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糕点(求订阅求月票)

“你的考虑确有一些道理。”戴春风点点头,“此事,我再斟酌一二,不过,你先将加入别动队的行动人员名单提交与我。”

“是!谢处座体谅。”程千帆高兴说道。

“去吧,专心做事,不要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戴春风笑骂道。

“哪有,属下冤枉啊。”程千帆叫屈,被戴春风瞪了一眼,“你小子,色胆包天”。

程千帆立刻面容一肃,赶紧立正敬礼,“处座,属下这便去了。”

“去吧。”戴春风摆摆手。

他看着程千帆开门,离开之前同盛叔玉嘀嘀咕咕说了什么,随后才离开。

戴春风摇摇头,并没有出言询问盛叔玉。

这个时候,程千帆却又推门回来了。

后面跟着同样不解的盛叔玉,后者以为出了什么变故,一脸警觉。

“还有事?”戴春风惊讶问。

“处座,还有一件事,属下思来想去,还是需要向您汇报一下。”程千帆说道。

“何事?”戴春风先是挥了挥手,示意盛叔玉退下,这才问道。

“处座,属下前些日子发现有人跟踪监视。”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

“竟有此事?”戴春风大惊,立刻问道,“你认为对方是哪方面的?”

程千帆是他手下极为重要之王牌特工,戴春风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开始我判断对方是红党,要知道,我曾经亲手抓过红党,他们必然早就将我视为所谓的‘阶级敌人’。”程千帆说道,“不过,我安排巡捕房的手下进行了一番试探,却基本上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程千帆详细讲述了自己安排巡捕房的手下,‘讹诈’跟踪监视者的过程。

“红党之可能性极小。”戴春风同意程千帆的判断,且不说跟踪者还西装革履,佩戴名表,

连续被讹诈多次,总计一百多法币,红党是苦哈哈,决然没有这种财力。

“是日本人所为?”戴春风问。

“可能性也不大。”程千帆摇摇头,“在日本人眼中,我就是日本人,是他们的同胞,更是日本特工,且我素来谨慎,没有什么纰漏,他们怀疑我的可能性极低。”

“我明白了。”戴春风表情阴沉,“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谢处座。”程千帆再度敬礼,离开。

……

离开之后,程千帆叫了辆黄包车。

随着大批华界市民涌入法租界,租界竟有了‘盛世繁华’的绚丽景象。

程千帆看着周围的人潮,却是陷入了沉思。

他表示‘索要’所部参加别动队队员之领导权,并非临时冲动。

国府内部,奉行一个观点:有枪有人当大王。

特情组是他一手创建的,行动组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决然不应该凭着戴春风的一句话就拱手交出去。

虽然这或许会让处座不快,但是,却并不会过于愤怒。

此种事,在国府内部并不罕见,甚至是属于常态。

倘若他乖乖的、毫不犹豫的交出自己的手下,反而不美。

至于说将自己被人跟踪之事汇报与戴春风,也是他早就计划好的,本来还打算通过电报方式汇报,现在戴春风来了上海,自然当面汇报效果更佳。

他自诩自己对戴春风而言很重要,且更可算是戴春风的亲信。

无论跟踪他的是特务处上海站方面,还是党务调查处方面,戴春风都会给予他一个交代的。

……

两个小时后,戴春风下榻的旅馆。

戴春风微微皱眉,独自思考。

程千帆担心自己的手下一旦被俘,会危急他的安全,这是真的。

但是,在戴春风看来,这小子最根本的原因是舍不得。

行动组是程千帆的左膀右臂,这小子不舍得放人。

“混蛋!”戴春风骂了句。

年纪不大,便如同特务处的各路诸侯大员一般。

自私自利。

鼠目寸光!

不顾大局!

戴春风骂道。

盛叔玉下楼,随后拎着一个木箱子回来了。

“处座,这是程千帆安排人送来的。”盛叔玉对戴春风说道。

“什么东西?”戴春风问。

“说是糕点。”盛叔玉说道,“属下闻了闻,是绿豆糕的香味。”

“我上次提了一嘴,这小子倒是有心了。”戴春风点点头,摆摆手,示意盛叔玉退下。

盛叔玉放下木箱,关门离去。

……

戴春风打开箱子,上面一层铺满了绿豆糕、条头糕,糕香扑鼻。

他取下糕点,下面盖着一层红绸布。

掀开红绸布,下面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大黄鱼。

“庸俗!”戴春风看着金光闪闪的大黄鱼,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嘟囔了一句。

将糕点放回木箱,合上盖子,上锁。

戴春风‘怒气敛散’,‘冷静’下来,比较‘客观’的思考此事。

程千帆的上海特情组组建不容易,人数本就不多,若是折损了行动人员,等于是断了左膀右臂,也难怪这小子会心疼。

也罢。

程千帆是他在上海情报战线的杀手锏,确有很多难处,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对待。

随之,戴春风想起程千帆汇报被人跟踪、监视之事,面色复又阴沉下来。

薛应甑!

