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5.第652章 做个生意人浪费了

上午10点这个会很重要。

今天的会议,王一男将带着智为科技游戏项目部和红狐游戏工作室的骨干游戏工程师到集团总部,跟边学道汇报《八部天龙》压力测试的各项数据。

尽管边学道清楚前世的《八部天龙》很赚钱,但现在他身处的毕竟是另一个时空,存在随机性变数,为了避免阴沟翻船,他要做到一切掌控在手。

另外,今天这次会议还有第二个主题。

边学道要求,《八部天龙》上线以后,智为游戏项目部的研发方向立刻转向网页游戏。

没错,就是网页游戏!

前世,边学道看过一篇报道说:页游从2006年不满千万的市场价值,到2011年突破40亿的市场价值,只用了5年时间。因为边学道当时正在报社一边挂着页游一边工作,所以他对这篇报道的印象非常深。

当然,从2014年回来的边学道还知道,网页游戏大火了五六年,随后就被手机游戏抢了风头。

可是现在是2007年。

网页游戏的技术都还在摸索中没有真正成型,手机游戏……还是等智能手机普及再说吧。

通常来说,一件商品、一项技术、一个品牌,只有当它的普及率超过30%,才意味着它进入了大众市场,而不再是一项小众的技术或解决方案。

可是等智能手机在中国内地达到30%以上的普及率,最快也要在2012年。

当然了,尽管时间还早,但可以提前布局,先把人力储备好,攻关相关技术,还要提前搭建自己的应用平台和流量渠道,为日后拥抱移动革命、进军移动网络打下坚实基础。

10点15分,边学道走进有道集团总部大会议室,跟他一起进门的还有沈雅安、丁克栋和傅采宁。

坐下后,按开麦克风,边学道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迟到了,跟大家道个歉。”

坐在边学道右手边的傅采宁,面无表情地翻开会议记录簿,在上面写下三个字——怎么了。

“怎么了”后面是三个问号。

这三个字,正是刚才通电话时董雪问边学道的话。

会议开始。

第一部分,关于《八部天龙》压力测试的各项数据和相关总结,由游戏项目部主管,34岁的海归游戏策划师和原画师****学负责讲解。

****学讲解时,边学道只是听,没怎么说话。

确实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

对《八部天龙》,边学道能做的工作早就都做了,能支的招儿早就都说了,他现在坐在这里,主要是听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还好,王一男办事依旧那么周全稳妥。

第二部分。

王一男按开麦克风,说了智为游戏项目部下一步工作的重点。

王一男说完,****学接话说:“从2006年网页游戏的市场表现看,我觉得我们这个转型有一定风险,要不要先分出几个项目组试水再说?”

王一男刚要说话,边学道按开了麦克风。

他看着****学说:“我可以告诉你,让游戏项目部主攻网页游戏,是我跟你们王总提的。”

见****学表情有点紧张,边学道笑着说:“别紧张,开会嘛,就是大家坐在一起交流,而且游戏项目部需要你这样的人,应声虫做不出好游戏。”

安抚完****学,边学道接着说:“下面,我说一下我为什么看好网页游戏多过客户端游戏。”

“第一,现在的客户端网游越做越大,动辙几个G的客户端,对操作系统和电脑硬件有诸多要求,已经让部分玩家们产生了抵制心理。”

“而网页游戏呢?任何地方、任何时间、任何一台能上网的电脑都可以上游戏。打开浏览器只需10秒钟即可进入网页游戏,不用下载庞大客户端,更不存在机器配置不够的问题。单是无需下载客户端的优势,就可以让很多人成为网页游戏的玩家。”

王一男、沈雅安和丁克栋几个熟悉边学道的人知道,边总又进入到他的“演说”状态了。

果然……

边学道接着说:“第二,玩游戏的群体,年龄集中在18岁到35岁这个区间,而大多数玩家真正有消费能力的年纪,一般在25岁以后,也就是他们步入工作岗位以后。”

“上班的人,能在单位电脑上装游戏客户端的岗位少之又少。拿我来说,我要是看见手下员工在公司里玩大型网游,不论什么时间玩,我都会按照公司管理条例,开除他。”

“页游则不同,相比端游,它的优点是关闭或者切换极其方便,这一特点显然更加适合上班族忙里偷闲,不用担心上班时间玩游戏被老板逮到。还有,大多数上班族不可能花费太多时间在游戏上准时准点地跟着公会团打副本,也因此,一身轻松,不需要练级,不侧重于团队配合的网页游戏会越来越有竞争力。”

听到这里,王一男说:“网页游戏的画面感、打击感和绚丽度全面落后于端游,它有竞争力不假,但缺点也很明显。”

