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4章 强硬的守护者

冯君刚刚应承下来,瞬间眼前场景一变,又来到了守护者的小院。

不过这一次,可不仅仅是破落小院无尽天空了,桌边居然还多了两团雾气,一团是黑色的,一团是淡青色的,桌上摆着两面破损的镜子,正是演天镜和阴阳镜。

淡青色的雾气有神识波动,居然是守护者的意念,“我和镜灵道友商量了一下,觉得它孤单太久,应该去对面的位面开一开眼,顺便努力收集灵石。”

是这样吗?冯君觉得情况有点诡异,不过从未现身的守护者,今天居然破例展示出了身形——虽然只是象征性的一团雾气,却也跟以往截然不同。

是这两位做了一场,导致守护者修为下降吗?他忍不住要这么想。

不过下一刻,他就摈弃了这种想法,守护者自身的条件,比镜灵强太多了,主场作战不说,也吸收了大量的上灵和极灵,曾经夸口说,合体期敢来也是死。

镜灵虽然是本位面的修者,不像异位面修者一样受规则约束,也许不好对付,但是跟来的镜灵,只是一缕分神,凭什么能坑到守护者?

守护者一开始就能发现这一缕分神,同时还不动声色,说明并不把它放在心上——事实上,它如果不是担心冯君受到影响,可能分分钟就出手了。

那么,两个大佬同时现身,更可能的是:镜灵现身了,为了对等起见,守护者的一缕分神也现身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镜灵不高兴了,“我没有想去收集灵石,他去收集,我在蓝星界坐等就好。”

“不,你想的,”守护者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它的说法,“如果你不去,他收集的灵石全是我的,你没有资格讨要。”

“你差不多点,”镜灵不高兴了,“异位面的规则压制,你又不是不清楚,虽然我不像你一般,被人栓了一条链子,可是我孱弱成这样,去异位面不是自找陨落?”

“不过区区一缕分神,哪里来的陨落?”守护者淡淡地表示,同时发出警告,“你若是再说什么难听话,本座不介意抹杀你这一缕小小分神。”

镜灵不满地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别的反应。

“稍等,”冯君忍不住了,“守护者前辈,强扭的瓜不甜,这位镜灵前辈的境界远胜于我,它若不愿意去天琴,那也不用勉强,否则到了那边之后,您又不能跟过去……”

我要真的是在那边被这货坑了,你后悔都晚了。

“你放心,它只是嘴硬,求小辈办事,它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守护者轻描淡写地表示,“其实它是想让这一缕分神,成为你演天镜的器灵。”

“你还没完了是吧?”镜灵闻言大怒,“什么叫他的演天镜?”

“这演天镜莫非还真是你的?”守护者不屑地哼一声,“光是演天镜也罢了,你还要这仿制的阴阳镜,真不知道你的脸皮是怎么长的……”

“谁要他这仿品阴阳镜了?”镜灵越发地恼怒了起来,“你道我自己炼不出阴阳镜?”

冯君也不做声,默默地听它俩争辩。

过了好一阵,他才听出名堂来,合着镜灵因为只寄身于阴阳镜的碎片,碎片实在有点难以承载它的意念,所以它不得不将部分魂体寄念于火星之上。

这种状态,有点类似于“地缚灵”,跟守护者的承诺守护差不多,等闲不能离开。

不过守护者的承诺不容更改,所以才被笑话是“拴上了链子”,而镜灵找到合适载体的话,可以干脆地脱身,但是这个过程也是有点凶险。

所以镜灵分出一缕分神来,是非常方便的,也能进入异位面。

当然,它会受到位面规则的压制,但是它原本的境界极高,现在孱弱成这样,规则也压制不了它多少——境界和眼光压制不下去,压制修为,那又算多大点事?

