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啪啪啪!

也不知道在摇椅上坐了多久,快乐的时光总是这样短暂。

“你带着女儿先玩儿,我去准备一下中午做饭的菜。”

玩了一会儿,秀兰从椅子上起来。

“可以,我一会儿来帮你。”

林恒点了点头。

带着女儿玩了一会儿,等太阳变得耀眼了,才停止。

“叭叭,摇!”

晓霞不想下来,抓着林恒的手,撒娇一样的摇着。

“哈哈哈,那就再玩一会儿。”林恒不忍心拒绝自己的宝贝女儿。

又玩了好一会儿,他带着晓霞去喂鱼,才总算说服了她,暂时不坐摇椅了。

抓一把麦麸下去,鱼儿成群结队的往面前游,逗的小女孩呵呵傻笑。

“叭叭,摇!”

刚喂完鱼晓霞又想着坐摇摇椅了。

林恒很无奈,拉她走她就犟在原地。

你放开手,她又要自己往瑶椅那边跑。

“走走走,我换个地方给伱摇。”

林恒哄着将女儿抱了起来。

到了堂屋,他把那天的箩筐拿了出来,用绳子穿过楼枕做成了一个临时的摇篮。

将晓霞放在里面,她又呼啦啦的笑起来了,摇动的时候还发出哦哦的兴奋的叫声。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的简单。

嘎吱一声,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了,紧接着一个可爱的脑袋从屏风边缘探了出来:“二哥,欢不欢迎我啊。”

林恒笑着看了彩云一眼:“我说不欢迎,你就会出去吗。”

“本来是想帮二哥带带娃的,没想到你这般不近人情,妹妹走便是了。”

晓霞故作生气,脑袋缩了回去。

似乎发现自己可以继续读书后,她变得开朗了很多。

林恒没理她,继续帮秀兰摘菜,准备一会儿中午招待客人。

不多时,彩云又从屏风后面走进来了,看着秀兰说:“嫂子,虽然二哥不近人情,但是你还是欢迎我的吧,我来给你帮忙。”

“当然了,我肯定欢迎你,还帮你打他。”秀兰笑着拍了林恒一下。

彩云便笑的更灿烂了:“还是嫂子好,比哥哥疼妹妹多了。”

她走过来先逗了逗晓霞,摸着它的小脸说:“叫姑姑。”

“咕咕,摇!”

这个词汇彩云教过她多次,晓霞也记住了。

“好,我们摇。”彩云笑着推着箩筐摇晃起来。

“大哥他们那边喝完酒了吗?”林恒一边摘菜,一边询问道。

“还没有呢,他们正在划拳呢,估计还得好一会儿,我是吃了饭就先出来了。”彩云摇头说。

林恒点点头,并不意外,喝酒吹牛也算是农村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

他们摘的菜主要是早熟的西红柿和黄瓜、豆角,还有早上林母给采的一些蕨菜,自家竹林掰的几棵毛竹笋。

等他们将这些都弄完了,隔壁的酒都还没有喝完呢。

秀兰舀了一些玉米,去后山喂鸡,林恒则把羊牵到后面有草的地方拴起来。

弄好之后,他俩又忙着收拾床铺,彩云带着晓霞在后院玩耍。

早上虽然把东西搬过来了,但是都没有收拾。

林恒将铺床的稻草拿出来,在后院搭了个架子再晒一下。

这个年代众多大多数地方都没有席梦思床垫,更不要说农村了。

他们这里老式的木床下面掂的都是稻草,上面放一块布,再放一床掂的被子,铺上一个床单就算完了。

只要时常把稻草拿出来晒一晒,整个床也是很软和的。

“帮忙把这个书案抬一下,移到窗台前面来。”秀兰开口说。

“好。”林恒走过来帮忙,家里的家具怎么布置,老婆说了算。

书案放在窗前,秀兰又把梳妆台挨着书案摆放,他们的床是横着面向窗子的,船头靠着东面的墙,衣柜在床的里面,正对着窗子。

“老公,咱们家的钱都在这个小箱子里装着,现在一共有一百零三块现钱。

其中七十块钱是我这几年存的,三十块钱是你之前卖了鳖和黄鳝给我的。

这个箱子的钥匙我也没带在身上,而是藏在了书案脚下里面。”

