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警校优秀奖得主

第335章 警校优秀奖得主·

“不怪。”林跃摇摇头:“要是怪你的话,三年前我就辞职不做了。”

黄志诚在墓碑前蹲下,摸摸口袋发现是空的,这才记起手帕被林跃拿去给陈永仁了,只好用手擦掉陆启昌遗照上粘附的灰尘。

“如果他没死的话,以你在警校的表现,现在应该做到高级督察了吧。”黄志诚叹了口气:“是我害了他,耽误了你。”

林跃又摇了摇头:“黄SIR,你不用为这件事自责,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这次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有点意思-——93年警校优秀奖得主。

本来以陈永仁在警校的成绩,很可能会在91年拿到优秀奖,但是他因为瞒报父亲是黑帮大佬倪坤的事实,面临被驱逐出警队的情况,这时黄志诚给了他一个继续做警察的机会,但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警察,是卧底警察。

陈永仁离开后,杨锦荣获得了91年的优秀奖。

如今杨锦荣已经做上保安部总督察的位子,连刘建明都快升高级督察了,而林跃这个93年警校优秀奖得主还是一名警长。

黄志诚走到另一座墓碑前面,看着逝者的照片说道:“93年我跟启昌赌牌输了,他从警校接走了你,本来是准备好好培养你做他的接班人,然而两年后的春天,倪家人为了报复我在车上安装了炸弹,启昌误触身亡。是我害了他……”

黄志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那之后,你心灰意冷申请调去水警部门,直到97年梁SIR将我召回警队对付倪家,启昌大仇得报后我将你调回重案组。知道么,每次来到这里,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墓碑,我总是会告诫自己,我欠启昌一条命,我欠你一份前程。”

“黄SIR,你给自己太多压力了。”林跃叹了口气,系统给他的人物设定有两个,一个身份是陆启昌看重的后辈,另一个身份是韩琛派往警局的卧底。

作为陆启昌的得意门生,95年得知陆启昌的死讯后他确实很失落,但是之所以申请调去水警部门当差不单是因为这一点,还因为江湖盛传韩琛已经死在泰国,再加上另外四大堂主和陆启昌安插进倪家的卧底警察罗继全部身亡,倪家在HK声势无两。

中国有句老话叫“盛极必衰”,他知道HK警方以后肯定会与倪家有一番恶斗,为了不被卷入这场对抗,成为梁SIR等高层用来打击倪永孝的马前卒,经过慎重考虑后,他写下了调任申请书。

归根结底,他去水警部门当闲差不过是为保命。

黄志诚用力吸了两口烟:“当你有一天背负同伴的生命时,你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压力。”

林跃想起《无间道2》里陆启昌不让黄志诚派陈永仁去当卧底的事情,那是因为罗继的关系,陆启昌十分了解背负同伴的生命有多重,他爱惜陈永仁的才华,但更爱自己的兄弟,不想黄志诚也承受他所背负的压力。

这也是为什么林跃会为陆启昌“心灰意冷”,因为陆确实是一个好警察,比黄志诚,陈永仁更具人性魅力。

他走到罗继的墓碑前面,看着没有了黑社会狠戾气息的遗照说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陈永仁不孝;倪永孝不仁;韩琛开始是人后面是鬼;黄志诚以暴制暴最终害死最亲近的人;而刘建明……

“这里风大,回去吧。”

“好。”黄志诚点点头,丢掉烟头用脚踩灭,跟着林跃离开墓园,上了路边的本田车。

“黄SIR,你为什么突然想要来这里。”

黄志诚坐在副驾驶上,侧脸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说道:“今天杨锦荣说的那些话让我想起了过去的事。”

林跃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会死人的?”

黄志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车子带着沙尘远去。

……

二十分钟后回到警局总部。

黄志诚打开车门下来:“你先上去吧,我还有点事。记着报告写的‘好看’一点。”

林跃知道“好看”两字是什么意思:“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黄SIR,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李心儿的心理医生?”

绕到右侧驾驶室的黄志诚愣了一下:“这事你怎么知道?”

