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第281章 徐贞观:这个,你如何解释?

第281章 徐贞观:这个,你如何解释?

约莫一刻钟后。

擦洗干净身体,穿好衣裳,将自己梳洗打扮好的赵都安,拎着“太阿剑”在宫妆丽人的引领下,走过正午的走廊,来到了养心殿的“膳堂”。

这不是赵都安初次抵达。

数月前,他穿越第三日,便曾进入这里,接受过一场关乎生死的审问。

那也是,他初次与女帝用膳。

时隔数月,秋日的正午,他再次来到这扇门前,将要再次迎接一次重大审问。

心绪,难以遏制地紧绷。

赵都安竭力将繁杂念头排出,令自己进入“大秘”的机敏状态。

他知道,这场君臣对谈,若应对出错,极可能令他这段时日,积累起的一切从头开始。

“赵大人,陛下就在前头,请吧。”

那名陌生的女官停下脚步,裙摆动也不动。

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秋日的正午,皇宫上空的乌云逐渐散开,阳光洒落,空气仍潮湿微冷。

有鸟雀从御花园方向飞掠过一座座殿宇,悠长走廊每隔十几米,便立着一名宫中侍者。

可此刻,却一个个面无表情,异常安静。

“……多谢。”赵都安深吸口气,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他迈开步子,再次,用七步进入忠臣的角色。

七步之后,他抵达门外,人已垂头作揖:

“臣,赵都安,参见陛下。”

约莫两息的延迟,才传来熟悉清冷的声线:

“坐下用膳吧。”

“是。”赵都安没有玩推拒那一套,在官场厮混,闻弦音知雅意是基本技能。

耳中听的,不是话语内容本身,而是语气,以及语境,以此揣摩帝王真意。

赵都安前世曾听过一个说法:

语言是思维不完美的载体,人类发明语言,文字,是为了表意。

但话语离开唇齿那一刻起,就已衰减了大半真意,变得残缺不全。

所以,人在漫长的进化中,学会了结合语境,语气,神态……来理解一句话的真实意图。

甚至于,语言文字在表意中,占比只有很小的一点。

于是,文字和话语就存在了被误解的空间。

就如此刻,女帝说的用膳,就真的只是用膳,并非别的含义。

所以赵都安迈步进屋,来到桌前,在备好的圆凳坐下,拿起筷子……完成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才抬起头来。

圆桌上,摆满了佳肴美味。

正对面,坐着的,是优雅雍容的徐贞观。

她与往常一般无二,披着白色常服,满头青丝随意披洒在身后,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佩饰,于是,人便成了主体。

莹白如玉的肌肤,近乎无雕琢,浑然天成的五官,睫毛浓密,琼鼻挺翘,唇瓣丰润……

下颌曲线柔和,流畅地向下,拉出一条粉颈,于下方领口骤然收束。

京中贵妇人穿搭大胆,但身为一国之君的女帝,在衣着上却异常“保守”。

在赵都安悄悄打量女帝的时候,徐贞观也在审视他。

那一双略显细长的凤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唯有那两粒漆黑如点墨的瞳仁,纯粹的吓人。

君臣视线碰撞在一起。

“吃饭吧。”

徐贞观随口道,旋即,率先开始用餐。

外表瞧去,好似是细嚼慢咽,姿态优雅,但干饭的速度却诡异的迅捷,转眼功夫,便消去了两只丸子。

没有审问。

甚至连一句“问话”都没有,却令赵都安心头压力倍增。

“臣遵旨。”他挤出这几个字,索性便也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武神这一脉本就食量大,他晋级后竭力一战,肚腹早已饿的咆哮,好在,女帝今日似额外吩咐御膳房加大餐量。

两人吃光的盘子,会有宫女立即撤下,然后递上来新的菜品填补。

房间中,一时只剩下君臣两只饕餮风卷残云。

良久,在赵都安觉得撑了,进食速度下滑的时候,女帝也放下了筷子,用手绢擦了擦嘴角,道:“撤去吧。”

“是。”

一名名宫女上前,开始收拾战场,并呈上饭后茶汤。

赵都安怀着赴死般的心情,喝了口茶汤,润了喉咙,主动坦白道:

“陛下,臣其实……”

他觉得,这时候自己身为男子,应该主动点,别啥都等人家问。

然而……

徐贞观却抬手,打断了他的发言,纯白的裙摆飘起,人已起身,朝外走去,抛下一句:

“跟上。”

……

……

被打断施法的赵都安只好跟上,与女帝并肩落后一步——以免让女帝挺翘丰盈的臀儿,映入他的视野范围。

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出了养心殿,在秋日的下午,横穿宫中午门前那座巨大的,足以容纳数千人列阵厮杀的广场。

抵达了皇城供奉守卫的“武库”外。

“陛下。”蟒袍老太监海公公早已等在这里,见二人抵达,躬身行礼。

徐贞观面容威严,轻轻“恩”了声,道:

“如无要事,禁任何人打扰。”

“是。”

徐贞观迈步,跨过门槛,进入这座陈列诸多宫中宝物的建筑群。

……赵都安经过老海身边时,朝他疯狂挤眉弄眼,大意是询问:

怎么个意思?