东西搬好,秀兰展示了一个长十厘米,宽五厘米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的都是贵重物品,除了钱还有她妈给她陪嫁的一对银手镯。

展示完她将箱子锁上,放在了衣柜里面的一个抽屉里,拿东西盖着,又把唯一的一把钥匙用塑料纸包起来压在了书案下面。

之前她是不愿意告诉林恒藏钱的地方和钥匙所在的,因为他太不靠谱了,万一把这点钱拿走家里出了事一点救急钱都没有。

但现在,她无条件相信林恒。

“没必要和我说的,给你的钱你存着就好。”林恒摇了摇头。

“肯定要告诉你啊,这是咱们共同的财产。”秀兰眨了眨眼睛,她希望的是两个人共同经营这个家,而不是什么都自己管着。

“林恒,走我们去河里震鱼抓螃蟹啊。”

这时候,前院传来了小姨父的声音。

“估计是酒喝完了。”林恒说了一句,连忙走了出去。

看到小姨父和三爹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笑着说:“可以啊,你们确定不休息一下再去?”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有点担心他们就喝醉了,去河里有危险。

“没问题,一人才喝一斤酒而已,根本没事。”小姨父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舅他们也去吗?”林恒又问。

“他们去不了喽,已经在你哥家睡下了,都喝醉了。”林恒三爹笑着说。

“那好,等我拿个工具。”林恒转身提了一个才买的胶桶,给老婆说了一声,就和三爹小姨父走了。

他们两个人大铁锤都拿好了,直接出发就行。

“我们两个震鱼你抓螃蟹啊。”到了石板河,小姨父李佰全说了一句,就率先下了河,裤子鞋全都泡在了水里。

“我先来试他一试啊!”

啪!

砰!!

伴着一声低喝,林恒小姨父将锤子抡圆了狠狠地砸了下去,先是水花四溅,然后是一声闷响,水中一个脸盆大小的石头顿时四分五裂。

紧接着就是五六条鱼翻白,直接被震死了。

“效果还可以啊,我也来!”林恒三爹嘿嘿一笑,找了个石头也是一锤抡了下去。

啪啪啪!!

“震死一条黄辣丁,这个好啊!”三爹从水里捡起一条十多公分长的黄辣丁丢给了林恒。

“确实是好东西,你们震鱼,我来捡。”林恒笑着说。

夏天玩水可太快乐了,伴随着一声声闷响,林恒在后面快乐的捡了起来。

“那天好心钓你们,不识好歹,现在知错了吧?”林恒看着盆里的鱼笑着摇了摇头,出了口气。

一边捡鱼,他还一边抓河蟹,将河里的小石头翻开,就能看到黑壳的小螃蟹,小的只有麻雀大小,大的能有拳头大。

那种大的一般都是老蟹,壳和钳子都黄了,反而没有小一些的好吃。

抓螃蟹这活要么快,要么慢,不快不慢最容易被夹。

手速快,趁着它还在逃跑,钳子没张开就一把按住丢进桶里了,慢的话就得从身后去抓了,效率不高,适合初学者。

林恒这种老手自然是靠手速吃饭了,虽然有时也失误被夹,但十有九成。

一手将石头翻开,另一只手趁着螃蟹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就扣住了。

这石板河的鱼和螃蟹是被一河两岸的人祸害了一茬又一茬,还好的是这个时代农药很贵,没人下药,所以年年都有。

到了零零年左右,很多小河都被电工和毒鱼的弄干净了,好几年都恢复不过来。

“够了吗?”

