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孝袍鬼,狂欢日

与阴兵都有甲胄护身不同,天乌剑狱中出来的恶鬼不着盔甲。

何止盔甲,它们连衣衫都不存,周身上下只有三道镣铐:脚镣、手镣、颈镣。前两道枷锁自不必说,颈镣则是一道细细长索,一头牵于恶鬼的脖子、另头没于苏景体内.但这道锁不会影响行动,除非苏景动念加以限制,否则随恶鬼奔跑或飞天锁链也做增长。

或许是觉得自家鬼兵这样迎敌有些不像样子,苏景心咒急转、一声清清叱咤:“疾!”

琅琅乱响之中,脚镣化形、变作一团阳火围着恶鬼一卷.黑狱恶鬼有了衣衫,白巾包于头、白袍披于身、白靴登于足。

死罪之人、待罪之身,当以重孝裹身,他们穿的是自己的孝!

脚镣化作衣袍,手铐变作兵刃。

人手两件凶器。右手正握车轮矮柄大斧;左手倒执三十七寸解牛刀。兵刃没说法,斧子是因为苏景觉得威风,解牛刀更简单:纯粹苏景喜欢从小磨刀为自己磨来了苏锵锵的绰号、也为自己磨出了三阶十二景这一路的大好风光!

薄衣王、阴煞兵;罪恶天,孝袍鬼。前者为了名字能留在花名册不被勾掉,后者为了能在以后享福、能不再受阳火日夜祭炼之苦,两道凶魂恶鬼的大军,都浩瀚若海势大如潮,轰轰烈烈对撞于一处,顷刻里杀声崩裂天穹、呼号轰动大地!厮杀。

免不了的,远处观战的笑面小鬼又是一声怪叫:“不可能!”

亲兵用力点头附和,语做铿锵:“不可能!”

从阳间来的人,身上怎么可能会带着一支恶鬼大军!他怎么可能收拢如此多的恶鬼?他又把大军藏在了哪里.马王爷身边亲兵在惊呼过后若有所思,提醒自家王上:“我听说每过三千年,大判官爷爷都会亲自去往人间巡查,遇到为恶之人直接收魂拘魄带回阴司受审,这个阿二将军的少主.”

“闭嘴!”笑面小鬼烦不胜烦,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把这么爱多嘴的亲兵收拢身边。

不止远处城中的小鬼,苏景身边三尸也吓了一跳,没想都苏景会把罪恶天的恶鬼放出来。战事有孝袍鬼接管,雷动几人清闲下来,重回苏景左右,雷动皱眉道:“妥当么?”

心神十立,修元都去增援罡天,但心神还有‘富裕’说话无碍,苏景点头应道:“放心,他们都是我的鬼。”

落在罪恶天中被祭炼百年,这些恶鬼的魂灵深处早都被打上了金乌烙印,苏景身死罡天崩碎,它们都得化为飞烟。

雷动点点头,又追问:“不会借机脱逃么?”

“在上面不敢放出来,一定会跑,但是在这里不怕。”苏景进入幽冥后就发觉自己的‘罪恶天’威力大涨,对狱中恶鬼的管束之力增强许多。这不奇怪,黑狱炼魂,这件宝物的‘本性’就与阴司相合,以前‘罪恶天’就是阳间里的地狱,现在来到真正阴间,器力自然会有增长。

孝袍鬼兵脖子上的长长锁链,便是天乌剑狱威力增长的体现了。

来到幽冥,就开始接连不断的厮杀,苏景调过了自己、调过了亲随僧兵尸煞,也是时候调一调黑狱中的无数凶魂了!

遭遇一场大战,无论是谁都会自叹倒霉,可苏景却觉得‘正是时候’!营救小师娘的途中、正式对实力强大的肆悦鬼王发动猛攻之前,先和弱些薄衣鬼部对上磨刀石摆在眼前,正好拿来磨一磨自己的斩鬼刀。

浩大战场,凶猛厮杀。阴兵训练有素,孝袍鬼更是穷凶极恶,一时之间战事僵持不下!

