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和珅一倒,嘉庆吃饱

赵曙说道:“散了吧。”

钱庄若是能帮他节省钱财,那是好事。

至于乱花钱,他没这个可能。

从小进宫,在宫中备受煎熬的经历对他的影响很大。等出宫后,各种嘲讽更是让他觉着人心不善。

那时候他的钱财并不多, 可孩子却不少。

从那时起他就养成了节省的习惯,以至于做了帝王也是如此。

他看看赵顼一眼,“皇子留下。”

赵顼心中一个咯噔,等群臣走后,赵曙走了下来。

“陪我走走。”

他走出了大殿,阳光挥洒下来, 让他不禁眯眼赞道:“好天气。”

父子二人走下了台阶,赵曙说道:“宫中有许多事,有好事有坏事, 但万事都该放在心中。外面的臣子都想插手进来,为何?因为不如此不能彰显他们对这个天下的掌控。譬如说我哪天若是想纳几个嫔妃,臣子会进谏,甚至会咆哮,这是为何?”

赵顼摇头,“臣不知。”

“因为臣子竟然能干涉君王的私事,竟然能管着君王的床笫之事,这是什么?”赵曙淡淡的道:“这就是说,帝王也是被他们掌控着,懂不懂?”

“臣懂了。”

赵顼跪下,“臣错了。”

赵曙回身,皱眉看着他,“你把宫中采买的弊端告诉了唐仁,这不算是大事,可却不能养成这个习惯, 否则臣子会轻视你, 进而会蔑视你,到了那时, 你是什么帝王?谁都想取而代之。记住了,帝王要有城府。”

“是!”

赵曙叹息一声,“王安石在谋划,唐仁也在谋划,此刻宰辅们定然是欢欣鼓舞,觉着他们为以后的帝王栓上了绳子。我不怕,因为我花钱少,可等到了你时……花钱要走钱庄,外面的臣子会尽知,你觉着能做到吗?”

“能。”赵顼说道:“帝王本无私。”

赵曙点头,“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这句话。”

赵顼抬头,“爹爹,宫中的贪腐真不少,再不遏制就怕会出事。”

赵曙淡淡的道:“内藏库每当积蓄了些钱粮,外臣就会觊觎,借着这里出事,那里受灾的由头寻我要钱,于是内藏库一次次的打开,可朝中果真没钱?有,他们只是从先帝时就习惯了向宫中伸手……”

赵顼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禁觉得有些荒谬。

赵曙看了陈忠珩一眼,淡淡的,却让陈忠珩觉得被小刀子给戳了一顿。

“那些内侍贪腐了能花用到哪去?他们没地方花钱,只是喜欢拥有钱财的乐趣罢了。”

他径直走了,赵顼这才发现,原来所有人都被自家老爹给耍了。

从王安石的表演到唐仁的出手,这一切他就像是在看耍猴戏,并配合的很是出色。

现在大幕拉开,后续的戏他还会看下去,若是谁演的不好,那就等着被收拾吧。

可宫中的贪腐呢?

“爹爹,您是有意的?”

渐渐远去的赵曙点点头。

赵顼坐在地上,突然就笑了起来。

他和沈安,包括最聪明的王雱都成了猪,宰辅们也是猪,都被官家给蒙住了。

宫中贪腐一直都在赵曙的视线之内,他不动,这就是在养猪,等缺钱用的时候就把这些肥猪杀了,相当于是把钱财存在他们那里,到时候一下全部取出来。

这个叫做什么?

零存整取。

……

“介甫今日立下大功了。”

政事堂前,韩琦热情洋溢的夸赞着王安石。

“唐仁也不错。”他见唐仁笑的谄媚,就皱眉道;“只是要看宫中让你去采购什么,要好生做,七成,若是能用七成的价钱采买,你就是大功臣。”

“下官一定尽力。”

稍后宫中就来了人,“官家有令,夏季将至,天气炎热,宫中要采买不少薄纱,钱庄可尽快办了。”

“是。”

唐仁拱手告辞,他将会去召集在京城的布商。

直至下衙时,王安石都在想着此事。

回到家中后,王雱已经在等候了。

“爹爹,今日如何?”

