带着些淡雅的感觉,腰间的束带又将她锻炼得恰到好处的柔韧腰肢给展现了出来,罗伊头一次在她身上看到女人味。

她随手从路过侍从的托盘中举起一杯酒,和罗伊一碰,一口将清凉的酒液全部饮下肚。

“我只是得到了家主之位,这帮人还不是很服我。”

“你成年了吗,就喝酒?”

“老师,你用这张脸说这种话,毫无说服力哦。”

罗伊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得不承认真希说的很有道理。

“也对,我会帮你的,总监部首座的面子,是个咒术师都得给吧。”

“哈哈,只要老师你人出现在这里,就没人不敢听我的话啦!”

真希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哪用得着什么总监部首座,罗伊这张脸一出现,比什么都好用!

只要知道她禅院真希是罗伊教出来的学生,就算是霓虹首相,也得给她几分薄面,分家的人再胆大,也不敢跟罗伊对着干。

周围那些族人,不管是嫡系还是支脉,看着罗伊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有的还充满了崇拜。

在看到真希和罗伊相谈甚欢之后,哪怕心中再不满,此刻也不敢表露一声。

至于之后他们会不会搞事,那就是真希要解决的事情了。

相信以她的实力,足够解决这些小麻烦。

真希神色微微严肃了一分,向罗伊轻声开口。

“到了这个时候了,需要我做什么,罗伊老师可以直接说了吗?”

“不急,过一阵子,我会告诉你的,不仅是你,还有其他术师也是一样。”

“那行。”

见罗伊暂时不想透露,真希也就没有追问。

不管如何,她相信罗伊的为人。

而且她能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都是拜罗伊所赐,没有罗伊的话,她是绝对做不成家主之位的,她有义务回应罗伊在她身上付出的心血。

“你母亲怎么样了?”

罗伊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真希。

真希神色一滞,眼眸微微低垂了下去。

“刚才谈过话了,一时间很难接受这种转变吧……等过一阵子,应该就会好起来。”

母女之间,哪怕有再大的仇,和好也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只是对真希来说,她母亲的那番话一定会像一根刺一样,永远横亘在她心间。

那些就是真希的家事了,罗伊并不想多管闲事。

“真希,恭喜你。”

这个时候,真依端着两杯酒,像是掐转了时机一样,来到两人身边,她身上穿着一袭深绿色的长裙,身形相比起真希要纤细许多,展露着女性的柔软美,吸引了不少视线。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将一杯酒递给了真希。

真希眉头微扬,眼中浮现出些许意外之色。

她接过那只酒杯,轻轻一晃。

清澈的酒液沿着杯壁摇晃起来,其中似乎有些许肉眼无法分辨的细小粉尘随着酒液摇晃着。

罗伊看了过去,眼眸微微一眯。

“真依居然会恭喜我,真是让我意外。”

“真希既然都成家主了,我当然要好好奉承姐姐啦。”

真依闻言,脸上露出谦卑的笑容。

“以前的恩怨就这么过去吧,这杯酒就当做是我的赔礼,姐姐要是愿意原谅我,就干了这杯酒如何?”

话一说完,真依先一步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然后笑吟吟地看着真希。

“……好啊。”

真希垂眸看了眼杯中酒液,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脸上忽然展颜一笑,紧跟着将杯中酒一口喝尽。

真依见状,紧绷着的心弦总算落了下去,轻轻松了口气,吐出满心的紧张。

“那我就先离开了。”

真依乖巧地一笑,转身向角落走去。

离开之前,她避过真希,向罗伊看了过来,轻轻眨动眼睛,抛了个媚眼。

这媚眼抛得十分生涩,但罗伊理解了她的意思。

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晚上去她房间的约定。

真依离开之后。

罗伊嘴角微微一扯,向真希看了过去,满脸的欲言又止。

“老师,你一副很想说什么的表情呢。”

真希将酒杯放下,脸上神情自若。

“难不成,这件事跟老师也有关系?老师也看我不顺眼吗?”