林跃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能给我一下她的联系方式吗?我有几个问题想要找她咨询。”

黄志诚深深地看了他两眼,从本田车里取出纸和笔,快速写下一个电话号码递过去。

林跃说道:“谢谢黄SIR。”

黄志诚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

“黄SIR。”

黄志诚准备开车时林跃叫住他:“记得早点回家。”

“你小子今天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啊。”黄志诚看了一眼中控台放的女儿满月照,对他点点头,驾车驶向出口。

林跃目送车子消失在道路拐角,朝着楼梯走去。

他知道黄志诚去干什么-——去律政司那边打招呼,免得给陈永仁抓去蹲大狱。

他也知道黄志诚那句“这就对了”是什么意思-——进入重案组这几年来,他在工作方面一直划水摸鱼,跟念警校时的表现像是两个人。

黄志诚认为他到现在还没有走出陆启昌、罗继两人死亡的阴影,出现类似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情况。现在自己问他索要李心儿的联系方式,一副要去看心理医生的样子,黄警司当然喜闻乐见。

“李心儿。”

“陈永仁。”

“刘建明。”

林跃一边走一边喃喃念着几个人的名字。

他到重案组后一直划水混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别升太快。倪坤二子倪永孝死后,倪家势力烟消云散,而韩琛一跃成为黑帮老大,垄断了HK大部分毒品生意。

重案组是什么机构?警务系统里专门负责打击有组织犯罪的部门,他对韩琛的价值远比刘建明、林国平那群人高,一旦表现出过高的业务水平,事情就大条了。

江湖是一条不归路,就像韩琛去了一趟泰国从人变成了鬼,95年发生的事情对他的触动同样很大,陆启昌和罗继的死告诉他要长命百岁绝不能在警匪冲突的漩涡陷得太深。

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为了保命。

不过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夹缝求存的林跃,他是带着一身超人技能而来的林跃,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因为注意力不在脚下的关系差点跟人撞了个满怀。

“林探长,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在想怎么写好黄SIR吩咐的报告吗?你可真用功啊,大家一定要向林探长好好学习才行。”

“呸,马屁精。”

林跃抬头一瞧,见是督察姚文基,后面还有两个人,女警艾琳和探员袁伟豪。

“让让,谢谢。”他阴着脸说道。

姚文基往旁边让了让,带着二人拐进通往靶场的走廊。

“我记得他是93级优秀奖得主吧。”

“那是以前,江郎才尽懂不懂,现如今还不是一个写报告的,黄SIR也真是的,这样的庸才警队一抓一大把,何必那么照顾他,把重案组的风气都带坏了,我要是他,上司给了许多机会还一事无成,早卷铺盖滚蛋了。”

“我听张SIR说……林跃好像是已故总督察陆启昌的关系户,你知道的,陆启昌和黄SIR以前关系很好。”

“关系很好就能任人唯亲?”

“……”

林跃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沿着三人的足迹走入靶场。

(本章完)

第336章 爆头

靶场里有不少人。

HK属于亚洲顶尖城市,1000平方公里的地方住了700多万人口,警察的工作压力很大,而靶场从概念出发是训练设施,但是久而久之变成了一种减压项目,一些人在上司那里受了委屈,习惯过来这边发泄一下。

嘭~

嘭~

嘭~

透明玻璃隔断依次排开,里面是练习射击的警员。

林跃进门的时候,姚文基和袁伟豪已经带上耳罩,拿着训练用手枪站在射击点,瞄准前方标靶不断开枪。

女警艾琳坐在不远处的控制台,显示器上标注着每个窗口的得分。

林跃走到装备领取处,望一名女警说道:“请给我一套练习用具。”

那人看了一眼他胸口挂的警官证,取出一把枪一副耳罩三个填满子弹的装弹器递过去。

“谢谢。”林跃拿着枪走了。

“那个人是你们组的?”女警看着他的背影说道:“长的很帅啊。”