过了一个小时,小姨父李佰全看了看桶里。

“够了够了。”

林恒说,鱼和螃蟹都加起来都已经有小半桶,三四斤了。

“再弄点不弄了。”小姨父点点头。

结果不知不觉,三个男人就在河里又玩了两个小时,捕猎的乐趣有瘾,和钓鱼一样。

说着已经够了,总还想再震一个石头,这个石头震完了,又觉得这条鱼居然敢在自己面前游过去,太不尊重人了,必须震死给个教训。

总之就是停不下来。

“好了,差不多了,桶都满了,加起来十来斤了。”

桶里不但有鱼和螃蟹,还有林恒捡的很多田螺,这也是个好东西,吃起来美得很。

“那行吧,咱们回去。”小姨父咧嘴一笑,这才算是满意了。

等回到家,林恒三人的衣服都已经干了,脚上穿的解放鞋也差不多了。

他三个舅舅酒也都醒了,正在院子里聊闲话。

看到三人提着桶回来,他二舅首先夸赞道:“你们三个有功劳啊,弄了这么多东西。”

“嘿呀,这两天河里鱼好震的很。”小姨父立马吹了起来。

“弄了咱们一会儿下酒。”林恒笑着说了一句,进屋拿了一个木盆,将鱼获倒进去。

“拿把刀,我们给帮忙。”大舅喊道。

“好嘞。”林恒给拿了两把小刀,螃蟹和鱼他们处理。

他把田螺挑了出来装到另一个盆里,然后去揽了一些小石子比较多的粗沙子倒进去使劲摇晃。

这比拿刷子刷快多了,和喷砂打磨一个道理。

摇了几分钟,田螺壳上面的青苔就全部消失了,干干净净。

“林恒你这个方法聪明。”他二舅夸赞说,他们以前都是自己一点点拿刷子洗刷,从来没想过还可以这样。

“嘿嘿,我也是突然想到的。”

林恒笑了笑,将田螺检出来再清洗了一下,进屋拿钳子。

“刚刚梁木匠请人给咱家和大哥家一人送了一个竹篮子。”

林恒进屋,秀兰指着堂屋柜上放着的竹篮子。

这是那种三毫米的细竹丝编的,很费功夫,基本上能用十几年不坏。编制一个要一天时间,拿去卖都得两三块钱一个。

“这人还真有心了,我以为他是客套呢。”林恒有点惊讶,不过也不是啥大事,再有木匠活找他就行了。

到了院子里,林恒拿钳子处理田螺,将其尖尖夹断,内脏就扯出来了,吃的时候肉也容易出来。

晒着太阳,林恒将田螺很快就处理好了,用盐水泡着放在那儿,等媳妇儿来做。

“给,鱼和螃蟹也处理好了。”小姨父笑着把鱼和螃蟹端进来递给林恒。

“今天有好吃的了。”林恒笑着把鱼接了过来,这都是完美的下酒菜。

溪石斑和螃蟹都可以直接拿油炸,也可以用面粉和鸡蛋裹着炸,炸过后螃蟹壳都是脆的,可以全都吃点。

“那我开始做饭了啊。”秀兰菜也收拾好了。

“你做吧,我去把大哥和妈他们叫来。”林恒点头,转身出去叫人。

刚走出门没多远,林恒看到了李彩凤迎面走来,刚想打招呼,她却将手里提着的两捆菠菜递了过来,先开口了:“林恒,搬家大喜啊,我家菠菜长了好多,给你拔了一点过来。”

“啊这,不用不用,谢谢了,我家有呢。”林恒连忙摆手说,他感觉太阳有点打西边出来了,李彩凤居然会给他家送菜。

“哎呀,又不是啥好东西,地里多的是,你就拿着吧。”李彩凤强行往林恒手里塞。

林恒刚想说话,她又补充了一句:“咋地,你该不是瞧不起我吧?”

“没有没有。”

“那你就收着,我先上坡看牛去了。”

“进屋坐一会儿啊。”

“不了不了,以后着,咱们这住的近。”李彩凤摆着手走了。

林恒看着手上的菠菜还有些呆愣,只好转头回去把菠菜放下。

秀兰看着林恒拿了两捆菠菜回来,稀奇的问道:“你哪儿弄的菠菜?我记得咱们家没种菠菜吧。”

“李彩凤送的,你说奇怪不,不要,死活塞过来。”林恒看着手,不知道说什么。

“这还用说,肯定是因为你啊。”秀兰却很明白的样子。

“我?”林恒不解。

“当然了,这些天我和妈走在路上,别人打招呼都热情了好多。”

秀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原因太明显了,就是因为你把王翠莲整了一顿,村里人觉得你是有本事有文化的人,敬重加害怕。”

林恒一愣,又笑了:“好吧,我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最近打招呼的人似乎真的多了一些。