“怎么会,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对你用……”

罗伊神色古怪。

这事着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真依到底图什么?

“是致命的东西吗?”

真希脸色不变,只是眸中的光芒默默地暗淡了些许。

“那倒不是。”

罗伊当即摇头。

但想一想,他又觉得不对。

这玩意儿的确不致命,但却“致命”啊!

不。

倒也不对。

那玩意儿效果虽然强力,但却是对普通人而言的。

对天与暴君这么恐怖的体质,哪怕是见血封喉的毒药,都能被她控制着排出体外吧。

“那就不用在意了。”

真希闻言,浑不在意地笑了起来。

“我的妹妹想怎么对付我,老实说,我也想亲自看看!”

话音一落,她便转身离开了。

罗伊想了想,倒也没有拦住真希。

这玩意儿本来就没有解药一说,而且对天与暴君也压根没有威力可言,顶多也就是让她热一热的程度罢了。

深夜,宴会逐渐散去。

罗伊按照白天真依告诉他的位置,悄咪咪地摸到了真依居住的小院,潜入了房间之中。

房中一片漆黑,看不到半点光亮。

也没有半点声音,只有床上鼓起了一小块,像是有人正躺在里面,发出悠长的呼吸。

在他进入房内的那一瞬,床上人的呼吸骤然凝滞了一瞬。

“灯都不开,还以为你已经睡了呢。”

罗伊脱了鞋袜、外衣,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身边躺着一具微微发烫的娇躯,罗伊伸手摸了上去,她身体瞬间紧绷,罗伊只以为她没有习惯,也就没有在意,大手从大腿一路往上,抚到腰间,在腰间轻轻摩挲一阵。

罗伊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个腰肢的触感,和傍晚时大相径庭。

真依的腰十分纤细,抚摸起来也十分柔软,而旁边这人的腰,却更有肉感一些,更有韧性一些,有种久经锻炼的感觉。

坏了,还需要一章收尾,这一卷明天结束。

(本章完)

第389章 回归(本卷终)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个人不是真依!

我上错床了?

罗伊心下一惊,一把掀开了被子,淡淡的月光从锁得十分牢靠的窗户缝隙投射过来,照射在躺在旁边的少女身上,令少女娇颜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纤细的柳叶眉像是感到难为情般微微蹙着,明亮的杏眼倒映着月光,半藏不藏地躲在细碎的刘海后,白嫩软滑的脸蛋上浮现出淡淡的粉晕,几不可查的羞意在她眼中如水波般流转着。

她的长相和真依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却比真依多出一分坚强和不屈,一头暗绿色的长发散乱在枕边,粉色的薄唇轻轻吐出带着热意的气息。

初看上去,和真依相差不大,可相熟的人一下就能看穿两人间的差别。

“真希?!”

罗伊头皮一炸,放在少女腰间的手像摸到了烫手山芋一样甩开,屁股忍不住向后挪动了好几步。

“为什么在这里的是你!?”

这不是真依的房间吗?

是他跑错了?

还是真依说了谎?

不管怎么样,他怎么能?

这对真希来说,未免太冒犯了!

“我去找真依问清楚!”

罗伊一阵坐立难安,当即起身下床,打算去找真依。

今晚这事儿跟真依脱不开关系。

她从罗伊这里要来强力媚药,结果用在了真希身上,让罗伊夜里过来,出现在床上的反而是真希,她自己却消失不见。

这绝对是真依的手笔没错!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姐妹俩之间的事情,他本来没打算掺和,不管真依怎么搞事,对真希来说,都无关痛痒。

结果竟然把他也给算计进去,这让罗伊有点生气了。

看在那一晚的份上,罗伊认为自己需要对真依负责,不仅给她补足术式,还应她的要求给了她强力媚药,结果她做了什么?

你搞我嗷?

罗伊翻身下床,打算去找真依问清楚这件事。

但他脚刚碰到地面,身后躺在那里的真希就忽然目光一闪,倏然间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一个用力,将他按倒在了床上。

在罗伊一脸懵逼的时候,真希已经像个女骑士一样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二话不说低下头,亲在了他的唇上。

……不是,你怎么回事?