艾琳点点头,带着浓浓的好奇目送林跃走到8号窗口前立定,举枪瞄准前方人形标靶。

她是这里的常客,因为靶场当值的女警是她闺蜜,然而这三四年来她从未见过林跃来靶场练习射击。

嘭~

嘭~

嘭~

……

六声枪响。

2002年的时候还没有着弹点扫描图,显示器上只有打靶结果,三十六分。

女警一脸哭笑不得:“人长的挺帅,枪法很渣,我很好奇他是怎么通过警校的毕业考试的。”

林跃带着耳罩,不知道身后人的对话,打光弹巢里的子弹后单手一扭倒出弹巢里的空弹壳,在连续的叮当声中,另一只手顺势按入装弹器,完了将枪一甩,咔的一声弹巢归位。

整套动作流畅到让人赏心悦目。

艾琳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看到这一幕愣住了,下意识站起来走到正对8号窗口的地方,看着林跃瞄准前方标靶。

嘭~

嘭~

嘭~

……

又是六声枪响。

女警看了一眼显示器,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是三十六分,两次得分相同,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个人才了。

便在这时,一个人拿着训练用枪走过来,朝8号窗户使个眼色,问女警:“成绩怎么样?”

女警知道他是艾琳的同事:“很差。”

袁伟豪笑着说道:“知道他是谁吗?”

“是谁?”

“警校93级优秀奖得主,林跃林探长。”

“你没有骗我吧?”

“他写报告是一把好手。”姚文基也走了过来:“还是受黄SIR器重之人。”

“切。”袁伟豪冷笑道:“听说当年陆启昌被倪永孝炸死后吓得去了水警部门当差。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三人窃窃私语的时候,艾琳走了过了,看着他们一脸古怪表情。

女警好奇问道:“怎么了?”

艾琳指指正在更换子弹的林跃:“你们自己去看吧。”

女警知道闺蜜的脾气,刚才的表情绝对不是轻视的意思,是惊讶,是不理解,是难以置信。

她起身走向8号窗口后面,看着林跃举枪瞄准更换过的标靶。

姚文基和袁伟豪也一并靠过来。

嘭~

嘭~

嘭~

……

六声枪响。

依然是6个六环,然而看到得分的几人表情都变了。

靶场用的标靶并非圆形标靶,是人形标靶,六环位于人体肩膀和额头部分,林跃开了六枪,人形标靶的额头多了一个不到两厘米长的窟窿,从边缘的弧线可以看出,六个弹孔边缘有重合部分。

别人都是瞄准红心射击,他倒好,专打额头,而且前一枪和后一枪的误差不足一厘米。

这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他的射击目标是红心,三轮枪击都会是六十环,也就是十八次准确命中焦点。

三轮十八次……

这与运气无关,是射击实力的体现。

女警半张小嘴,终于知道艾琳为什么一脸古怪表情了,林探长如果能保持住今天的射击状态,在HK警务系统,能跟他一较高下的绝不会超过十人。

袁伟豪的耳根有点红,因为刚刚在女警面前嘲讽林跃是银样镴枪头,如果这个成绩也被认作中看不中用的话,那他的成绩算什么,垃圾吗?

“希望他在面对罪犯的时候不会紧张手抖。”

他说这句话时林跃正好摘下耳罩,却好像没有听到来自身后的挖苦,走过去把训练用具交给女警,微笑着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靶场。

“艾琳,这位林探长有没有女朋友?”

艾琳看着自己的闺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姚文基目送林跃离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三人前脚来到靶场林跃后脚就跟了过来,用训练用的左轮枪连射三轮十八枪,次次命中人形标靶额头,这是对三人刚才挖苦他是庸才的还击吗?

如果是,说明什么?

说明这几年他一直隐忍不发,也可以说深藏不露。

那么现在为什么突然高调起来?

姚文基很是不解。

“刚才那人是林跃?枪法真好。”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打断他的沉思。

姚文基一看是刑事情报科的林国平:“比你的枪法还好?你跟他不是同一年的吗?”