仔细一想,不管在哪似乎都是一样,你软弱善良就全都骑在你头上拉屎,你强硬蛮横,反而得到人的敬重和畏惧。

转身,他回到了老屋去找林母。

“妈,我爸呢?”林恒看着正在剁猪草的母亲问道。

“你爸和你哥去地里给苞谷除草上肥料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林母抬头说。

“那我等我爸,你把我大嫂叫着一起过去帮忙给秀兰做饭吧。”林恒说。

“知道了,我把这点猪草剁了就去。”林母指着篮子里的构树叶说道。

“好的。”林恒点头,去了牛圈外面等父亲。

这个年代化肥还没有普及,农村用的都是农家肥,给玉米施肥用的猪粪或者牛粪,给红薯施肥用的是草木灰。

这也是林家三十亩地却每年都只能顾自家十一口人温饱的一个原因,产量太低了。

“林恒,你站这里干嘛?”杨照涛走他旁边过,笑着搭话。

“等我爸,他去上肥料了。”林恒随口说,他感觉这杨照涛的语气也变得亲切了许多。

聊了两句,还要给他发烟。

林恒接过烟,笑着问:“对了,你家有桑黄吗?”

杨照涛不知道林恒问这个干嘛,点头说:“有啊,前几天运气好捡了一斤多,准备存多了再去卖。”

林恒一笑:“这样啊,你可以卖给我,镇上刘家收八毛钱一斤,我也收这个价格。”

“你收这个干啥?拉到城里卖?”杨照涛不理解,你和镇上一个价,除非去城里卖,否则就根本赚不到钱。

而收了一点跑进城可划不来。

“这你不用管,你只管给我宣传一下就行,有多少收多少,全都可以拉到我这里来卖,给现钱,不拖欠的。”林恒笑着说。

“行吧,我知道了,回头我遇到人给你宣传一下。”杨照涛点头,他也不知道林恒哪根筋不对了,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

有钱人的做事方式他看不懂。

杨照涛离开不久,林父和大哥林岳挑着粪篮子就回来了。

“爸,哥,你们别弄了,过去吃饭吧,饭已经开始做了。”林恒说。

“不碍事,我们再挑两次再去。”林父摇头说。

“是的,吃饭还得好一会,不着急。”林岳也说。

“哎,那我一会儿再叫你们吧。”林恒很无奈。

又过了半小时,饭做好了,一桌子菜,林父和大哥林岳也被喊来了。

饭桌上,林恒先端起酒杯郑重的感谢了一下大家,盖房子这些亲戚都帮了不少忙,今天还来送礼,确实太热情了。

随着众人一杯酒下肚子,酒席立马热闹起来了。

“这螃蟹太好吃了,嘎嘣脆啊。”小姨父说道。

“这个田螺更香,麻辣鲜香,一口下去简直美炸了。”他二舅则更喜欢嗦螺。

林恒也喜欢这个田螺,别看肉少,味道是真不赖啊,就这酒吃简直绝了。

“大舅,我敬你一杯。”吃了一会儿,林恒又端起来说。

一起端了一下,林恒还得打一个通关,今天是在他家,必须招待好,好在酒的度数不高。

“来。”他大舅吃了个螃蟹,也笑着端起了杯子。

一圈下来,林恒就已经头昏脑涨了,林父接过了招待的活,继续喝,众人看他不行了,也没人强行灌酒。

林恒坐下来吃着螃蟹嗦着螺,看着众人吹牛打屁,偶尔喝一口意思一下。

这酒从下午五点喝到了七点半,才算散场。

除了他大舅没有家室,留下等着和林恒一起上山打猎外,其他人都回家了。

林母带着林恒大舅和他爸去老房子休息,大嫂也把大哥搀扶走了,彩云留下来照顾晓霞,和秀兰一块收拾桌子。

“我去把铺床的稻草拿回来,不然返潮了。”林恒起身说。

“你喝醉了,我一会去弄。”秀兰说道。

“没醉,走直线给你看,就刚开始喝了点。”林恒笑着说,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把握的,绝不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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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9章 收桑黄引发的连锁反应

“你小心点。”