苏景不急,外面只有撑住就好,这一战的关键还在罡天之内:三天合一,金风阳火、诸多好剑与僧兵尸煞,借大雾掩护,正掀起一场疯狂杀戮,狙杀敌军。

崔天吉却不能不急,此刻打不死苏景,等一会他‘消化’完了,岂不是又要放出那七十里大雾、然后再张口一吞?

他带来的阴兵再多也经不起七十里一口这种吃法。

号角急急战鼓如雷,拼命催促阴兵猛攻,可你家军卒悍不畏死,我家儿郎又何尝惜命贪生,打不下来就是打不下来,把号角全都吹爆、把军旗全都摇断也照样打不下来!

崔天吉做梦也想到自己会遇到一块这样难啃的骨头,口中怒声咒骂,从远处死死盯住苏景,心里甚至已经在琢磨,要不要自己也扑杀过去不过再看看守护苏景身边的那条小阴褫、那只威风大龙、还有那三个笑嘻嘻的矮子手中长剑,崔天吉立刻打消了这个愚蠢念头。

不知不觉里两个时辰过去,恶战依旧如火如荼,薄衣阴兵根本靠不近苏景身前三十里,又何谈斩首,反倒是孝袍鬼兵,把百年炼狱苦熬攒下的恶气,尽数发泄于眼前恶战中。

刚入战时,孝袍鬼兵脸色铁青目泛凶光,渐渐的面容变得狰狞口中嘶吼厉啸,再后来.到现在,它们脸上依旧筋肉抽搐、狰狞可怕,可那不是凶相、而是笑容;它们口中依旧尖叫声声,但早已不是怒骂恶吼,变成了狂喜、尖笑!它们喜欢血腥、喜欢厮杀、喜欢夺去别人的性命!

尤其在斩杀敌人、解牛刀一划收下对方的右耳后,孝袍恶鬼更是兴奋发狂,哪怕下一刻就死了,也不影响现下.狂欢!

人世间最最邪恶的念头变成的凶煞恶鬼,或许它们的本领还有所不济,可是它们根骨中的那份凶恶邪佞无人能及。惨烈到无以复加的战事,于它们眼中看来,就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究其根底,让孝袍鬼欢呼雀跃、狂喜如癫的原因不外两个字:你、死!

孝袍鬼兵双手执刃,镣铐幻化的衣袍上又没有口袋,收割的耳朵放在哪里?再也简单不过,扔进嘴里含着。

口中含了一块块鬼肉,由此,孝袍鬼的尖锐笑声也变得腥臭难当!

战事胶着,不过士气变化明显.薄衣阴兵不显颓色,勇猛依旧。而孝袍恶鬼更胜一筹,它们越战越勇,越打就越开心。

远远高城,观战的笑面小鬼口中‘嘶’的一声,轻轻吸了一口凉气:“阳间的鬼.都这么疯么?”

说话时他眯起了眼睛,本是郑重神情,但他爹娘给了他一副‘嬉皮笑脸’相,眼睛一眯、滑稽万分。

崔天吉已然额头见汗,冷汗。

打不下来还是打不下来!重兵投入、调度通顺、战法得当,一座座大阵之间配合流畅彼此往复,可就是打不下来!

崔天吉为剥衣鬼王效命一千七百年,自从领兵以来未尝一败,真真正正的‘常胜将军’,他打胜仗的诀窍简单得很:永远示弱外加欺软怕硬。

人前总是比人矮着三分,待看清你不如我,我再将你一举拿下。若看到对方比着自己强,那就坚决不打自从苏景进入幽冥、与薄衣阴兵开战,前方军报就层层传报至崔天吉手中,‘监查’数日、渐渐笃定阳间来人的实力,凭着执耳军当可一举歼之。

无论生擒活捉还是当场格杀,剿灭‘浅寻一脉少主’无疑都是大功一件。

可将军大人哪里想到,真正对敌时小妖人放出大雾、一口吞之、又散出了身着孝袍的恶鬼大军.小妖人竟还有这样的手段!那他之前为何还要亲自执剑上阵、辛苦冲杀啊!