林国平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五个十环一个九环:“是同一年,但不是同一届,他在警校训练的时候,我已经上街实习了。”

……

林跃离开靶场后回到重案组,按照黄志诚的吩咐写了一篇报告,尽可能地淡化了陈永仁打伤沈亮的影响,以降低律政司对陈永仁的判罚。

写完报告后他便回了警队宿舍。

第二天上午到重案组点了个卯,见没有什么案子需要侦办,便找到黄志诚请了一天的假去看心理医生。

来到李心儿的诊所,跟助手报了姓名,他被让进右手边的房间。

开门的时候李心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一张A4纸上聚精会神写着什么,她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衬衣,领口的扣子开着,在V字与肌肤之间是一枚戒指,被闪闪的银链穿过,没入后面的披肩长发。

林跃在里间屋的门前站住,没有继续往前走。

过去好一阵,李心儿写完报告放下钢笔,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准备喝水时忽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跃微笑说道:“你好,我是林跃。”

李心儿想了想说道:“林警官你好,我是李心儿。”

她站起来朝办公桌那边的椅子做了个手势:“先坐吧。”

林跃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想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

“等了很久吧,到了怎么也不敲门?”

“看你在忙,不想出声打断你的思路。”

李心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对眼前这位林警官的好感度大增,又懂礼貌又贴心的警察可不多见。

“林警官,黄SIR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了,我现在想知道你是否还没有走出陆启昌警官牺牲的阴影,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程度有强弱之分,请告诉我你平时想起这件事时有无焦虑、恐惧、失眠等情况,又或者经常梦到已经过世的人,在了解这些情况后,才能决定采取心理疏导还是药物控制,又或者其他治疗方案。”

林跃微笑说道:“不能用催眠疗法吗?”

“催眠?”李心儿还是第一次遇见主动要求催眠的患者,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秘密,被人催眠意味着失去身体的主导权,从感情上讲这是令人恐惧的一件事:“你为什么有这样的要求?”

林跃说道:“因为我想知道催眠术是不是真能让一个人袒露心声。”

李心儿皱了皱眉:“林警官,我是医生,不是尖沙咀码头的杂耍艺人。”

林跃说道:“李医生,你误会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经历过秘密憋在心里却不能告诉任何人的那种压抑感,仿佛自己的世界和其他人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李心儿不由自主拿起桌上放的派克笔在手里轻轻转动着。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林跃的话,她想起小时候在超市偷巧克力的事。

林跃继续说道:“我想你听过《国王长着驴耳朵》的故事吧。”

李心儿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你是想让我做你的树洞?”

林跃说道:“不行吗?我知道在西方对于一些有心理障碍的人,心理医生会推荐一种互助疗法,一群人围坐在一起互相倾诉、分享自己的经历,建立亲密的支撑关系,你既然是医生,一切以帮助患者康复为目的,那么做一个倾听者,又有什么问题呢?”

李心儿哑然失笑,心说这位林警官懂得可真不少。

“当然可以,有时候走向新生的起点,或许就是一次沟通。但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我使用催眠的方式?”

林跃说道:“很简单,只要我醒着,便不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任何人,我需要有一股力量引导我跨过这一步。”

李心儿说道:“你确定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我?”

林跃拿出一支烟,刚要含在嘴里去拿火机,看到桌子上没有烟灰缸,又把香烟塞回香烟盒。

“李医生,说心里话,我并不认为你能把我催眠,我之所以来到这里,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李心儿听他说完,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服气:“林警官,我想只要你能放松下来,认真配合,我有信心引导你讲出内心的秘密。”

林跃说道:“我这人很坚强的。”

李心儿说道:“没有一个醉汉会承认自己喝醉酒。”

“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当然。”

“那敢不敢赌一把?”

“林警官,我在这里郑重地提醒你,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我们不是赌徒。”

“解释那么多,还是没信心。”

“你……”李心儿瞪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好吧,赌什么?”

“赌什么我还没想好,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你不能把我催眠,就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如果我把你催眠了呢?”

“你把我催眠了不就得到我内心的秘密,拯救了一个徘徊在崩溃边缘的病人吗?”

“你可真会算计,我觉得你不应该当警察,做商人更实际一点。”

林跃心说我还真做过商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心儿站起来朝外间屋的躺椅比了个“请”的手势:“不用一个月时间,今天我就能将你催眠。”

PS:抱歉,昨天喝多了,更的有点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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