王安石把朝会的事儿说了,王雱沉吟道:“官家答应的快了些……”

“官家本就英明。”

在新党的眼中,赵曙大抵就是他们的明君。

“英明不英明的……爹爹,官家怕是有所察觉了。”

王雱苦笑道:“什么都算好了,可官家更像是等着咱们这边提出建言,然后扭捏了几下就答应了,实则就是迫不及待,一拍即合……”

“好好说话!”

王安石就见不得儿子这股子蔑视天下人的劲头,皱眉道:“若是官家早有察觉,为何还要坐视宫中贪腐?”

王雱摇头不懂。

这个他确实是猜不到。

为啥呢?

……

沈安在幕后看着这一切,得知官家同意之后,喜得晚上叫了苏轼来喝酒。

苏轼喝多了就会作词,然后舞蹈高歌。

“怕!”毛豆就被他的歌声和舞蹈给吓坏了。

“好看。”芋头却觉得苏轼的舞蹈很有特色,比姑姑的还好看。

苏轼的舞蹈看来也没系统学习过,就是两只手胡乱划拉,双脚……

哎哟!

才将想到这个,苏轼双脚一个拌蒜就摔了。

他爬起来,回身喝了一口酒,潇洒的一甩头,“某又有了。”

沈安真想寻了针线来把他的嘴缝住。

“郎君,大王那边有人送来了东西。”

庄老实递来了一张纸。

沈安接过看了一眼,纳闷的道:“零存整取,杀肥羊,什么意思?”

“爹爹!”

毛豆见苏轼扑街就欢喜,伸手乱抓,一爪子就把沈安的脸给抓伤了。

“哎呀!”

沈安捂着脸,毛豆就咯咯咯的笑。

“弟弟,你抓伤爹爹了。”

芋头觉得这个弟弟真的有讨打的倾向。

“小兔崽子,回头收拾你!”

沈安把手摊开一看,竟然出血了。

“带去给他娘!”

沈安怒了。

赵五五接过了毛豆,一路笑着去了后院。

当晚沈安和苏轼喝的醺醺然,然后搂着一起唱歌跳舞,最后人事不省。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安睁开眼睛,觉得有些头痛。

他看了外面一眼,伸手又摸了一下。

“咦!这是哪?”

不会又穿越了吧?

没摸到媳妇那温热的身体,沈安心中有些发毛。

他坐了起来,等眼睛渐渐适应了室内的昏暗后,才发现自己睡在了书房里。

是了,昨晚好像喝多了,然后他不想闹着妻儿,就主动要求睡书房。

想通了这个,沈安觉着口渴难忍,边上已经放着一壶茶水,摸了摸,竟然微微温热,可见是后面有人送来的。

有媳妇就是好啊!

沈安提起茶壶就灌了一肚子的茶水,然后倒下去,肚子里的茶水来回晃荡,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很有趣。

人在这种时候往往会再无睡意,沈安就是如此。

他躺在床上发呆,不想看书,也不想出去溜达。

什么人生苦短,秉烛夜游,那是感悟了人生苦短的道理,觉着惶然了。

沈安并未惶然,只是在想着这个天下的大势。

西夏完蛋了,随后就是缓缓清理西北方向的羌人,以及防备番人的袭扰。

那边有好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商道,丝绸之路就在那里,以后当放开才是。

但沈安并不看好陆路的商道,无他,成本太高了。

最好的贸易就是海贸。

水军在枕戈待旦,但北方的攻伐一时半会还不会开始,他们的目光当看向海洋。

海贸啊!