生平头一遭,崔天吉遇到了比自己还会‘示弱’之人。

越想脸色就越难看,崔天吉暗暗咬牙。

身后副将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或许此刻收兵王上知晓妖女浅寻的修为,自然也能想到她族少主的本领,这一仗打不下来绝非将军之错,王上当能体谅、不会责罚。”

不会责罚?把薄衣鬼王视作心肝的执耳军丢掉,将军自己逃回去,鬼王会不做责罚?当鬼王是开粥厂的大善人么!

崔天吉摇了摇头,他何尝不晓得这样的打下去不是办法,可是进退两难就在这个时候,西北方向突然号角急促,那一隅的薄衣鬼兵传递紧急军情:有凶恶人物冲入战场、强到无可阻拦,对方正向东急行。

还不等崔天吉弄清状况,远处便有闷雷般的声音传来:“薄衣小鬼的军卒也敢拦我大军去路么?哪个带队,与某站出来讲话。”

只闻其声,开口喝问者距离尚远,难见其形迹。

把自家鬼王称作‘小鬼’,崔天吉非但不怒,反而态度恭敬:“末将崔天吉,奉薄衣王之命助战肆悦大王、围剿妖女浅寻残部.”说到这里,端坐地面的苏景忽然抬头,同时扬手、伸指,向着他轻轻一点。

苏景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口中腌臜,我听到了、我记下了。

不知为何,崔天吉被苏景指点,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以前那些名头统统不提,苏景在离山掌刑百年,早就养出了一份威严。

管教修行世界第一天宗的威严!崔天吉也不过是个小小鬼将,苏景那一点指的气意,稳稳震慑于他。

口中微窒,崔天吉不理苏景,扬声继续道:“末将正在此摆开战场,擒拿浅寻手下妖孽,阁下又是何方军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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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40章 沉舟兵,不可挡

在幽冥,薄衣鬼王算不得如何,但肆悦鬼王实力雄厚、称霸一方,崔天吉拉起肆悦王这杆大旗,无论来者是哪里的队伍,大都会买一份情面。

说话同时,崔天吉对副将打了个手势,属下会意,立刻催动法术、片刻后两面大旗翻滚升空,一面足有百里巨大、遮蔽天空,另一面就小得多了、不过十里方圆。

前者正是肆悦鬼王的旗帜,这算是一道证明,阴兵的法旗皆为独门秘法炼化,别家仿造不来的,若非两家合作友军授旗,薄衣阴兵不可能有肆悦王的大旗。

那面小旗子就可有可无了,是剥衣鬼王自家的旗号。

崔天吉这一步走对了,对方听了他的说辞、再看到信物后笑了起来:“这么说,你们算得友军了。我乃削朱大王驾前忠勇将楚三垣,我家王上受肆悦大王所请,特命本将统御沉舟一部助战不津!念在友军情分,某家止步一刻,速速命你家儿郎躲开,莫当了某家前路。你当知,沉舟兵所过之处仙佛无赦神鬼不饶,只有身死道消一个下场!”

削朱鬼王,与肆悦鬼王素来交好,同为幽冥中一等一的大势力。

沉舟兵于削朱鬼王,无异执耳军于薄衣王,是削朱一脉的精锐之师。正讲话的楚三垣在阴间也是有名的猛将,莫说崔天吉,就是他家的鬼王薄衣,威望也远远比不得此人,若真要相见,薄衣王也得毕恭毕敬地对楚三垣喊上一声‘老太爷’。

得知来者的身份,崔天吉霍然大喜,忙不迭喊道:“原来是楚大将军,这可当真是阎罗神尊开目,将军来得正好,还请搭救小将!”