罗伊伸手抓住真希的肩膀,想把她推开,没想到真希意外得用了很大的力气,他轻轻一推竟然完全没推动。

两双唇瓣吻在一起,真希紧闭着双眼,脸颊上一片坨红,嘴唇很没有技术含量地乱甩,贴身的触碰之下,罗伊还能感受到从真希身上传来的滚烫的体温。

这难不成是媚药奏效了?

怎么可能!

天与暴君的体质,怎么可能是说药就药了的!

按道理来说,他是针对普通人炼的药,对普通人而言的强效,对大象都未必能奏效,怎么可能对坚逾钢铁的天与暴君奏效?

……不过,他炼出来的那枚强力媚药,以前从没对任何人用过,具体药效如何他自己也并不完全确定。

难不成当初放的剂量太多,能将天与暴君都迷得失去神智?

罗伊悄悄伸出手,没管被真希亲得满是口水的嘴唇,在真希的脑后轻轻划下一道符文。

区区媚药而已,很容易就能解决。

眼看着符文落在了真希身上,罗伊放下心来。

这样应该就能恢复清明了吧。

不过一会儿等真希恢复神智,气氛可能会变得有点尴尬。

罗伊等了等。

真希的动作果然微微一顿,然后离开他的嘴唇。

……这不对劲!

罗伊沉默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难熬,真希的挑逗十分青涩,再这样下去情况会很糟糕!

他当初炼的药真就这么厉害?

连现在的他使用的卢恩符文,都无法解决药效?

罗伊不能再等,他不能在自己学生失去神智的时候趁人之危,再度伸手在真希身上写下沉睡的符文。

希望她就此睡去,等明早起来,一切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结果,真希还是自顾自地继续着生涩的挑逗,完全把他的符文当空气。

难不成,天与暴君还有对魔力抗性?

“老师讨厌我吗?”

黑暗的室内,罗伊已经坐不住,打算把真希强行打晕。

但不经意间,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道低声的叹息。

罗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我还真被你骗过去了。”

罗伊明白了过来,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

“果然,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对你有效,你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别问这些。”

真希直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衬衫一把扯碎,纽扣在室内胡乱飞舞,暗绿色的内衣衬托着雪白的肌肤,在黑暗中显得朦胧又诱惑,散发着诱敌深入的味道,修长的身躯展露着健康的美感,腹部的马甲线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低下头,将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扔下了床。

紧跟着,目光和罗伊对上,眼中一片清明。

“讨厌我吗?”

“我当然不讨厌你……”

“既然如此。”

真希弯下腰,长发丝丝缕缕落在罗伊脸上,在他耳边轻声吐气。

“抱我。”

罗伊目光微微幽暗下来。

“你很清醒,对吧?”

“我清楚地记得我今晚说过的每一句话。”

真希一边在罗伊耳边吐气如兰,一边双手沿着罗伊的胸膛向下延伸过去。

罗伊轻嘶了口气,眼中暗色翻涌,他也不再矫情,一翻身,将真希从自己身上推开。

“那你最好也记住接下来我的每一个步骤!”

真希没有说话,伸出莲藕般雪白的双臂,环住罗伊的脖子,睫毛轻轻颤动着,缓缓闭上双眼,在黑夜之中沉浮不定。

…………

清晨。

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朝霞尚未完全染上金色,夜间的寒气刚刚散去。

禅院真依一夜没睡,天刚放亮,她就起了床,离开了母亲居住的小院,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的脸上都盛放着满是恶意的笑容,一眼望去就是一副打算对什么人不利的小人面孔,满心的快意藏都藏不住。

真依一路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走到房间门口,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以非常轻柔的动作关上房间,像是不想吵醒里面熟睡的人,一转身,就和她对上了视线。

真依目光转动着,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脸上荡漾开快意的弧度。

出现在房门口的,是真希。

她身上胡乱披着一件真依的衣服,一头长发披散着,展露在外的脖颈上到处都是暧昧的红痕,眼尾还带着一丝彻夜狂欢的媚色余韵,一眼望去就知道她昨晚得到了相当充分的滋润,和平常相比,多出了几分性感的味道。

“真希,昨晚过得怎么样?”