这一缕分神想要成为演天镜的器灵,不是特别地难,但镜灵本是古器阴阳镜的天生精灵,演天镜虽然也是古器,两者还有相当的差别。

所以镜灵本尊想要摆脱“地缚灵”状态,光是修复演天镜是不够的,转移的过程中,会出现不可坑的风险不说,更大的可能性是——两镜在规则上有细微差别,根本不兼容。

没错,分神可以成为演天镜器灵,适应一些规则,同时再摒弃一些规则就行了,但是镜灵本尊做不到这些——本尊也改变的话,镜灵也就不是镜灵了,而是一条新的生命。

但是任由分神演化成演天镜的器灵,因为规则的不同,久而久之,分神会诞生出独立的人格,镜灵不但依旧无法脱身,自身还会损失掉那一部分魂体,也是一个不小的伤害。

所幸的是,冯君手上还有阴阳镜的仿品,所以镜灵设计的方案,就是让分神先成为仿品阴阳镜的器灵,然后通过阴阳镜,慢慢影响演天镜的规则。

这个操作听起来非常地匪夷所思,毕竟阴阳镜没有损伤的时候,也不过才是出尘期使用的法宝,而演天镜损伤之前,却是实实在在的古器。

然而镜灵是古器中演化出的精灵,这种操作还难不倒它,它要花费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根据镜灵的推演,分神想要成为仿品阴阳镜的器灵,一瞬间就够了,而修复仿品阴阳镜,也不过三五天时间——只要灵气和材料足够,修复一个低级仿品,真的不要太简单。

不过想要用阴阳镜影响演天镜,没有个万八千年根本不可能,就算改变了演天镜的规则,成为演天镜的器灵之后,修复演天镜也要相当长的时间。

但是对镜灵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它是天生精灵,几万年的时间真的无所谓,只要有希望在,它绝对等得起。

它推演出了这样的线路,但却不敢保证真的合理,医不自医,推演者想要推演自身难度很大,很容易被一些意外的因素蒙蔽了真灵。

所以,它不得不找上了守护者,请它帮忙分析一下——我这个路线正确不?

守护者一直在冷眼旁观它,但是对方真的求上门了,它也不好直接拒绝——它俩认识了好几万年,阵营不合有点小芥蒂,可坐看老熟人消亡的话,自己就更孤单了。

守护者给出了新的建议,你的路线不错,不过在影响演天镜规则的时候,阴阳镜能着手对演天镜进行修复的话,能更快地影响它,也许用不了一万年,你的本尊就能进入演天镜了。

这是一个不错的思路,镜灵也承认这一点。

然而目前存在一个巨大的难题,那就是没有成为演天镜器灵前,就要着手修复演天镜的话,需要的灵气和材料不是一般地多——自然痊愈和人工修补,当然存在巨大的差异。

那么问题就来了:镜灵从哪里去弄那么多珍稀材料和灵石?

镜灵打算压榨冯君,守护者差点抹杀了这一缕分神:这么大的人了,能要点脸吗?

天生精灵的情感是相对淡漠的,其实在冯君眼里,守护者都没有多少人性,非常冷漠。

守护者想的是:我还指望着冯君帮忙修复本源呢,你想压榨他,问过我了吗?

它修复本源需要五百极灵左右,但是可想而知,这绝对不是它的最终目标,如果能多弄点极灵做储备,将来再遇到事情,手头也能比较宽松不是?

所以就算它彻底恢复了,也不会同意镜灵压榨冯君:你想要极灵可以,自己挣去,短期内我不收你管理费,已经是看在老熟人的面子上了。

事实上,守护者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它不能进入异位面,所以就很希望镜灵的分神能过去——有这厮的帮助,冯君获得灵石会更轻松一些。

而且凭良心说,这两个天生精灵都在全盛时期的话,守护者也稳稳地压阴阳镜半筹,现在两者的状态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它对上对方的一缕分神,有必要客气吗?

镜灵也不是心里没数的,其实它很清楚,守护者的建议不差,如果缩在这个位面,等冯君一点一点地弄资源回来,那真的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更别说守护者还不答应分灵石。

它如果能去那个位面,就能充分地发挥主观能动性,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赚灵石,不用看守护者的脸色,更不用担心被冯君这小辈笑话。

然而它心里有一关,有点过不去,当年堂堂阴阳镜的镜灵,竟然会成为仿品的器灵,还要接受一个小金丹的指挥——面子何在?

更别说就在前几日的火星上,它还威逼过冯君——那小辈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所以守护者很热心张罗这件事,但是镜灵心里就是五味杂陈了。

正是因为如此,它才动不动就暴躁愤怒,然而这并不能掩饰一点:除此之外它别无选择。

冯君听了一个大概,不算全懂,但是基本上也明白了,然而他并不打算接受守护者的计划——虽然这个方案听起来比较稳妥。

他非常干脆地表示,“镜灵前辈分神和本尊的关系,我不太好确定,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我可以带阴阳镜过去,但是……一定要炼化它。”

(本章完)

第2615章 山主也强硬

听到冯君的话,两只精灵——姑且这么称呼吧,齐齐地愣了。

镜灵首先炸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还想役使我?我不怕明跟你说,如果不是有这家伙在,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干活吧!”