但海公公一副全当没看见的表情,假装透明人,令他郁闷不已,愈发惴惴不安。

寂静的武库内,君臣二人一前一后,沿着中轴线,穿过一扇又一扇红色镶嵌黄铜门钉的木门。

抵达最深处,生满了荒草的那座小院里。

秋意中,眼前的沧桑楼阁,格外萧条悲凉。

“上楼。”

徐贞观轻声说,迈步上阶梯。

赵都安越过一层那座刻画有《武神图》的石壁,随着女帝,攀登上二层。

“吱呀”一声推开门,二层与一层几乎是相同的布置,唯一的区别在于。

房间里的石壁窄了许多,也高了许多,与其说是“壁”,倒更像是“碑”一些。

天光并不明媚,屋中便也显得有些晦暗。

第二块石壁表面灰扑扑的,看不到任何花纹。

君臣并肩站在门前,任凭身后黯淡光线投进屋中。

“陛下……臣其实……”赵都安第二次开口。

“剑。”女帝依旧打断了他,朱唇吐出这个字。

“……哦哦!”

赵都安愣了下,忙解下腰间的太阿剑,双手奉上:

“臣斗胆借剑,实乃罪恶滔天,罪无可赦,罪大恶极……”

徐贞观睥睨地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满嘴胡话,洁白皓腕探出,纤长的手指随手握住剑柄。

另一只手并指,在黑红剑身上轻轻拂过,那天底下,原本只有徐贞观一人能持握的神兵,乖巧如猫。

表面荡漾起水纹般的光泽。

隐隐发出轻轻的,欢喜的剑鸣。

鸣音中,更隐隐好似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赵都安表情古怪,莫名觉得自己和这把剑很配,面对眼前的绝代佳人,都是个舔狗形象……

难兄难狗了属于是……

“你可知道,朕当年,从凡胎入神章,用了多久?”佳人抚剑,轻声发问。

赵都安坦率摇头,没有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抖机灵。

“半年。”徐贞观给出答案。

赵都安钦佩道:

“陛下天资纵横,实乃不世出之大才。”

半年就跨一境,的确极快,赵都安虽然也很快,但考虑到,穿越前就已经在凡胎低品沉淀了很久了,总的时长,已达数年之久。

恩,如果从穿越修行武神图开始算,那倒还不到半年……

徐贞观摇头道:

“这等天赋不算什么,修行之路途,越往后越艰难,况且凡胎境耗费时间的,无非是打熬积累……故而,在皇族一脉中,真正看重的,乃是能获得太祖帝几分传承,几分认可。”

她沉默了下,意味深长道:

“就如这太阿剑,宫中诸多供奉,历代皇子皇孙,真能修至可持握此剑,获此剑认可者,却也寥寥无几……

呵,这是皇族内部的隐秘,哪怕是朕那些叔伯王爷,也不清楚持此剑的关键在何处。

只以为,需有足够高的修为,或历代帝王准许……”

赵都安额头沁出汗珠,觉得有点慌。

徐贞观美眸凝视着他,语气不急不缓,说道:

“你又可知道,朕何时获得此剑认可?”

“……不知。”

“那已是朕晋级世间境之后很久的事了,而在朕登基前,哪怕是政变时,也只能堪堪持握,却无法对此剑召之即来。”

徐贞观怅然地回忆。

继而,手腕轻轻转动,便将太阿剑搭在了赵都安的肩膀上。

女帝玉面凝霜,美眸含煞,盯着他,吐气如兰:

“你,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

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282章 女帝的震惊

如何做到?

秋日寂寥的荒僻庭院中,历经六百年风雨,斑驳不倒的旧楼二层上。

赵都安与徐贞观相对而站,彼此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云层裂隙中的一束阳光,恰好打在二人中间。

沿着武库的中轴线,敞开的双扇木门,跨过门槛,将屋内那座石碑居中,一分为二。

“陛下……息怒。”

赵都安感受着肩膀上,轻轻压着的剑锋的重量,眼神诚挚认真,不躲不避,坦然无私。

在这个距离下,徐贞观手腕一转,锋锐的太阿剑就能将他枭首。

或许,人头落地时,剑身上都不会沾染一滴血。

但……

身为“伪天人”境的女帝,若真想取他人头,又何必用剑那么麻烦?

