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百般刁难推茶盏

刘姚氏倒是应允了灵香去前院,只是她再三叮嘱,只需去挨个地寻前院的爷们便可,大可不必再将家中弄得乌烟瘴气的。

灵香自然是同意了的,只歉然地说着是自己冒失了,这次定不会如此云云。

她巴不得一个一个去寻呢!

虽说厨房一事是她有意为之,为刘家人祛除病祸倒也不假,不过也确实是打着去探一探陈生的算计,才会故意做得如此声势。

听说灵香要去前院,半夏心中实在有些不放心。若真如她说的,那陈生有古怪,想来定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她若去了,可能应对?

刘夏也觉得此事略有不妥,即便有辛夷跟着,可万一对方是惠悟那等穷凶极恶之人,灵香此举岂非是羊入虎口?

于是刘夏便以自己为元清弟子、又是熟知两方情况为由,自荐着为灵香引路,逐一寻了前院的男人们。

见着如此积极的刘夏,灵香便知他是知晓了个中缘由,也未多言其他,只点了点头,便随他去了。

这一路上大家也算是心照不宣,刘夏故意先将灵香引荐给家中之人,将那陈生留在了最后。他以为,灵香可是将话说出去了,若不把事情做圆滑了,如果这陈生真有异样,事后也无法与家人交代不是?

此举甚得灵香心意,只道是刘夏虽为人耿直,可虑事却也很是周全。

看样澄心师兄倒也收了个不错的弟子啊!

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是轮到陈生了,因他目前还只是刘刺史门生,又未曾过了明路,故而现下还一直住在外院的客房。

两厢见了礼后,刘夏又道明了来由,陈生自然不会不允,便坐在椅上,一副很是端正的模样,等着灵香为其祛除病祸。

可灵香却并未着急上前,居然也随着陈生坐在了另一边,和他说起了家常。

“我看公子身形魁梧仪表堂堂,听闻还是个练家子的,想来功夫定然是极好的吧?”灵香笑着摆弄起了手上的香囊——那里头正是她在刘家伙房中炮制的鹅不食草的药粉。

要说这陈生长相上倒也不是多俊俏,却很是端正,浓眉大眼,肉鼻阔嘴,看着一脸正气模样。而他那身形正如灵香所说,还不是一般的魁岸。

他们一行人中,辛夷本就是最高的,可在陈生面前,却逊色了许多——他可生生的比辛夷高了一整个头,想来便是阿金在场,也未必能比得过此人。

且这陈生肩厚腰宽,臂膊上的武服撑得满满的,一看便知其力大无穷。

先前站着的时候,与之相比,灵香便显得尤为娇小,如今隔着小桌坐在他旁边,看着更如一个娃娃似的。

听了灵香所问,陈生笑着挠了挠头:“哪里哪里,只不过早些年自己胡乱练了些许时日,都是些皮毛功夫而已。”

“哦?”灵香抬眼看向陈生:“那陈公子可了不得啊,不过是自己琢磨的,就能练成这一身的本事,我可听说刘刺史和家中的几个哥儿对你的功夫都是赞不绝口的呢!”

“仙姑说笑了,都是师父和少爷们谬赞,生哪里当得起。”陈生面颊微红,又挠着头笑了起来,似乎是不好意思了,那笑声听着很是憨厚。

“听闻陈公子成过亲?”

听得此言,陈生眼中变得有些晦暗:“是啊,曾娶过一门妻室,只是她没有福气,几年前得了一场病,没熬过去,人就那么走了。”

“是我的不是了,”灵香说着抬手致歉,“我这有一壶好茶,陈公子且来尝尝,权当是贫道的赔礼了。”

那陈生闻言,赶忙起身,连连摆手:“仙姑真是折煞我了,怎敢当得仙姑如此。”

“嗨呀~有甚当得不当得的,是贫道错了便是贫道错了,即是错了,哪有不赔礼的道理?”灵香说着取了茶便倒了个满盏,尔后推向陈生,“难不成公子是瞧不起我这方外之人,或是不愿受贫道一礼?”

“这……”陈生犹豫地望着桌上的茶盏,一副不知接是不接的为难样子。

而这时,灵香却又开口道:“难不成公子是嫌我这茶寒酸了?”