守护者的心里,肯定是偏向冯君的,但是它也忍不住表示一下,“冯小友你也知道,这位前辈可是古器阴阳镜的镜灵,对于前辈,你还是要有些敬畏的。”

“我确实很敬畏呀,”冯君正色回答,“我已经把演天镜送给它了,阴阳镜也可以送它……两位前辈扪心自问,我这还不算敬畏吗?”

他的眼睛一眯,脸色也变得不太好,“演天镜我得来非常不易,其中还有上位者的份额……这种情况下,我都把它送了出去,您两位还觉得我不够敬畏?”

守护者无话可说,搁给它都不会那么大方——估计你送出去的时候,主要是“畏”吧?

镜灵就不答应了,“那你既然送我了,为什么还要炼化?”

它成为阴阳镜的镜灵,冯君却要炼化阴阳镜,分明就是要奴役它——虽然这只是一缕分神,镜灵本尊也不乏处置手段,但是其中涉及的因果就多了去啦,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撇开因果方面的因素不说,起码也是“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冯君却是正色回答,“如果你拿了两面宝镜走人,我当然不会炼化……你非要跟我去修仙界,那我就必须要炼化,这里面的变化是前辈你引发的,并不是我的本意。”

“切,还是火星上的那套说辞,”镜灵反应过来这个逻辑了,“你说得不累,我听得都腻了,我就奇怪了,让我赚点灵石就那么难吗?”

“没那么难,”冯君摇摇头,很坦然地回答,“但是我对前辈的敬畏已经足够了,您想赚取灵石,可以去找别的渠道……一个劲儿缠着我,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我欠了你的因果?”

“你当我不想找别的渠道?”镜灵也是很恼火,如果还有其他渠道,我至于死缠着你?

不过这话有点灭自家威风,于是它转移话题,“你的靠山也是同意了的。”

守护者没有继续说话,因为它觉得,冯君的理由也没有错——它俩觉得商量妥了,却是没有考虑小家伙的感受。

冯君也没有在意守护者的态度,而是正色发话,“两位既然找我来商量,那我肯定要表示自己的看法……宝物我可以送人,但是想要跟我去赚灵石,我必须炼化。”

镜灵相当地恼火,“老东西你说句话吧,这家伙的要求,是对天生精灵的侮辱!”

“倒也谈不上侮辱,”守护者慢吞吞地回答,然后才表示,“冯小友,我这老友其实很看重完整人格,不过你若是担心,我可以给它的分神下一些禁制。”

镜灵听得就想翻脸,可转念一想,两只天生精灵决定了的事,哪里容得一个小修来更改?

它相信守护者会偏向自己,所谓的禁制,只要它俩商量妥当了,小金丹怎么能看得出来?

冯君却是摇摇头,“修者中的秘术太多了,我觉得自己亲自炼化,更保险一点,当然,前辈你也可以同时下禁制,算是双保险吧。”

镜灵冷哼一声,“主要还是想役使我吧?”

“不是,”冯君摇摇头,“我只是见过了不少的尔虞我诈,安全感不好,前辈你自己找个赚取灵石的渠道不好吗?何必非要为难我?”

镜灵真的是无奈了,我倒是得有这种渠道!

安全感不好,守护者也无语了,它其实能理解冯君的感受——之所以白白地送出去演天镜,可不就是因为安全感不好?

反正它不可能刁难自家的工具人,于是问镜灵,“要不就让他炼化了吧。”

“想都不要想,”镜灵很干脆地反对,“好不容易自由了,我再给自己找个主人?”

“事成之后,你的本尊处理不了这点小问题?”守护者不耐烦了,“再说了,就算将来你的本尊成功占据演天镜,真当能逃脱了大能的捕猎?”

“能不能逃脱,那是后话,”镜灵毫不犹豫地回答,“哪怕是短暂的自由,也是我一定要追求的……天生精灵就一定该被奴役吗?”