这一刻,赵都安影帝附体。

先是迎着女帝的凝视,恭敬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才不急不缓,将打好的腹稿道出:

“臣今日未经陛下准许,妄动神器……此乃罪一。”

“以皇族供奉身份,私闯擂台,意图效仿先帝时期,却引得天师收场……此乃罪二。”

“臣犯下欺君之恶行,获皇朝重宝,未及时上报……此乃罪三。”

赵都安字字清晰,在女帝问责前,先主动将错处都背了起来。

继而缓缓抬起手,轻轻用两根手指,夹住压在肩膀上的剑刃,却并不是推开,而是反将剑刃朝脖颈又近了些,苦涩道:

“臣自知犯下大错,陛下如何处置,臣皆无怨言。

这项上人头,若非昔日,陛下垂爱,也早于逃走庄孝成时,便已不保。臣如今荣华,皆乃陛下圣恩,今陛下要取走,臣自当奉上。”

说着,他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慨然赴死模样。

“……”

徐贞观握剑的手没动,凝霜般,故作威严的脸庞上,隐隐显出一丝无可奈何的恼火,又岂会当真斩下?

沉默片刻,闭目受死的赵都安只觉肩膀上压力骤然一松,伴随着女帝仿佛被气笑般的声线:

“好一个领死,莫非在你眼中,朕便是那般枉杀功臣的昏君么?!”

呼……第一关过了……

赵都安心中无声吐气,为自己的操作点了个赞,他忙睁开眼。

就见女帝侧身,面朝远处层叠的武库建筑伫立,留给他一个清冷绝尘的侧颜。

那柄价值无法估量的皇族神器,就那么随意地,如破铜烂铁般,斜斜刺入地面半寸。

“臣,不敢!”

赵都安深深作揖。

心中闪过影视剧中,官员滑跪,五体投地的姿态,但大虞朝并无跪拜规矩,索性作罢。

“不敢?朕瞧着,你倒是很‘敢’呐。”

徐贞观眼神不善,唇角噙着冷笑:

“朕方才问你话,你都敢不回答,竟还以死相逼,朕倒好奇,又是谁教你的?莫不是孙莲英?还是袁立?”

莫名背了黑锅的两人在不知名角落,突然打了个寒颤……

赵都安卑躬屈膝:

“臣方才,便是回答了陛下的问话啊。”

徐贞观怔了下,颦眉道:

“你哪里……你是说,欺君?获重宝而未呈上?”

她这才想起,这可恶的家伙方才请罪的第三条。

“陛下圣明。”赵都安应声道:

“今日以前,臣从未触及太阿剑,更遑论‘召之即来’?臣能行此事,全赖一样重宝。”

重宝?

我怎不知什么可以……徐贞观心头疑惑丛生:

“什么重宝?在何处?”

“就在臣的体内。”赵都安用手,指了指小腹位置。

“一派胡言……”

徐贞观目光瞥向他腰间,素白的面庞浮现刹那的羞恼,旋即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惊疑不定道:

“你说丹田气海?”

“正是!”赵都安也不卖关子,道:

“恳请陛下以大修为,布下隔绝屏障,以防这边动静,给外人窥探,臣这就将重宝呈给陛下一观,陛下见了,一切便都明白。”

“……准。”

徐贞观虽觉这话听着怪怪的,但抵不住好奇。

素手一挥,霎时间,一枚小小的印章飞向楼顶。

徐徐旋转之际,投下无形结界,将整个庭院隔绝。

确保这里动静再大,外头也无法听闻。

赵都安见铺垫足够,当即用手猛地一拍丹田,沉沉吐气!

轰!

这一刻,他气海中先是金光乍现,液态真气凝结的“海”中,沉睡的龙魄苏醒,给他从口中硬生生吐了出来。

那半尺长,通体虚幻如龙形的“神明”一经出现,小小的庭院上空,便竟聚集乌云,伴随电闪雷鸣。

虚幻金龙发出一声威严的龙吟,猛地蹿起,循着这座楼阁,在空中盘旋!

霎时间,狂风大作,整座楼阁内上下五层,共五座石壁表面,都隐隐翻出光芒,似在应和。

徐贞观威严雍容的脸上,首次呈现出震惊失态的神色!

她再也难以维持帝王威仪,双手扶着栏杆,扬起纤长白腻的脖颈,凤眸瞪大,死死盯着空中盘旋的虚幻龙形气机。

失声道:“龙魄?!”

传说中,太祖皇帝毕生修行,死后残余的那道龙魄!

也是大虞皇室历朝历代,每一个帝王都曾寻找过的龙魄!

更是她将皇宫翻了个底朝天,屡屡感应到气息,却始终找寻不见的龙魄!

无须辨别,以她的修为,只需一眼,便凭借冥冥中的感应,猜出此物的来历。

“这……便是你口中的重宝?!”