戴春风咬了咬牙。

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跟踪、监视程千帆的是党务调查处之人。

只是,如何在不暴露程千帆是特务处特工的情况下来处理这件事,他还要好好思忖一番。

薛应甑老奸巨猾,若是此人得知程千帆是特务处王牌特工,很难保证薛应甑会没有什么坏心眼。

戴春风也不得不防一手。

想到程千帆竟然安排老太太团伙碰瓷讹诈党务调查处的特工,弄得特工哑巴吃黄连,戴春风也是莞尔,心中竟是颇为愉悦。

……

九月二十日。

日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长谷川通告各国驻华使节,日空军将轰炸南京,限各国官兵离开南京。

此通告遭到苏、英、法等国抗议。

翌日,日军轰炸南京市区。

平民死伤无数。

舆论哗然。

二十三日。

国民政府公开表态,承认红党之合法地位,并公布红党七月十五日发表的共赴国难合作宣言。

翌日。

国民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国府‘领袖’在答外国记者环节发出呼吁:“中国为各国而战,各国应该援助中国。”

也就在这一天,上海特情组‘肖先生’向南京总部发报,汇报了加入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的队员名单。

以姜骡子的行动一组行动人员为主,以及一组外围力量暨相关帮派人员为辅,同时招募了十余名沪上爱国青年,构成了近八十人之行动力量。

“处座,属下所部精锐尽出,矢志为领袖,为党国死战”。

在电文中,程千帆如是说。

戴春风大悦,回电夸赞上海特情组忠于领袖、忠于党国、无惧牺牲、以死卫国之精诚、无畏精神。

(本章完)

第443章 国战!(第3更求订阅求月票)

台拉斯脱路。

程千帆与彭与鸥秘密会面。

他向彭与鸥汇报了国府正在准备成立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之事。

“形势很被动啊。”彭与鸥表情严肃说道。

成立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要求特工人员、帮派人士、爱国青年上战场,原因只有一个,中国军队形势被动,兵力损耗极大。

程千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此番淞沪抗战,战况惨烈。

战场犹如绞肉机,特别是对于中国军队来说,更是如此。

双方源源不断的增兵上海,但是,中日两国的战争动员力量、军力运输之巨大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就拿刚刚抵达淞沪战场的桂军第21集团军为例。

事实上,七月份的时候,桂军第21集团军就从广西老家整军出发。

全军上下全靠徒步,所有辎重均由士兵和民夫肩挑手扛,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赶赴全州。

随后在全州渡河,来到湖南衡阳。

然后从衡阳经粤汉铁路北上,马不停蹄的抵达武汉。

再从武昌乘船渡过长江。

再从平汉铁路北上。

再转津浦铁路抵达南京。

再从南京乘坐京沪火车赶往上海。

然后在途中又遭遇日本轰炸机袭击,死伤较为惨重。

全军只能放弃铁路,趁着夜色躲避日军轰炸机后续轰炸,徒步急行军抵达上海,

战局紧张,根本没有时间休息,这些广西狼兵立刻投入淞沪战场第一线。

整整两个月,从广西出发,绕了大半个中国,几乎是马不停蹄,一路吃尽了苦楚,才抵达战场。

而日本方面呢,无论是从日本本土调兵,还是从华北调兵,亦或是从朝鲜、伪满洲、宝岛调兵,乘坐军舰,最多两三天,日军便抵达淞沪前线。

现实情况即是如此:

中国军队源源不断的、长途跋涉的抵达战场,然后这些疲惫之师又迅速消耗在日军的强大火力之下。

对于此种情况,上海报界既悲痛又骄傲:

几十万大军,有精锐的中央军,也有分属不同派系的桂军、粤军、川军、湘军,还有北方的西北军、东北军。

内战时,这些军队互有恩怨,但外敌面前,均捐弃前嫌、团结抗战。

明知道最终是奔向死亡,但这些坚毅的战士们毫不犹豫,依然源源不断、前仆后继。

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只为打一场扬眉吐气,保家卫国的国战。

……

“组织上也已经决定,我党将组织一支以工人同志为主的精干力量加入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投入前线抗战。”彭与鸥说道。