“仙姑是道化之人,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怎能吃仙姑的茶呢。”陈生说道。

“一盏茶而已,不必介怀身份。我听闻陈公子来年是有考武举的打算,这盏茶也算是预祝陈公子及第登科,是吉茶呀!”灵香又将茶盏向前推了推,“且这茶是贫道用草药泡制,便是为了祛病消灾方才斟茶与你的啊!”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再不接过这茶便说不过去了。无奈之下,陈生只得端起茶盏,却盯着茶盏迟疑许久,方才一饮而尽。

见陈生喝了这茶,灵香笑了笑:“哎~这才是了!”

灵香此举着实有些咄咄逼人了,便是一旁的辛夷刘夏看了,也觉得有些不妥,这陈生若有问题也就罢了,若就是个规规矩矩的,就怕日后会心生怨怼。

而就在这时,却听灵香忽的开口:“不是我说,你这伎俩用了一回两回不成,居然还要使三回,可这圆谎的功夫却不到家,回回都能被我看出门道,真是一点子教训都没学到。”

“仙姑……这是何意?”陈生面上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

“据我所知,刺史夫人为免刘家大姐婚事有变,所以特意交代不许将刘刺史得病一事告于她,既是婚事,便是两个人的事情,想来定然也不会告诉与你。听闻你可是极为敬崇刘刺史的,故而才会跋涉而来,可方才我这师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你却面目坦然,既不担心也不惊讶,这难道不怪么?”

“我打听过了,刘刺史与你相处了许久,甚至还把酒言欢,吃了好几回席面,没道理他会得疫咳,可你却安然无恙。就算这疫咳并非大疫,可若同桌而食,必然是会过上病气的,即便是用了公筷也不例外。”

“除非……”灵香看着陈生,却不接着说下去了。

而陈生亦是不言不语,也不打断灵香,只是低着头,根本看不到他面上的神情。

“除非这个病,本来就是你过给刘刺史的,或者说,是你故意令刘刺史得了这个病,是也不是?”

“姽婳!”

(本章完)

第254章 假作故技诓姽婳

好是一阵沉默后,只听陈生忽的笑了起来,可那笑却是女子的声音,听着很是诡异。他笑了许久方才停下,尔后一脸狠厉地盯着灵香。

“你既已猜到是我,还敢前来与我对峙,就不怕我将这刺史府杀个寸草不留?”

果然是姽婳!

听得此言,辛夷和刘夏哪里还不明白,纷纷起身挡在了灵香身前。

可灵香却并不见紧张,只轻声笑道:“姽婳姽婳,这名字也不知是谁给你起的,当真是鬼话连篇呢。”说着起身拨开了挡在身前的二人。

“你若是有那能耐,何必还如此大费周章?”说完一脸挑衅地看向陈生。

不,是姽婳。

只见姽婳面上神情一滞,却不过一瞬,又恢复了常态:“怎么?难道就凭你们几个,我还怕了不成?”

她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还是有些打鼓的。

若放在以前,面前的三人她还真不放在眼里,便是杀光整个刺史府,也不过是吹灰而已,可坏就坏在,现在的她可大不如前了。

先前为了替魔尊探出入得云梦之法,姽婳便以披魂之法和摄魂之术控制了昆吾派,却不想早被玄怀、玄坛两个老东西发现,合伙算计了去。

一开始玄坛说要去元清派,可叫姽婳好一个兴奋,只想着若是能遇到荼蘼的女儿,定然要给她些颜色瞧瞧。谁知这小丫头片子居然是个狡猾的,偷天换日混淆视听下,愣是将昆吾派的事情查了个清楚,还用什么劳什子竹剑伤了自己。

也不知那竹剑是何等来头,险些要了命去,虽说姽婳当时急急撤回了术法避开了,却还是伤得不轻,便是现在一想到这事,锁骨之间还隐隐作痛。

一伤未愈,那厢白无常又寻了姽婳,说是荼蘼的女儿已然寻得入云梦的法子,令她与惠悟里应外合,打探出荼蘼当年的秘密。

即便身子还未好,但一听说能够遇上灵香,姽婳的心思便又活泛了,只想着利用辛夷的母亲,说不得还能杀了灵香。但谁知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属泥鳅的,滑不溜秋还诡计多端,竟设计用茶害得自己露了本相,更是伤及内里修为大减。

荼蘼那个狐媚子,果真生不出什么好货!