秀兰看林恒没事,说了一句,收拾碗筷去了。

林恒将已经干的不能再干的稻草拿进屋铺在床上,然后把老婆放在一旁的被子和床单也给铺好。

等他出去帮忙给老婆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母亲把人送回去又过来帮忙了,他拿着扫帚把地一扫,家里也就没啥活了。

“给,这是雄霸的饭。”秀兰端了一大盆剩饭出来,里面还有一些鸡骨头。

“好。”

林恒端出去给雄霸倒狗盆里。

“汪汪~”

雄霸兴奋的摇了摇尾巴,林恒刚到进去就把脑袋伸过来了,咵咵的吃了起来。

“那里还剩了一些陶瓦和木板,等明天给你订个豪华狗窝。”摸了摸雄霸的脑袋,林恒承诺道。

之前本来就想给他建造的,只是一直在老房子那边,觉得总是要搬家的,就没建。

“二哥,晓霞哄睡着了,放床上吗?”

进了屋,彩云抱着晓霞轻声问道。

“你过来,她有自己的床。”

林恒走前面带路,这次他让木匠做了一个专门的婴儿床,四周加高围栏,不用担心小孩睡觉滚到床底下。

“这个小床漂亮。”彩云看着小木船眼睛一亮。

“当然了,这可是全松木制作的,还精细打磨过。”林恒笑着说。

彩云将晓霞放进去,给她盖上被子时发现这被子四个角还有一个绳子,顿时有些奇怪:“这是干嘛的?”

“防止她蹬被子啊,拴在四周的栏杆上,她就蹬不开了。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使用,先系上看看吧。”

林恒解释了一句,伸手把绳子系上了。

“这也是伱想的主意吗二哥?”彩云无语。

“当然了,不然睡觉都睡不踏实,还得担心她着凉。”林恒笑着说。

“希望有用吧,我走了。”晓霞笑着说了一句,就出去和林母一起离开了。

秀兰将她们送出大门,关了门回来突然有些不适应,家里一下子从11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太冷清了,有点不适应。

“洗脚休息吧,你还要洗澡吗?”林恒已经把洗脚水倒好了,两人的拖鞋也都拿过来了。

“不用,我今天都没出门。”秀兰摇头。

“那你就赶快坐下洗吧,你洗了我再洗。”林恒说。

秀兰眨了眨眼睛,坐下洗脚,她刚把鞋脱了,林恒的手就伸过来了。

“我猜到了。”秀兰看着他,明媚的大眼睛之中闪烁着一丝狡黠。

林恒一本正经:“我只是看你累了,想给你捏捏脚而已。”

“那你捏吧。”秀兰点点头,看着他动作。

“真好摸。”林恒傻呵呵的一笑。

给秀兰洗了好一会脚才结束,他自己洗完后水一倒,两人就转身去了睡房。

“哎呀!”

刚进了睡房门,林恒就拦腰将媳妇抱了起来,秀兰一惊,连忙搂住他的脖子怕自己摔倒了。

“你干嘛。”秀兰嗔了他一眼。

“嘿嘿,你说呢,晓霞有自己的小床,今晚可以不用担心吵醒她了。”林恒嘿嘿一笑。

秀兰低下头,脸色微红:“是想要我给你生个儿子吗?”

“这个事情等明年吧,今年就算了。”

林恒嘿嘿一笑,将秀兰抱到了床上,将床头的煤油灯一吹,就开始了战斗。

窗外朦胧的月光如纱般洒落,屋内一场烈度远胜以往的战斗无声的开始了。

新盖的房子不用担心有人听到,因此也更加剧烈,连续战斗了三场,才在彼此拥抱之中睡去。

第二天一早,直到近七点两人才悠悠转醒,彼此对视一眼,秀兰脸上立马升起一抹绯红。

单薄的夏凉被里,两人还是坦诚相见的状态。

“你那个又碰着我了。”秀兰瞪了林恒一眼。

林恒哈哈一笑:“没办法呀,这是自然现象。”

秀兰翻了个白眼,将衣服快速的穿上起床,把椅子上脏床单拿出去泡着。

只是走路的时候竟然有些腿疼,一想到昨晚有些荒唐的动作她的脸又红了。

对于一个单纯的农村姑娘来说,那些有些太惊世骇俗了。

林恒起床后也是扶着后腰走不动路,不由的摇了摇头:“真是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啊。”