沈安想到新大陆就激动。

大宋的人口越来越多了,多处田地不够使用,多出来的人口只能往城市里迁徙,寻找生路。

这些人口此刻看来是负担,可在沈安看来却是最好的资源。

西北需要人口去填充,那块地方堪称是塞外江南,若是现在不多派人手去安定下来,以后那些羌人依旧会作乱,那些番人依旧会觊觎着那块地盘。

黄河百害,唯利一套。

可这些依旧不够安置。

本朝不抑制土地兼并,所以土地渐渐朝着少数人的手里集中,大部分失地的农户就变成了佃农。

这样的局面不一定是坏事啊!

沈安想到了移民。

到时候田地白送,耕牛等工具白送,说不定还会白送媳妇,你是愿意做佃农被人盘剥,还是愿意去为自己拼一把?

想到了这个局面,沈安不禁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的哼着歌。

突然他的身体一僵。

“零存整取?”

他想到了昨夜赵顼派人送来的那张纸。

零存整取,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就是零散存进去,最后一把取出来。

这是后世银行的商业手段,大宋钱庄也学了去,效果非凡。

可赵顼弄这个是什么意思?

杀肥羊?

沈安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物。

“和珅!”

黑暗中他苦笑道:“和珅一倒,嘉庆吃饱。”

这个典故后世许多人都知道。

和珅是乾隆的宠臣,但凡能贪腐的东西他都贪了,家产惊人的多,号称是当时的世界首富。

这样一位大佬看似很牛笔,可乾隆一死,上台的嘉庆就把他给拿下了,抄没的家财让嘉庆吃了个饱。

和珅贪腐可不就是零零散散的吗?就像是零散存钱进银行。

而嘉庆一家伙拿下他,这不就是整取吗?

零存整取……

那些贪腐的内侍难道就是赵曙的和珅?

给他们贪,等缺钱的时候再把他们揪出来宰杀了,这就是零存整取,杀肥羊。

沈安觉得脊背发寒,第一次觉着自己低估了赵曙。

帝王……就特么没几个是简单的!

……

颈椎难受,每天牵引半小时才能缓解。但依旧是五更。

(本章完)

第1627章 灵魂砍价

宫中要采买薄纱了。

钱庄外面贴了告示,让有资历,能控制货源的布商来参加采买。

第一轮筛选后,剩下的十余人被带到了钱庄的后院。

唐仁在,但商人们凭着敏锐的直觉发现坐在边上的那个男子看着更有趣一些。

那个男子就坐在那里看书,压根没抬头。

敢在唐仁的面前这般不给面子的, 至少得是个枢密副使吧?

商人们笑着行礼,看着更谨慎了些。

赵曙放下书,瞟了这些商人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书。

唐仁说道:“此次宫中采买薄纱由我钱庄来主持,诸位都是大宋有名头的布商,某把丑话说在前头, 但凡弄虚作假的, 一律重罚,这一点会写在契约里。”

“是。”

于是大宋版的招标就正式开始了。

唐仁说了一下需要的数量, 最后说道:“出价吧。”

一个商人看了赵曙一眼,干笑道:“两贯钱。”

唐仁淡淡的道:“两贯钱,太贵。”

那商人说道:“去岁宫中采买的薄纱也是这个价钱,真不贵。”

唐仁冷笑道:“某走南闯北多年,什么没见过?某在夏季之前也会给妻子买薄纱……你等以为某是个傻子吗?”

那商人干笑了一下,边上有商人说道:“一贯八百文!”

“你在把某当做是傻子吗?”唐仁是真怒了,“一贯钱,不足陌的最多也就是八百多文……”

第三个商人起身道:“唐判官,某出一贯七百文。”

这个算是有了些诚意。

唐仁微笑道:“还是贵。”

那商人苦笑道:“一路运送过来需要不少耗费……”

“某有一话。”唐仁说道:“一贯七百文确实是市价,可那些人能买多少?宫中本次要买多少?所谓薄利多销,这个道理你等难道不懂?”