说到这里,彭与鸥看着程千帆,叹口气说,“还要感谢你上次支援的那批物资,不然很多同志连枪都没有摸过。”

此前法租界‘抢运’物资,我党安排码头工人参与,暗中藏运了一批布匹、医药,以及少量的长短枪支、弹药。

组织上秘密安排相关同志们利用这批枪支弹药进行军事训练。

“这可不是我支援的,是同志们想办法搞到的。”程千帆笑着说。

听闻组织上也派员参战,他的内心是既担心又骄傲。

这可以说是我党在极为艰难情况下,义无反顾的抽调优秀同志投入到血与火的抗战前线,共赴国难。

……

“需要我做什么?”程千帆立刻问道。

“虽然是国红合作,共同抵御外敌,但是,国民党反动派是不会放弃任何消灭我们的机会的。”彭与鸥表情严肃说道,“我们的同志可以义无反顾的牺牲在抗日战场,但是,绝对不能死于阴谋魍魉。”

“明白了。”程千帆点点头,“我会暗中关注此事的。”

不是我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国民党反动派种种劣迹在先。

四一二,便是对革命之最大的背叛伊始!

……

“还有一件事。”彭与鸥说道,他看着程千帆,“你有注意到租界现在的情况吗?”

“彭书记说的是大批难民涌入租界躲避战火?”程千帆问道。

“是的。”彭与鸥点点头,“近日,根据总部指示,江苏省委和上海市委召开了会议,研究部署新形势下的抗战工作、要求。”

“组织上认为,领导群众的日常反日斗争,不仅仅限于投入到一线的直接抗战,还应密切联系到群众生活问题。”

“生活问题?”程千帆若有所思。

“没错。”彭与鸥说道,“随着华界战事惨烈,日军枉顾国际公约,大肆炮轰平民区,大量华界市民拖家带口仓皇逃入租界,这些逃难的群众身无钱财、更无遮蔽落脚之处,生活困顿,更有部分群众遭此大难,生了病,情况更加糟糕。”

停顿了一下,彭与鸥的眼中写满了悲伤,说道,“同志们做了调查,近些日子,每天饿死、病死的群众有十余人,甚至数十人之多。”

“这个情况我也注意到了。”程千帆表情亦是哀伤,“中央区的收尸队,早上刚收敛了几具尸体。”

“前几天,我们的一个同志牺牲了。”彭与鸥表情沉痛说道。

“是敌人干的?”程千帆大惊,问道。

彭与鸥摇摇头,“这位同志是一位老同志,忠于党,忠于人民,他曾经被捕入狱,经受了敌人的严刑拷打,落下了严重的病根。”

“这名同志身体一直很糟糕,生活艰难,大批难民涌入租界,他毫不犹豫的打开家门,收容了几户群众,还瞒着大家将自己的医药钱拿出来买米熬粥给大家果腹,最终病情恶化……”

程千帆沉默了。

这就是我们的同志啊,哪怕是自己病困不堪,依然想着人民!

甚至宁愿牺牲自己!

……

“组织上有什么安排?”沉默半响,程千帆问道。

“组织上计划组织一次募捐,以八办的名义公开举办,呼吁爱国市民、群众、商人捐出钱物,帮助生活困顿的避难群众。”彭与鸥说道。

不是我党不直接慷慨解囊解决此事,实际上一些同志早就毫不犹豫的伸出援助之手了,但是,实在是杯水车薪,因为一些同志的生活甚至比避难的群众还要困难。

“我会联系法租界方面,予以便利、配合。”程千帆说道。

“要注意安全。”彭与鸥提醒说。

小程巡长的名声可不怎么好,要是程千帆摇身一变成了菩萨心肠的大善人,这实在是可疑。

“我会小心谨慎,寻找一个稳妥的方案的。”程千帆说道。

彭与鸥点点头,‘火苗’虽然年轻,却是老特工,这方面的经验比他还要足。

“关于生病的群众,我建议组织上可以联系一下麦兰区的济民医院。”程千帆说道,“济民医院的老板是薛之间先生,他必然乐于为难民群众提供一些帮助。”

彭与鸥点点头,对于这位薛之间老先生以及济民医院,他也是素有耳闻:

济民医院是平价医院,医院有数个窗口专门向贫苦人家开放,只收取廉价药费,不收取诊费,可谓是活人无数。

薛老先生更是同盟会老会员,第一次国红合作期间,对我党就比较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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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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