林恒去上了个厕所,过来发现女儿醒了,端着她上了个厕所,就坐着摇椅晒太阳补充阳气。

晒了一会儿太阳,他拉着晓霞去喂鸡和鸭子。

“这是小鸡咕咕咕,这是小鸭嘎嘎嘎,这是小羊咩咩咩。”

林恒一边教女儿,一边丢出磨碎的玉米喂鸡和鸭。

“小吉咕咕咕,小鸭嘎嘎嘎,消炎咩咩咩~”

晓霞小手抓了一点玉米碎,也学着林恒的样子撒,可惜全部撒到了笼子外面。

“离近一点,再来一遍。”林恒把女儿抱起来。

她张着粉嫩的小嘴巴又说了一遍,终于是撒了进去。

“真棒。”林恒笑着亲了亲女儿。

晓霞咧嘴一笑,又抓了一把玉米碎丢进去,嘴里念着小鸡咕咕咕。

看着小鸡小鸭争抢着她喂的东西,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不过当林恒牵出小羊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害怕,躲在了林恒的腿后面。

“不怕啊,它不咬你的。”林恒笑着说。

“怕!”

晓霞抱着他的腿,不愿意松手。

林恒把她抱起来,小女孩也把脸藏在她怀里,不敢去看。

林恒无奈,不知道为什么她狗尾巴都敢扯,却害怕一头小羊,难道是没见过的缘故?

把羊找了个草多的地方拴着,林恒带着女儿回家洗脸,水边喂了喂鱼苗。

“我忘记了把肥皂给大哥他们拿两块去了。”林恒用到肥皂洗脸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

“你一会儿给他们拿过去吧。”秀兰把毛巾递给他说。

林恒擦了擦脸:“好的。”

“你早上想吃啥饭啊?”秀兰又问。

“你看着做,都可以。”林恒笑着说。

“那就酸菜拌汤吧。”

“好。”

秀兰去做饭,林恒抱着女儿去了隔壁大哥家。

“老弟,吃饭啊,酸菜面皮,吃不吃?”

看到林恒走进院子,林岳笑着说。

“秀兰正在做呢,我是来给你们送肥皂的,之前给妈的那块还不太好,这东西是越老越好用。”

林恒笑着把肥皂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要走。

“老弟,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但是你也玩一会儿再走啊。”大哥林岳说。

“是呀,玩一会儿,喝口水再走。”大嫂刘娟也连忙放下碗给林恒倒水,她馋肥皂可是好久了。

“好吧。”林恒坐了一会儿。

大哥的院子里面种满了各种瓜果蔬菜,只有三分之一空了出来。

聊了一会儿晓霞就不同意了,要回家玩狗狗,林恒只好带着她回去。

“林恒,这油菜秧子你拿回去给秀兰做酸菜,你哥昨天挖了太多我们吃不完。”走的时候,大嫂给他弄了一捆子油菜苗。

“好吧,谢谢了。”林恒也没客气,提回去了。

“给,大嫂给的。”林恒把油菜给了老婆。

“你放那就好,我一会来摘。”秀兰点点头。

让雄霸陪着晓霞玩,林恒拿着锤子给雄霸钉狗窝。

制作起来也简单,钉一个长宽高都是两米的正方形,留相邻的两个面不封口,一边是大门,另一边屋顶。

屋顶用板子钉成三角形,想了想,林恒没有用陶瓦,而是去找了一些去年剩下的稻草,一部分用来装饰屋顶,一部分用来给雄霸当窝。

“好了,你的房子建好了,好好吃好好长。”林恒将雄霸带过来,摸了摸它的狗头。

“汪汪!!”

雄霸发出欢快的叫声,钻进小房子里趴下又站起来,玩了好一会儿,又跑过去把自己的狗盆衔过来放在了门口。

“弄好了就吃饭,饭都快凉了。”秀兰看着他说。

“不是让你先吃嘛。”林恒嘿嘿一笑。

秀兰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就喜欢等你一起,赶快来吃吧。”

饭她都已经舀好了。

一边吃饭林恒再次和秀兰重提了之前的事情:“老婆,之前我不是和你说了我想收购桑黄的那个事情吗?”