真依站在真希的面前,满脸挖苦地笑着问。

“还行,比想象的要舒服。”

真希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媚色,但神色中却一片清冷,压根不为她的话语所动。

真依啧了一声,心中一阵不快。

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表情。

她想看到的是真希满脸的慌乱,对她不断道歉,满心煎熬的模样,才不是这副跟以往毫无二致的清冷模样。

“你昨晚可是睡了我的罗伊大人,难道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真依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脸上扬起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讥讽之色在眼中蔓延。

真希没有说话。

她半晌没有半道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真依,看得真依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还想怎么报复我?”

见真依愣住,真希又再解释了一遍。

“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解恨的话,那我就甘之如饴地接下。”

“……你说什么!”

真依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死死地捏紧了拳头。

本来是打算来看笑话的她,这一刻却感觉仿佛自己成了笑话。

她恨死真希这一副仿佛什么都无法动摇她决心一样的样子了!

“字面上的意思。”

真希抬起脚步,错开真依的身影,向房外走去。

“不过你找的人选还算不错,我不讨厌老师。”

话音一落。

真依就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胸中涌起,她转过身,满脸不忿地瞪向真希。

“真希,你少得意,现在我可是相当于是你的师母!”

“噗嗤!”

真希一下子被逗笑了,她回过头,满脸怜爱地看了真依一眼。

“说的好像现在谁不是一样!”

真依闻言顿时一呆。

回过神来,她简直气炸了肺。

她怎么会说出这么不过脑子的话!

她抬起头,还想再怼真希两句,眼前却已经没了真希的身影。

真依气不过,狠狠踹了墙壁一脚,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在外面吗,真依?”

这个时候,从紧闭的房门内,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进来。”

真依娇躯一震。

心中怒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忐忑和不安。

她嘴角嗫嚅着,抬起变得十分沉重的脚步,打开了房门,走进了房间中。

房中很暗,窗户锁得很死,只有暗淡的晨光从夹缝处投射进来,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些许光亮。

房内气味很重,欢愉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不管是床铺、地毯,还是梳妆台,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罗伊坐在床上,精壮的身体赤裸着,只有腰间围了条毛毯,眼镜架在鼻梁上。

真依低垂着脑袋,满脸忐忑地走进房间。

“罗伊大人,非常对不起。”

“你还知道道歉啊?”

罗伊抓了抓满头乱发,脸上带着一丝刚起床的惺忪睡意。

“给你的药,你投给了真希,让我夜里过来,结果把真希藏在房间里……所以,让我睡了真希,就是你的计划?”

“……是的,对不起。”

“哈……”

罗伊长长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头疼地看向真依。

“那种药对真希压根没有效果,她昨晚是自愿留下来的,你知道吗?”

真依倏然抬起头,脸上带着浓浓的错愕。

不奏效?

不是说强力媚药吗?

她自愿留下来?

为什么……难道说——

刚才真希临走时留下的话,在真依脑海中一闪而过,像是抓到了什么。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刚才听到真希和你的对话之后,我就理解了。”

罗伊起身下床,捡起床边的衣服穿戴起来。

“她应该是觉得对你抱有愧疚吧,将你一个人留在禅院家,自己一个人离开,所以装作故意中了你的算计,满足你的报复心。”

真是的。

这对姐妹俩但凡有一个长了嘴的,都不至于把事情搞得这么麻烦!

真依在床边枯站了好久,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罗伊穿好衣服,见真依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心知她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把这番话给挑明,应该会让这对姐妹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善吧。

但他还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真依对真希的报复,是把真希送到他床上?