徐贞观站在风中,忽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盯着赵都安。

赵某人一脸无辜:

“陛下,臣原本也不大清楚这东西是什么,但想来勉强算重宝吧。”

勉强?呵呵!

徐贞观险些被他气笑了,这龙魄本身算不得强大,甚至对徐氏皇朝以外的人而言,也未必多珍贵。

但对皇室而言,又岂能用重宝两字形容?

在她看来,这是比太阿剑都要重要许多的太祖遗物。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方才布置下了强力屏障,否则龙魄出世,势必引起张衍一与玄印住持的关注。

但饶是如此,她仍是催促道:

“把它收起来!”

赵都安愣了下,认真道:

“臣不敢。理应物归原主,还是由陛下收起吧。”

徐贞观板着脸,目光危险:

“朕叫你收起来,再说话。”

女帝心中仿佛有个小人在咆哮。

她何尝没有尝试?但方才她暗暗出手数次,却都无法令龙魄朝她看一眼。

“哦哦……”

赵都安乖巧点头,嘴巴一张,做出吞噬状,那飞舞的龙魄霎时间化作金光,钻入他口中,重新趴窝于气海中。

与此同时,赵都安脸色一下白了。

因为这这么一个出场,丹田中恢复的气机,就给龙魄一口吞掉了九成,它才不情不愿地重新盘卧,陷入沉睡。

这压根不是他这个小神章,能随便动用的杀器。

赵都安怀疑,哪怕他准备万全,召唤这玩意出场助战,也撑不过十秒钟,自己就要被抽成人干。

这愈发坚定了,他将其献给女帝的想法

——既是因为,他今日必须给出一个合理解释,也是因为,在晋级神章后,他才清晰感应到,这玩意好归好,但隐患也不小。

不是说龙魄对他有害,而是这东西就是个“吞金兽”,压根不是他当前能驾驭的。

反而可能带来麻烦。

当日寂照庵中,那尊雪白的菩萨就好像看出了点端倪。

所以,他反复权衡,才决定献出龙魄,换取女帝更大的信任。

而伴随龙魄沉睡,楼顶的阴云也消散一空。

四周重新恢复寂静,好似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唯有屏障依旧。

“陛下?”

这时,赵都安察觉,面前女帝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有点可怕。

他不禁后退了一步,有种良家女被纨绔少爷盯上的危机感。

仙子般的女帝深深吸了口气,似在平复激荡心绪。

良久,徐贞观冷静下来,深深地凝视着眼前欺君罔上的奸臣,说道:

“朕需要一个解释。”

赵都安当即解释起来。

在他的说法中,是自己修行武神图逐步加深,画卷中的太祖帝愈发生动。

尤其上次与女帝在宫中元祖庙一夜过后,醒来时,他就察觉出不同。

但彼时以为,是修行进境变化,便未多想。

直到前些天闭关,在“青山下的小镇”中,太祖皇帝与他对话,展示了龙魄,并说将太阿剑给他,并教他“开天”。

醒来后,便已踏入神章境,同时气海中就多了这东西……

恩,这个说法半真半假,隐藏了元祖庙底下密道这桩事。

主要是这事没法说,若开口了,便说明赵都安藏匿龙魄不交,就真成了欺君了。

“所以,太祖帝在武神图卷尾,与你说了那些话?拿出了太阿?”

徐贞观安静听完,面无表情问。

“是啊,”赵都安点头,继而忙解释道:

“不过,臣当时是严词拒绝的,太阿剑乃皇室重宝,臣一个外人,岂能染指?”

徐贞观直勾勾盯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当初,初次修行武神图,究竟距离山巅多远?海供奉说,你距离山脚不算远。当时你说谎了吧。”

赵都安给她盯的压力巨大,硬着头皮道:

“臣……确实对海公公有多隐瞒。”

恩,他说的是对老太监隐瞒,而不是对女帝隐瞒。

徐贞观毫不意外,继续道:

“朕便知道,你能有如此造化,必是天赋卓绝。那你当日究竟离山巅多远?到山腰没有?”

进入武神图,初始点距离山顶越近,说明与“武神”途径的匹配度越高。

女帝当年出现在半山腰,已是惊才绝艳。

赵都安犹豫了下,老实道:“差不多。”

徐贞观不悦道:“差不多是多少?朕要听实话!”

赵都安一脸为难:“比半山腰更高点。”

徐贞观袖中粉拳攥紧,有种被压过一头的不甘,好在,这家伙与自己还处伯仲之间:

“高多少?”

“高一截。”

“一截又是多高?”

“大概……就在山顶上。”

“……”

“……”

远处。

武库大门的天井中,蟒袍老太监坐在摇椅中,瞥了眼深处,感受着那近乎无形的屏障。

轻声咕哝一句:

“年轻人,有啥话还背着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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