边学道说:“这就要依仗在座各位了。”

“我们的网页游戏好不好玩,好不好看,够不够华丽,够不够流畅,要看我们在FLASH渲染技术上能有多少突破,在游戏策划上能有多少新意。”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边学道说:“第三,相对于端游,开发网页游戏周期短、成本低,就算一款两款三款游戏市场反响不好,我们的损失不会太大,而且好调头。”

接着边学道扭头看向会议室里唯一的女性——傅采宁,说:“做游戏,目的是为了挣钱。这是个逐利的时代,无法证明自己商业价值的产品,是没有意义的。而做不出吸金的游戏,企业就活不下去,那么,我们要吸谁的金、挣谁的钱呢?不仅要挣男人的钱,还要努力挣到女人的钱。事实上,一款游戏能否吸引人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女性玩家在游戏中所占的比重。”

“女性玩家喜欢什么样的游戏呢?跟男性玩家不同,大多数女性玩家喜欢Q版卡通、轻松益智、简单易操作的小游戏。开发端游,以我们的实力,同时开发两款端游估计就是极限了,可是开发页游,算上将一些环节外包给其他小公司和工作室,我们可以同时推进5—8个项目。项目多,就可以实现游戏画面风格和战斗模式的多样化,这样,我们也就有空间和精力去摸索一些讨女玩家喜欢,能聚集忠实女玩家的画风和玩法。”

边学道的“个人观点”阐述完了,他看着在座的人说:“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

会议室里的几个游戏工程师开始交头接耳。

两分钟后,一个眼睛很小的游戏工程师说:“网页游戏开发不需要太多投入,懂点技术就行,导致进入门槛很低,我甚至见过一个人开发网页游戏的。小团队的蜂拥进场难免出现技术不成熟、产品不完善、缺乏后继开发和维护等问题,从长期来看,对整个网页游戏的市场环境不利。”

边学道点头说:“是个好问题。网页游戏,进入门槛低,但是一旦运营起来却需要很大的成本。资金门槛低,既是助推剂也是绊脚石。别的不说,如果游戏突然火了,小团队可能连增加服务器的资金都拿不出来,也就根本走不到运营和营销那一步,他们的退出是必然的。这个游戏,终究还是大公司才玩得动。”

边学道说完,****学发言说:“我个人觉得,网页游戏就其本质来看,无论从感官上来讲还是从配置来讲,都是游戏的一种倒退,这种产品只能是网络游戏的一种补充,永远成不了主流产品。”

边学道笑着说:“你说的没错,可问题是,我们开发游戏的目标是赚钱,主流也好,补充也罢,无关紧要。我们选择网页游戏作为游戏项目部的主攻方向,完全是基于这个东西有几年快钱好赚的判断。”

****学顺着边学道的话问:“几年之后呢?”

边学道摆摆手:“市场千变万化,到时再说。”

2007年4月,iPhone还没正式上市发售呢,说手机游戏什么的,太天马行空也太诡异了。

会议室里,沈雅安的思维最宽广。

他问边学道:“游戏平台搭建在哪里?怎样跟智为的其他产品互联?”

边学道对着麦克风说:“我手里有个域名,叫iyou。”

丁克栋问:“哎呦?”

边学道说:“i—y—o—u,汉语叫爱游,爱游戏的意思。”

会议室里的人瞬间就明白了iyou这个域名的价值,和对游戏项目部甚至整个智为科技来说有多么重要。

傅采宁问:“这么好的域名,你什么时候注册的?”

边学道笑着说:“2001年。”

2001年?

大家集体有点短路——边总这么年轻,2001年他才多大啊?

沈雅安有点不可思议地问:“你在大学里注册的?”

边学道点头说:“大一。”

妖孽!

沈雅安问:“大一时你就想到要做游戏公司?”

边学道摇头:“不是,就是鼓捣my123时觉得这个域名挺好的,当时恰好还没人注册,我就注册了。”

王一男问:“你是说,把智为开发的所有游戏都放在iyou网这个平台上?”

边学道点头说:“对,包括《八部天龙》。将iyou游戏平台挂在智为安全卫士上往外推广,全平台使用统一的通行证登陆,使用统一的支付系统,只要在iyou网注册一个号,可以进入平台里任何一款游戏。除此之外,还可以试着把iyou平台做成一个Web2。0社区,一个以游戏为媒介形成的社交网络,把人与人联系起来,用社交的方式来黏着用户。”

会议结束了。

边学道回到办公室刚喝了两口水,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傅采宁拿着会议记录簿推门走了进来:“今天的会议记录。”

边学道说:“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看着慢悠悠喝水的边学道,傅采宁想了想问:“你怎么没去从政?”