真依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

“……对不起,罗伊大人,我还把您牵扯了进来。”

过了许久之后,真依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罗伊,向他低下了头。

“我会想办法补偿您的。”

“你能把这件事记进心里就行了。”

罗伊抬起手。

真依吓得连忙闭上眼睛,还以为他要打自己一巴掌。

过了一阵,却发现脑袋一沉。

她睁开眼睛,才发现罗伊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抚摸着。

“听好了,真依,这次的事我毕竟没吃亏,所以就这么算了,但是绝对没有下一次,明白了吗?”

罗伊并不介意真依跟自己索要好处。

对他而言的举手之劳,能让自己身边人过得开心的话,罗伊很乐意和她们共享这份喜悦。

但绝对不能拿着鸡毛当令箭,把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机用到他身上。

“是,我明白了。”

真依心中一凛,将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她为了报复真希,看来有些被冲昏了头了。

引以为戒。

没有下次了!

“真希。”

天色放亮之后,罗伊在一间和室之中找到了真希。

“你们先出去吧。”

见罗伊到来,真希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轻声屏退了身边的几人。

几人见来人是罗伊,不敢久留,纷纷点头,告罪离去。

“有公事?”

“不是什么大事,我在接手禅院一族的私兵,炳和躯俱留部队。”

真希起身,给罗伊倒了一杯茶,不以为意地介绍着那几人。

“老师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平静得多,明明昨晚经历了那种事。”

看到真希这么平静,罗伊反而有些无奈起来。

“还是说怎么,对你来说,我只是用了就跑也无所谓的对象?”

“当然没那回事!”

真希当即摇头否定,脸上浮现出些许烦恼之色。

“我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处理昨晚的事情,我心里也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师,所以才来做公务……昨晚老师愿意帮我这个忙,我也非常感谢老师。”

“除此之外呢?”

罗伊对这个说法并不满意,追问着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真希满脸烦恼地揉了揉脑袋,神色中带着浓浓的纠结。

“老实讲,我觉得情爱这种东西,跟我是无缘的,我也不想找个男人谈情说爱,这辈子大概就会这么孤独终老吧!”

说完这番话,真希悄悄打量了一下罗伊的表情。

见他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她心中也有些坐立难安。

说到底,昨晚是她强推了老师来着。

就很心虚。

“真希,你讨厌我吗?”

罗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真希的打算,继而却忽然询问出声。

“没那回事!”

真希当即摇头,神色果断又坚定。

“对老师,我感激还来不及!”

“既然如此……”

罗伊直起身,倾身向前,抱住真希的肩膀,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紧跟着他低下头,向她那昨晚不知光顾了多少次的嘴唇吻了过去。

真希眼中浮现出一丝慌乱,眼神左右闪躲了起来,心下一横,主动闭上双眼,递上嘴唇,四唇相抵,纠缠不休。

“我不会说什么跟我试试,你的想法就这么继续下去也没问题。”

唇瓣分开,罗伊低头看着真希那微微绯红的脸蛋,轻声道。

“我会像以前一样,继续支持你,也会继续待在你身边,你就把我当做你人生的慰藉吧。”

“……我也觉得挺不错的,那就这样吧。”

真希眼眸微垂,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羞意,眨眼就被她故作轻松地抹去。

罗伊看着这一幕,也不由笑了起来。

“我在总监部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有事联系我。”

“好的,老师。”

禅院一族事了。

早餐之后,罗伊和真希告别,瞬移离开了禅院一族。

他并没有立刻回总监部,忙那些繁杂琐事。

而是先回了一趟高专。

“御主,幸不辱命!”

一回到高专,自己的阁楼中,冲田小姐的身影就迎面走了过来。

她抱着一名婴儿,向罗伊走来,半当中突然轻嗅鼻尖,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嘀咕了一声。

罗伊耳朵太好,听到她嘀咕的话是“风流的御主”。

他轻咳一声,从总司怀中接过那婴儿。

果不其然,那婴儿的双眼,正是如同苍天般的苍蓝色,像是苍天赋予了他这双眼睛一般。

那正是六眼!

这个世界,永远都有一双,也永远只有一双的苍天之瞳!