有商人说道:“此言有理,数目多了,自然挣的多,某出一贯……四百文。”

这个降价力度比较大。

赵曙心中微微赞许,觉着唐仁洞察了这些商人的底气, 能力真不错。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唐仁笑道:“一贯四百文……还有一事, 诸位做宫中的生意,是做一次, 还是想长期做?”

“当然是长期。”

“宫中要货多,而且给钱爽快,我等当然愿意做宫中的生意。”

唐仁点头道:“如此谁出价低,下次宫中优先选他。”

啧!这手段是一个接着一个啊!

赵曙不禁想笑。

一阵沉默后,有商人咬牙切齿的道:“唐判官,一贯两百文,这个价钱您该知道不容易,再少就没法挣钱了。”

唐仁点头,“这是个诚心的,某记住你了。”

那商人马上就红光满面的,看着洋洋自得。

“如此某……”

他起身准备接受中标的荣耀,唐仁压压手,示意他坐下。

“还有事?”

一贯两百文这个价钱真心不容易了,所以没人觉得还有更好的价钱。

唐仁叹道:“做生意难,真的难。进货你要当心被骗,得小心翼翼的验货。最后还得一路辛苦的拉回来售卖。售卖也不简单,同行相争,你得做到最好才能挣钱……商人真是不易。”

众人不禁都唏嘘了起来,觉着唐仁真是自己的知己。

“做生意,谁最厉害?”

唐仁的问题让商人们都笑了起来。

“当然是沈龙图,他做生意的本事,咱们拍马也追不上。”

“对,他数次出手,都是发前人所未发,合该他挣钱。”

“可沈龙图挣钱还有些缘由。”唐仁含笑说道:“比如说招牌,当年他取店名为暗香,女子的东西最是合适不过了。为有暗香来,一听就觉着幽香扑鼻,让人向往,于是大卖。

其后就是大力丸,大力丸听着不好听吧?有不少人觉着该取个什么冷香丸的名字,一听就雅致。可大力丸是给谁吃的?百姓!你取个雅致的名字百姓能买账吗?不会!”

众商人都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来自于沈安的经商秘籍。

唐仁也渐渐进入了状态,“做生意你得弄清楚客人的心思,照着客人的心思去做,比如说咱们卖布料,普通的百姓用,自然无所谓,你叫做大力布都没问题。可绫罗绸缎呢?难道你也能叫做土布?那些贵人听了谁会买?”

“好!说得好!”

“正是如此啊!”

“一番话让某茅塞洞开,果然是沈龙图。”

唐仁压压手,“那么咱们能取什么名字?”

众商人都相互对视,笑的很是矜持。

若是唐仁给出了个好名字,那算是谁的?

谁也别想独吞!

唐仁淡淡的道:“若是你家的绫罗绸缎挂着一个皇室专用的名头,会如何?”

众商人都兴奋了起来,“能用这个名字?”

“当然能。”唐仁大包大揽的道:“官家仁慈,知道你等不容易。但凡给皇室供货的人,咱们酌情推出皇室专用这个牌子。”

“能用多久?”

“给皇室供货到何时,就能用到何时,一旦中止,招牌也必须中止回收,否则皇城司拿了人,就别后悔!”

这就是专属使用权!

那些商人呼吸马上就急促了起来。

若是说贡品那真是不少,可贡品指的是某种货物,那货物不一定是最好,只是皇室需要这个东西拿去变卖换钱而已。

而皇室专用这个性质就不同了。皇室用,还是专用。贵人用的东西,你说好不好?

钱庄弄出了一个皇室专用的名头,还允许挂牌,这个诱惑力真心的大。

一个商人举手,“一贯一百文!”

这是豁出去了!

唐仁赞道:“大气!还有没有人出价?若是没有,治平五年皇家专用薄纱的牌子就是这位的了!”

“等等!”

一个商人满头大汗,大抵是在天人交战之中。

“某……某出一贯!”

唐仁赞道:“这不只是大气,更是忠心,忠心耿耿呐!”