边学道一脸“你很有眼光”的神情说:“我也觉得我做个生意人挺浪费的。”

傅采宁出去后,边学道往红楼家里打电话,跟董雪聊了一会儿,放下电话刚要出门,李裕打来电话告诉边学道:“苏以今天晚上的飞机到松江,我把苏以和李薰她们寝室的其他人都安排在尚秀宾馆住了。”

656.第653章 来自鹦哥岭的祝福

4月29日,能来参加婚礼的,差不多都到松江了。

909寝,边学道、于今、陈建本身就在松江生活,艾峰早早就到松江了,最近几天一直在跑他的业务。

29号中午,杨浩和蒋楠楠也到了。

两个来不了的,一个是联系不上的孔维泽,一个是在海南鹦哥岭的童超。

童超人没回来,不过他托人给李裕邮寄了一些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都是夏宁和童超拍的。

照片里有参天大树,有潺潺小溪,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有玉带一样的瀑布,有美得如同幻境的星空……

还有两人背着帐篷爬山的,有晚上坐在篝火旁休息的,有拿着对讲机跟人通话的,有在野外手里举着大片树叶当伞挡雨的……

最后两张,是童超和夏宁手里拿着写了“新婚快乐”四个字的纸板和一捧漂亮的小花,站在朝阳初升的山顶向李裕表达祝福。

在照片里,能看出童超和夏宁所处的环境很艰苦,但他俩脸上的笑容很真实。

童超写的那封信,挺长,怕有两千多字。

在信里,童超说了他到鹦哥岭这一年多的感受和收获。

他说他和夏宁的感情很好,比在学校时还好。

他说他喜欢鹦哥岭的空气和早晨,喜欢在原始密林中发现新物种的成就感。

他说尽管风餐露宿、跋山涉水、蚊虫叮咬很辛苦,但回忆之所以很美,正是因为曾经的日子很艰辛。

他说团队成员都很单纯,大家也许没有“坚守理想奉献青春”那么高尚无私,但每个人确实都很不容易,付出了很多。

童超还说,等以后他和夏宁有了孩子,不管男孩女孩,名字里一定要有“鹦”字,纪念他俩这一段难忘的青春岁月。

信的最后,童超写道:现在是早晨6点48分,帐篷外的山间,云雾缭绕,恍如仙境,阳光透过叶子,斑驳的树影在舞动,像似给山里各种动物的歌声伴舞……建议你和李薰的蜜月旅行走得远一点,这个世界真的有太多美丽的事物等待我们去欣赏……最后,希望你能在婚礼前看到我发自鹦哥岭的这份祝福,很抱歉我没能回去参加你的婚礼,我和夏宁在祖国南疆祝福你和李薰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收到童超寄来的照片和信,李裕立刻拨打童超留的手机号,可惜,没能打通。

将照片看了又看,李裕和李薰一起从里面选出几张,交给婚庆公司,让婚庆公司把这几张照片加入到典礼现场播放的幻灯片里。

……………………

909寝来了5个男生。

巧的是,李薰所在的603寝,也来了5个姐妹,有两个来不了。

来参加李薰婚礼的5个是……苏以、南娇、李友成、张萌和李裕的高中同学程璐。

不能来的两个,一个毕业后经历了闪婚闪离,性情大变,跟同学断了联系。一个怀胎8个月,行动不便,路又远,实在来不了。

鉴于30号会非常忙,所以老同学聚餐定在了29号晚上。

这次聚餐一共13个人,除了两个寝室的12个人,多了一个蒋楠楠。

出发前,边学道在办公室里给董雪打电话,问她想不想来参加聚餐。

董雪一边看电视一边对着手机说:“聚餐?李薰你们两个寝室同学聚餐?”

边学道说:“对,李薰跟你说了?”

董雪说:“啊!说了。”

边学道问:“你来不来?”

董雪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头雾水的边学道问:“你怎么了?笑什么呢?”

董雪还在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看电视呢,动画片,可逗了。”

边学道又问了一遍:“晚上聚餐你来不来,你要是来我现在去接你。”

董雪说:“不去,没意思,跟他们说不到一起去,还是你们边喝边缅怀吧。”

结束通话。

放下手里的电话,董雪起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连续往脸上扑了几把水,然后拿着毛巾,边擦脸边往客厅走,重新坐回沙发里看动画片。