“还只是个婴儿,看来五条悟的消失实在太出乎这个世界的预料了。”

罗伊抬手,接触了这婴儿的肌肤。

只一瞬间,魔力便涌出,将这婴儿的这双眼睛复制了下来。

罗伊稍微模拟了一下这个婴儿将来长大会觉醒什么术式。

可惜的是,并不是无下限咒术。

不是也无所谓了。

事到如今,罗伊也不是很在意这么一个术式了。

“总司,准备一下,我们可以回去了。”

“这么快?御主在总监部不是还有事要做吗?”

“没问题,又不是不回来了。”

罗伊轻笑一声,神色之中带着愉快的笑意。

冲田小姐不是很明白罗伊的打算。

但御主的命令,她不需要怀疑,只要忠诚地执行就行了。

冲田小姐转身,收拾东西去。

罗伊则在高专校内逛了一圈,来到了一年级的男生宿舍。

“惠,是我。”

敲响房门之后,木质房门很快打开。

伏黑惠穿着一身睡衣,睡眼惺忪地看着罗伊。

“罗伊老师……这么一大早的,来找我是有什么任务吗?”

“不,没有任务,我是来给你送一份礼物的。”

罗伊轻轻推开伏黑惠,走进了房间中。

房间窗帘还没拉开,想必是在睡觉的途中,被他给喊起来的。

“礼物?”

伏黑惠跟着走进房间,收拾了一下椅子推了过来,自己则在床边坐了下来。

“还记得我赋予你的第二术式吗?”

罗伊在椅子上坐下来,笑吟吟地看向伏黑惠。

“记得。”

伏黑惠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降灵术。”

没错。

伏黑惠用魔虚罗从罗伊手中换得的第二术式,就是尾神婆婆的降灵术。

“那个是给津美纪预备的,如果她出了意外的话,就用降灵术将她复活,并没有其他的意图。”

这么说对津美纪多少有点不太礼貌。

不过这才是伏黑惠的性格,永远把最坏的状况计算进考量之中。

因为这是降灵术,施展这术式必须要被降灵者的遗骸,所以伏黑惠没什么机会用这个术式,在涩谷之战中,他就完全没动用过。

“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

罗伊打开了虚数口袋。

从中掏出了一道躯体。

一具空白的躯体,脸上没有五官,身上也没有第二性征,全部都是一片空白,唯独生命力十分强劲。

紧跟着,罗伊又掏出了一只小小的瓷瓶,递给了伏黑惠。

伏黑惠将其接过,满脸费解地打量了一番。

那里面似乎是一些灰尘?

“那是伏黑甚尔的遗骸。”

伏黑惠顿时浑身一震,睡意一下子消失无踪,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罗伊。

“别这么看我,我知道甚尔的尸体早就没了,但这对我不是难事。”

罗伊微微一笑,他已经得到了甚尔的DNA模型,想要再造一个甚尔出来或许会很麻烦,但搞一点甚尔的身体组织,简直易如反掌。

“这一具则是空白的人偶躯体,身体组织和活人无异,但算不上生命,搭配这遗骸使用,效果如何,想必不需要我多说,你也能明白。”

罗伊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具体要不要用,就由你自己决定吧!”

罗伊很潇洒地离开了。

留下伏黑惠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房间中,看着地面上的空白躯体,暗暗攥紧了手中的瓷瓶,像是得到了什么不世出的宝贝。

罗伊的阁楼。

冲田小姐已经收拾好东西。

罗伊回到这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夜蛾校长,麻烦你帮我向全国的一级及以上级别术师们传个命令,让他们在三天之内,来总监部集合,我有大事要宣布。”

得到了稳妥的回复之后,罗伊挂断了电话,然后点开那个空白号码的信息,向那边发了个信息。

不一会儿,一道漆黑的漩涡通道便在两人的面前缓缓打开。

“走吧,总司,回家咯!”

“是,御主!”

罗伊招了招手。

带着雀跃的冲田小姐,一起走进了那漆黑的通道之中。

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写瑟瑟好顺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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