守护者闻言也恼了,“不想被奴役,那你可以别求他……人家对你的敬畏足够了。”

镜灵嘿然不语,显然脑子里那根筋还是没有理顺。

冯君也不想多费口舌,抬手一拱正色发话,“两位前辈还没有商量妥当的话,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去?过几天我就要再去天琴了。”

“那你先回去吧,”守护者对冯君的态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下一刻,冯君就出现在了洛华,他定一定神,继续看林美女的热闹。

殊不知,他离开之后,镜灵和守护者也没有争吵,不约而同的,它俩默默关注小金丹。

林美女处理她小舅的事情,真的非常简单粗暴。

她小舅是某股份银行的支行副行长,想要扶正,也有人支持,但是竞争对手并不简单,脑门上有天线,能拍板的则是分行行长。

小舅很想搭上行长的关系,但是行长对此事并不在意——你们各显神通吧,我全程划水。

小舅得知行长老爸的身体不是很好,而老人家也是老银行了,他若是能将老人介绍到文化小镇住一段时间,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林美女在银行没关系,不过无所谓,她也不托银行的关系,直接查那个分行行长。

不是从银行的业务上查,她不愿意搞那些违规操作,就正正当当地查他的家属和朋友,看有什么文章可以做的。

她的本意是,有可能查出一些利益输送的关系,但是根本就没有那么麻烦,行长的家人就露马脚了——儿子在国外读大学,行长夫人长期在国外陪读,至今七年了。

有没有入了外籍,这个不好说,不过母子俩在国外住的是豪华别墅。

至于别墅是买的还是租的,这个也需要调查——林美女的团队查这些,效率其实挺快的,不过她不想违规动用那些官方资源,所以就要稍微慢一点。

但是非官方资源的话,保密就是一个问题,两天后,行长就知道有人在查自己了。

其实他这些事,下面很多银行职员都知道,有人也尝试过拿这个来攻击他,但是效果……真的很一般,谁的朋友里还没几个外出留学的孩子?

所以说,普通人的举报真没啥意思。

但是行长知道,这一次人家直接在国外通过夏人调查,绝对是有能量的,所以他非常干脆地跪了——哥们儿,有话好说,你揪着我不放是什么意思?在外面留学的孩子很多。

林美女托的人也很坦白:就是个摸底调查,你别多想。

行长不多想才怪了,马上托心腹打听:是不是有人要整我?

谁要整他这不好说,但是有人就说,下面有个支行副行长,外甥女是相关部门的,在国外也许能说得上话。

按照保密要求,林美女的工作性质和内容,她小舅都不是很清楚,也就是她外婆弄出这么一档子事来,小舅多少有点了解了——反正他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外甥女具体负责什么。

行长把小舅拎过来,旁敲侧击打听一下,听说你外甥女在国外有点门路?

小舅已经得了机宜,说这事儿我也不清楚,人家那单位……有规矩的。

行长就很郁闷地表示:我只是想知道,谁在搞我。

我知道谁在搞你呀!小舅表示说,我那外甥女倒是个小领导,说话管点用,但是我不太好跟她张嘴——犯忌讳着呢。

行长就巴拉巴拉地表示,我那孩子学成是要回国的,别墅也是租的,跑车是客户单位借的,这么搞我的人,真的是别有用心……帮我把事摆平,你的事情我包了。

然后事儿就摆平了。

对于某些道德完人来说,林美女没有继续调查下去,揪出一个蛀虫,是渎职行为,但是事实上真不是这样——她没有得到授权,根本没资格调查对方。

前文已经说过了,林美女所在的部门,在职权范围内很强大,可以无惧很多人,但是范围也框得很死——这种部门一旦坐大,对国家来说真的是灾难。

所以她此前的调查,本来是想找点文章做,是个人行为,不越线即可。

行长阴差阳错求上门来,她就及时收手,因为她也不可能做得更多——再多就越界了。

不管怎么说,小舅是很佩服外甥女的,他知道这一番操作的难度——不用求人,拿住对方软肋就行了,但是这种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

说句良心话,如果能站着进步,谁也不愿意跪着前进……

冯君在看热闹,而两只精灵在看他,正是“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守护者蓦地出声了,“认主的话,这小家伙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放屁,”镜灵直接口吐芬芳,“那你为什么不去认主呢?”

“我已经认了,”守护者波澜不惊地回答,“这蓝星就是我的主人……要不咱俩换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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