………………

酒店包房里。

男人先到,女士后到,很快人就齐了。

小两年没见,大家变化都挺大,在学校时的青涩已然消失不见,一搭眼就是职场中人,除了苏以。

在美国求学两年,苏以身上的女神范儿更足了,依旧气质超群,但人变得开朗了一些。

排座位时,李裕和李薰坐在对着门的主位,其他人就随意了。

苏以有意避开陈建,南娇有意避开艾峰,加上于今得挨着李友成,杨浩得挨着蒋楠楠,结果,变成了边学道坐中间,左南娇,右苏以。

看席间表现,艾峰很释然,但陈建似乎还对苏以余情未了。

拿得起放不下,从这一点上看,陈建在个人修炼上,已经被艾峰落在了身后。

上了几道菜后,人人杯满。

第一轮举杯,毫无疑问,向李裕和李薰贺喜。

大家从天南海北为一对修成正果的同学而来,都很高兴,喝起酒来特别爽快。

连续三轮,苏以前所未见地连干三杯。

南娇看着苏以说:“可以啊,大洋彼岸很锻炼酒量啊!”

苏以也不隐瞒,说:“刚去美国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圈子又小,有段时间晚上总失眠,一个华人女同学告诉我睡觉前少喝点酒,有助于入睡。”

李友成问:“结果呢?”

苏以说:“我就每天都喝一点。”

南娇好奇地问:“管用?”

苏以笑了笑:“有时管用,有时不管用。别总说我了,你呢,在燕京过得怎么样?”

在学校时南娇就是603寝最能说最敢说的一个,她说:“燕京那地儿,太大了,大得一般凡夫俗子找不到尊严。我呢,每天看起来忙忙碌碌的,似乎充实得不得了,但其实就是一个小到不可见的点儿上的一个小到不可见的点儿。”

于今问:“这话什么意思?”

南娇边给自己倒酒边说:“意思就是微不足道。”

于今说:“在我记忆里,你可是最自信的南娇。”

南娇呵呵一笑:“自信?是什么?好吃吗?多少钱一斤?打折不?每天看着那些蚂蚁一样漂在燕京城里的人,挤公交、挤地铁,跑步过斑马线,看着蹭蹭往上涨的房价,谁还有空想自信?”

边学道说:“不能那么想,站在山顶和站在山脚下的两个人,虽然地位不同,但在对方眼里,同样的渺小。”

南娇多少听说了一点边学道的事,她端着酒杯跟边学道说:“你现在算是站在山顶的人了吧?”

边学道笑了:“山也分海拔的。”

艾峰插话说:“也不一定只看海拔,黄山没有华山高,可是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南娇看了艾峰一眼,将自己杯里的酒喝了,没接话。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萌忽然看着边学道说:“单学姐也在燕京吧?”

单学姐……

单娆!

边学道点头:“对,她在燕京上班。”

听边学道这么说,张萌端起酒杯说:“我觉得,你应该跟我喝一杯酒。”

边学道好奇地问:“喝酒没问题,你告诉我为什么?”

张萌说:“说起来,我还是你和单学姐的红娘呢!”

红娘?

边学道和单娆的红娘?

603和909两个寝的人同时睁大眼睛……

这事儿,从没听说过啊!

边学道看着张萌,回想了一会儿,点头说:“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还真是,第一次跟单娆见面,是你介绍的。”

张萌双眼含笑问:“该不该喝杯酒?”

想到端午节那晚张萌爬上自己床的举动,边学道端起杯说:“该喝,你说几杯就几杯。”

张萌问:“真的?”

边学道说:“真的。”

张萌忽然一笑说:“算了,今天先喝一杯,剩下的几杯,你先欠着。”

这话就有点露骨了。

先欠着?那意思要找机会单独见面?

露骨归露骨,在座的人都没表现出什么。

男的嘛,都知道老边财雄势大,靠上来个把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603寝的女生,也没什么意外的。上学时,张萌对边学道有兴趣就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尽管她眼光不错,能在学生时代就发现边学道这颗大钻石,可是两人似乎不是一路人,完全擦不出小火花。

不过到了今时今日,爱情不爱情的已经不是首要条件了。

聚餐继续。

大家喝酒正喝到兴头上,苏以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苏以的表情有点无奈。

坐在苏以旁边的李友成问她:“怎么不接?”

苏以说:“一个挺无聊的人。”

听苏以这么说,陈建的耳朵一下立起来了。

手机很执著地响着,苏以起身去包房外面接电话。

两分钟后,苏以返回包房,坐下,沉默了会儿,忽然凑到边学道耳旁说:“一个男生从美国追我追到松江,一会儿他要过来,你帮我挡回去吧。”

边学道一愣,问:“男生?中国人?”

苏以点头:“嗯,也是东森毕业的。”

边学道更好奇了:“校友?”

苏以说:“是。”

边学道接着问:“哪届的?叫什么?”

苏以略一沉吟,说:“叫谭家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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