秀兰一愣:“咋又说这个?你准备开始了?”

她之前以为那只是老公的一时兴起,没想到他是真的准备干这一件事。

“是的,你知道桑黄有什么用吗?”林恒询问。

“中药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什么作用。”秀兰摇头。

“那癌症你知道吧?得了几乎就活不了了的病,村里那王家老汉就是胃癌死的。”林恒又说。

“我知道,这有什么关系吗?”晓霞不太理解。

林恒笑着解释:“是这样的,我之前在图书馆看书,看到了相关报道,日本在68年的时候就发现了桑黄的提取物能抗癌。

韩国在74年也同样发现了这种抗癌物质,最近据说已经开始出口了,桑黄价格肯定大涨,所以我想趁着没涨之前购买一批存着,等涨价再卖。”

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没有丝毫的造假。

秀兰看了看林恒,思考了一会儿道:“你想做生意我也不拦你,但这些我也不懂,这样吧,只要你给家里保留五十块钱当做救命钱。

其他的你想做生意就做吧,反正你还有打猎的本事,大不了赔了再慢慢赚回来就行。”

要是一个月以前她可能会犹豫很久,但是现在她决定相信丈夫,就像自己之前一直相信他会浪子回头一样。

“老婆,谢谢你的信任。”林恒有些感动,也就是秀兰了。

要是村里其他男人给自己婆娘这么说,一定会挨一顿骂,说不定还会拿要‘回娘家’‘不过日子了’要挟。

很多农村家庭富裕不起来,一定程度上也有无知的妇女目光短浅还喜欢管家管钱的原因。

“我肯定信任你,只要不偷不抢,尝试做点小生意也好,总不能种一辈子地。”秀兰瞪了林恒一眼,似乎在说你居然怀疑我对你的信任。

她以前也做过卖豆腐的小生意,只是跟了林恒,农活太多才放弃了的,对这方面倒并不是很反感。

当然,最主要的是,收桑黄风险也不大,就算不涨价,甚至跌了一些,也亏不了多少钱。

林恒有些激动,两口喝完了拌汤,就去钉了一个大板子,上面写上收购桑黄,多少都要,价钱八毛一斤,和镇上一样。

“给,五十块够了吧?”秀兰看着林恒询问道。

“够了够了。”林恒点头,出去把告示板插在马路边,就直接上门挨家挨户的收。

“你真的收桑黄啊?”

杨照涛看到林恒过来,有些震惊。

“真的。”林恒点头。

“那行吧,你等着我给你拿。”杨照涛点了点头,去把桑黄拿了出来。

林恒称了一下:“一斤三两,给你一块钱,剩下的几分钱不用找了,多帮我宣传一下。”

“好嘞。”杨照涛乐得占这个便宜。

等林恒走了,李彩凤从屋里走出来,一脸的疑惑:“他这是搞什么?有钱烧的很?”

杨照涛也笑了笑:“理解不了哦,人家有钱能浪啊。”

林恒直接把村上住的比较近的五十多家都收了一遍,一共收了三十二斤桑黄,花了二十七块钱,多出了的一块四是他让出去的利,让大家帮他宣传。

一直忙到中午他才回到家,后腰酸软的很。

秀兰带着晓霞出去摘了荠荠菜和灰灰菜,还有油菜苗回来,正在摘菜。

看着他扶着腰进来就忍不住笑:“累就好好休息,之后再跑吧。”

林恒把桑黄放了,走过来就挠老婆咯吱窝:“还笑不笑,你自己不也腿疼吗?”

“哈哈哈,错,哈哈,错了,错了,哈哈哈,真的错了……”

秀兰被挠的受不了,一边笑一边求饶。

“挠痒痒~”

晓霞看到两人玩闹,也把小手伸过来。

林恒跑开,她却被妈妈抓住:“是你挠我是吧。”

晓霞的眼睛睁的溜圆,看着妈妈脆生生的点了点头。

“我也挠你~”秀兰挠了两下,逗得女儿呵呵直笑。

怕她笑多了吸冷风,秀兰就将她放开了。

“挠你~”

晓霞被放之后还不知悔改,跑过去报仇,表示自己还敢。

结果又被秀兰抓住挠了一顿,拍了几下屁股。

玩闹了一会儿,林恒把女儿拉过来叫她认识野菜,给她了两个小菜叶子,自己在旁边给老婆帮忙摘。

“明天早上,你去给爸和哥帮忙除一下苞谷草吧,虽然分家了,但今年地里的庄稼收了以后才是各干各的。”秀兰说。

所谓苞谷就是玉米,他们这里喜欢称之为苞谷。

“好。”林恒点点头。

嘎吱!