“谁还出价?还有谁?”

唐仁面色微红,兴奋的道:“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光宗耀祖的时候?挣钱再多有何用?到了地底下祖宗问你可曾光宗耀祖了,你压根就无言可对。可若是你拿到了皇室专用的牌子,以后见到了祖宗,你尽可说某曾经卖了东西给官家……官家赏赐了某一个牌子。

啧啧!祖宗听了会如何高兴?”

“七百文!某亏本也做!”

“好!”

唐仁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好汉!大气!”

那商人说完就瘫坐下去,喘息道:“某挣钱不少了,可见人就得赔笑,等某拿了官家的牌子挂出来,看谁还敢轻贱某!”

“说得好!”唐仁饱含深情的道:“人要脸,树要皮,人活着为何?不就是为了一张脸吗?今日拿了官家的牌子,你以后就是官家的人了,谁敢轻贱你?某不会答应,钱庄不会答应,官家不会答应!”

他挥舞着手臂在呼喊着,那个商人哽咽道:“值了!值了!”

“今年薄纱就是你了!”

唐仁回身,有人送了一个木牌子过来。

木牌子上面写着四个金光四射的大字,皇室专用!

“这是金粉!”

唐仁双手抱着木牌子递过去,“这是官家的御笔,你可要好生看好了,到时候还得还回来。”

那商人激动的热泪盈眶,“竟然是官家的御笔吗?某……某拿回去,早晚三炷香,吃饭前供奉酒肉……”

哎!

赵曙在边上不禁为之叹息。

朕还没死啊!

可民间就是这样,若是要对一个人感恩戴德,许多人就喜欢供奉着此人,早晚请示汇报,鞠躬行礼,点香供奉……逢年过节还搞个大猪头……

那商人把木牌抱在怀里,说道:“这个牌子就是某的了,谁也别想夺走!”

这是要誓死捍卫皇室专用的特权啊!

一年亏一点,十年下来得亏多少?

但钱能挣,面子却难找回来。

而且有了这个牌子挂着,他的布匹生意会渐渐火爆起来,这便是另一种补偿。和后世花大价钱在媒体上打广告,看着人肉痛,但却赚了大钱一个道理。

稍后商人们走了,唐仁回身行礼,“还请官家训示。”

“一贯七百文的市价,宫中采买差不多两贯,如今只要七百文。”

赵曙觉着自己看到了一出不可思议的表演。

“这是为何?”

唐仁说道:‘这个……内里的缘由,怕是要沈龙图才清楚。’

“是了,你是他教出来的。”

赵曙起身道:“我这便去了。”

赵曙出去,一路晃荡,最后竟然去了榆林巷。

“哥哥!跑快些!”

“你别催啊!”

张八年叫开了门,赵曙制止了庄老实去禀告,就悠闲的看着沈安带着果果和芋头放风筝。

果果拿着风筝,沈安拿着线在前面奔跑。

“松手!”

果果松手,风筝就飞了起来。

“爹爹,给我玩!给我玩!”

芋头急不可耐的跑过去。

沈安把手举高,芋头蹦跳着也够不着,他就坏笑着,鼓励芋头再蹦跶。

“这人真是太坏了。”

有个侍卫在赵曙的身后嘀咕着,然后赶紧请罪。

赵曙说道:“是太坏了。”

张八年摇头道:“臣就没见过哪家做爹的这般欺负自家的孩子。”

那边的沈安一直把芋头给逗哭了,才把线锤给他。

他笑眯眯的抹去儿子的泪水,“以后不许小气,还有,别人的东西凭什么就该给你?得不到就哭,这样可好?”

芋头抽噎了一下,“不好。”

沈安摸摸他的头顶,“那下次记得要问,别人同意了才好,别哭。”

“好!”

芋头笑了起来。

沈安抬头就看到了赵曙。

“你不去朝中做事,就在家中欺负孩子,这日子过的倒是逍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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