这不,白无常说狼头已然心生异端,便又要求姽婳潜伏于刺史府邸,却不想灵香居然又寻了来,还坏了她刚布下的局面,着实可恨至极。

要说姽婳与白无常其实并不对付,但白无常总以灵香诱导姽婳,才使得姽婳屡屡遭遇这等事情。

方才那一碗茶到了面前,姽婳立时便想起了云梦泽中的一幕,遂才会百般推脱——谁知这死丫头片子又打的什么主意。

即便灵香戴着幕离,可自打她一进门,姽婳便认出了她,本想着就此将灵香了结,谁知辛夷居然也跟在灵香身后。

虽然辛夷是姽婳教出来的,可这么多年了,却始终没有自辛夷口中套出路家秘法,更莫要说破其功法的法子了——姽婳可并不擅面对面的争斗。而辛夷修为几何姽婳却是知晓的,以她现在的状况,未必能打得过他,况且还有个刘家老幺在。

为免露馅,她不得不应着头皮当着灵香几个的面将那茶喝了去,不过嘛……

哼!鹿死谁手还未尝可知呢!

“你自然是不会怕的,可我也不是那等莽撞之人,既然识破了你,自然是要有所布置的,否则也不会百般逼着你喝了我的茶不是?”灵香笑了笑,“想来将军还是极爱喝茶的,这法子还真是屡试不爽呢!”

听得此言,披着陈生人皮的姽婳面上大惊,看着很不协调:“你果真又在茶里做了手脚!”

“嗨呀,这话说的,不过是一盏药茶而已,有病治病,无病强身,怎能说是我动了手脚呢?只是我在茶中下了一味药,想来将军定然是熟悉的。”灵香说着,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随着她的拍动,袋上的银铃“叮铃”作响,煞是好听。

“你!你这个小妖女!”姽婳猛然起身,面目狰狞地吼道。

陈生本就长得粗犷,这一怒起来,更显得杀气腾腾了。

辛夷见状,连忙拔刀劈砍而去——这人可是自己的杀母仇人!

见辛夷欺身而上,姽婳连忙破门而出,飞身便想逃离,可辛夷身手敏捷,只一瞬便抓住了她的一只脚踝,一把将其拽了下来。

尽管姽婳现下有伤在身,可毕竟还是魔族唯一的女将,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只见她另一只脚一抖,一把短刃泛着紫光自鞋底窜出,而后猛然刺向辛夷的手腕,速度之快,逼得辛夷别无他法,只得松开手避开。

那可是魔刃啊!

而姽婳见状,只一个翻身,便在院中站定,一脸嘲弄地看向辛夷:“哟~你这小子可是长大了,竟也敢对我这师傅下手了,不过倒是没有辜负我这几年的教导,居然还记得不可轻易被魔刃伤到。”

与魔瘴之毒不同,若是被魔刃伤到,可就要变得不人不魔了!

而这时灵香与刘夏追了出来,只见灵香一脸子笑眯眯的,却是阴阳怪气地对着辛夷嗔道:“嘶~你看你看,来者是客,你怎就对客人动手动脚了呢?”尔后她又一脸诚挚地冲着姽婳喊道:”我这徒弟就是这么个沉不住气的,将军可莫要恼了他呀!不就是又被我算计了么,多大点事儿呢?怎么?许你故技重施,却不许我旧调重弹不成?”

“只是不知这一回,我这杯茶何时才能奏效,若是届时……”

此话一出,姽婳这才反应过来,不敢再多做停留,只一个纵身便逃离了此处。

辛夷刘夏本要追出去,却被灵香拦了下来,两人大为不解。

“既然她中了你的手段,为何不追?”刘夏连忙问道。

而这时灵香却叹了口气:“唉,我那是诓她呢!方才那一杯茶真的就只是药茶而已……”

慈竹剑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那可是竹杖老人历时多年才炼成的破魔神兵,只此一柄,而先前灵香也费了老大的劲,才自剑鞘上折了仅仅一片竹叶而已。

“你居然诓她?”辛夷只觉得不可思议。

灵香点了点头:“依我之见,先前她受的伤定然没好,故而方才才有所顾忌,现下估计这正寻着地方战战兢兢地等药效发作呢。”

“眼前要紧的却不是她,”灵香说着看向刘夏,“而是你家姐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