两人话刚说完,前院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了,再接着林父和林母还有大舅全都来了。

“林恒,我听村里人说你今天在村里收桑黄?”

林父开门见山的问道。

林恒早知道会这样,之所以选择分家了在做生意也是这个原因,秀兰好说,其他人就未必了。

“是的,收桑黄赚钱啊。”林恒点头。

“你这咋赚钱?”林父瞪着他。

“过不了两个月桑黄价钱会大涨,到时候就能赚到钱了。”林恒摊手说。

“你是会算啊还是会掐啊,还过两个月就赚钱。

刚说让你以后好好过日子,你就这么不靠谱。

好不容易打猎赚的一点钱都赔了,我看你和秀兰以后怎么生活。”

林母则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林恒太冒险了,有了两个钱就飘了。

中药这东西一下涨一下跌的,她怕林恒把老婆本都赔进去。

“是啊,你还是应该好好打猎,别弄这些有的没的。”他大舅脸色也不好。

“你别再给我弄这些东西,好好打你的猎不行吗?

种点地,打打猎,你也可以活的很宽裕,干嘛要搞这些事情。”林父皱着眉头警告说。

这是农民一向的心理,也是资本薄弱,赔不起的原因导致的,不敢做这种有风险的事情,他前世就是最好的例子。

九二年的五万块钱对于有钱人来说也许洒洒水,但是对于一个农村家庭,可能需要几十年乃至一辈子偿还。

林恒虽然有所预料,但是没想到反对声来的这么强烈,村里一群说他脑子秀逗的人就算了,父母也十分担忧。

深呼了一口气,林恒笑解释道:“我就是不想一辈子当个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一辈子地,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才这样做的啊。

我也不想你们老了生病要去医院我没有钱。

我更不想以后儿子娶媳妇要结婚,自己这个当爹的拿不出一分钱来。

我这些年虽然跟着人在城里晃荡,但也不止是游手好闲,我也看了很多书,想过很多事。

所以我回来了,打猎赚钱,不止是为了让家里人有肉吃,更是为了去赚一笔钱做生意,让整个林家脱离现在这种艰苦的生活。

干什么都是有风险的,这点风险我愿意承担,而且我也早已经考察过了,你们不用担心。”

林恒一番话说完,想要说话的林父林母,还有他大舅全都沉默了。

穷苦,是他们受了一辈子的罪,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这滋味有多难受。

有时候看到别人做生意发财,他们也想过自己或许应该也去尝试一下。

但又想到上有老下有小,一旦失败万劫不复的后果,便将这想法在那寂静而又黑暗的夜里悄然掐灭了。

所以此刻他们沉默了,林恒不就是年轻时候的他们吗。

“爸,妈,大舅,我是同意了的,尝试一下也没啥,就算亏了钱,桑黄也能卖出去,不至于亏太多的。”

秀兰先是被林恒的话惊呆,然后才出口替林恒说话。

林父张了张嘴,最后狠狠一摆手,叹了口气:“也罢,既然是你们夫妻的共同决定,那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说完,他转身而去,宽大的背影似乎渐渐变得消瘦,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

林恒想去拦住,但又没有起身,这时候他必须一路走下去。

上辈子受的苦,他绝不会再让这个家庭再承受一次。

“如果不行,记得及时收手。”林母说了一句,也不再说了,转身离去。

她什么都不懂,只是不想自己儿子将好不容易赚的钱亏出去,这是一个母亲质朴的心。

他大舅看了看林恒,最终只说了一句:“什么时候上山打猎,给我个音信。”

林恒微微一笑:“我一会去问一下田老头,咋们确定一个时间,最迟不会超过后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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