“什么跟什么,不是你围剿敌人么?怎么又要搭救?仔细讲来!”楚三垣回应。

崔天吉高声喊道:“将军有所不知,末将已经把滑头鬼王重重包围,本来形势大好,不料浅寻一脉少主人突然杀到,这妖人来自阳间,端的凶猛可怕,薄衣军岌岌可危,求大将军施以援手”

姓崔的满腹心机,简简单单的两段话中点名了两处关键:滑头鬼王、浅寻少主!这两个人,随便哪个都是卓越功勋,不信那楚三垣不动心!

待到将来回归本部、向薄衣鬼王交差时,崔天吉大可把所有事情都往楚三垣身上一推.幽冥皆知沉舟兵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就说削朱王沉舟兵来抢功,突然杀入战场,自家执耳军因此毁在了他们手上。

再借薄衣王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向削朱鬼王对质、更毋论问罪,崔天吉误战大罪可免,了不得挨上大王一顿怒骂吧。

功劳就是功劳,楚三垣哪会理会崔天吉的小心思,哈的一声大笑:“让你家儿郎滚开,待本将缉拿这两大匪首!”

“只要能剿杀匪首,末将生死不吝,我家儿郎亦是如此,大将军,兵贵神速、万勿让妖人逃脱,这就请进兵吧!”事情突显转机,崔天吉生怕夜长梦多又再生变,不撤兵,只求楚三垣赶快杀了苏景。

沉舟军行军,面前是胶着战场或者空旷平原,从来都不见分别。

楚三垣何尝不想立刻杀过去,见薄衣将军如此识相他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叱喝一声:“孩儿们,与某冲!”

喝应之声如雷霆轰动,可怖大军发动,风驰电掣、急急冲入战场!

是大军,却不见大军,只有小小的一条船。

和阳世间靠湖而生的渔家小船也没太多区别,不过它不行于水上而是贴地疾飞,不过它不打鱼而是收割性命小小一条船,可它所过,小船左右两侧、各一百七十里范围,寸草不留!

遥遥相望,是条船,也只有在它经过时才会骇然发现:哪里是什么船,分明是一支大军、真正凶悍的猛鬼大军!

类似‘须弥纳芥子’的法术,万万大军聚成一条船,一条船就是万万大军削朱鬼王、沉舟兵!

屠灭。

那条船来了,屠灭沿途所有一切,当小船进入视线,崔天吉眼角登登跳动。狡诈之人也一样会有敬畏之心,真心敬畏。

这才是幽冥中的可怕力量,相比那混不起眼的小船,一直以来被崔天吉引以为傲的执耳军连狗屁都算不得,执耳军能挡得住那条船片刻么!

来势汹汹。

崔天吉眼中一切,孤城中的笑面小鬼也一样清晰可见,小鬼闷哼了一声,声音反倒平静下来,对亲兵道:“传讯阿二,让他带着苏锵锵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小鬼的口讯传了过去,阿二却未取出棺材、未听讯,他所有精神都被那条小船所夺,愣愣站在原地。不是怕,修为精深开通灵智的尸煞懂得审时度势、懂得珍惜性命,却从不知怕为何物。

为救主上,反倒把少主也搭了进去.不是怕或者不怕的问题,而是这罪过本身,阿二承担不起。

崔天吉不理手下死活,苏景却不能不顾孝袍鬼兵,无论它们如何邪恶,此刻都是苏景的兵,都在为苏景而战。

苏景吐气开声:“西北退散,我们来会他。”

三尸结阵、十六架辇,围拢苏景身边严阵以待。

战事胶着、两军纠缠,西北方的薄衣阴兵未得军令不肯退散,孝袍鬼兵被它们死死缠住,急切间又哪里撤得下来。而更关键的.孝袍鬼自己根本不想撤!是可怕战场,但更是盛大狂欢,死在狂欢中又如何?孝袍鬼嗜血嗜杀,根骨中的恶性翻涌上来,就是苏景也压制不住。

杀掉它不难,可是想要它把已经拿到手中的屠刀再放下来,却千难万难!

厮杀,即便明知背后沉舟兵已经碾压而至,孝袍鬼兵依旧于挥刀时欢呼、于拼命时雀跃、于杀人后狂笑欢庆。他们是恶鬼,却不因阳身损丧而生,大千世界、阴阳两界中本就不应该有的这些东西.贪痴嗔化形的邪念、恶鬼!

沉舟兵全不理会面前的惨烈战场,千万年中它们才是战场上的主宰,才是横扫一切的杀神,大军、小船,急行如电,它们面前是杀疆血域,它们身后是不毛之地。

无论薄衣阴兵还是孝袍鬼军,小船到处灰飞烟灭!

遥远处,那条船的船头,始终正指着、正对着:苏景。

不知什么时候,苏景的神情变了。之前的镇静从容不在,换以狰狞凶狠,眼中升起血丝,眼睛红了所以目光如血,死死盯住那条船,片刻后突然对着小船吼喝:“来啊!”

口中喊的是‘来啊’,人却不肯在原地坐等,翻手亮出丈一长剑,连体内罡天恶战都不顾了,火翼展开竟然向着那条船迎了上去!

负隅顽抗。困兽犹斗。躲不开逃不了,那就直面相迎吧,金乌弟子毕生都在淬炼阳火,早就一个‘烈’字种在了血中、骨中、心中。

苏景一动,三尸与十六齐动,生死追随!

相向急行,双方都行驰如电,几个呼吸功夫便赶到一处!幽冥世界中坐拥赫赫威名的沉舟兵,苏景一伙纵剑相迎!

苏景若死大家全都活不了,三尸拼命催动童棺,赶在苏景身前一步,当先迎上沉舟兵,三尸并剑,轰轰烈烈天星一击。

船到眼前,也就真正化作了无边大军,千万阴家法器并举,无以言喻的浩大法术,如海亦如云,铺天盖地涌向三尸。

三尸打出一剑,甚至来不及去看自己这一剑杀伤了几个敌人,便觉无可抵御的恶力袭来,五感崩碎意识散碎.顷刻间三个人就被打得粉碎,尸骨无存!

身死同时,三尸转生回苏景身后。

十六和龙辇一直跟在苏景身后,三尸打过头阵、死后,就轮到苏景面对凶兵了。

三尸之能,挡不住沉舟兵,瞬瞬都挡不住。苏景又如何?

楚三垣人在‘船中’,早就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阳身之人自然就是浅寻一脉的少主人,见他不逃走反而迎上来,楚三垣哈哈大笑,口中传令:“要活的!”

活的死的,不过是法术的小小变化,沉舟兵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没错,但绝非只能杀不能抓,急行之中把人抓紧‘船’中本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沉舟鬼兵动法,苏景落足站稳脚步、出剑!

一个人,战意昂昂、迎着他根本不可能抗拒的洪浩大军出剑。

一个平凡人挡得住大海怒潮么?此刻苏景面临的情形便是如此。他挡不住,就算修为再高五倍剑术再涨十倍他也挡不住。

挡不住就会败,败了就得死,自己死、笑面小鬼死,再没人去援救小师娘丈一长剑光华暴涨,挡不住也得挡,因苏景没得退!

东土人间万剑之君,丈一神剑自有神采,旖旎光芒自剑身暴散,那一刹那的光芒几乎刺穿了阴兵双目,绚烂得疼、刺眼疼痛.就是因为神剑太耀目,是以没人留意到,另一道七彩光华自苏景手中流出、落地。

然后在苏景与‘船’之间,地面上,多出了一条发丝般细小、几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小裂隙。

连蚂蚁都陷落不了的裂隙。

下一刻,小船没了。

就那么一下子,威震幽冥的削朱王沉舟兵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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